鬼养媳by青龙引

文案
恍惚间我记得他说,哥哥,你等等我,等我长大,来娶你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短文,兄弟年下。
既然是短文就不剧透了~反正我很喜欢。



鬼店
来到古董店门口,我抬眼,门框上方正中的地方有我昨天帖上的一纸黄符。
推门而入,店里冷清清的,他正坐在大厅靠左的一把紫檀木椅子上,低着头在翻一
本书。
"来啦。"
他头也不抬地打着招呼,"先坐。"
不跟他客气,我走到靠右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毫无意外的百无聊赖。
"你何时变成了一段木头?"
无聊到极致,我不由得出声。
"我也不想当木头,不过......"
他顿下凝神听了听,
"别再说话,客人上门了。"
他忽然把手中书往旁一放,站起身来,而我坐着不动,倒也乖乖听他的话不再出声。
上门的是个五十出头,颇为肥胖的男人。
我皱皱眉,看向他,却看见他比过来一个少安毋躁的手势。
罢了,今儿个是他做主,听他的总没有错。
他勾起一抹笑迎上去,那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似乎有所顾忌,左右不住地打量。
只耗了半个多时辰,那男人才肯说出来意。
说是家道中落,迫于生计来变卖一些家中古玩,我在一旁无声的冷笑,不过是来卖
冥器,非要说得比唱的好听。
他继续微笑,说要看看货。
中年男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探手进怀里摸出一块鹅卵
大小的透明珠子。
"您给看看......能......能给多少?"
中年男人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在四处瞟,似乎生怕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嗯,依我看,只值这个价钱。"
他咂咂嘴,竖起两根手指比了比。
"这也太......"
接下来是一通讨价还价,我懒得仔细听,最终那胖子面色苍白着一把抓过他拿在手
上的钱,把珠子留下便急匆匆地走了。
胖子一走,我立刻出了店门把那张黄符撕下来。
死了还惦记着把手里的存货出清,这种人或者说这种鬼,贪婪得让人觉得可悲。
再次回到店里,珠子还放在桌子上,书还搁在椅子边,我左右扫了一眼,没有他的
形迹。
我走过去,把珠子拿起来,找了个木盒子装进去,摆在其他的古董中间。
腰间一凉,似是有双看不见的手环过来,我笑,习惯性地侧头,感觉到唇上也扫过
一阵冰冷。
我晓得那是他,在吻我。
死了还不放心我一个人,硬要缠着我直到我阳寿罄尽。
"你啊......"
我只能叹息,转瞬又微笑,恍惚间听得他在耳边低喃。
"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我死或我活......哥哥......"


惊梦

我从小梦多。
即使早早睡下去,清晨一起来,身子骨也跟被磨碾过一样,不但没有普通人刚睡醒
后的神清气爽,反而像是奔波操劳了一夜。
近些时日这情况愈发的严重,我老是在梦境中跑到一座老房子里面,跟一个看不清
面貌的小男孩胡打疯闹,同样的梦境一再持续,渐渐的,一天当中我睡下去的时间
比醒来的要长出好多,父亲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终于拨了一通电话给老家。

老家的祖奶奶说,我被魇缠住了,要回老家拜祖坟去魇。
打从七岁那年回老家奔丧之后,六年来,我终于又一次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我家祖上原本是镇里的大户,到了我父亲一辈人丁忽然单薄起来,家道也有了中落
的迹象,不知道为什么,凭借着读书的机会离开了老家的父亲一直都不愿意回去,
只在六年前祖爷爷过世时带着我回去了一次,我对那次回老家的记忆已经十分模
糊,只依稀记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每每问父亲,总会被斥责说小孩子瞎乱想。

