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se、Improper and Trun by寒星漪

文案
他想,他该去旅行了。

没有飞天扫帚没有呼噜粉没有骑士公车,没有Aurors没有食尸者没有巫师没有马格,到达珠穆朗玛顶峰俯瞰世界,潜入魔鬼三角洲打捞贝壳,在西伯利亚冰原天然溜冰场上满地滑翔。
击落空中花园,摧毁万里长城,冰冻住耀眼的太阳,在月球上放把火,颠倒日夜。
走过每一寸土地,亲手破坏脆弱的玻璃世界,看着美丽的星尘随风散落,回归大地。

……和他的男孩一起。
内容标签:HP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HarryPotter&TomRiddle ┃ 配角:JamesPotter ┃ 其它:灵魂咒语

寒星漪的HP同人一直都是好的,我摔到她的《World Without End》(坑)里无怨无悔……

LV被打败后一直以灵魂形态跟harry一起的同人,虐。
第一部



I.真的或是假的
“心中没有爱吗?Voldemort?”
James Potter(詹姆.波特,哈利的父亲,当年霍格华兹的学生会男主席)这样问
着他对面的人。
嘴角在渗出血丝,全身都受到了大小不同的伤,但他深黑的眼睛却是那么平静,一
如他的声音,如同无风的池水,平淡而深邃。让每一个听到他声音的人都会感到自
己面对着Mirror of Erised(意若思镜 哈利波特在霍格华兹中所发现的一面魔法
镜,镜中显现的是照镜人内心最深沉、最迫切的欲望。只有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才
有可能将这面镜子当作普通的镜子使用),把心中一切都袒露出来。
但那当然不会包括Voldemort。这个法力高强、让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法巫师。
黑斗蓬下面的蛇面正在嘲笑着那个天真的人,充满了不屑,但还是忍耐着没有过于
明显的表现,就像对着某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或许有吧——但我不知道那东西藏在
那里。”他的声音格外和蔼,“James Potter,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愿意杀你。你是
个难得的人才,比Lucius Malfoy更加优秀。跟我一起走吧,一起到比夜深更深的
黑暗中去,那里保证有比星光更迷人的东西存在。”
James懒懒笑了起来,他甚至悠闲的梳理了一下头发:“作为食尸者,我相信Malfoy
会比我干得更好。”
“我从没想过要你做食尸者。”Voldemort举起魔杖,靠近了一些,“食尸者是我的仆
人——但你,我要你做我的伙伴。”
于是那个黑发的男人皱了皱眉头,慵懒的舒展着身体——他或许并不非常英俊,却在
一举一动中充满了奇特的魅力。如同玫瑰园中盛开的黑色郁金香,让人不得不一眼
注意到他。
“我不明白。”他说,“佛地魔王看中我的理由是什么。”
“黑暗。”Voldemort回答得非常快,“你的黑暗吸引着我——我们很像,非常像。虽然
你常常在阳光下走动,但阳光遮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黑暗。”
“它们常常在嘲笑着什么——那些自以为是的教授?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巫师?噢,
我想是的。你戴着善良优秀的面具嘲笑着世间的一切,就像以前的我一样。”他看
着那个男人的表情阴沉下来,得意的笑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我,还有你,一
定能够成为最好的黑暗伙伴。”
James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但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拒绝。
虽然你的建议有一定的吸引力。”
“为什么?!”Voldemort有些吃惊。
“就像我刚才问过你的,Voldemort,你有爱吗——而我,已经有了。”他看了卧室那
边一眼,温柔微笑,“如果我是在进入Hogwarts之前遇到你,那么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在那所学校里,我遇到了一个让我把心打开的人。”
“然后,我恋爱了。虽然最后那份恋爱并没得到结果,但我最终却认识了很多好朋
友并和我的妻子结合在一起。”
“爱情啊——那简直就像是用底格里斯湖湖水和紫葡萄酿造的酒,让人喝过一口后再
也无法停下来。”
他有些陶醉的说道,脸上天真的神情让Voldemort几乎认为那个人已经忘了他的存
在。而且,他也无法理解那些话语的意义,只觉得烦躁的火焰在不断灼烧着身体。
“够了。”他阴沉的说,“我只想得到最终的结论。”
“我拒绝。”James Potter严肃起来,他勉强站起,并举起了魔杖,“虽然我并不是
没力气再做出攻击,但我想那对你是没用的。你的魔力很强大,比我强大得多。我
不喜欢做没用的事。”
魔杖却举得更加坚定,就像控制身体和精神的是两个人。
站在他面前的人从黑色斗蓬下闷出一连串邪笑。
“你真有意思,James Potter。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得多。我真是不愿意杀你——
虽然那容易得像捏死一只虫。真的不再考虑了?”
“是的。”
“那么,你可以放下魔杖了。留着剩下的体力去参观天堂吧。”
“不。”James回答的异常坚定,他又笑了起来,“我想,我们一家大概都难逃大难了
——我,我的妻子,还有我亲爱的,刚刚诞生在世界上的孩子。”
那语气异常轻松,让人根本听不出来是在预示自己的死亡:“所以,Voldemort,我
想你该明白我有权力报复。毕竟我马上就要死在你手里了——而你我无冤无仇。不是
么?”
Voldemort耐心的听完了这一连串废话——毕竟要找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也不容易
啊,就让他把死亡时间延后点好了。
“说得不错,可是你想怎么干呢?你甚至伤不了我的一根头发。”
“我如果试图去伤害你的头发,那才真的是疯了。”男人愉快的笑着,摇晃着魔杖就
像玩弄烟花棒的孩子,“我要给你下一个诅咒,一个可怕的——同时也是可爱的——一
个小诅咒。”然后,他有些本性难移的又开始废话:“本来我是想制造心灵诅咒的。
可是真正的心灵诅咒配方被管理得真是严格,虽然市面上到处都能找到一些有些效
果的赝品,但我讨厌它们。于是只好降低标准了。这个可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配
方然后加上自己的想法造出来的。”
“这个诅咒本身是和感情没什么关系的。但它却因为感情而让人发动它。究竟会不
会成功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没有试验过。它是我以自己为标准做出来的,明白那
个意思吗?就是说,只有像我这样的人用起来,才能真正看出效果。”
Voldemort发现自己向来自豪的脑袋已经有些跟不上那个男人了。
“你总不会让我在这里爱上你吧?”他看起来很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James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哄然大笑。
“好主意!!真是太好了——Voldemort!我怎么没想过这一点呢?!唉唉,你要是再
长得漂亮一些,或者英俊一些,我是说,至少不要那么让人作呕的话,我可能会想
法子尝试的。”
“我想也是。”那个人没有被激怒。他手中的魔杖顶端猛然亮了起来,一道碧绿光亮
瞬间穿过了另一个男人。没有血,但他看起来已经被抽尽了生命力,脸色苍白躺在
地上。
第二件事情就是毁了那根魔杖。然后他放心的走上前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真可惜,如果不是Albus Dumbledore马上要来,我还真想跟你多聊一会儿呢。”他
看着那双颜色变淡的眼珠,摇摇头,“当然也没机会挑战你的诅咒了。”
“你真聪明。”James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了,却还是那么平静,“可是,如果我告诉
你,诅咒已经下了,你会相信吗?”
“哦?是什么时候下的?”那个人把眼光投在地上的魔杖粉末上。
“我才不告诉你。”他连快死时还是那么淘气,吃力的笑着。“可是,我要把效力说
给你听。”
“就像刚才说的,那是个报复。对沉沦在黑暗里的人施展的报复。”
“我们过去或许是很像的。我变了而你没变,所以,这个对于对你有效——
Voldemort,从诅咒发作时开始,你的黑暗力量将不能再寄宿在你的身上,它会弹
开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让这种力量寄宿在身上?看你的脸变成这种样子,就知
道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而那些力量都离开之后,你还能不能活着呢?”
“而且,”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诅咒有它的形状——一道闪电。”
Voldemort毫无表情,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冷笑:“有一个问题在那之前考虑比较
好。你究竟有没有对我下诅咒呢?我不认为有那个空闲啊。”
“那可不一定呢。”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卧室穿了出来。然后她走出来——怀中抱着一个
熟睡的婴儿,平静的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体,慢慢抚过丈夫的眼睛,让它们合上
——他已经死了,带着平静的笑颜。
“诅咒的形式多种多样,你能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呢?何况那还是个没用过的魔
法。”她站了起来,直视Voldemort,“当然,也因此而不知道它的效力是否有那么
强。”
Voldemort有趣的盯着这个妇人,真心赞叹:“Potter家的人都非常有勇气呢。除了
Dumbledore以外,我已经好久没遇到过敢这么直视我的人。而你——Lily Potter,
则是头一个这么有勇气的女人。”
“不,我没有James那么坚强。”Lily摇了摇头,眼中流出一滴泪,滴落在James的尸
体上,溅开一朵冰花。“所以,我无法对你笑。”
“嗯。你比起他来,毕竟也只是个普通女人。”他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说道,“虽
然比平常女人已经特殊很多。”然后,他举起魔杖,对准了她:“那么,你既然走出
来,当然是来陪伴丈夫上路的吧?”
Lily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平静的诉说着另一件事:“我也要施加诅咒,不过不
是对你,而是对我的孩子。”
“哦?”另一个人有些兴趣了,“什么诅咒?”
“正确来说,那是个祝福。”她疼爱的在儿子额头上吻了一下,“为了我的儿子。”
“你的诅咒能让他逃生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讽刺。而那个女人却点了点头:
“顺利的话。”
“James的诅咒并没有全部完成。加上我,就能成功了——那是一个持续的咒语,将持
续的保护着我儿子直到他长大。”
然后,她突然回过头来对Voldemort露出一个微笑——就像她的坚强突然间增强了一
样——“我儿子的名字,叫做Harry。Harry Potter。”
“我会记得你最后的遗言。”黑暗巫师没有再等下去,他飞快念出了一个最大的恶死
咒。而那个妇人——她仅仅来得及做的就是背过身去,用整个身体来保护她的儿子。
整个房子在光芒中爆炸了,飞灰烟灭。而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却在一瞬间划破夜空,
让Voldemort稍微意外。
“还没有死么?”他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肉团在白布中蠕动着,“看来那个
女人一定用了全部魔力来挡住我的攻击。但她也不好过,连一点皮肤也没留下。”
他讽刺的笑着,慢慢接近那个小生物。
“让我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诅咒吧。”
他凑近过去,蹲下。
奇怪的是,婴儿的啼哭声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
睛和他母亲一样,是碧绿色。只不过它们要更加透明一些,比清晨的天空还要更加
清澈。
小小的手臂还无法自由活动,它们挣扎了好久并努力抬起来,握住了Voldemort伸
过来的手指。
然后那个小小的东西——还带着两颗泪珠——就这么毫无预示的笑了出来。
“咯咯!”
粉嫩含糊的笑声,对着那张丑陋无比的脸,没有心机没有敌意没有恐惧。仿佛看到
这个恐怖的男人令他十分开心。
Voldemort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他没有立刻杀掉这小孩,而是一把抓起他——提着后领——细细看着那个细小的生物。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这是什么伤?”
婴儿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伤痕,那明显是新弄上去的,还淡淡流着血。它在婴儿
白嫩的额头上显得格外刺目,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狰狞。
Voldemort用手碰了碰那道伤痕,
就在这一瞬间,手指上传来激烈的痛楚,一直深深刺进身体里。
心中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黑暗魔王Voldemort痛苦的嘶嚎起来。他无法抑制全身激烈的绞疼。在混乱中想起
那个诅咒,还有James Potter带着狡猾的谑笑声。
[一道闪电]
那个婴儿头上的伤痕——
[这个诅咒本身是和感情没什么关系的。但它却因为感情而让人发动它]
他没有立刻杀掉那个婴儿,因为他的笑容——
[那些力量都离开之后,你还能不能活着呢?]
“可恶————————!!”他混乱的喘息着,试图抗拒。但那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强大,像
一根绳子似的紧紧缚着他,拉扯他,想要把他全身分裂开来。
怒目瞪着那个婴儿,想要立刻宰了他,而紧抓他的手指却开始受着另一种力量的支
配,慢慢红肿、崩溃——
那个女人!
他激烈的喘息着,放开了手。
这是她的诅咒——正如她所说,也是对儿子的祝福。
只要有恶意的力量靠近他,接触他,就会开始崩溃——用生命换来的防护罩,母亲的
“爱”。
手中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去,并开始放声大哭。
一方面的压力解除了,一方面却拉扯得更加厉害。
身体、皮肤、内脏、脸、血液……
全都在灼烧。许多东西都在叫嚣着想要逃开,几乎让他全身撕裂。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让这种力量寄宿在身上?]
脑中闪过一个年龄。
奇怪的是,那撕裂般的痛苦却在这一刻消失了。许多东西发出沉闷的嘶吼,从他身
体里飞散开去。
喘息了一阵子,然后慢慢站起来。黑色斗蓬滑下身躯,他惊讶的发现身上的衣服宽
松了许多,松松垮垮试图滑下来。
摸了摸脸,感觉更不对劲。低头看向地下残破的玻璃碎片,里面的黑发青年瞪大了
眼睛。
Tom Marvolo Riddle
十六岁的Voldemort。
-
II.虚假的真实
Voldemort站在瓦砾中,几乎惊呆了。
沉黑的深夜中,那是一个分外英俊的少年。
黑发,暗红眼,苍白皮肤,高大的身材,修长的手脚……身着黑袍矗立在那里,仿佛
刚刚从夜色中溶出的非人类的东西。
他慢慢抬头,天空中有几片黑云徘徊了一阵子,仿佛找不到归宿——然后它们极快的
分散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逸去。
“我的黑暗之力……”
他充满恨意的呢喃,却发现连声音也变得分外柔和,带着少男特有的低哑。
手握住喉咙,暗红双眼中射出的光芒简直能把人千刀万剐——而他事实上的确也是想
这样做的,如果那个可恶的James Potter还没有死的话。
这简直是不能原谅的侮辱。把黑暗魔王的身躯强行拉回十六岁,并借此释放他所有
的黑暗魔力。
十六岁的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那些污秽的东西——因为知道这一点,刚才才没有阻
止那些黑云散去。
心中的怒火如毒蛇般盘旋在心脏周围,驱之不去。眼睛盯在了啼哭不止的婴儿身
上,原本英俊的脸上却泛起一丝极不相称的狞笑。
“很好,太好了,James Potter。”他来到婴儿面前,咬着牙笑,“我真是低估你的
能耐了。”
“但你却娶了一个比你愚蠢很多的女人——难道不碰触他,Voldemort就没有办法杀掉
一个小小的婴儿?”
