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se、Improper and love

文案
某一个地方尖锐的叫喊着,似乎想挽回什么,但更像是绝望哀鸣。
碧绿眼睛无神的游移着,最终落到自己的右手上。
那些拖拽着他的物体明显变得更冷了,冷冻了,尖锐了,一根根如利剑般毫不犹豫穿过了每一个柔软的地方。绝望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滑落,但那些微的温度并不能融化它们,然后连同那些红色液体也变得冰冷了,最后是他的思想和灵魂。
他觉得是一次睡眠或是一次死亡(没有经历过的滋味,无法确定),一切都渐渐在远离,眼前的景色眼也逐渐幻化成一大片浓稠的色彩,而后淡化,花白,最终完全陷入黑暗中。他无法看,无法想,也无法听,只知道身体慢慢冰冷下去直到最终某个临界点。

他的世界已死,不复存在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HarryPotter ┃ 配角:DracaMalfoy ┃ 其它:TomRiddle

虐死了。
还有第四部的(False、Improper and future),不过是坑,过几年还是没有填的话……我就搬上来。= =


I.爱的分界线
乌黑发亮却总是散乱不堪的头发,碧绿深邃的眼睛,比一般人更加瘦小的身材。
男孩直到自己十一岁时,才明白自己名字的意义。
Harry Potter,那是个传奇的名字。
可是在十一岁生日之前,他却几乎不知道自己名字,因为没人叫过他。“小杂种”
“小混蛋”是他向来的称呼。
而当他到达某个地方,那里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时,他却宁可遇到一个不知道他
是谁的人了,只是这一点做起来真的很不容易。
魔法世界。他出生的世界,属于他的世界,连空气都显得格外不同。
他希望能遇到一些人……一些他从来也没有过的,可以称为“朋友”的人。
“嗨!你也是去Hogwarts上学的吗?”
Harry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和他打招呼的男孩。除了Hagrid之外,他是第一个在这条
街和他说话的人。
那个男孩正在试他的黑色斗篷,虽然身材和Harry差不多瘦小,但他有一头梳得整
整齐齐的灿金头发以及漂亮(英俊)的脸。这让Harry有些自卑,因为他还没面对
过哪个气质这样高贵的人说过话呢。他这么昂首站在那里,简直就像一只傲然而立
的麋鹿。
男孩对他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我爸爸正在隔壁帮我买书而妈妈正在帮我找魔
法杖。待会我还要拽着他们去买高速扫帚,我不明白为什么第一年的新生不能拥有
他们自己的扫帚,我想,我得设法让爸爸给我买一把扫帚,然后偷偷带去学校。”
“扫帚……”他到现在还不懂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呢。扫地么?直觉,如果这么说的话,
会被嘲笑得很惨……
“你知道将会被分到哪所学院吗?”
Harry不好意思地摇头,那个男孩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真暖):
“没关系,没关系,每个人都是到了那儿才知道的,不是吗?但我知道我将会待在
Slytherin,我们全家都是从那儿毕业的。”
“如果我被分到Hufflepuffs的话。”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就退学。”
他笑得有些窘,因为那个男孩说的话他几乎完全听不懂。
但他的笑容真漂亮……
金发男孩或者笑着或者沮丧着对他说了不少话。Harry回应的同时也把头发抹低了
些,他不希望被认出是Harry Potter,也不希望唯一一个对他正常说话的人突然变
得不正常——比如突然露出吃惊的表情,跑过来握他的手什么的。
但他们说到Hagrid的时候话题变得有些不愉快。打心底里有些可惜——他能看出这个
男孩对他有好感,他也是。但由于生活环境的不同,他们可能交不上朋友。
套在身上的长袍做好了。
“好吧,我想,我将会在Hogwarts再见到你。希望到时能再聊吧。”
男孩对于即将离开一事好像有些无精打采,Harry想说些什么,但想想实在是对不
上话,就闭上了嘴。
看着那头灿烂的金发消失在眼界内,他有些不舍。多希望他能再跟他聊一会儿,说
些有趣的事啊。
可是,他摇了摇头。个性不合,那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
理智永远走在感情前方,碧绿大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阳光耀眼,把每一个地方都照得暖烘烘的,唯独那片清明的碧绿却依然显得异样冷
漠。
纯洁的、聪明的,被[蛇]所诱惑,吃下智慧果的亚当。
[[蛇 说 ,你 们 不 一 定 会 死 ,因 为 神 知 道 , 你 们 吃 下 果 实 ,
眼 睛 就 明 亮 了 , 你 们 便 如 神 能 知 道 善 恶 。]
只不过,他已经忘记了……
“我能明白你的感觉。这是你第一次碰到和自己同年龄的孩子——我是说在魔法世界
这边——想和他交朋友,对么?”Hagrid笑着这样说。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我想是吧——那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
觉。是的……十分亲切。”
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伤痕,脑中泛起一种很模糊的感觉。
好像自从他离开Dursley家以后,就常常会有这种感觉……努力去想,却什么也想不
起来。
“Hagrid,我总觉得我忘了些什么。”他皱着眉头说。大个子有些吃惊的看着他,然
后又很快转为怜悯。
“可怜的孩子,Harry,你是不是在说你父母的事情?不要担心,那些都过去了。”
男孩勉强笑了笑,他不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正如Hagrid所说。
Hagrid却没听见他的喃喃自语,他兴奋的指着前方一家十分窄小破旧的店:“那是
奥利万德斯!斜角巷最好的魔杖店!”