这次回老家拜祖坟,父亲也只是把我送上火车,吩咐了几句后说叔叔会在车站接我。
返乡的火车上我又禁不住困起来,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人拉住我的手,说着些什么,
虽然听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说话那人很开心。
一觉醒来,火车已靠站。
下车的人不多,年纪小得尤其少,因此很快叔叔便看见了我,老远的挥着手笑呵呵
走过来。
寒暄几句,叔叔领着我坐上一辆吉普车,便往祖宅上去了。
下了车就看见一幢年代久远的老宅子,一个满头白发背也有些佝偻的老人站在门
前,想来就是我那祖奶奶了。
赶紧走过去扶住老人,老人颤巍巍地冲我一笑。
"小惠来啦,孜孜又该开心得睡不着了。"
老人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却见一旁的叔叔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灰白。
"奶奶,孜孜早就不在了。"
叔叔有些不高兴地开口,回过头又安慰我,"你祖奶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说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仍旧一头雾水。
当晚我就在祖宅里和祖奶奶叔叔二人吃过接风饭,叔叔说要明天才去拜祖坟,无事
可干的我只好早早洗了睡下。
头一沾枕头,耳边就听见一个声响,像是有人在窗户外面说话,我翻个身,不打算
理会,过了一会,说话声没了,我感觉到一阵风从我脸侧吹拂过去。

窗户和门都是关好了的,怎么会有风?
我反射性地坐起身向窗边看过去,窗户果然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窗外,一个看起来
小不了我几岁的男孩探进头来,咧着嘴笑。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他说。
我有些茫然。
"哥哥忘了我吧?"
他站在窗外,见我不答话,神色有些忧伤。
"孜......孜?"
鬼使神差的,我喊出这个名字。
男孩立刻笑了,笑得很好看。
"哥哥,让我进去吧。"
孜孜对着我伸开双手,一脸祈求。
"孽障!!!"
我正待答应,陡然出现的一声大喝,把我和孜孜都吓了一跳,回眼望过去,不知何
时叔叔出现在屋里,手里拿着张黄黄的纸。
"你是想把小惠害死吗!!??"
叔叔这句话一喊出来,孜孜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过了一会,便渐渐模糊起来,不
消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窗户关得严丝合缝,叔叔一脸严肃地坐在我床边,手里
捏着我在梦中见过的那张纸。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去拜了祖坟,离开时发现祖坟的最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碑,上面一
行行书小楷,周氏第三十九代嫡孙 周孜云之墓。
一个惶神,似乎又听见那小男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不要再丢下我......"


养鬼(一)

十六岁那年,老家来消息,叔叔去世了。
父亲当时不在国内,这奔丧的差事就落在了我头上。
第三次回到老家,没有人来迎接,我打了辆出租往祖宅赶去,远远的,看见那头发
花白的身影跟上次一样站在门前等我。
下了车走近些看,不难看出祖奶奶的身形比上次又佝偻了许多。
葬礼安排在后天,叔叔的遗体早已火化,只等后天下葬在祖坟中。
"就剩下你俩了......就剩下你俩了......"
祖奶奶老泪纵横,手颤巍巍地攥在我胳膊上,那时候我以为她说得"你俩",是指我
和父亲。
不料当天晚上吃饭时,祖奶奶递给我一碗米饭一双筷子,吩咐道:"小惠,先上楼
给孜孜送饭过去,回来咱们俩再吃。"
我一愣,孜孜说的是我那五岁夭折的堂弟周孜云,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回老家的情
形,心想祖奶奶一定是伤心过度又年纪太大,才记不得孜孜已经死了的事。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得不答应,安抚着祖奶奶在主位上坐好后,正打算端着饭
去楼上走一圈做做样子,突然间听见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反射性回头,视线和刚刚走下楼梯的少年对了个正着。
少年的样貌有些面善,但又从未见过,只有那眼神有些熟悉......
"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陌生的少年微笑起来,我蓦地一阵晕眩,脚下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软软地倒了下
去。
似乎有一个怀抱截住了我倒下去的身子,耳边又响起祖奶奶苍老的声音。
"孜孜......现在你该开心了......祖奶奶不会让你爸爸的事情给你绊脚的,你且
放心吧。"