“不过,为了报答你的聪明——”慢慢靠近婴儿,眼睛在他脸上扫过,“我决定,不杀
他。”
“他将作为Voldemort的继承人和最得力的助手长大——食尸者,如果他继承了你的聪
明头脑,那么或许可以更高级一点儿。”
他冷笑起来,蹲下身:“在那同时,他也会变成Albus Dumbledore最得意的弟子,
成为Hogwarts的优秀学生。”
“可以想象当毁灭的那天到来……将会是多么令人开心啊。”
“在那之前,记住主人的名字吧——Harry Potter。”
然后他喃喃念到:“Voldemort。”
婴儿不再哭泣,脸上出现一种他这种年龄不该有的迷惘和空白神色,并努力从还不
健全的喉咙里迸出几个模糊的发音。
[契约]成立。
Voldemort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丢下小小的婴儿,转身离去。
在他之后,很多人一一来到了。先是骑摩托车的Sirius Black(天狼星·布莱克,
詹姆波特在霍格华兹读书时的死党,也是哈利波特的教父),然后是身材高大的
Rubeus Hagrid(鲁霸·海格 霍格华兹的钥匙管理员和猎场看守人,身高几乎是一
般人的两倍,外表粗犷,内心却柔软、善良),他安慰了Black好一阵子,然后自
己也对着废墟发了好一阵子的呆,这才抱着小婴儿骑上Black给他的飞天摩托走了。
这一切都落入了黑暗中的暗红双眼里。
当Dumbledore把婴儿和信放在Dursley一家门口时,他有趣的笑了起来。
“把那男孩放在马格家庭里?有趣的主意,Dumbledore。”
他当然不止是笑这个——更好笑那些无能巫师们有多么能掰。听听看吧:Voldemort
杀了Potter一家人,当他正要下手杀最小的那个婴儿时,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被
那个婴儿击回了那个咒语(甚至连是什么咒语都已经传得很具体)——看看那些四散
的黑云吧,那就是被打散的黑暗公爵,他虽然没有死,却只是没有死而已,只要有
那个婴孩在,他总有一天会被他打败。
然后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狂欢。
Voldemort就穿着巫师斗蓬大刺刺从人群中穿过——反正没有人认识他——那种狂欢的
气氛,整个巫师界都动作起来了,巫师们穿斗蓬环游马格世界,甚至下了一场流星
雨——他还不知道自己有那么让人害怕呢。
“那么,就那样吧——我得回去一倘,拿回我能承受的黑暗魔力。”
他选择了一个最近的地方,那个地方恰恰也是最合适的——属于他的拥护者,一群食
尸者的古老府邸。传统魔法家园,世世代代服从Salazar Slytherin(萨拉札·史莱
哲林 史莱哲林学院的创办人,坚信只有纯血统才能学习魔法)和他的传人们。他
的第一份黑暗力量居然降落在这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幸好不是附在Lucius Malfoy那笨蛋身上。否则被他玷污了的力量,我也不想
要了。Voldemort蔑视的瞧着那个梳着整齐金发的Malfoy家现任主人。他正眨着眼
睛不断试图确认黑发青年的身份。
如果想比食尸者更高级一点儿,那你至少必须超过他才行。他在心里说着。Harry
Potter。
黑暗公爵不会有兴趣向他的仆人一再解释身份。在Lucius一再把讨厌的眼光投在暗
红双眼上的时间里,他开始左右转动眼珠寻找他的力量。
屋子里的哭声很大,令人讨厌的声音,勾起那段令他愤怒的回忆。
一甩斗蓬大步跨进屋里,没有人敢斗胆拦住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
Lucius诚惶诚恐跟在他后面——那甩斗蓬的方式简直就和他昔日的主人一模一样。
“Lucius。”他开口。
柔和的声线,却冰冷无比,让旁边的金发男人打了一个寒颤。
“是……是的……主人?”
那声音还是不确定。Voldemort斜眼看了他一下——那甚至算不上瞪——已经把那个看
起来比他大上一轮不止的男人吓得魂不附体。
“虫尾呢?”那个Potter家的好朋友——背叛他朋友的叛徒,肮脏的小老鼠。
“他——因为您的仆人们都得到消息,说主人在Potter家失手了,所以都在追捕他。”
Lucius回答得小心翼翼。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表达些
什么情绪。就如同狮子和虫蚁,两种不同的生命。
“这样么?”Voldemort冰冷的笑了,心情不错的样子,“干得好。”
“谢谢主人。”声音表达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他们一起来到了哭泣声的发源地。在靠近这间育婴室时,Lucius的脸色已经变了,
而现在,当他们一同站在那个婴儿面前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青色。
婴儿不停的哭泣。从短短的发茬中可以看出他有着一头和Lucius一模一样的灿烂金
发,还有那银兰双眼,简直是父亲的翻版。
Voldemort一直看着他,在他终于伸出手来时,Lucius已经汗流浃背。
“好孩子。”他说,并微笑起来。“小小年纪,竟可以吃掉我的力量。”
“什……什么?!!”Lucius看起来就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癞蛤蟆,张大嘴不停的抽气。
黑发少年看了他一眼,冷冷笑起来:“我的力量被一个诅咒分散开了,其中一份就
落到了你们家,并且——”他把手放在婴儿头上,“就附在这孩子在身上。”
他的仆人看起来更加傻了,明显不知道该表示喜还是忧。
“虽然它已经被婴儿的纯净之气净化了许多,但我还是要收回这份力量。放心,不
会伤到你儿子。”手指慢慢磨娑着小小的婴儿,他哭得更厉害了。“这两天你的孩子
都哭不停吧?我的力量对他而言太强了。说不定会让他像个气球似的破掉——”转眼
看着另一个人,并为他眼中的惊恐而满意:“不过,沾染到我的力量,多少会让他
有些改变——啊,放心,那是极好的,对你而言。”
“他将会极聪明,并和我一样,进入Hogwarts的Slytherin学院。”
他一边宣布着,一边吸走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婴儿渐渐不哭了,睡着了。而他身边
的魔王就像对睡美人下祝福的巫婆,慢慢说着他的黑暗预言。
“一头金发,和你一样。而他的脸——不必担心黑暗力量将在他身体里留下痕迹,并
像我一样表露在面上。我会吸取得极干净,而他会正常的长大,变得很英俊……虽然
身体会瘦小一些,但那没有关系。他会长大的,当然。”
“还缺什么呢?”他围绕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现在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已经喜不自胜
了,他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对了,性格。”
“作为食尸者,理所当然会拥有令人讨厌的性格。”
“争强好胜,骄傲无比,很会妒忌——”Voldemort回头笑了一笑,“像你一样就行了,
Lucius。”
然后,那个少年直起身来——他已经吸取了足够的力量。虽然那些力量美中不足的太
干净了些。
“我的男孩也需要一个同年龄的伙伴。”
“啊?”Lucius显得很惊讶。
他没有解释,冷笑着转身:“对了,Lucius,向那些魔法部的笨蛋们臣服吧——告诉
他们,你是被我的魔法所控制的。”他走得很快,最终留下来的声音来自黑暗中:
“潜伏在魔法部——当我有了足够的准备,就会回来。”
身后传来Lucius慌张的宣誓声。
下贱的笨蛋。Voldemort走得头也不回。
对黑暗公爵而言,不被某些笨蛋发现而潜入一个马格家庭是相当容易的。
那里面没有令人厌烦的哭叫声,想必是那些人一定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为屋子里的情景皱起了眉头。
沉闷的呜咽声仿佛被封印在某个地方,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
人,一个金发瘦长的妇人,还有他们怀中的——噢,不,那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他选中
的男孩。金色的发茬,还有令人生厌的眼睛。
Harry Potter在哪里??
黑发少年以一种类似隐形的姿态在屋中走动。没有声音,不留痕迹。黑暗公爵理当
做得如此完美。
他发现他了。
令人惊讶的是——那个魔法界的小英雄并不如他所想倍受宠爱,小小的婴孩被关在楼
梯下的壁橱里,哭泣得连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他大声抽泣,脸孔涨成猪肝色,却没
有人理会他,只有几只蜘蛛从他身上爬了过去。
——原来,除去了Voldemort的小英雄,在愚蠢马格的眼中也不过如此。
英俊的脸上扯出一抹冷酷笑容。
对了,就这样,这样很好。
他想。
这样的话,我甚至可以不必费心把你带走——就这么留在这儿吧,Harry Potter。
我也是从孤儿院出生的。呆在和我类似的环境,能够有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冷
漠、邪恶、不信任他人。
我要让你变得很聪明,聪明得足以对抗Dumbledore;你也将从我这里得到尊严和骄
傲的心——然后当那些马格蹂躏它时,就狠狠的去恨吧,我的男孩。
最后,敏锐的感官,天才的资质是学习魔法的必要条件。我毫不怀疑你的父亲已经
给了你那些——但我将给你更多。
甚至不必接触魔法,在你进入Hogwarts后,马上就会变成最优秀的学生——
Slytherin的,我将给你分类帽把你分到那儿所需的一切条件。
Voldemort口中喃喃念了些什么,然后倾下身去,在男孩额头的闪电上轻轻吻了一下。
男孩马上不哭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并为那双熟悉的猩红眼睛咯咯笑了
起来。
——不带恶意的话,碰触他就不会有事。
少年非常满意自己的实践效果。
魔力的效果似乎马上就呈现出来了。那个碧眼男孩抓住对方的一缕黑发,非常努力
的张大了嘴,仿佛想努力挤出什么来,把可爱的脸鳖得通红。
“呀……嘎……呜……”
Voldemort饶有兴味的盯着那个小家伙,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又能说出来什么——
在他的魔力影响下。
“佛……地……”
原来是他的名字。
从第一次教给他,到现在还没有忘记的话,那么这个小脑袋的未来是可以乐见的。
但他摇了摇头,轻轻把食指放在婴儿的嘴唇上:“不要说那个名字。”
“把那个名字放在脑袋最深的地方,男孩。你不要去想起他。”
“已经有太多人知道这个名字,并为之感到恐惧。他们甚至不敢提它。所以,不要
记起我的名字,不要说出来——不要让人发现我的所在地。”
男孩瞪着碧绿的双眼一动不动看着他。
印在他眼底的男人笑了,他轻轻说出另一个名字:“Tom Marvoro Riddle。”
“塔亩……”
“不对,是Riddle。”男人温柔的说道,眼底散发着蛊惑的光芒,“我的名字来自我
父亲,我不想听到那个肮脏马格的名字。”
“Riddle。”他再说了一遍,“我唯一允许你称呼我的语言。”
然后,他听着小男孩的重复,笑了起来。
-
III.真实的虚伪
悬浮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好像从羊水里就开始睡眠,从没醒来过。
天地一片昏暗,多么令人安心的东西……[黑暗]。躺在黑暗中沉眠永远不会令人生
厌,漂浮着,仿佛最远的虚空,然后做梦,梦到一切,或者梦中也在睡觉。
那是多么舒适的感觉……
比星光更加迷人的东西,为什么却有人无法了解?
终于睁开眼睛,周围还是漆黑一片。
Voldemort……不,现在该称呼他为Riddle,知道这是因为身在壁橱中。他从来也不
排斥黑暗的地方,哪怕这地方充满了压抑的尘土。
不过那些爬来爬去的蜘蛛可真讨厌。他随口发出一些嘶嘶声,不久之后从地板里溜
出一条滑腻的生物。看着他,黑暗中两颗黄色眼珠浑浊而闪烁不定。
他下了命令,而那动物马上张大嘴巴,到处游弋。
他当然没心情盯着它看,以至于过后突然传来一阵不算小的碰撞声后,还无法反应
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咯咯!”
清脆的笑声。
噢,忘了他在这里。
暗红双眼随地一扫,伸手搂过那个还没半截手臂长的小生物。那东西牙都没长齐,
却偏偏爱咧着嘴巴笑,里面几颗残缺不全的乳牙全都顺嘴唇的方向弯曲着。
在他的手中握着那条蛇。那是条小蛇,才能被他一手抓住……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
Hogwarts的密室。
不知道几时会爆炸的炸弹。那种刺激感特别诱人,就像密室里面的生物,还有……
他把眼光转向手中抱着的小东西。小Harry乐呵呵的举起手,把那条蛇给他看。
“瑞斗……长长……”
“那叫做蛇。”他在男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并听到那条蛇因男孩抓得太紧而发出的
求救声。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轻轻在男孩耳边说:“杀了它。”
Harry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疑惑忽闪着,仿佛不懂那个词的意义。
他抓住了男孩的手,慢慢收紧。蛇开始痉挛,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仿佛觉得那生物扭曲的方式十分好玩,男孩发出清脆的笑声,并主动收紧手指。
Riddle则放开来,他已经赋予了那双小手破坏石头的力量。
[啪嗞……]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
小Harry抬头,眼中充满了不解:“瑞斗……为什么……蛇蛇不动了?叫不醒……”
一岁的孩子学会这么多生词已经很了不起,只是要理解[死亡]的含义则还是太早。
“想叫醒它?”分外温柔的声音,预示着“学习”时间的来到。小男孩毫不犹豫的点了
点头,虽然生长空间是这样狭小,却挡不住那求知若渴的心。他无止境学习着Tom
Riddle给他的一切就如树苗吸收雨露,虽然那棵小脑袋还无力去分辨他学到的东西
究竟是好是坏。幼儿单纯的“喜欢”,喜欢Riddle在学习时抱着他,亲吻他额头上的
伤痕,以及……
“那我就教你吧。”他轻轻在那伤痕上啾了一下,小Harry因此而傻兮兮的笑。
“不过,这可不是光‘学习’就足够的。还需要‘天赋’。”
“学习……天赋……”吃力重复着那两个Riddle刻意加重语气念出来的字,男人满意的笑
了笑。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下,有血渗出来。猩红的血液,就像他的眼睛。
口中吐出咒语,伤口因此绷大了。小Harry感到有什么东西滴到他额头上,并不断
被伤痕吸进去,不由得不安的动了动。但男人的手臂一紧,他又马上乖乖安静下来
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小男孩几乎快要打盹,男人才低低吐出一句“好了”。他马上
振作过来,用小手吃力的揉眼睛。
“现在我要教你的语言,叫做‘爬说语’。简单来说,就是蛇的语言。”Riddle脸上露
出一丝笑意,“Salazar Slytherin家族才能拥有的天赋,现在由我赋予给你。”
男孩似懂非懂。但他学得很认真。
当他能够成功的叫出一条蛇时,Riddle满意了。他抱起男孩,在他嘴唇上轻轻的啾
了一下。和额头上完全一样的吻,却又因为地方不同而有了那么不同的区分意义——
额头上的是灌输魔力,而嘴唇上的是奖励。
没有人教过小Harry这些,但他直觉的感到温暖。
冰冷壁橱里的唯一温暖。
男孩的学习进度有时候会叫Riddle也有些吃惊。不仅只是知识,还有生活态度、礼
貌、以及不可能在他这个年龄会有的察言观色。
他才三岁。
却已经不会缠着人撒娇,不会哇哇大哭(实际上还没二岁就完全不哭了),不会任
性。甚至连走路也是自己学习的。
一直没意识到那团肉块已经成长到该做什么的年龄,以至于某天在睡梦中被惊醒
时,感到格外惊讶。
腿上多了些重量,虽然不足以把悬浮的身躯拉下,但……
低头看,碧绿大眼在黑暗中忽闪忽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于是降下身体落到
地上并后退几步,看他一步一跌急急跟上来。
“好男孩。”
他满意地笑了(嘴唇上的亲吻)。
Harry在二岁时被允许出去,每一次回到壁橱都显而易见的更加懂事了一些。学会
了看人脸色行事,不主动挑起争端,被打被骂都乖乖忍受。甚至开始用那双瘦小的
手收拾壁橱。唯一不变的是还是很喜欢笑,当然只对和他一同生活在黑暗空间里的
青年。
Riddle知道这和他的教育有关(当然也和他那家亲戚脱不了关系)。
他从来没在Harry哭的时候接近过他,没有打骂,当然也更不会有拥抱和哄闹。他
甚至没看他,就这么兀自睡过去,沉睡入他最喜欢的黑暗世界。对孤儿院长大的他
来说,小孩的哭声已经是一种催眠曲——哪怕它再凄厉。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一本书上看过,幼儿的反应都是由周围的人给他的。他会学习各
种表情,那是因为周围的人会给与不同的反应。
但如果像小Harry这样,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壁橱长大,唯一跟他一同生活的人却又
对他的各种反应置之不理呢?