一听到“魔杖”二字,突然感到自己的额头一阵隐痛。锐利的绿光在眼前晃过,仿佛
把什么切成了两段。
手心也泛起一阵熟悉感觉……好像在很久以前的什么时候,他曾握住一根不属于他所
知的任何材质制成的东西,信手一挥,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就包围着全身……
Hagrid的呼唤声传来,Harry连忙跟了上去。一个老人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大而发
青的眼睛透过小店的昏暗闪着光。
“每根奥利万德斯魔杖都有一个核心,是那极具威力的魔法物做成的。Potter,我
们用的是独角兽的头发,凤凰尾巴上的羽毛和龙的心弦,没有哪两根奥利万德斯手
杖是一样的,就好像根本没有两只独角兽、凤凰或龙是完全一样的。当然如果你用
了其他魔法师的魔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肯定吗?”Harry突然冒出这一句,把老人吓了一跳。
“噢……是的。我想,那是不会错的。”他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问?”
“……”男孩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总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碰过别人的魔杖……还有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沉浸在广阔的暗红之海,无法抽身]
Harry皱着眉头,握了握手,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加深了些。
老人耸了耸肩,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为Harry选择属于他的魔杖了。
绿眼男孩有些不安,因为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服装店——那个老人一直不停的用尺子比
划他的每一部分。
[一个遗忘咒语]
[你不想要么?]
[你也是我的]
一句句无意义的话在脑中滚过,伤疤暖洋洋的。
“难应付的顾客,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在这儿找到一根适合你的,对了,为什么
不呢——不一般的组合——冬青木和凤凰羽毛,十一英寸,又好又柔轻。”
举手一挥,一股暖风把他包围住,他僵硬了一下,因为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用一双无
形的手抱住了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喷在耳朵边。
“如果你记得魔杖是从我这儿买的,那么也请你答应,只要奥利万德斯老人还在世
上,奥利万德斯魔杖店就会屹立不倒……”
“什么??”Harry有些吃惊的回头。老人带着一种捉摸不定的神情看他,但眼光是
欣喜的。
“好啊!太好了!太棒了!多么神奇啊,简直太稀奇了……”
他说。
“我记得我所卖过每一根魔杖,Potter先生。真是太巧了,在你手中这根魔杖中所
使用的凤凰羽毛和另一根中所使用的羽毛来自同一只凤凰。仅仅那一根而已,太神
奇了,也许当他的兄弟伤了你,给你留下了这块疤痕时,这根手杖就注定了要为你
所使用了。是的,十三英寸半。这些事发生得多么神奇啊,这根手杖选择了你,记
得。 我想我们应该期盼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Potter先生,毕竟,
那个不知名的家伙干了许多大事——可怕但是确实伟大。”
他把眼光对准了Harry。
“说不准,Potter先生,你也会变得这样伟大呢。所以我重复我对那位先生说过的
话,希望你也能做到……”
奥利万德斯先生说得很隐讳,但Harry还是听懂了——他手中的魔杖和Voldemort所使
用的魔杖中所使用的羽毛来自同一只凤凰。
Harry在奥利万德斯的鞠躬中离开了他的店,他的心脏在不停的狂跳。
Voldemort
Voldemort
他不会畏惧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那是个几乎杀了他的人,他还是没有丝毫畏惧。
额头暖洋洋的,仿佛有人用嘴唇擦过那个伤疤,温柔,令人舒心。
……同样的感觉……还有嘴唇……
Hagrid把他送回了Dursley家,他什么也没说就爬进壁橱,在黑暗中呆呆的睁大了
眼睛。
那里面什么也没有,但他还是一直坐着。有时候会把魔杖掏出来摸两下,但很快又
放回衣袋里,再次瞪眼睛看着那根本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
[空气里充满着冰冷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阵阵嘈杂声。又过了一会儿,壁橱的门猛地打开来,
Harry被突然射进来的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Harry Potter!你呆在那里面做什么?!你不记得你的房间已经在楼上了么……还
是说你又在玩什么无聊的鬼把戏?!快给我滚出来!”