第一眼见到孜孜的时候,他正被祖奶奶抱在怀里。
我上前给祖奶奶磕头,老人家淡淡地应了声,就不再理会我,继续逗着怀里的小男
孩。
那个时候我就隐约知道了,父亲不喜欢回来的原因。
父亲,以及我,是祖奶奶的妹妹留下来的子孙,而所谓的妹妹,现在想想应该是祖
爷爷的姨太太。
给祖爷爷发丧的期间,只有孜孜对我表现出莫大的好感,或许是因为这大宅子里只
有他一个小孩,从来没有玩伴,于是一见到我就不由分说地缠了过来。

我起初,是很嫌他烦的。


养鬼(二)

直到有一天推搡间我把他推落到荷花池里,幸好有大人路过赶紧把他救起来,但回
了家孜孜还是发起了高烧。
年少的我不会撒谎,跟家里大人讲出实情,祖奶奶把我拖到祠堂里脱下裤子,拿竹
板一顿狠抽。
起初我还因为疼而哭,后来疼得厉害,就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我已经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身下的大床虽然很软,但是屁股一
挨着床单就火辣辣的痛,我试图翻个身趴着,一抬眼却看见床边冒出半个脑袋。

我吓得倒抽一口气,那脑袋却整个得钻出来,原来是孜孜。
看着孜孜还有些红的脸蛋,我也顾不得身上痛,只想伸了手去抱住他。
"孜孜......是哥哥不好......孜孜你还烧吗?"
孜孜听了就笑,见我努力向他伸手就索性爬上床来钻进我怀里。
"哥哥,你别走了好不好?"
孜孜在我怀里蹭,"留下来陪孜孜好不好?"
"不行啊,哥哥要走的。"
而且我虽然对孜孜心怀内疚,但实在是不喜欢祖奶奶。
"......那哥哥要怎样才肯留下来陪孜孜?"
孜孜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我胸前的衣服,扬起脸来问,我看着孜孜那双大大的眼睛,
笑了。
"嗯......只要孜孜......"
我一直记不得后来我对孜孜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孜孜也很高兴地回了句"那我
等,现在就先让哥哥回去......"
后来知道我挨打的当天晚上也发了高烧,之后几天一直睡得昏昏沉沉的,回来才听
父亲说,孜孜竟然没有熬过那天晚上,就在高烧中一睡不醒了,祖奶奶当时差点就
要把昏睡中的我丢进池塘给孜孜陪葬。


模模糊糊间,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用一种很深情的语调说着。
"你那时对我说,如果孜孜你嫁给我我们就能在一起,可惜孜孜不能嫁给你,哥
哥......"
是谁......把我揽在怀抱中......又发出叹息的是谁......?
"不过,孜孜可以娶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哥哥。"


冥婚(一)

清醒过来时,我有些诧异。
原因无非是我这一身的殷红喜服。
不同于一般新人婚嫁时穿的正红色,这种偏暗的殷红色我并不陌生,是给死人办冥
婚时穿的礼服!
不知为何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挣扎着坐起身,毫不意外地看见祖奶奶一身正装
站在床脚处看着我。
"祖奶奶......这是?"
"嘘,小惠你身子虚,现在别多开口,祖奶奶早就请人算过了,今天正是好日子,
你先歇着,等会就去和孜孜拜堂完婚。"
我瞠目结舌,就算祖奶奶疼爱孜孜疼爱到怕他地下一人孤单,想给他结门阴亲,那
也该找个同样夭折的女孩才对,怎么会......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祖奶奶很缓慢地摇了摇头,叹气。
"我也不想的,但是当年是你亲口和孜孜定下的这门亲事,再说我时间也不多
了......"
我当年?亲口?
方才昏迷中渐渐浮现出来的一些零碎记忆现在开始变得清晰且有条理起来,当年我
在高烧中对孜孜说的话确实是"如果孜孜嫁给我我们就能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么......
我惊恐地试图脱掉身上的喜服,祖奶奶冷眼旁观,"没用的,当年你根本不该活下
来,你欠了孜孜一条命,现在已经不能算个活人,如果不嫁给孜孜,你活不了多
久......"