他开始觉悟到,哭是没有用的。
对婴儿而言,哭是因为呼吸系统尚未发展完全。而对一个幼儿而言,哭则开始成为
一种情绪发泄方式。当这种发泄不具备它的作用时,那么自然而然在成长之前就被
遏止了。Harry从很小开始就不再哭,他只会笑,因为Riddle不会排斥面带笑容的
他。而且有时候他会抱抱他,亲亲他——他特别喜欢Riddle亲吻他的嘴唇,那简直已
经成为了Harry生命中最大的享受。他发现这种时刻往往是在他超额完成Riddle所
给的学习任务后到来,于是就拼命运转那颗小脑袋,让它可以成长得更快些,成长
到足够能每次都得到Riddle的吻。
每一个人都需要温暖,孩子更加。
对一个生长在黑暗中、失去了双亲的幼孩来说,和红眼青年的拥抱亲吻已经成了他
唯一汲取温暖的方法。
Riddle想他或许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好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过那时候没有人教他知识也没有人肯抱他。
好好利用这一点的话,能够让拔苗助长也得到很好的效果。
他只不满意一点——小东西长到这么大了,学会忍耐当然是件好事,但也开始把什么
都往心里吞——包括生理上的需求也是。
当Riddle发现到这一点时,Harry已经成长得太瘦小了。他比同龄孩子要矮小很
多,因为没有好好吃过饭。
Dursley一家有时候会端些东西塞进来,而Riddle是不用吃饭的(睡眠或者吃自己
制造的魔力果实),他没发现到那次数实在是太少了。而小Harry从没说过,虽然
有时候会为他趴在地上咬一些奇怪的东西(床单、地毯)而奇怪。
“饿吗?”淡淡的问。
小男孩停止咬床单,抬起头疑惑的看他。
他不懂那个词。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青年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颗柠檬,黑暗中朦胧的黄色刺激得小男孩不断吞口水,紧
盯着它看。
即使只是那么小的东西……
“饿了为什么不说?!”难得的声色俱厉,金黄水果在手中迸裂,散成一滩水,吓得
小男孩不断后退,撞在床板上。Riddle不耐烦的上前,一把抱起他。
瘦弱的身体,一把骨头,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能活过这么长时间的。
他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些散发着香味的东西,小男孩看看它们,又看看抱着
自己的青年,碧绿大眼中满是恐惧。
真麻烦。
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一下,又转到嘴上啾了一下,明显感到怀中的小身躯放松下来。
于是把那些东西塞到乖乖张开的小嘴里,看着他香甜咀嚼,面露笑容,最后咕噜一
声吞咽下去。
他的继承人应该是完美的,不论是精神或身体。
“饿了要说。”
“嗯。”
“冷了也可以说,我能把它变暖一些。”
“嗯。”
“想晒太阳也要说,不然长不大。”
“好。”
“还有什么想要的?”
“……”
碧绿大眼中明明散发着渴望的闪亮,小嘴张开来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怎么?”把他抱得近了些。
男孩踌躇着靠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把小脸靠在青年英俊
的脸上蹭了蹭,最后很快的闪开去,脸上漾起的笑容比吃下隔了一周的一顿饱饭还
要灿烂好几倍。
Riddle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撒娇。
他摸摸男孩的头,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街心公园,常常可以看见一个小男孩满地乱爬,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他周
围没有人,但如果有什么东西(野狗之类)想要靠近他的话,总会在半尺之内露出
恐怖的神情,转身逃开。
“瑞斗~……花花……”男孩清脆笑着高举手中的小紫花。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看见一个
穿黑斗篷的英俊青年飘在他旁边(睡觉)。
吸收了阳光和营养的男孩慢慢长大了。虽然他仍旧比一般儿童瘦小,却也是个正常
男孩儿,非常健康。他偶尔在壁橱之外露出的笑容很灿烂,大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
辉,灵敏而纯洁。虽然没有人知道那双小手已经杀掉了许多……
“杀了它。”Riddle慵懒的声音。
男孩听话的用一把小钢叉结束了刚刚被他叫出来的爬行生命。银色尖锐从头盖骨利
落贯下,那东西甚至来不及反抗。
“好男孩。”红眼青年笑着在那张嘴唇上啾了一下,形状完美而且甜蜜。
Riddle几乎从来不出壁橱——除了适时带他的男孩出外晒晒太阳之外。于是他对
Harry在Dursley家的生活就了解得不是很多。
当然,小Harry被他们欺负,这一点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不管——既然小时候没理过
他的哭泣他也长大了,那么现在这些就更不需要理会。
只是那家人品味……
他对男孩有时候带着一头只剩下发茬的短发感到不耐烦。虽然并不是很喜欢那头乱
黑发,但更加无法忍受这种发型。
掏出魔棒轻轻一扫,看着那头黑发长出来,满意地抱着男孩又睡了过去。
这种情形重复了好多次,直到某一天男孩带着格外沮丧的神情钻进来,他几乎以为
自己看错了——整个小脑袋光秃秃的,只剩额头留着一处,恰好遮住了额头上的伤痕。
“Petunia阿姨说我的头发剪不完,就自己帮我剪。”男孩的声音非常低沉,就像从
沼泽里发出来,“表哥一直笑,还不停的拔。”
红色眼睛里闪过恼怒。
虽然那只是一件小事,但……
“没有反抗吗?”
男孩迷惑的摇头。
青年看着他,明白他已经处在了某个分界点上。就像那两个人……曾经是好朋友,一
同在Hogwarts成为优秀学生。但——
一个是高傲的黑暗背叛者,[鹿角] James Potter;一个是低贱的自愿食尸者,[虫
尾] Peter Pettigrew。
他想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他的男孩成为哪种人。
=
IV.没有虚假的虚假
Dursley一家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在壁橱里长大的小男孩能够如此健康的生长下
去——除了他的眼睛因为长期呆在黑暗处而不得不挂上一副大眼睛外——而且还会如此
灵敏,如此聪慧——当他趴在地上画出了几道他表哥Dudley坐在纯棉坐凳上解不出来
的题时,Dursley夫妇真的慌了。他们当然不会以为家里出了个小天才,而把他当
作怪物看。
“这个肮脏的小混蛋居然能胜过我亲爱的侄儿Dudley??”那个和Harry并没有血缘
关系的Marge姑姑在Dudley五岁生日宴会上这样惊讶的叫道,然后叫Harry和Dudley
一起玩音乐踩点舞步。且不说Harry身形灵巧,Dudley胖得像一头小型猪仔,更何
况那个黑发男孩曾接受过黑暗公爵祝福,比一般同龄孩子要强多了。
五岁,头脑聪明,身材瘦小,动作灵敏,在音乐刚刚开始的五个节奏内就表现出胜
利者的姿态。
“停!停下!!”
那个妇人尖锐的叫了起来。Dursley夫妇则慌慌张张的急忙关掉了音乐。
两个孩子一同停下,一个比熟睡的驯鹿更加气定神闲,一个气喘呼呼如同刚耕完地
的老牛。
“Harry!!”Marge尖锐的叫着,“你给我过来!”
碧眼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踌躇着走了过去。
“你的裤脚怎么这么脏?!!”她大声叫喊着,并开始用拐杖用力敲打Harry的小腿
胫骨。五岁男孩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叫出来。他很快
的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拼命忍耐木棍敲打在身体上带来的痛楚。
他才不要让他们听到呻吟声——哪怕是小小的一声也不行。
两颗碧绿的眼睛盈满水汽,却在一瞬间又凝结起来。像被冰封住的宝石,清澈而且
坚定。
拳头捏紧了,冷汗一直从脸上淌下,直到皮肤开始呈现可怕的青紫时,Dursley夫
妇才有些慌张的制止那个越来越起劲的妇人。他们当然不是为了Harry——他们打他
的次数比这多好几十倍呢——只不过,留下太重印痕的话,邻居会说闲话的。
“好了,现在,”那个可怕的人这样嘲笑着,“过来和我最亲爱最能干的侄儿比比看
吧。”
Harry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步伐不要歪斜,走到屋子中央。
音乐响起来,那个胖小孩开始得意的抖动他一身肥肉,而黑发男孩站了一会儿后,
也开始跳起来——神情当然已不如先前时那么轻快,咬合牙关,满脸苍白,并且有很
多汗水流下来。
——月光湖边受伤的独角兽,悲惨,却依然高傲无比。
Riddle悬浮在他们看不到地方,满意地笑了起来。
坚韧的精神还不够,还要有傲然如帝王的气质。忍耐而不服输,沉默而力争上游,
那才是他的男孩——Voldemort的继承人,Harry Potter。
他将变得比他父亲更加优秀。
同样的黑发同样的苍白皮肤,同样的聪颖同样的天赋,甚至连生长环境也如此相
似,一家极讨厌魔法的愚蠢马格……
如果不是杀死马格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他一早已命令那男孩杀了这家人。
就像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将他的马格父亲一家……
……不过,不用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一挥手让那个胖小孩摔倒在地上,看他的男孩在一家蠢马格对摔倒的猪仔问寒问暖
时悄悄跑回了壁橱——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在[实践]时间外碰他的男孩。
回到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男孩对他展开了无防备的笑颜,顾不上双腿的重创,踉
踉跄跄扑上来用小手环住他的腿。
“瑞斗~~~~~”
开心的叫声。
被苦痛浇灌出来的笑容格外甜美。灿烂无比纯净透析如同风雪中破壳而出的雪莲,
几番摇摇欲坠之后更加稳固坚强,傲然挺立纤弱身躯迎接风雪。
暗红双眼深深看进那双碧绿眼眸里。单纯、清澈,虽然比婴儿时期已经深了许多,
却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这算不算一种教养失败?
他抱起男孩,比起几年前的手感已经沉重很多,但还是皮包骨。唉……另一种失败,
他还是不能适应一日三餐的时间,但小男孩的身体却无法配合他的习惯。用手抚过
小小的双腿,知道那里面的骨头已经有几道裂缝了,置之不理的话也许会成为很严
重的后患。
腾出一只手掏出魔杖,在那双小腿上碰了碰。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了,男孩好像没察
觉,主动凑上来亲亲他的嘴唇,两人的脸互相蹭一蹭,然后露出莫大的满足表情。
仿佛这比治好他的腿还重要。
心里泛过奇异的欣然。
好吧……无论怎样也好,他至少是一定会听他的话的。
听话而且聪明,身材瘦小却有傲人的筋骨(当然这没人知道),还有无与伦比的反
射神经,会察言观色,懂得悲欢苦痛,他的男孩。
只不过,太纯洁了。
无论杀死几条蛇,那眼睛还是无比翠绿,如尼罗河和水般清澈深邃,没有染上一丝
猩红。
虽然平常在壁橱外从没表达过什么正面情绪,但只要一见到他,可爱的笑颜就会绽
开来。
……因为我?
Riddle看着男孩,心想着下一阶段的学习。
他想他该警惕一点了,最近的教育好像都忘记涉及到[黑暗教育]方面。从什么时候
开始适应这种平淡的师生(或者别的)关系?习惯温暖的拥抱和甜蜜的亲吻可不是
他的继承人该有的特质(当然还有Voldemort本人也是)。
“我要出去旅行。”
某天早上,毫无预警的这么对男孩说。
十六岁的容颜仿佛被固定了,他的男孩却一天天长大。十六岁对八岁,同样的黑
发,连面孔也有些相似(说不定是因为输入的魔力?),如果某天两人手牵手走在
街上,说不定会被认为是有某种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旅行??!”男孩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惊讶的表情,“去哪里??”
“寻找我的力量。”经过长时间休憩,肉体有了些扩充的空间,也该去寻找他的力量
了。那些东西一定在某处寻找到一些凭依物,就像当年的Malfoy家小少爷那样。
而且很可能已经成长了,那些比较大的碎片还说不定有了自己的意志力——
“我可以去吗?”Harry睁大眼睛,轻轻的问道,声音里充满恐惧。
奇怪。
Riddle皱着眉头看他的男孩。
那双绿眼睛竟会让他有一丝不舍。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作解释的打算。
男孩第一次表现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任性,他紧紧揪着Riddle的黑色斗篷,声音急
得颤抖:“为……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带着紫色帽子的小人向我……
鞠躬??”
黑暗男爵微微翘起嘴角,一丝冷笑浮现在苍白的脸上。
魔法界的那些笨蛋吗?居然公然出现在马格世界里。已经忍耐不住了吗?
……看来,他的男孩进入那个世界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吧。
面上笑意加深了些。迈步欲要往前走,却被一双小手紧紧拖住。力气很小,却异常
的坚定,一如那双泛满水光却总也落不下泪来的碧绿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Riddle突然想起他教导男孩的某个时刻。
黑暗的壁橱,肮脏而充满各种虫类。用爬说语唤来仆人(难得的没有用来做男孩的
学习工具)消灭那些东西,正准备睡眠,那张木门却突然打开来,男孩一边揉眼睛
一边走进来,带着满身青红紫绿。
看到悬浮着的红眼青年没有睡着,可爱的脸上绽开笑容,带着泪笑,依然灿烂无比。
“瑞斗~”
眼睛扫过他全身:“为什么哭?”
“疼疼,表哥打我。”不是诉苦也不是抱怨,完完全全的你问我答,因为知道面前的
人是不会对这些事情有反应的。
“哭有什么用?”