有些厌烦的看了看他肥头大耳的姨丈,Harry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乖乖爬了出
来,睡到二楼那个小房间里。
那里面只有一个橱柜和一张木板床,但总比壁橱舒服多了。
但他睡不着,总是想着下面那片黑暗的小空间。呆在这里,他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突然想起了那个金发男孩,他冲他笑着,说着许多他不
知道的有趣的事情。
[金发兰眼,光的气息]
那似乎可以让他温暖一点……
打了个哈欠,黑发男孩终于闭上那双碧绿的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可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已经离开了,要乖乖等待,才会回来]
一个月并不难过。
在开学的前一天,他已经来到了Hogwarts特快列车上。
和新朋友Ron Weasel吃糖果的过程中,又想起了那个金发男孩。他说过他也是
Hogwarts的学生,那么也会在列车上吧?
想到这一点让Harry觉得兴奋起来,于是探过身去问对面的Ron:“喂,Ron,你知不
知道一个……”
刚刚说到这里,车厢门却被“碰”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轻浮的声音飘过来,却又兀然
停住:“整个列车的人都说Harry Potter在这个包厢里,是真的吗?……呃?!”
Harry转过头,手中的糖果掉在了地上。
门口的金发男孩一样也在瞪着他,眼中的吃惊一点也不比他少。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高壮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互相对视一
眼,然后疑惑的推了推前面的人。金发男孩在这一瞬间似乎清醒过来,他露出了笑
容——跟当时在斜角巷的一样——比那时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Harry,声音中含着些许
兴奋:“那么,难道……你就是Harry吧?”
——他的眼睛真漂亮。
——灰蓝色,跟那头金发很配。
Harry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雀跃着。然后他也笑了,点了点头:“是的。”
“噢,他是Goyle,他是Crabbe。”男孩心不在焉地介绍着后面两个,眼睛一直没离
开过Harry。“我叫Malfoy,Draco Malfoy。”
天龙星座。
耀眼的名字,很少见,却很适合他。
Harry笑着想回答些什么,但坐在他对面的Ron却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金发男孩——Draco Malfoy的脸在这一瞬间却冻结起来,他狠狠的,轻蔑的看向
Ron,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神情几乎让Harry惊呆了,那让他不能自抑的想起了
Dursley一家,他们从来就是用这种眼光看他的。
就像看垃圾一般。
“你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对吧?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是谁。”他咬着牙关笑,漂亮
的灰兰双眼里满是不屑,“我爸告诉过我,Weasel家族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
班,而且还有多得养不起的孩子。”
Ron露出混合了吃惊和受伤的表情,他的双拳用力撰起来,脸涨得通红。这一行为
影响了Harry,碧绿的双眼里开始燃烧起冰冷的火焰,慢慢把对这个金发男孩的好
感全都冰封在了最深处,而外面却有火焰在燃烧着,把他烧得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势利眼,不喜欢看不起他人的人。
生长在那个黑暗壁橱里,[自尊]与[骄傲]却异常强烈,几乎和他生长环境矛盾的强
烈。
[[你 们 吃 下 果 实 ,眼 睛 就 明 亮 了 , 你 们 便 如 神 能 知 道 善 恶
。]]
男孩漂亮的脸又转过来,他的微笑是那么亲切,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Potter,你很快就会发现魔法世家里也有好坏之分,相信你也不想误交损友吧,
我在这方面可以帮你。”
他伸出手来,Harry却冷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的碧绿大眼闪烁着,如两颗冰
封的绿宝石,不为任何东西所软化。
“我自己能分辨是非,谢谢你的好意。”
Draco Malfoy愣住了,他似乎没想过Harry会拒绝。顿了一会儿,一抹恼怒的红晕
淡淡浮上白净的面颊。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多加小心,Potter。”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不对我
礼貌点的话,你一定会重蹈你父母的覆辙。记住我的话。”
-
II. 爱的秘密
[[耶 和 华 神 对 蛇 说 , 你 既 作 了 这 事 , 就 必 受 咒 诅 , 你 将
和 禁 不 起 诱 惑 者 彼 此 为 仇 。]]
他想,他或许真的忘记了什么东西……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家伙!简直是个小流氓!”直到分院式快开始,Ron还在愤愤不平的怒骂,“你知
道吗?他一定会被分在Slytherin的!”