这番话我没能听懂,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脱不掉这身衣服,祖奶奶说完这番话就转
身出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里继续和喜服奋斗。
正纠结着,一双冰冷的手却从背后环过来,接着一颗脑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孜孜......
"孜孜......你听我说......哥哥不能和你结婚......"
我不太敢看搭在肩膀上的孜孜,只能结结巴巴地说着。
"哥哥想反悔?"
孜孜似乎是在笑着问。
"......哥哥......哥哥是男生啊......孜孜应该娶一个女孩子才对......"
我觉得喉咙越来越干,说话也有些吃力起来。
"孜孜不要女孩子,只要哥哥。"
孜孜这次真地在我耳边笑出声来,与此同时一双手竟然探进喜服里面,我在喜服里
面只穿了一层加衬,隔着那层薄博的衬,我感觉得到孜孜冰凉的手指一路在我胸口
到肚脐附近来回抚摸着。

刚才明明我怎么拉扯也连条缝都没有的!没天理!
如此紧急当口我脑海中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而且,哥哥也已经离不开孜孜了。"
孜孜往我耳朵里吹了口气,说。
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我倒进了孜孜怀里,也看清了孜孜的脸,跟白天看见的不
同,此刻的孜孜年龄看起来又长了几岁,眉眼很深,很俊朗,如果孜孜活着一定很
受女孩子欢迎......

就在我还不知所措地胡思乱想时,孜孜微微一笑,一弯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走向
离我们不远的那张双人床。


成人

"哥哥要怎样才肯留下来陪孜孜呢?"
"......嗯......只要孜孜嫁给哥哥就好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先让哥哥回去,不过哥哥可不能反悔,哥哥你本来今
天就该和孜孜在一起了,现在孜孜帮你......"
嘴里似乎被塞进了什么,凉凉的,高热中的我下意识地把那颗凉凉的东西吞咽了下
去......
"吃了这个,哥哥就一定会再回来我身边的......"

终于完整地回想起当日和孜孜的对话,想必那时候和我说话的已经不是活着的孜孜
了。
我不由得苦笑,回过神来时,衣服已经被急性子的孜孜退了个七七八八。
"孜孜......你当时给我吃的是什么?"
孜孜听见我的问题,自我胸前抬起头了咧嘴笑。
"反正是让哥哥离不开我的东西。"
"也是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吧。"
想起祖奶奶说的我当年根本不该活下来那些话,我决定趁现在问个清楚。
"......是我的心。"
孜孜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祖奶奶说哥哥那天确实也是该死掉的,但是如果哥哥也
死了,那我们只能一起去投胎,祖奶奶就教我把自己的心给哥哥吃了,说如此哥哥
就能多活几年,也就能等到我力量足够了把哥哥娶过来,现在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不和你在一起我还是会死吗?"
我有了些许笑意,柔声问,像在对一个孩子诱供。
"哥哥不喜欢我?"
可惜孜孜不再是年幼无知的小孩,他又把问题丢回给我。
我有些认命地抬起手勾在孜孜的脖子上,好在现在的孜孜除了体温低得吓人之外一
切都正常--至少是看起来正常。
"我只想说我不怕死,但是能活着和孜孜在一起,比死要好。"
孜孜笑了。
"哥哥别管那些了,今晚可是很重要的。"
孜孜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朦胧的月光中孜孜揭开了自己的衣衫......我发誓
我看见他看起来很正常的脑袋和脖子和锁骨下面............是一根一根白森森的
肋骨......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孜孜随着我的视线低下头,随即抬起脸来笑着安
慰我。
"别害怕,哥哥,过了今晚就好了。"
什么叫过了今晚就......??嗳??孜孜呢?
我有些惶恐地满房间四下乱看,却除了散落在床上的两套喜服之外别无所获。
"孜孜?你还在吗?"
我急忙出声喊,却在下一秒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摁倒在床上。
"别怕哥哥,我在,维持着那个样子太费力气,现在我只想全心全意地好好抱你。"
随着孜孜的声音到来的是耳朵上冰凉的舔舐感,感觉到孜孜无形又冰凉的身子贴上
我裸露的肌肤,出乎我自己预料的,我心中竟然完全没有厌恶与恐怖,有的只有一
丝丝兴奋与难以言表的期待。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孜孜那无形的欲望一点点挤压进我的身体,慢慢
地,却又坚定地,将我全部填满。
我紧紧圈住怀中看不见的身子,用手,用腿,我竟然开始害怕他的离开,即使是短
暂的抽离,都会让我空虚到近乎崩溃......