男孩摇头,青年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打个哈欠:“那就不要哭。”睡着,顺便省了见
面亲亲,连碰也没碰他。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碧绿眼睛里就再也没有水光了。
直到今天。
看着男孩努力的吞咽空气,想把眼睛里几乎要蜂涌出来的东西一起吞咽下去,连脸
也憋得通红的样子,Riddle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犹豫持续了一会儿,红眼青年最终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乖乖回去,我
会回来。”
“……”眼神不变,但手放开了。脚好像生了根,仿佛要站在这里直到天长地久。
“等我找回部分力量,就会回来——大概,圣诞节。”
“嗯……”得到保证后,泪水却滑下来。Riddle没有生气,低头吻了吻男孩的脸颊,然
后是嘴唇。
“回去等我。”
男孩点头。
他转身离去。
没有呼噜粉没有飞天扫帚没有骑士公车,黑暗公爵的旅行方式是从黑暗中穿行,感
受每一个可能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前去。
但他没有感受到很多。
如他所料——那些黑暗力量都有意志了,它们学会了隐藏自己,并在暗中扩充自己的
力量,为了不被那些笨蛋魔法师抓到,并有一天能够反扑。
即使脱离他这个本体的控制……那些东西也会主动出击的吧。哼,那其实也很有意思
不是吗?看着自己的分身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让魔法界一点一点的崩裂掉……
他自己也会那么做的,然后就是丑陋的马格世界——当然或许顺序会颠倒也不一定。
站在自由女神火炬中看着世界时,Riddle常常也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个五彩斑斓的
世界灰飞烟灭会有多么激动人心的场景。
就像漂亮的水晶玻璃在一瞬间砰然炸掉,满天星尘洋洋洒洒,然后全然安静下来,
没有喧闹没有嘈杂,放眼看去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黑暗。
然后在旁一同欣赏的,还有他的男孩。
几乎可以预见小东西在世界的[灰尘]中笑着叫着满地乱跑,跑到远处再回头寻找饲
主,小手乱挥,不停喊着“瑞斗”。
还要过一段时间吧。
等他成长得更加成熟些(自己也该想办法从那个该死的诅咒中脱出来,否则他的男
孩可能在几年后显得比他还大),先毁了那个马格家庭,然后带他一起走。没有呼
噜粉没有飞天扫帚没有骑士公车,在羊水般舒适的黑暗中手牵手穿过每一个时空
(得教他这个咒语)。马格世界,还有魔法世界,走到哪里毁到哪里,在那之前或
许可以好好的玩耍一番——蜜蜂公爵的糖果,三根扫帚的奶油啤酒,他的男孩一定很
喜欢。
时间还很长,能够教给他的还很多,距离入学时间还有三年,这段时间足够教给他
杀伤力强大的各种咒语。
他还得再高一点,再聪明一点,再强大一点,一直到足够打倒那个惹人烦的银胡子
老头。然后——
一起走吧,我的(宝贝)男孩。
苏格兰的黑暗庭园,那片森林散发着黑暗气息(虽然比禁忌森林还要差一点)。走
进去后顺利找到了渗入泥土好几丈深的力量,经过一番努力(或者说苦斗?只剩本
能的黑暗力量已经不认得本体)后将其收回。不过多了一点,力量自行扩充了太
多,美丽庭院下的死尸数量足够当地所有的马格警察们忙上十年。
身体涨得难受时正好有个无知青年走过,带着恐惧的眼光看他,魔杖举起咒语念得
结结巴巴。
动都不动就击败了他,他手上那个《Hogwarts黑魔法防御教师申请表》让黑暗公爵格
外感兴趣,没有杀他顺便还将一部分黑暗力量输送到他身上。一举两得后转身就走。
美丽的圣诞节。
没有月亮,星星全都变得柔软,一片片落下来装点银色的世界。
我回来了,我的(宝贝)男孩。
无声无息潜进壁橱(愚蠢马格门彻夜狂欢,我的男孩当然不会跟着一同愚蠢),熟
睡中的男孩突然醒转过来,看着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梦之后突然绽出一朵大
大的笑容。
抱住他,微笑,甜蜜的吻,额头上脸上嘴唇上。男孩重复一遍,再加上蹭蹭脸。
“瑞斗~~~你回来了~~~”
甜蜜的感觉从心里绽开来。
就着微弱的光线看看他,我的宝贝男孩好像长大了一些。
身上的伤痕好像也多了。
=
V.不存在的真实
“我跟他们说瑞斗,”小Harry在男人的疑问下老实回答,“他们不相信。”
“姨母大声叫,姨父打我,表哥掐我,说我是骗子。”
“你跟他们说起我了?”忘了跟男孩说不要把他在这里的事情泄漏出去。
Harry点头:“我说瑞斗一直在壁橱里,他们不相信,找了好久,然后打我。”
不相信的话又何必寻找?自欺欺人的愚蠢马格。
Riddle冷冷哼了一声,掏出一个小药瓶,汁液淋在男孩身上冒起一阵白烟,所有的
伤痕全在烟雾下消失了。
不让他叫那个名字是正确的。就算魔法部的人查起来,也不会知道Tom Riddle是
谁。除非……
红色眼睛里闪过寒光。
被Dumbledore那老头知道。
不过,Lucius应该不会让消息传出去的。那家伙这点头脑还是该有。
“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别人。”平板的声音抹去了男孩的不安,九年相处让他能够了
解青年没有生气。牵着小手走到外面,让那些愚蠢马格第一次看到他。
黑发,红眼,苍白的皮肤。
感谢你们的眼睛吧,下贱的生物们。有多少巫师也没有见过伏地魔王黑暗力量覆盖
下的真面目呢。
魔杖随着手臂摆动的幅度拉出一条翠绿光带,一分为三砸在目瞪口呆的马格头上。
转身回到壁橱里,男孩站在外面不知所措,看着那些人僵硬着,然后开始活动起来。
他飞快跑回黑暗中抱住Riddle,手环住青年的大腿。
他的男孩什么时候已经能够够得着他的大腿?
定定看着那颗长满蓬乱黑发的脑袋,突然想到婴儿时期它还秃秃的只毛茸茸有着一
些黑色痕迹。
伸手摸了摸它,男孩抬起头来对上那双红眼。
“瑞斗~……他们怎么了??”
眼光好奇的落在魔杖上。摊开手掌放心的让他触摸,然后想到这好像是除了那个魔
杖店店长(当然不包括自己)外唯一触摸它的人。
小手稳稳抓住它,魔杖根部1/5处。好男孩,才这么小,已经有一流巫师的手势。
“一个遗忘咒语。”黑发青年用淡淡的口气说道,“让他们忘记我的事。”
男孩眼中充满了好奇的光辉,紧抓魔杖挥了挥,红色暖光漾起,一股暖风徐徐吹
过,拂乱了黑玉似的头发。
[契合]的标志。
Riddle猛吃一惊。
魔杖仅此一根,独一无二的紫衫树木和红色凤凰尾羽的组合,主人更不该有二个。
Voldemort和被他杀死的Potter夫妇的儿子,这更不可能。
一样的发一样的肤一样的聪明头脑一样的家庭,难道,连魔力波动也同出一撤么?
红色眼睛微微眯起。
男孩把玩了一阵,带着喜爱的神情回到饲主身边,恭恭敬敬把魔杖交回他手上,没
有一丝贪婪和不舍。
拿过魔杖看了看,回头看向男孩:“你不想要么?”
嫩稚小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摇头:“那是瑞斗的。”
我的?
嘴角浮起一丝笑,把男孩楼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啾了一下。
“你也是我的。”
翠绿大眼眯起来,男孩咯咯笑个不停。
睡眠、教养、喂食、出门、回来。
好像已经成为固定模式,只不过每一次的内容都丰富多彩,时间长短不一。
“瑞斗,要出门么?”十岁的男孩看起来象是少长了一年,口袋里营养充分的魔力果
实能提供必要的生长素材却无法完全代替蛋白质,而且也所剩无几,该找个时间再
做一些了(稍微调得甜一些,让它吃起来像糖果)。
红眼青年朝他笑笑,摸了摸那颗日益聪明的小脑袋:“乖乖等等我回来。圣诞节。”
现在已经是十月,估计这次旅行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已经习惯他的外出,男孩乖乖点头,主动撩起黑发。青年掏出魔杖在上面的伤痕上
轻拂,一个暂时性的遗忘咒语从唇边滚过,柔和绿光亮起,然后把昏迷的男孩抱回
壁橱好好休息。
咒语的效力是:[暂时忘了Tom Riddle,直到再次见到他。]
这样就安全多了,不怕男孩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再提起他(真的只是这样,并不是因
为怕他在饲主不在的时间寂寞啊)。
步入灯火辉煌的世界,两年时间发展得更加绚烂,也更加嘈杂。一路走过日夜狂欢
的赌城拉斯维加斯和肮脏的美国贫民窑,冷笑两个马格世界在地图上的毫厘之差。
亲手勒死深藏在非洲沼泽的一条巨蟒,被强大魔力和爬说语屈服的动物让年轻的黑
暗公爵想起他那群[忠实]和[不忠实]的食尸者。
同样肮脏的动物。
掏出魔杖凭空一划,那匍匐脚下的东西炸裂开来。冰冷红眼没有一丝波动,想象着
当一切归位虚无那天他的[拥护者]们也会有这种下场。
吸收凭依在它身上的力量,身体逐渐强大起来。却不到完整时的五分之一,记得他
从前是在大约得到[4/5]的力量时面孔开始变化。而现在只留下红色双眼依然如
故,黑发男人的嘲笑声时时回荡在耳边。
真讨厌。
踩过那动物的尸体(已经不成尸体,只能说血肉),没入黑暗,幻影移行。
不持续吸收就会被净化(呆在那个毫无魔法力的马格世界),吸收太多又承受不
了,身体一直保持在十六岁,明确限定了某个界限。
想起James Potter,眼中再度泛起仇恨之火。
那样的恶魔性格居然会有个纯洁得像水晶的孩子,恐怕连他本人也是始料未极。
十岁,十一岁,时间快到了。
圣诞节回到Dursley家,胖小孩的喧闹声令人无比厌烦。
潜入壁橱,他的男孩居然坐得正正的在等待什么。眼光一和他接触,迷茫只有一瞬
间,笑容随即绽开来,扑到他怀中[亲吻,蹭脸]。
圣诞礼物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糖果。如果被人知道伏地魔王在圣诞节前夕一边赶路一
边调制糖果,不知道会有何种表情。
男孩吃得很开心,蜘蛛爬过来,他已经会自己用爬说语叫出小蛇把那些丑恶的东西
驱逐掉。
午夜两点,大大超过了一个十岁男孩该睡觉的时间。看着男孩在怀中打瞌睡,
Riddle问他:“刚才在等什么?”
“等瑞斗回来。”男孩低声的囁嚅让青年挑起眉毛:“你应该不记得我才对。”
勉强睁开眼睛,转动快陷入昏眠的大脑,然后回答:“不记得,可是想等。”
“……”
“瑞?”
“没事,睡吧。”亲了亲他的嘴唇,男孩露出甜美笑颜,安稳睡过去。
黑暗中的魔王意外的不想睡(修养),暗红双眼一直看着怀中的男孩,心中有些危
险(却甜美)的东西正在迸裂。
“Harry Potter。”
六岁时的男孩,在某天爬回壁橱后喃喃说着自己的名字。Riddle刚刚醒来,扭转脖
子看着他:“在说什么?”
“Harry Potter。”男孩看着他,重复一遍,“那是什么?”
暗红双眼上,眉毛挑了挑。
“今天去学校,老师这样叫我。”
原来是这样,他的男孩已经变成小学生了。
“你老师没告诉你么?”
碧绿大眼充满迷惑:“她说那是我的[名字]。”
“那你还疑惑什么呢?”
“可是……”小脖子扭了扭,“我以为我叫作[BOY]。”
黑发青年稍微吃惊。
“为什么?”
“姨父姨母都叫我[小杂种],[小混蛋],我知道他们都是在骂我。我在书里看到
过。”他补充,Riddle瞥了一眼床头那些书本,那都是他为了[早期教育]而找来
的,通常小Harry一看完就销毁它们然后弄来新的。
“可是,瑞斗都叫我[男孩]。”
瑞斗都叫我男孩。
那是因为[Harry Potter]意味着某种敌对,不论是对Tom Riddle或Voldemort而言。
Harry Potter
魔法界的英雄,Hogwarts未来的优秀学生,Dumbledore的得意门生,Voldemort的
继承人……
但现在,他只是他的(宝贝)男孩而已。
正沉睡在饲主——Tom Riddle怀中的小生物发出梦呓,声音很甜。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湎,就如同过去无数次所做的一般。
梦中都是黑暗,沉眠中还在沉眠。
只不过,怀中多了个小小的,软软的躯体,缩成一团……
稍微张开一点眼睛,又闭上,睡得很沉,很安心。
他的男孩在身边。
“Hogwarts?”男孩眨着碧绿的大眼睛,一边不停的搓手。他刚刚被他的姨父派去擦
车,风雪刚停,气温奇低无比。一双小手被栋得又红又肿,居然也已经习惯。
黑发青年握住他的手,从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液体浇在上面:“是的。差不多在你
的生日前后,就会有人来接你——我想。”
Harry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肿在烟雾中完全消失,眼睛闪烁不定:“……我有瑞斗教我呀?”
“我教的不够。显然。”男人唇角浮笑,冷酷而血腥。“你得学习更多从我这里学不
到的东西……比如和人打交道。男孩。”
脑子里浮起另一个小动物的影子。金发,兰灰双眼,和他的仆人一模一样……
同样大的年龄,也该在今年进入Hogwarts。
真有趣。
在那种父亲的教导下,那孩子也该变得格外惹人讨厌了吧……何况,他还曾经接受过
黑暗公爵的力量,那真是再好不过的基础了。
说不定会和他的男孩成为好朋友呢?
或者是敌人?
收起玻璃小瓶,拍了拍男孩的头:“我也要继续出去旅行。你去最伟大的魔法学校
上课,乖乖的,明白吗?”
Harry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纳纳道:“那么,我圣诞节回来。”
“圣诞节不要回来。”他回答得很快,“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在这里,你如果匆忙跑回
来的话,会惹人怀疑。”
“一直到第一学期结束——”
“我会在这里等你。明白么?”
男孩踌躇着点了点头,绿眼睛里满是不舍。
十一岁的孩子,单手已经抱不住了。
Riddle看着他的男孩。
黑玉似的头发,柔软而光滑(虽然乱了些);碧绿的眼睛,清澈得像尼罗河河水
(美中不足的是终年藏在眼镜后);苍白肌肤终年都沾染着活泼的气息,还有身材……
那是他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太瘦小了,一点也不像个十一岁男孩。
不过,大概在Hogwarts呆上几年后就会成长得更好了。
需要考虑的反而是……
趁Dursley一家外出时满屋子闲逛,看着镜子中几乎要永久得天长地久的十六岁Tom
Riddle啼笑皆非。
……如果保持这种样子的话,不要说力量取不回来,就算真的哪天恢复了全部力量,
也非得忍受食尸者们[不敢置信]的眼光(就像那个蠢蛋Lucius Malfoy)不可了。
等他的男孩从Hogwarts毕业,十八岁,大概会显得和他差不多大(或者还要大),
那该是多么荒谬的情形?
虽然,事实上,他的男孩发育得并不好。但他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就像一头小小的
幼狮,总有一天会用他无与伦比的强健征服一切。
等待着……
直到某天,飞天信件雪片似的落得满屋子都是,Riddle闲闲靠在壁橱门口,看着他
的男孩和那一家子Dursley展开你争我夺战。
对了对了,就这样,趁他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力时,尽量的[挣扎]吧。
手指夹住一张纸片,看着上面“H”,嘴角浮笑。
他的男孩将成长,不停的,快速的。然后到他离开那个地方的那一天时……
几乎已经等不及看到愚蠢马格一家被[血]染红的情景。
然后,让所有人熟悉的、害怕的黑暗公爵标记——含着蛇的碧绿骷髅,就会再一次如
梦魇般飘浮在屋顶上。
由魔法界小英雄亲手酿造的一切。
从白色小屋一直跟到海湾破塔,这样愚蠢的生物为什么还能生在世上荼毒空气……?
生日的时间快到了。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吻(嘴唇上)和一个暂时遗忘咒(比平
常的强得多)。绿光闪过,男孩从睡梦中醒过来,眼睛落在肥胖表哥的手腕上,趁
闪电的一刹那看清了时辰。还有一分钟他就十一岁。
绿色双眼左右转动,却再也看不见飘浮在夜色中的[青年]。
但他还是用力的瞪着那一片黑暗,仿佛那里面随时会有什么蹦出来……他最喜欢的……
Riddle看着他,两人对视,却谁也不说话。
时钟指向十二点。
目送男孩随着大个子Hagrid离开,一直到他们消失在海平面。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沉沉的[休眠]。
梦里有他最喜欢的黑暗,还有……
他的(宝贝)男孩。
=
VI.沉眠的虚假
睡了多久?
几天?或者有一个月?
黑发青年懒懒的打着哈欠,开始了再一次旅行。
真乏味。
一切都很乏味。
早些看到世界的残骸破碎在眼前,也许会感觉好一些……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以前的梦。
他好像还在母亲的羊水中时,就有了听觉。
[Tom!Tom!!求求你——求求你!我爱你啊……不要这么丢下我……Tom!]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喊,深深的绝望震动着耳膜(和心脏)。
吵死了。
[滚开!讨厌的东西……真恶心,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你这个怪物!]
男人的声音,混合着惊慌还有厌恶。
全身猛然一颤,那是疼痛……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的惨叫声。
[啊!!Tom,你……你干什么……这……这是你的孩子呀——我不是怪物,不是,求你,求
你……]
[随知道你会生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邪魔歪道的家伙……不要再靠近我!你只配和蟾
蜍还有蜘蛛呆在一块儿!给我滚!呆在你该呆的墓园去吧!]
[Tom……]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了,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这样也好,至少很安静。
他一直在睡。包裹着他的羊水不安摇动着,渐渐变得有些冰冷。
一直悬浮在上方的心跳声时急时缓,最后微弱得细不可闻。
他很难受。
出去……要快些出去。不快一些的话,就会闷死在这里了……
不记得过了多久,如愿以偿。
外面的世界怎么会这样冰冷(与刺眼)……
睁开双眼,印入眼中的第一个景象是一对绝望的黑眼睛。那里面就像一片干涸的荒
原,没有一丝光亮,空空洞洞,深不见底。
“Tom……”
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
Riddle打了个哈欠,慢慢踱着步子,想象自己该怎样摆脱James Potter的诅咒。那
个该死的男人,把黑暗公爵害成这样,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家伙在天上一边喝茶一边
笑出声来的情景。
“你的名字叫做Tom Marvolo Riddle?”孤儿院的院长满脸皱纹,活像来自地十八层
地狱的森罗鬼,偏偏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带着一脸施舍表情看他,“要记得,你
在出生前已被抛弃,母亲生下你后死去,没有任何地方会要你这样的人——”
“好好在孤儿院生活,不要惹事,也许那一天会有好心的先生太太带走你呢……”
“是的,先生。”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未来完美的小绅士。小小年纪才5岁已经懂
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
他觉得自己很狡猾,滑溜溜的像条蛇。
把毒牙藏在口里,收起满身鳞片,对外只展现自己[圆滑]的一面。
“小子,你表现不错嘛,院长又夸奖你啦。”
邋里邋遢的小流氓,这里的名景之一。Tom Riddle穿得比他破烂两倍却是干干净净
一尘不染,破旧鞋子拖拖沓沓两脚却时刻规矩并拢,就算到了高级私立校园也会被
人认为是标准优等生。
和这种肮脏低贱的生物完全不一样。
“请让开,我要过去。”声音丝毫不起波澜外加目不斜视,七岁孩子表现出完美的智
勇双全。
“听到没有——他说‘请’哎!”高大丑陋的生物对后面的帮凶们哄然大笑,然后转过头
来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你以为你是什么高官显贵家的大少爷啊!!小杂碎!”
拳头撞上腹部,激烈的痛楚顺神经一路传来。半眯上眼,嘴角渗血却是紧咬牙关一
声不吭。
[叫喊]有什么用?
[哭泣]又有什么用?
没有用的事情只有笨蛋才会做。
就像面前的这些……
“哇呀呀呀呀呀!!!!!!!!!”
惨叫声唤来了一打左右的[慈善人士],看着面前的景象目瞪口呆,然后急忙问周围
的人到底出来什么事。被吓得结结巴巴的小女孩颤抖着陈述事实——他们几个围攻
Tom Riddle,Riddle被打了倒在一边,那几个[打了他或者还没打他的]人手关节突
然变形,像被什么折断似的——
“Riddle,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黑发男孩摇头,眼中却没有迷惑。
他知道自己在想……
平静的,却是非常强烈的……
只是[想]而已。
希望他们的手折断。
小小的黑暗公爵发现了自己的力量。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察觉到那个小男孩的唇角浮起了一丝笑容,平淡的,漠然的——狰
狞的。
愚蠢生物的标志就在,不知悔改。
之后的几年里,拳头照落在他身上,却没有类似事件的发生。顶多是水壶什么的无
缘无故漂浮起来,落到另外一个地方摔下。
他在等待。
直到有一天,一个绿色信封落在他手里,上面的“H”耀眼夺目,四只动物环绕其
中,左上方就是他最喜欢的,一条银白的——蛇。
抬头看月。
他的男孩是否已经进入Slytherin了?就像最初的黑暗公爵那样?
一定的。
聪明机智,思维灵敏,勇敢过人,不服从规则——甚至会爬说语。他有着一切
Slytherin所需的特质。如果那顶分院帽还有用的话,就一定会把他分到那里,
Salazar Slytherin所创造的区域。
他的(宝贝)男孩。
总有一天要带着他到达珠穆朗玛顶峰俯瞰世界,潜入魔鬼三角洲打捞贝壳,在西伯
利亚冰原天然溜冰场上满地滑翔。
把艾菲尔铁塔推倒,摘下自由女神的皇冠,火烧圆明园之外的部分,看着马格们满
世界虫蚁般流窜。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从终年不化冰雪的阿尔卑斯山脉(顺便制造了一场小山崩)
到东方皇帝大得不像话(也很愚蠢)的皇宫再到世界上最[民主],最[强大]的国家
[掀起一场恐怖分子入侵事件],累了潜入黑暗中睡上一觉,清晨醒转买上一张马格
日报,对上面愚蠢政府人员的大放厥词投以冷笑和不屑。
自欺欺人的下等动物。
想起原来养育他的那个孤儿院(当然已经在多年前由他亲手毁得连废墟也不见)中
的[慈善人员]好像也是这样,对他无意识使用魔法使之爆炸的一些物件赋予“煤气
爆炸”,“灯泡短路”之类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词句。
既然不相信,又何需露出一口大黄牙怒骂不止,直到最后连他的肋骨也被打断,却
又要维护孤儿院所谓的声誉而不肯把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送往医院,任他自生自灭。
不到十岁的孩子,到底无法完全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他那时躺在医院想。
希望快一些。孤儿院的人已经开始感觉到了,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恐惧扭曲的面容。
修长的手指抚过额头,顺手梳理一下乌亮的黑发。
最近好像变得有些伤感了。心里不带感情的自我嘲弄。也许是因为男孩的那个家
庭,奇异的与他重叠了。
不呆在那里是正确的,天知道哪天心情不好的话,会不会顺手挥挥魔杖(让他们死
无全尸)来着……
圣诞节呆在南非大森林,又杀了一条大蛇(就算只是些碎片,也有和本体一样的兴
趣,偏好附在蛇身上),顺手拿出坩埚,开始调制下一批糖果。
黑暗公爵口袋里装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多好笑。但Tom Riddle不是那种会被所谓的
[规定]和[习俗]所制约的人。用几何体来表达一个人的话,商人是圆,政员是方,
而黑暗公爵是不会被任何条条框框套住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个体。
也许除了……
他的男孩不知道在Hogwarts过得怎样?
总有一天要回到那个学校去的。然后带来黑暗公爵的死亡祝福,看着一群虫蚁灵魂
惨嚎升天。
走得没什么目的,或许是因为回到那个马格家里也没事做——他的男孩不在那里。
直到某天踏上熟悉的土地。
一座大宅座落在小山上,山下是村庄,有时窗户用板封着,屋顶上瓦片不全,常青
藤爬满屋前,已很久无人打理。它一度是一座华丽的庄园,是方圆几里内最大最雄
伟的建筑物,但现在却潮湿阴霾,残桓断壁,无人居住。
庭院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三座坟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为首的那座,墓碑上的字迹
已有些模糊……
Tom Riddle
黑发青年笑了。
为什么会笑?面对着那样一座,刻着自己名字的坟墓……
开玩笑,那当然不是他的坟墓。
那是他那个肮脏愚蠢的、在他出生之前就将他抛弃的马格父亲的坟墓。和他一样名
字的父亲,Tom Riddle。
慢慢走上前,手抚过墓碑,拂掉了那上面的灰尘。看得更清楚些。
Tom Riddle,Riddle一家长子,享年39岁。
三十九岁,也该活够了,对于一个因为妻子是巫师就狠心抛弃她(身怀六甲)的男
人来说……
村里的老人也许在今天还会在缺少聊天的话题时谈起这件事,有关Riddle一家的离
奇死亡。
不是被毒死、枪杀、刺杀、扼杀,也不是被闷死的,甚至根本没受伤。事实上除了
的确死了以外,身体是处于完全健康的状态。
多像怪谈,是不是?
怎么就没人想到是魔法……
Tom Riddle在临死的一瞬间,是否还有想到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当巫师的妻子和一个
[未出生]的儿子?
没错是他干的……
十三岁的暑假,神不知鬼不觉跑到这里来杀了自己剩下的所有亲人。
然后,给自己取名为Voldemort。
Tom Marvolo Riddle,I am Voldemort,当时只有很亲密的朋友才叫的名字,现在
已遍传整个魔法界,让所有人都恐惧提起。
这下面埋着他肮脏父亲的尸体……
尸体?!
暗红双眼猛地发亮。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黑魔法。
[仆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仆人,他那群食尸者们或许并非人人忠实,但总有一两个是自愿为他献出血肉的……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仇敌?他的仇敌遍地都是……被他杀了亲人,屋顶上悬浮着黑标记的人……
[亲人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亲人的骨,现在不正被他踩在脚下吗?!
抛弃被诅咒的肉身,重新塑造一个身体——不受任何拘束,完全恢复黑魔力的身体!
而且——他紧紧盯着地面,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如果其中加入Harry Potter
的血,那么,他母亲给他施的防护咒语也会被完全破解!他将不会再畏惧碰触那个
男孩——
…………[他的]男孩。
黑暗公爵僵住了。
暗红双眼瞬间黯淡……
所谓的亲人,仇敌,还有仆人……
究竟该以什么界限来划分?
他杀了男孩的父母,他是他的仇敌;
他养育了男孩十一年,有谁能否认那是他的亲人?
男孩长大后将作为他优秀的继承者存在,成为最优秀的仆人,那是他的本来意愿——
他的男孩,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仰头望月,月光照耀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异样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身影渐渐从墓园中淡化。
他的男孩不会对他恐惧不会违抗他,黑暗力量在两人之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母亲
的爱对他不会有作用,他早已不想除去他的男孩。
那是他的继承者,他的宝贝男孩。
不需要他的血肉。
不需要那样纯净的血肉。
仆人的肉、亲人的骨、仇人的血他都能找到,不需要他的男孩参与其中。
拿回黑暗力量,男孩也该长大。那时就没有人再能打扰他们——不需要呼噜粉不需要
飞天扫帚不需要骑士公车,不需要食尸者不需要巫师不需要马格,他总有一天要带
着他的男孩走遍世界。
夜风拂过面庞,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停下脚步,随即恍然——
夏季到了,他的男孩该回来了。
=
VII.失落的真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在预定的时间回到女贞路,但好像晚了一些。
月色很亮,二楼散发出令人舒服的波动,他的男孩在那里。
静悄悄潜上,先看到他的背影。男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个安稳,饶有兴味的看
着,比较他究竟较之前长大了几寸。
大约十分钟以后,呼的一身坐起来,匆匆扣上衣服,站立的动作显得有些踉跄。
长高了,却还是那么瘦小。
从后面环住他,用自己的手臂确定了这一事实。
怎么?在Hogwarts没有好好吃饭么?
怀中的身躯一阵僵硬,然后猛然转过身来。绿色眼睛在月光下鲜亮无比,纯净无暇
深不见底如同西伯利亚冰川上的万年寒冰。
然后,融化了。
可爱小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诉说着“吃惊”二字,然后渐渐衍生为“惊喜交集”。
“瑞斗————~”
很庆幸没忘记给墙壁打上隔音咒。
手指挑起他的发(意料中的还是那么乱)在额头的伤疤上轻轻烙下一个吻,男孩习
惯般昂起头,主动献上嘴唇。从来不觉得世界上什么东西对自己有过诱惑力(麻
木),但碧眼男孩递上来的嘴唇从来也没想过拒绝。
不变的柔软,形状更加美妙了些。唇与唇贴在一起构成某种磁场,怎么没人研究过
它是不是比得上万有引力。
他的男孩的确长大了,长高了。不必弯腰不必把他抱得双脚离地就能轻轻松松接
吻,手指从后面插入那头黑发,初次把他压得紧了些。
亲吻这么长时间或许也是一项纪录,但黑发青年所做的远远比这更多。
舔进男孩的嘴里,柔软捻过每一寸娇嫩。男孩不明所以的轻轻揪住他腰侧的袍子,
青年搂住他的肩膀,稍微向上提起,以更加亲密姿势的向里探索着。
得到的回应青涩却美好,男孩随着他的辗转配合轻吮,明亮眼眸半眯,翡翠碧绿里
泛滥着无尽沉醉。
挑开破旧衣服最上面两颗扣子,分开嘴唇(依依不舍)的结合,转到细瘦的脖子
上。这次换男孩揉进他的发丝,乖乖昂头甜美喘息。
亲吻到锁骨上(顺便留下两个印痕)而后分开。12岁还没满,似乎是太早了些。
翠绿碧眼水光泛滥,男孩好像有些站不稳——当然这不是他的错。Riddle从肩膀下勾
住他,把他放到床上坐下——12岁对16岁,已经不是能够坐在腿上的适合年龄。
“回来了,在学校过得如何?”