清晨,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身边,孜孜还躺在哪里熟睡。
忽然想起孜孜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我小心翼翼把盖在孜孜身上的薄被掀开,看见
的是一具年轻而健美的男性身体,昨天还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已经消失不见。

转念一想这变化应该是跟昨夜的行为有关,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离乡•尾声

祖奶奶也去世了,在我和孜孜"完婚"的那一夜,走的时候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我
知道那是因为她实现了心愿--把她最疼爱的曾孙还魂,利用她另一个曾孙的肉体。

说虽这样说,不过我并不是很埋怨她,或许是我发现了自己也离不开孜孜的缘故。
仅仅是几天而已,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有些感慨地看着灵堂上新供奉上的祖奶
奶的牌位,不断有些乡里乡亲的前来探望,烧点冥纸做些祭奠,我才想起我们家在
这地方也算个大户。

直到最后一个来祭拜的人离开,放在身旁的手悄悄被握住,我没有看,因为不经过
我的允许,孜孜是不会现出样子来的。
我只是稍稍用力反握住孜孜的手,现在,他是我的男人,只属于我。
而我也同样,只属于他。
离了对方,我们谁也无法继续存在,这认知让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走吧孜孜,我们回家。"
我把孜孜的灵位从灵堂上拿下来,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旅行包中,最后给这有着几百
年历史的大宅子落了锁。
再也不会回来了,落锁的那一刻我想。
随后我提着装有孜孜牌位的旅行包,离开了这个我一共来过三次,却把一辈子留在
此处的老家。

周家灵堂前的香炉里,原本已经燃尽的一炷香突然明火一晃,又升腾起袅袅的檀烟。
满头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坐在大厅的那把黑檀木椅子上,颤巍巍地笑着。
"想就这样跟祖宗撇清关系?小惠,孜孜,还早,还早,呵呵呵呵......"

番外一 七月七夕

时间过得很没有质感,转眼间,我已经把孜孜带回来快一年了。
孜孜很听话,至少父亲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胡闹,也不会在晚上对我动手动脚,
当然如果父亲不在家,他的少爷脾气就会冒出头来,例如现在。

"哥哥。"
他的手从背后绕过来,抱住我开始轻轻摇晃,这是他对我撒娇的手段,对这手段我
唯一的感想便是为什么他总是喜欢从背后抱住我?
"哥哥~~"
见我不搭理他,他开始喊得更大声。
"干麽?"
我还是不回头,反正他现在也没有现形出来,回头也看不见什么,不过我不能否认
他向我撒娇的时候那轻轻摇晃我的小动作,甚至包括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都会
让我有一种冲动--一种把他抱进怀里用力揉脑袋的冲动
一v一。。。
"今天爸不在家呢~"
毕竟已经和他"完婚",对我父亲,他一口一个爸喊得倒是自然流畅,就是不晓得如
果父亲能听见那会是什么反应= v =bb
"他要后天才回来吧。"
我把手里的书放下--想必今天也看不完了--回过身。
"孜孜,出来。"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下一秒孜孜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现在的孜孜看起来已经像个二十打头的青年人了,样子比以前看起来更加英挺了
些,唯一遗憾的是眼睛没有小时候大,看起来不那么可爱了。