轻轻柔柔的声音,当初在学校有多少无知少男少女为之迷惑,但这次却不是有意识
的蛊惑,对他的男孩,没有必要。
Harry的脸还是很红,他揉了揉特别炽热的右颊,想着先要告诉Riddle哪件事情为好。
“我碰到了Voldemort。”他说,然后没忽略掉青年眼中的极度惊异。记忆中,好像
还没有那件事情能让Riddle如此吃惊的。
“Voldemort?”他皱起眉头,语气疑惑,“详细说。”
之后的十五分钟内,大概把整件事情理通。
青年紧皱的眉渐渐舒缓开来。
他自己都忘了当初在黑暗庭院把多余的力量分给那个胆小教授的事情。没想到附身
在人类身上的力量成长得如此迅速,竟能成为第二个Voldemort。不过好像脑子还
没完全回来,居然忘记本体的存在,而且没发现男孩身体上的[保护],最后竟弄得
飞灰烟灭。
愚蠢的东西,丢黑暗公爵的脸啊。
嘴角微微浮笑,埋藏在黑暗中没有被男孩看到。
这样程度的东西,也只配作为他的男孩的实验品而已(就像壁橱那些大大小小的爬
虫类一样)。何不就这么让他自生自灭,顺便还能转移Dumbledore那老头的注意力。
值得嘉奖的是,他的男孩居然这么勇敢,能够直呼他的名字一点也不胆怯。很好,
要比食尸者高级的话,这点胆量至少要有。
“干得好。”他摸了摸男孩的头,就像对待他的第一次站立、走路。
男孩露出笑容,轻轻勾住他的脖子,脸叠在一起蹭了蹭。
兜里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再次庆幸施了隔音咒)。眼光滑下
眉毛一挑,一根漂亮的魔杖,和他的异常相像。
Harry捡起魔杖递给Riddle,接过来轻轻一挥,不用过多尝试已知道无比契合。
那魔杖店的老头居然敢骗黑暗公爵?世上每根魔杖并非全都独一无二。这样的话,
是否表示……冷漠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当初的[誓言]可以作废了……?
如果另一根魔杖不是被他的男孩拿到的话,这个念头根本就无需半点考虑。胆敢欺
骗黑暗公爵的人,向来都只有一种下场。
下一次的旅行站点是否经过奥利万斯德可以再斟酌一阵子,时间还多。
不过,恐怕旅行的时间得延后一点了。
这个暑假Riddle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在睡觉(修养)上,当然也没回下面那个肮脏的
壁橱,他把大多数时间花在了听他的男孩讲述这一个学期来发生的事情上。
七分之一的Hogwarts各种琐事,五分之一的两位朋友(Ron Weasel和Hermione
Granger),十分之一的魔药学教授Severus Snape,三分之一的Draco Malfoy——从
相遇到敌对。Voldemort和魔法石既然已经说过,就无需浪费时间第二次提起。
Riddle只在一个地方打断了他。
“你说你去了Gryffindor?”
“嗯?是的。”Harry有些奇怪的看向黑发青年,“不过当时分类帽是想把我分进
Slytherin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Draco Malfoy在那里。”男孩厌恶的皱起眉头,像是提起了什么很恶心的动
物。Riddle的暗红双眼眯起,眼光捉摸不定。
这算不算黑暗公爵的失误?
他抚弄着袍子里的魔杖想。
没想到,当年对那小孩的一个黑暗祝福竟会导致他的男孩没有按照原本预期的道路
走下去。
……当年,要是干脆一把掐断那细嫩脖子的话……
不过算了。突发状况也算是生活乐趣之一。
有时间的话,该去警告一下Lucius Malfoy。
“瑞斗属于哪个学院?”
他回头,看着男孩笑:“你说呢?”
男孩并不蠢。他看着青年,没有回答,绿眼睛里闪着了然。
“讨厌Slytherin?”顺手梳了梳男孩的乱发,男孩脸上泛起舒适的表情,神情松
懈:“可是喜欢瑞斗。”
饲主满意的弯起了嘴角,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宝贝)男孩在一天天长大了。
只是怎么还这么瘦小……
“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
“睡觉呢?”
“有……嗯,不过有时候会偷偷跑出去。”Harry回答得很开心,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
什么似的,把头转向红眼青年,“我知道我的爸妈长什么样了。”
洋溢幸福的语气,却让另一个人面色一沉。
Harry并没有察觉到。
“Mirror of Erised。”他说,“我在晚上偷偷跑出去,然后在某间房子里看到了那
个。”
表情有些变化,从幸福过渡到恍然。转头看了看黑发青年,更靠近他了些:“原
来,那个影子是瑞斗啊。”然后他笑起来——非常非常开心的,把那晚发生的事情以
及从镜子里看到的东西告诉Riddle。
“我在镜子里先看到了瑞斗,只不过好模糊(记忆咒语的作用?)。”
“然后爸爸妈妈出来了,还有一大群人,都跟我有点像。我想……”
“最后爸爸指着大门,告诉我有人来了,我就走了。”
“第二天我和Ron一起去看镜子……”
“瑞斗就是我最最最想见到的人,就算不记得了也一样。”这是结束语。
体内有些坚硬的部分碎裂了,露出它柔软的一面来。年轻的黑暗公爵并不知道自己
此刻的眼神有多温暖(也许是从出生开始的另一项奇迹纪录)。
手指插入那头黑发,一个长而深的亲吻,吻到男孩忘了呼吸,瘫软在臂弯里。
“那么,记忆咒还需要进一步改进了。”嘴唇落到他鼻梁上,温柔而宠溺,哪怕声音
还是如此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男孩张嘴想说什么,趁机丢一个新做好的糖果到他口里,他咀嚼着忘了要说什么话。
“旅行去了哪里?”吞下糖果之后,几乎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动物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
光芒,青年的眼光落到窗外,穿越遥远空间到达南非大森林、希腊古庙、中国皇帝
寝宫、没有黑夜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总有一天都要属于他。
……还有,他的(宝贝)男孩。
没有飞天扫帚没有呼噜粉没有骑士公车,没有Aurors(专门在抓佛地魔的追随者的
人)没有食尸者没有巫师没有马格,手牵手走过每一寸土地,亲手破坏脆弱的玻璃
世界,看着美丽的星尘随风散落,回归大地。
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教他呢。
干脆抛弃那个名字,重新做回那个叫Tom Riddle的男孩好了。被人通缉也很麻烦,
想反击也受阻碍。
至于魔王之名,完全可以由他的小男孩来继承,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魔法界的小英雄,打败了Voldemort,然后成为第二个[魔王]……多么美妙的故事。
放弃伏地魔王的称号也没有那么难,他不缺那些愚蠢的食尸者(甚至分不清力量碎
片和本体),就用Tom Riddle这个名字和Harry Potter一起满世界游荡,肮脏马格
父亲留下来的名字,听习惯的话可能也没那么讨厌(只要是他的男孩在叫)。
听男孩说学校里的事,陪他做暑假作业(“瑞斗,妖精叛乱是在哪一年??”“瑞
斗,调制吐真剂需要的最低温度是??”Riddle:“自己查书!把我当百科辞典
吗?!#”),看着他的成绩单颇有些啼笑皆非。
飞行课满分,符咒学78,草药学88,黑魔法防御92,变形学75,魔法史70,魔药
学……43……(男孩叫屈:“那是Snape教授硬扣下去的!>_<”)
他培养出来的男孩居然成绩不好。虽然也不是很差,但……想到自己在Hogwarts当级
长的那会儿的春风得意,就有些后悔小时候太没管他了。连走路都是在他睡觉的时
候自己学会的,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饲主当得不怎么合格。
“黑魔法防御术学了些什么?”
“吸血鬼防治法。”
“除了上课之外还有没有学什么新的咒语?”
“有。”男孩笑得有点鬼,“从咒语书上看到的。”
挑起一边眉毛,示意他攻击过来。另一位也没客气,迅速抽出魔杖大喊一声:
“Rictusempra!!”(这次是庆幸还没把隔音咒解除)吓了小小一跳连忙躲开,这
种咒语不能乱接——银色光束直射窗外,“砰”的一声后,看见外面树上一只乌鸦笑得
掉下树去。
“没中……”男孩的脸色有些尴尬又有些遗憾。
暗捏一把冷汗。黑暗公爵要是中了呵痒咒成什么样子?
眯起眼睛以示询问,小东西脸红了。
“只是想看看瑞斗大笑的样子……”
恶作剧的结果是头上多了一个包和看到了[Riddle的微笑](也不亏)。
晚上两人一起睡在窄窄的木板床上(竟不会觉得拥挤),有时候因为习惯原因会无
意识浮起来,然后被惊醒的男孩拉下。
暑期过得很快。
身体似乎达到了[吸收力量]的饱和程度,但如果停止的话,力量都会被净化掉,后
果堪忧。
该早些动身了。
方案有好几个,只等着一个个去实践。
“那……圣诞节会回来吗?”男孩又露出令他内脏微微抽动的表情(但当然不会因此而
心软,他毕竟是黑暗公爵),Riddle非常快的摇了摇头。
“圣诞节,还有明年暑假我都不会回来。”他说道,“一直到第三年,我有了足够准
备,就会去你的学校找你。”
男孩有些不舍又有些兴奋:“学校??那……会去看我的Quidditch比赛吗??”
“大概吧。”青年笑得有些古怪。
[如果在比赛之前,Hogwarts还没有毁灭的话……]
“这次的遗忘咒语会稍微强一些。这样你就不会时刻想到什么了。”
“嗯。”
“乖乖等我。”
“好。”
魔杖掏出,却突然被男孩抓住手。
碧绿大眼闪动着渴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跟瑞斗一起去旅行吗?”
手一颤,心里有块地方迸落了……
“瑞斗?”
“是啊……总有一天。”
绿光闪过,男孩陷入沉眠。
夏夜,窗外的天空被浮云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闷热难当,暴雨即将来到了,旅行的
好天气。
=
VIII.复回的虚假
需要一些充满邪气的[东西]或是[地方]。
沿途经过一个弹丸大小的东方国家,摘下一束那个国家的[国花]。
二月开放的樱花,吸收了大量[埋在树下的尸体]成长起来的花朵,充塞着异乎寻常
的怨念。
多漂亮的颜色,淡淡的红,经过的人交口称赞,却怎么都没想过那是[血]的颜色……
他必须找个地方沉眠。不同于过去那样的单纯睡眠,还得继续吸收力量。另外他还
得好好想一想,那个需要“血”、“肌肉”和“骨”的诅咒,究竟有没有必要实行它。
充满邪气的[地方]……
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适合呢?
收集了大量染血的宝物,充满了浓厚的魔法气息,还有他以前所拥有的东西的地方……
今天该是他的男孩的生日呢。
踏入Malfoy家的一瞬间,Riddle突然想到。
远远传来孩子的嘈杂声,他眯了眯眼睛,缓缓飘起。
居高临下,看清了那个Malfoy家小少爷的面貌。面色苍白身体硕长,长相英俊手脚
修长,灰蓝双眼里散发着一股富贵人家大少爷的骄傲冷漠,举手投足都能看出的娇
生惯养,任性而且顽劣。
看来幼时附着在他身上的黑暗力量起了不错的作用……
嘴角微微上翘,莞尔。
男孩最讨厌的人。而这个未来的食尸者(他有着完美的本质)又怎么能够和伏地魔
王未来的继承人相比……
让男孩偏离原有轨道的小食尸者,以后必会受到惩罚(虽然不是由我来亲自执
行……)。他注定匍匐将在碧眼男孩的脚下,是生是死全看[帝王]的心情如何。到时
他必会后悔以前对那人所作的一切行为,颤抖着趴在地上请求饶恕,那该是多么有
趣的情景……
“主、主人??”
又来了。
无法相信自己的主人由蛇面魔王变成十六岁青年,在经过十一年后面孔依然如故,
没有丝毫变化。Lucius Malfoy不停的眨着眼睛,只差没拿面照妖镜来照照面前的
人看看是否是真正的伏地魔王(相信如果有的话,他会真的那么做)。
难以忍受这个愚笨东西的眼光,冷冷回首一瞪,金发男人摸着手腕一阵哆嗦。那上
面的黑魔法标示一定烫得很,这只不过是一点小教训而已。
“外面的是你的儿子?”
“是……是的,主人。”男人面孔扭曲了一下。也是能够理解,伏地魔王两次来到他家
两次都是先问他儿子,难怪他会心惊胆战。食尸者毕竟也是人类,疼爱儿子的心情
不比普通巫师和马格少。
坐在椅子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种充满兴趣的眼光看着他:“你儿子知道
你的身份吗?”
[食尸者],他知道我说的是这个。
Lucius边擦汗边摇头:“不……不知道,主人。”面对青年挑起的目光,赶忙又回答:
“因为他还小,我怕他在外面一不留神说漏了嘴。但……但他知道Salazar Slytherin
大人,也很讨厌马格,并继承了Salazar的想法,认为纯血统……”
一挥手制止了他,黑暗公爵可没时间听他在这里发表育儿日志。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仆人能够明显感觉到主人的力量压迫——即使那力量还极不完
全。
黑暗公爵并不是用力量来压人的。
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金发小动物丝毫不管礼仪的大刺刺闯进来(比起来他的男
孩就好多了,即使只是那么小一个壁橱,进入的时候也是轻轻把门打开再轻轻关
上,不发出一点声音),高声叫嚷:“爸爸!你答应我的那一批新的光轮2001
呢?!马上就要上学了,这一次我非得让Harry Pottet那混蛋心服口服不可……
呃??有客人?”
挑衅的眼光滑过黑暗公爵全身上下,皱了皱眉头,漂亮眼睛里明显是不屑。Lucius
被吓出一声冷汗,连喊“混帐混帐”赶上前去却不知道是该马上赶他出去还是压下他
的头向青年道歉。
Riddle当然不会为一个无知下等动物的冒犯而轻易生气。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金发
男孩面前,极缓慢挥手阻止Lucius的废话,低下头……
[一个微笑]
在暗红双眼的笼罩下,男孩猛然瑟缩,眼里泛过恐惧。头上一滴豆大的冷汗缓缓渗
出,顺白净面庞滑下。
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一会儿,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Malfoy少爷犹犹豫豫,转头看父亲,那男人已经没了血色,拼命朝他示意。这才
悟到面前的英俊青年可能并非等闲之辈,鼓起勇气轻声回答他的问题。
“Dra……Draco。Draco Malfoy。”
“天龙星座……在你出生的那一天确实很耀眼,好名字。”眼睛眯起,里面印着男孩的
惊愕表情。大概因为青年的年龄说出这句话相当不可思议。
“你认识Harry Potter?”
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一瞬间燃烧起来——那可不是食尸者面对主人该有的表情啊。
他冷哼一声(偷看旁边的Lucius,样子像是马格医院的那些心脏病患者),咬牙切
齿:“你说那个圣人Potter?不错,我是认识他。”他好像忘了害怕,银兰双眼直视
青年的脸,“真没想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不过是打败了十多年前的一个神秘人
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Draco!!”忠实的仆人再也忍不住了,踉踉跄跄跑上来举起右手——被青年挥手挡住。
“至少你打不败那个人呀,不是吗?”猫逗老鼠的快感,尽管小老鼠还意识不到两人
的身份。
白面少年脸上泛过尴尬,却咬紧牙关不肯认输:“他不过只是幸运而已!那家伙成
绩不好,头上还有那么难看的大疤,瘦瘦弱弱风吹就倒,大家都护着他,只不过是
因为他十一年前的那次幸运而已!一点纯种巫师的觉悟都没有,专门和泥巴种那些
家伙交往……”
“你很讨厌他?”
“当然!”
“想要他死?”
男孩僵硬住,刚刚那种嚣张的气势还凝固在脸上,张口结舌显得有些呆。
一看就是有嘴没胆的下等动物。
冷笑着托起他的手,白白净净没有一丝血腥味。
“你没杀过人?”
“…………呃?”
“泥巴种或者马格,一个也没有杀过?”
男孩的眼光几乎已经直接在控诉“你是疯子”了。他有些害怕,频频向父亲投以求援
的目光,却发现平常不可一世的父亲显得比他更害怕。
Riddle的眼光很温和。
[死神的温和]
“伏地魔王不需要一个[纯洁]的[食尸者]。”
他轻声说。音量刚好够面前的男孩和他的父亲听到。然后,把手放在了男孩的头
上:“而且,我也不需要一个想和未来魔王敌对的食尸者。”
除他之外的两人同时露出惊骇和莫名其妙的表情。
没有转头,轻轻柔柔问道:“Lucius,你没有教你的儿子怎么杀人吗?”
被暗红包裹住的银兰双眼中闪过吃惊,他猛地挣脱青年,跑到他父亲身边:“爸
爸!这个人疯了!他是个疯子!!”看父亲没有反应,又转过身朝门口大叫:
“Goyle!!Crabbe!!”
“Goyle和Crabbe……多么令人熟悉的名字。”青年慢慢直起身体,“他们怎么样了?”
“很……很好……一直等着主人回来……和我一样……一直在等……”
Lucius的声音在颤抖,Draco吃惊的昂起头,看见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满脸
湿透了,一滴又一滴冷汗正从他扭曲的脸上落下来。
“Lucius,杀了他。”年轻的魔王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如同正在吩咐仆人去做晚餐。
金发男人全身触电似的颤动……
“爸……爸爸?”男孩紧紧抓着他,抬头,却为父亲扭曲得完全不像人类的表情所惊
骇,慢慢放开了手……他确实感到了什么,即使不明白青年所说的话,也总是感到了
什么。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魔鬼把他带到高山,指点给他看世界的万国,和万国的荣华……”Riddle信步走到
窗边,以手撑住窗台,仰头望月,轻声呢喃着《圣经》的某个片断。“并且说道:如
果你拜我,这一切都是你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他的仆人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切都是你的,只要黑暗公爵忠实的仆人们匍匐在他脚下……”
温柔的蛊惑。
然后,耳边传来了金发男孩惊恐的叫声。
“爸爸————————?!”
他微笑着看他的仆人举起了手,从拐杖中抽出魔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逼近那
个脸色铁青的男孩……男孩的神情几乎已经是绝望,但他还是牢牢盯着他的父亲,眼
中泛着恳求……
那个索命咒语滚动在唇边,魔杖顶端闪耀起惨绿,如一把无情的死神之镰,正要勾
去某人的性命。
看吧,看看吧,孩子。看看你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人。
世界的万国,和万国的荣华,究竟能换来什么。
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大笑的冲动。
“够了,Lucius。”他笑了起来,“够了,放下你的魔杖——你吓坏你的儿子了。”
那个男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的主人。
“够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对我的忠诚。而你已经证明了……这几年乖乖呆在魔法部,
阻饶Dumbledore,并在我的命令下准备杀死你的孩子——黑暗公爵Voldemort会报答
对他忠诚的仆人……”他喃喃道,并看见几乎吓昏过去的男孩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明显
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声音。
“谢谢你……谢谢你……伟大的主人……我将发誓……发誓忠于Voldemort大人……”那个金发
男人匍匐在地上,爬过来亲吻他的袍子。
青年笑了。
世界的万国,万国的荣华,还有这一群愚蠢的仆人们……我的男孩,再过几年,这一
切都将属于我,还有……
你。
看着或许[忠诚]或许[惊恐]的种种面容,却无法自抑的想起他的男孩那甜美的笑颜。
毫不做作,真心真意,对他露出的笑颜。
[你不想要?]
[那是瑞斗的。]
小小的手把魔杖交还他手中,毫无贪恋。
世界的万国,万国的荣华,这些东西能迷惑住每一个人,却无法迷惑他的男孩。那
双碧绿眼睛纯净深邃如同一望无际的宇宙,流淌温暖充盈着世界的每一寸。
但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一切都交给他去[毁灭]。
然后两人手牵手走遍世界。
“给他施遗忘咒吧。”嘲弄般的声音,“你说得对,他还太小了,恐怕会把黑暗公爵
的事情给泄露出去呢……”
金发仆人诚惶诚恐。
“他的确还很小……但也太纯洁了。Lucius,我记得你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亲手
把一个马格推到楼梯下了吧……手法很拙劣,但多少也是个进步,我因为这点才选你
做我的仆人……从这一点来说,你的儿子虽然有我的力量作基础,却远远没有你来得
合格呀……”
“主人,我知道了。”他一直不敢抬起头来,“为了弥补我的疏忽,我一定会……请您
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会在Hogwarts掀起一场极大的动乱……并致力除去那些泥巴种……”
Riddle没有问他的做法。管他呢,只要他能做到,不论什么方法都好。
伸手入斗篷里拿出那束樱花枝,受当中邪气的影响,经过一个多星期却还是灿烂盛
放,在黑暗中展现着自己[邪恶]而[魅惑]的姿态。
掷到仆人脚下,说出命令:“把它埋到你的庭院当中……啊,要距离后面那些坟墓近
一些的地方,明白了吗?”
金发仆人连忙小心捡起它,连为什么都不敢问。
当然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这种方法是成是败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在他这次沉睡过
程中,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的。黑暗公爵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愿意听命杀
了自己儿子的仆人。
当然除了……
隐没在庭院中,打了个哈欠。
他的男孩,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
IX.虚假中的真实
他一直在沉睡着,直到一声悲切的呼喊穿透了他。
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的男孩的声音。
[瑞斗、瑞斗、瑞斗……]
男孩?
[瑞斗,求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
[不对……你不是瑞斗……可你是谁……你是……你是……我的头好疼……]
怎么了?!
[瑞斗,原谅我,原谅我……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好像不完全了……救救我……
救救我……]
深深的黑暗中,某处传来一点光亮。那是他的男孩,他的泪水迸落在地上。
我的男孩,你哭了?
[我好痛苦,好难受,为什么我还能活着为什么……随便什么人都好,杀了我吧杀了
我——我的头好疼,我的伤疤好像要裂开了……]
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杀你……不想杀……可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还没人来杀了
我……]
努力动了动身体,眼前的景象似乎清晰起来。
一刹那间仿佛让人有种错觉——
那个场景并不存在,并不存在于世间的每个角落。他想他也许是梦到了Mirror of
Erised,从那里面看见了他的男孩。
他的男孩站在那里,昂着头,透明的液体一直顺着他的脸滑落,直到漂亮的脖子。
幼稚的脸上沾满了血迹,被泪水开出一道道悲痛的轨迹。然而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
碧绿,就像透明的琉璃石。只不过被泪水染湿了,显得异样朦胧。
他没有看他。
[男孩。]
他甚至听不到他的声音。
手上握着什么?那不是他的魔杖……
地上闪烁的是什么?一把剑?怎么还有那么多黑色液体?
然后,他看着那个黑发男孩慢慢的跪了下来……极慢的,也是确实的,跪在了地上。
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男孩五岁时,那个凶狠老妇人用拐杖敲打他的小腿胫骨的事。
可是那时候,他也没有跪。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骄傲的不驯的,他的男孩。
而这时,却跪在了地上,仿佛骨头已经无法负荷身体的重量般……双肘费力的支撑
着,额发扫到地上。
[瑞斗,你是瑞斗,我想不起来……我想,的确是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可是,求
你,我很难受……为什么会这样难受……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说你是那个
人……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声音渐渐远去了。
心脏被什么抽紧。
他的男孩出事了。
费力抗拒着自己布下的魔法阵——那可能会导致所有的一切前功尽弃,甚至影响到他
现有的、不完整的身体。
但他还是努力用这些日子一点一点囤积下来的力量进行自我破坏。
他的男孩在呼唤他。
Malfoy家大概出现恐慌了,因为整个后院都在振动着——轻微,却明显。
Lucius慌慌张张跑到后院来了好多次,却无法明白什么。他在一年中只明白了一件
事,那就是振动来自那棵树——那棵刚刚种下就成长为巨木的樱花树。他主人要他种
下的树。
以他的智力,也只能明白这么多了……被封住记忆的Darco Malfoy对后院的振动一无
所觉,在第二学期结束后,他回到家来,依旧是那样絮絮叨叨说着Harry Potter的
坏话,而Lucius也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什么——Hogwarts发生了一场大型动乱,他在其
中也受到波及,失去了学校理事的职位(和一个家庭小精灵)。还好魔法部的部长
Cornelius Fudge同样是个[纯血种拥护者]——尽管他表现得不那么明显,但要打点
关系,这就显得很重要了。
没有人注意到樱花树正在渐渐枯萎……本来该经历万世千秋的樱花花瓣也开始飘落下
来。用了很久的时间,久得超过一年……当通往Hogwarts的特快列车再一次到达目标
后,他终于挣脱出来。
Tom Riddle直起身体,缓慢的转头,四下察看。
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棵大树已经枯萎之外……他在里面灌注了大量的黑暗力量,
此刻反过来要让它枯萎,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用了多久的时间?
在沉睡中,仿佛一直听到男孩悲切而又轻微的哀鸣声,一直持续着,让他心绪不宁。
然而那个声音却突然中止了,就在不久之前。
无法再感到他的男孩的呼唤,甚至他主动召唤,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答……
他们之间的微妙联系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切断了般——一把看不见的利刃。
为什么?
慢慢悬起身体,沉入黑暗中。
“apparate。”他低声念道。
身体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了,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旅行般——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选择的地点是禁忌森林——最靠近Hogwarts,却又不受它结界保护的地方。
他的男孩在什么地方?
暗红双眼扫过目所能及的每一寸地方。
——!!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匍匐在他脚下的……那个小小的颤抖的东西,是什么?!
丑陋的小老鼠,全身灰色,甚至脱毛脱了好几块,露出恶心的皮肤……
双眼渐渐发亮,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一个奇深无比的洞穴中——
“我的虫尾,[忠实]的食尸者,真是好久不见了。”
那小动物立刻颤抖起来,它颤抖得那么厉害,几乎要让人以为会把身体里的骨头全
都抖碎。然后,一只头从地上漫漫长出,然后,四肢像发芽似的缓缓伸出——它变
了,变成了一个短小的人。肮脏的皮肤几乎和先前那只老鼠的毛一样,但那无疑是
个人,是个短小的男人。他那稀疏的,淡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头顶上的一片都秃
了。就像是一个雍肿的人突然缩了水,一下子瘦了下去似的,几乎不成人形。
他变化了,却还是匍匐在地上,并没有变动姿势。肮脏的嘴唇不断亲吻Riddle的袍
边,声音颤抖得和他的身体一样剧烈:“噢……我的主人……亲爱的主人……伟大的……您
回来了……虫尾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待的……”
黑暗公爵嘴边浮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沉默了一阵子——直到那个连头也不敢抬的人
汗流浃背时,才缓缓开口:
“等我么?我的虫尾啊,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谎呢……在你的主人面前?”
那东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虫尾……虫尾没有骗主人……虫尾没有……虫尾只是……
有些……有些……”灰色的眼珠渐渐抬起,一接触到那双暗红眼睛,立刻又低了下去。
“有些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你的主人?”他笑了起来,接下他的话,声音很
冷。“很好的借口。”
“黑暗公爵赏罚分明……你也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偿的,虫尾。”看着那东西的可怜相,
他转过身,“不过,你还有机会……事情还没完呢。那么现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事吧,我的仆人。”
“是……是的!!”那声音徒然尖锐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令他兴奋起来一般——然后,
说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怎样装死,怎样嫁祸给小天狼星,令他在阿兹卡班呆了
十二年……
“那么,那位小天狼星——现在如何了?”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看他突然又开始发抖
(那好像已经变成一个习惯了):“他……他没有死,甚至没有疯——主人,我真不知
道他是如何从那些Demento(摄魂怪,看守巫师的监狱──阿兹卡班的恐怖生物,生
性喜欢腐败与绝望)手中逃脱的,十二年……十二年了!却还显得那么正常……”
愚蠢的东西。
Riddle昂起头,通过禁林茂密的树丛看着月亮:“啊,那不奇怪,并不奇怪,虫
尾。”他的声音显得异样的慵懒,甚至性感。“你说过,他和你一样,也是个
Animagus(化兽师,可以将身体变成动物模样的巫师)?Demento们却只能感受到
人类的思想然后进行破坏。他只要变成野兽模样呆在监狱里,就不会有事了……”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的回过头来:“虫尾——你有没有见过
那个男孩——绿眼睛,额头上有伤痕的男孩?”
虫尾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理解他主人所说的话。
“您……您是说,Harry?那个Harry Potter??”他结结巴巴的说,“噢,有的。我刚
刚才摆脱了他——他和兽足(天狼星.布莱克在霍格华兹就读时所用的昵称)还有月
影(路平在霍格华兹就读时所用的昵称)揭穿了我……”
“他现在怎么了?”
“噢,那个,Remus Lupin(雷木思.路平)是个狼人,今天月亮……他变身了,控制
不住自己……”
“你说什么?!”刚才的一派悠闲全不复见,黑暗公爵脸上显而易见的声色俱厉几乎
吓呆了他的仆人,“他现在在哪里?!”
“那……那边……那边的湖……我想……他们还在那里……我看见一些Demento,我看……”激烈
的喘息着几乎语不成句,那个肮脏生物抖抖索索举起右手,指着某个方向,他的手
抖得那样厉害,几乎无法再继续这样支撑下去。
Demento?!!
那比狼人更糟!
不再看跪在地下的东西,Riddle猛地一甩斗篷,隐没在黑暗中。
在哪里?!!