我把手搭在孜孜脸上开始魂飞天外。
三分钟后,孜孜用吻表达他的抗议。
"哥哥,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行房了。"
嗯......与外貌变化成正比,这小子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我撇撇嘴,"是哦,原来我才刚刚休息了三天。"
和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子情况不太一样,或者因为我是阳气的供应者,每次和他做完
我都累得半天缓不过劲,他也知道我的疲惫,因此每次结束后都会很小心地把我抱
在怀里直到我睡着。

"哥哥~~知道今天的什么日子吗?"
孜孜从正面把我抱进怀里,用鼻尖搔我的脖子。
"......你生日?"
"不是。"
"你忌日?"
"......也不是。"
"你满月日?"
".................."
"我生日?"
".............................."
"咱俩见面日?"
"哥,我听说你挺聪明的......"
"那是事实,你敢否认?"
"咳......其实今天......"
"是七~~月~~半~~哦~~~呵呵呵呵"
突然间凌空浮现在两人身旁的满头花白的老人很大声地把孜孜的话接过去,然后嘿
嘿笑着满屋子飘来飘去。
"............孜孜......"
我眯起眼睛微笑。
"......嗯?"
孜孜低下头不敢看我。
"你还没把老太太送回去?^_^##"
"我今天早上明明送走了=___=bb"
"孜孜......"
我继续微笑。
"嗯......"
"我不管今天是什么见鬼的七月半,在她离开之前你休想碰我= =###"
我一把甩开哭丧着脸的孜孜,绕开还在四处乱飘的祖奶奶径直走进我的房间把门用
力关上。
这房间的四壁门窗都贴了符的,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祖奶奶也进不来。
"呵呵,曾孙媳妇害羞了。"
祖奶奶在门外笑,我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用力蒙上脑袋。
嗯......昨天刚晒过被褥呢,还能闻到阳光晒过后的气息,好松软......好舒
服............好............好困 =v=bb
不知不觉间我在被窝里一觉睡过去,再睁开眼窗外已是繁星闪烁。
"......现在几点?"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借着朦胧月光看到墙上钟表摆着九点半,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客厅里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道祖奶奶那老鬼走了没有......
我走到房间门口,隔着门板向外喊道,"孜孜?孜孜?"
"孜孜你在吗?"
没有回答。
"孜孜,我知道你在外面,赶紧给我吱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
我开始有点慌,从我和孜孜正式确定关系那天起从来没有过这种状况......难道,
难道孜孜出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立刻打开门,却在开门的瞬间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狠狠地揽住。
"孜孜你!"
"哥,我把祖奶奶送走了,三天内她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孜孜把头搁到我颈窝里,来回蹭。
"我刚回来就听见哥你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孜孜继续努力地蹭着,我心里原本高涨的怒火也被他这么一蹭两蹭的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冤家............
我叹口气,双手勾上他的肩膀。
"孜孜,今天,其实是七夕吧。"
我趴过去赖进这小子怀里,现在才切实的感受到......死小子,什么时候比我高那
么多了......
"哥你知道啊......"
孜孜有点失望地说。
"就算原来不知道,也给你闹得知道了......"
我在他怀里笑,半晌抬起脸来看他,他也正在直直地盯着我。
"孜孜,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我忽然把脸凑到孜孜脑袋边,用牙齿啃孜孜凉凉软软的耳垂。
孜孜会意地把我打横抱起来,俯身在我嘴巴上点了一下。
"遵命~"
孜孜说。

原本我以为孜孜今晚会直奔主题,不想他竟然半途停了下来,走到窗边去拉上了窗
帘,而后才回来继续和我在床上翻滚。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细心了?
我没有想太多,因为孜孜很快就让我无法再思考。
窗外,翘着二郎腿浮在半空中的老人家咧嘴哈哈一笑,七夕哦,多美好的节日~~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月份存档
最新引用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自我介绍

轩辕黄瓜

Author:轩辕黄瓜
求质不求量,个人私库,非喜勿入。
最近忙得很,定期来刷刷看看有没有收获吧。
本文库没有备份,河蟹了就是河蟹了,所以请爱惜使用。

路过
类别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