他的男孩在哪里?!
猛地刹住身形——他看见那个湖了。
湖边黑压压的一大片,超过一百个Demento。在他们对面,有一只倒在地下的狼,
一只黑色的狗,还有几个……
暗红双眼猛地一亮。
他的男孩!!
一只Demento站在了他身后,举起了那双腐烂的手,拉下了他的头罩。他张开了长
满牙齿,毫无形状的嘴,伴随着充满死亡的尖叫声,抽吸着空气……对着他的男孩……
眼看那个可怕的Demento之吻就要降到Harry嘴上时,Riddle勃然大怒了。
立·刻·给·我·住·手!!
强大的压力在无形中直压过去,那个Demento尖叫一声,猛地瑟缩,连连后退了好
几步。
他的男孩倒在了地上。
Riddle纵身飘飞过去,一手抱起他,并让他们之间渐渐升起一股雾气,让别人看不
见这边。用斗篷包围住Harry,低头吻住他,一呼一吸之间把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
送过去……男孩的身体在浓雾中终于渐渐停止了颤抖,并开始回温。
那些丑恶的东西又包围过来……Riddle抬头,狠狠一瞪,那些东西全都瑟缩起来,并
开始飞快的后退。
黑暗中的碎片,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的[魔王]?!
逼退那些东西后,青年再次落在男孩身上的眼光温柔得足以融化万年寒冰。他不停
的亲吻着男孩的额头、鼻尖、嘴唇、脸颊……直到怀中的人重重呼出一口气,慢慢颤
动着眼睑快要清醒。
“男孩……”
“Harry!!Harry!!你在哪里?!!!”
轻轻一挑眉毛,意识到这不是见面的好时机,Riddle立刻念动移形幻影的咒语离开
了。
浮到湖面上,正准备彻底驱散那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却突然看到湖岸对面钻出来一
个小小的身影。
……呃?
男孩?
他不声不响降落到[另一个]男孩的身后,并看到了他挂在身上的金色怀表。
时间器?
真像是Dumbledore老头会做的事。
而他的男孩——来自未来的那个——现在正要做什么?救他自己么?
红眼青年无声的笑了起来。
很好,不服从规则,善于打破一切,这才是他的继承人。
他看着他的男孩举起魔杖,喊了一声“Expecto Patronum!!”
那姿势让他想起上次暑假,他试图用呵痒咒进行恶作剧……幼稚却熟练,毫无疑问会
成为一流巫师,就像过去的伏地魔王。
魔杖顶端冒出一大团银白东西。
如果是那种召唤护法现身的高级咒语,以男孩这个年龄来说,做得不错了。可是……
他摇着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魔杖,随手一挥,无声重复念了一遍男孩的咒
语。
那团模糊的东西立刻成形了——在他的手杖的顶端爆发出的不再是一片无形的云雾,
而是一只闪着令人眩目的强光白色的动物。那是鹿,一头漂亮的鹿——当年,你的父
亲就是化兽为鹿。让他保护你吧,我的男孩。
如同独角兽一样明亮的动物直向湖岸飞驰过去,Riddle能够感觉到一股令人不快的
魔力气息正在渐渐逼近。
……Dumbledore来了吗?
黑暗公爵渐渐隐没。
他需要等待,是的,一小会儿,时间不长的等待……
=
X.遗留虚假的真实
夜晚的Hogwarts还是那么美丽、神秘与……无聊。
Riddle在心里微微嘲笑着,从黑暗中溶出身体。虽然承包周围笼罩着魔法……但,他
在十六岁时已经发现,这里的魔法在黑暗中会显得特别薄弱些。当然不是说没有防
御措施,而是,那属于Salazar Slytherin的范围。如果说Godric Gryffindor(高
锥客·葛来分多 葛来分多学院的创办人)是负责白天,那么Salazar就属于黑暗部
分……而他,Tom Riddle是Salazar的继承人,能够通过他的结界。
静静降落在医疗室,暗红双眼泛出一股异样的柔和。他的男孩睡在那里,最里面那
一间。
慢慢靠近,月光洒在男孩脸上,让他在苍白中更加增添了一份悲伤。额头的伤痕在
乱发中若隐若现,Riddle伸手拨起遮盖它的细丝,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男孩动了
动身体,没有醒,只喃喃的说了些什么。他笑了,抚摸着男孩的头,轻轻吻上微张
的嘴唇。
无论多少次,也是那么诱人(与甜美)……
该醒了,我的宝贝。
醒来吧,我带你去环游世界。
深深吮吸着他的舌头,遍尝甜美的清洌。
“嗯……”男孩被深吻得面色潮红,低吟不止。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翠绿眼眸若隐若
现,似乎要醒。
恶作剧似的吮紧了他,扣住小小的脑袋,换个角度继续深吻。两只小手臂从下方潜
上,绕住了他的脖子,青涩的舌头开始回应。
好男孩,竟学会了用鼻子呼吸?
察觉到他的沉醉,Riddle终于(恋恋不舍)拉开了些许距离。
“……Darco?”
?!
暗红双眼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对上终于睁大的碧绿。
迷茫只有一瞬间。
“Tom Riddle?!!”Harry惊叫,捂在棉被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紧紧撰着一根魔杖。
Riddle一瞬间还没明白过来[他的男孩]究竟想做什么。
一瞬间的迟疑就是胜负的关键。
“Waddiwasi!!”
灿烂的、如同子弹般锐利的光束在极近的距离下击中了……某个致命的部位。它穿透
皮肉,从身体后方激射而出,砸在窗户上,响起玻璃碎裂声。
男人在某一瞬间有了想笑的感觉。
这是什么咒语……只不过是Waddiwasi,一个最最普通的攻击咒语,发出他的人还是
个孩子,而黑暗公爵却被这种东西所伤,甚至……
他捂住了自己的左胸,不确定那里面的器官是否还在正常运作。大量血液涌出来,
顺着黑袍滴落地上,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那样不真实……
太靠近了……他完全没有防备。
撕心剧痛。
好像从上次中了James Potter的诅咒后,就没有再感受过这样的痛楚了。
疼的地方是[心脏]。
可是,疼痛的理由是……?
他看着他。
那个男孩举着魔杖,对准了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波攻击发出来。碧绿大眼颤动着,
里面闪动着未知的情绪。
他淡淡地看着他,直立着身体……猩红液体不断滑落到地下,仿佛吓着了那个沐浴在
月光中的男孩。
他的手开始颤抖。
“你……Tom Riddle……不,Voldemort?”他看起来仿佛在怀疑什么,“我,我明明把那
本日记……我明明看着你消失……”
日记?
放在Lucius家里的,那个Voldemort[十六岁]时的日记?
[主人,我知道了。为了弥补我的疏忽,我一定会……请您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会
在Hogwarts掀起一场极大的动乱……并致力除去那些泥巴种……]
原来如此,利用那本日记?
他喘了口气,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余力去想更多。
“Harry Potter。”
他说。
男孩猛然震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杖掉下来,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Harry Potter。”他平淡的叙述着,呼唤着那个十几年没有再
出现在他口中的名字。
意味着敌对,Harry Potter的名字,无论是对Tom Riddle或Voldemort而言。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男孩?”脸色异样苍白……语调却还是那么平静。黑暗公爵
甚至在微笑,他呼唤那个只属于他的爱称,口气却是嘲弄。嘲笑着对面的男孩?还
是他自己?没有人知道……甚至本人。
Harry在听到那个称呼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了床上。
大口喘息,好像空气快不够了似的。
然后,伸手按住了额头上的伤疤。露出痛苦神色:“好……好疼……好疼……”
……
多可笑,他竟然还会感到怜惜。
在自己不知道自己还能站立多久时。
“你……你究竟是谁……日记本里的Tom Riddle?!那已经被我消灭了……你……你究竟……”
他痛苦的低喃着,额头被他揉着的伤疤泛出绿光。
黑暗公爵的身躯微微一僵。
[在服下魔药的情况下,再生病的话(特别是和魔药治疗类型相同的病),在前一
种魔药效力过去之前,再用任何魔药治疗都会失效。]
这是在任何一本医疗书上都能看到的一段话。
已经不记得在多少岁时,他看到某本魔药书上的这段话时,下面顺手写着……
[同理,如果在身体被施加某种咒语的情况下再喝下同类型的魔药,在魔药效力过
去之前,咒语效力将无限期延长。]
他给男孩施加的记忆咒语,效力是……
[暂时忘了Tom Riddle,直到再次见到他。]
可他想不起来。额头被下咒的地方泛出绿光,那是被[压制]的证明。
在最坏的情况下,知道了他是Voldemort。
一切已成定局,染血(以前也染过很多别人的血)的双手自胸口缓缓垂落,无力回
天。
面前的男孩,他的死敌,Harry Potter。
明知道不能留下,为何当初任他生存……
明知道最后也许会杀了他,为何要花十几年的时间来养育……
杀了他。
杀了他。
被撕裂的心脏在巨大苦痛中发出哀号。
没有黑暗公爵,Harry Potter早就应该夭折在那个马格世界的黑暗壁橱中。
这也许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手缓缓抬起,饱吸鲜血的紫黑魔杖在月光下闪动银亮,上面殷红液体滴滴滑落,同
样被映成几近透明的色彩,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脏,最净,最纯粹。
就像黑暗公爵早已干涸的泪。
Harry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朝滚落在地上的魔杖(他的唯一武器)看一眼。
他只看着他。
苍青对艳红。
他并不知道,这一瞬间的凝眸,已经延续了十三年之久(从他出生,最初看到那个
人的一瞬间……)。
只不过,该结束了。
黑暗中的英俊青年渐渐露出温柔得令人不敢置信的笑容——只是一瞬间,而后变得狰
狞。
“该结束了,Harry Potter。”他说着,坚定举着魔杖,不理会心脏传来的剧痛。
“你该感谢你的父母,他们让你多活了十三年。”
只是那个诅咒,最终也……
魔杖顶端泛出绿光。夺去他父母生命的索命咒。
十三年相处,我会让你留下全尸。
男孩依旧不动。他颤动着嘴唇,仿佛想说什么。
没有害怕,没有退缩,碧绿眼眸有什么在满溢,却异常空洞。
“瑞斗……”
惨绿光亮在这一瞬间熄灭。
随后而来的是巨大的碰撞声。
门开了,一个影子飞快闪进来,冲到Harry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月光下的金色亮发灿烂无比,兰灰双眼闪烁着恐惧,却矛盾的坚定无比。
“你是谁?!想干什么?!”
暗红双眸猛地一动。
[Draco……]
[天龙星座……在你出生的那一天确实很耀眼,好名字。]
只是一年,已让人想象不到那是那个毫不懂礼貌,在Malfoy家大大咧咧闯进来,又
几乎丧命在自己父亲手下的小动物。
“Draco——”男孩惊叫着,努力想推开面前的金发少年,“你走开——他是Voldemort!!”
漂亮眼睛中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了,瘦小的身躯发着抖,却咬紧牙关把黑发男孩
搂得更紧,腾出一只手掏出了魔杖。
“别说蠢话!Harry!!”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但那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就算面
对的是伏地魔王也一样。“我这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Dumbledore马上就来了!”
Riddle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面无表情。
心脏里的血好像快流干了。
[如果在身体被施加某种咒语的情况下再喝下同类型的魔药,在魔药效力过去之
前,咒语效力将无限期延长。]
“同类型的魔药”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制造感情魔药的呢!]
James Potter狡猾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一个是他亲手养育的男孩,一个是被他从小赋予黑暗力量的男孩。
上帝的玩笑吗……如果真有所谓的上帝的话。
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古怪的弧度,魔杖举得依旧平稳。
“你们俩……都吃了爱情魔药?或者是……”他把眼光对准了那个碧眼男孩,“只有一个
吃了?”
金发男孩脸上马上泛出一种混合着狼狈、愧疚与倔强的神情。黑发男孩则是显得很
吃惊,他看了另一个男孩一眼,马上回抱住他,紧了紧手臂。
“那无关紧要。”他说道,直视着青年毫不畏惧,“我只知道结局——我爱Darco。”
来不及等到另一个金发男孩有所反应,黑暗公爵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Hogwarts历年来最聪明的学生又怎么会不懂得,所谓的爱情魔药一定要在拥有某种
强烈感情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效用……
[我讨厌Malfoy!!]
[因为他进了Slytherin,我才不要去!]
原来如此。
无尽苍凉……与悲哀的笑声……
[Voldemort的继承人]
[Tom Riddle的宝贝男孩]
他笑着,开始不停呛咳。不停的有血丝从嘴里喷出来,但他没有停止的迹象。
魔杖放下……身躯渐渐后退,一直退到破碎的窗边。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
往后一靠,冰冷夜风拂面而过。双脚离地,能感到风擦过斗篷发出的切割声。
最后看了里面一眼……黑发男孩在最后一瞬间挣脱开同伴的怀抱,朝他跑过来,伸出
手——
染血的斗篷从他指间滑过。
Riddle笑着,从高塔上堕下,看着那双漂亮绿眸离得越来越远。
今夜星空无比灿烂。
然而比星光更加诱人的东西……他所属的黑暗。
……还有,他的(宝贝)男孩。
“apparate。”
堕入黑暗中,在撞到地面之前幻影移形,降落地点是禁忌森林。
他想,他该去旅行了。
没有飞天扫帚没有呼噜粉没有骑士公车,没有Aurors没有食尸者没有巫师没有马
格,到达珠穆朗玛顶峰俯瞰世界,潜入魔鬼三角洲打捞贝壳,在西伯利亚冰原天然
溜冰场上满地滑翔。
击落空中花园,摧毁万里长城,冰冻住耀眼的太阳,在月球上放把火,颠倒日夜。
走过每一寸土地,亲手破坏脆弱的玻璃世界,看着美丽的星尘随风散落,回归大地。
……和他的男孩一起。
胸口不再有血液流淌出来,猩红被黑袍吸收,不留一点痕迹。
……只是,饱和的斗篷其重无比。
衣物很重。
身体很重。
很累,很想睡。
他喘息着坐下,靠在一棵树上。
抬头上看,密密麻麻的植物遮不住夜空,星光月光在地上洒下一大片斑点痕迹。
紧紧握着魔杖,那已经是他能握住的最后一点东西。
他没有抓住他。
而他放开了他。
不再有一双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暗红双眼渐渐变淡,映在其间的星光月影化为一片模糊。
[有一天,我也可以跟瑞斗一起去旅行吗?]
[是啊……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碧眼男孩牵着红眸青年的手,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不是Voldemort和Harry Potter,只是Tom Riddle和他的宝贝男孩。
一起走吧,我的[宝贝]男孩。
一起去旅行。
眼睛渐渐闭上,月光下,长长的睫毛间,有一点水光泛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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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黄瓜

Author:轩辕黄瓜
求质不求量,个人私库,非喜勿入。
最近忙得很,定期来刷刷看看有没有收获吧。
本文库没有备份,河蟹了就是河蟹了,所以请爱惜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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