Harry直到这时才有些反应,他回过头来看着Ron问道:“为什么?”
记得当初在斜角巷遇到Malfoy时,他自己也这么说过。
“你不知道吗?Slytherin专出黑巫师。[那个人]也是从Slytherin毕业的。”他显得
格外紧张,不住的吞口水,而在这期间又有好几个人被分好了。“别……别跟我说话
了,我很紧张,非常。我们一家子都希望我能分到Gryffindor。可是,噢,你知
道,天知道我能不能满足他们的希望呢。”
Harry什么也没说。这可不是鼓励别人的时候——他自己也紧张得半死呢。
“Draco Malfoy!”
他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向上看去,只见那个金发男孩一甩黑色斗篷,没有半点紧
张神色,昂首阔步走了上去。他站定在分类帽之前,半转过身,原本淡淡的银兰眼
眸在这一刻突然深邃起来。Harry知道自己的身影深深投在了那对漂亮的眼睛里,
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翻腾起来。
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会儿——那实际上只有极短的时间——然后,Malfoy坐下了。当那
顶破烂帽子刚刚碰到他的头发时就叫喊起来,没有半点犹豫。
“Slytherin!”
男孩不再看他,转身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沉闷的,如同一个大喇叭在他脑里不断的、重复的播放着什么,令人抑郁的声音。
[你会变成Albus Dumbledore最得意的弟子,成为Hogwarts的优秀学生]
是谁在说话?
[在你进入Hogwarts后,马上就会变成最优秀的学生——Slytherin的,我将给你分类
帽把你分到那儿所需的一切条件]
Slytherin?!
脑中浮起那个骄傲男孩的身影,盖过了一切,包括那个带着蛊惑的声音。
不!我不要进入Slytherin!我才不想去那里!不要!
当他戴上分类帽之后,几乎是拼命的在脑中抗议着。
我不要去跟那个人一样的地方!杀他父母的凶手,还有那个目空一切的男孩!
“啊?不去Slytherin?”分类帽听见他脑中的抗议,撅起了嘴,“你肯定?你也许能
成为伟大的魔法师,你拥有别人没有的天份,Slytherin能够助你成功的。你不想
改变主意吗?”
我不要!!
“那么,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就去Gryffindor吧!”
Harry脱下那顶帽子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在走向Gryffindor餐桌的同时,看了一眼Slytherin那边。他看见了……
Draco Malfoy正在瞪着他,唇角绷紧的程度显示他正紧紧咬着牙关。银兰双眼中闪
烁着愤怒、不甘还有……
……或许是一点点失望。Harry低下头,承认自己也有一些这种感觉。毕竟现在这种
情况是他们在斜角巷相遇时谁都想不到的。
只是也没有想过,在几个月过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会变得糟透了,糟糕得无
以复加那种。
两个非常有天分的男孩,几乎分别是Gryffindor和Slytherin代表的两个男孩。
一个温和有理,心胸开阔;一个锐利尖刻,聪明无比。热烈的金红,冰冷的银绿,
那简直是他们两人的代表色。火与水的对立,但在对立中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调
和……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蛇 诱 惑 了 亚 当 和 夏 娃 ,亚 当 和 夏 娃 诞 下 世 人 ,世 人 血 管
中 皆 晃 动 着 ‘蛇’ 血。( 人 从 小 时 心 里 怀 着 恶 念 )]
“来呀!够胆就上来拿!波特!”
Draco或许是很爱自吹自擂,但那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轻轻松松跨在扫帚上,那
破旧不驯的东西在他身下简直就像一匹从小开始驯养的家畜,完全没有表现出和其
他扫帚一样的不稳定。
然而另一个男孩却更加让人吃惊——不能说他的技术比金发男孩更好,但要知道——他
可是从来也没有碰过这类的东西啊,在这节课之前。
然而他却能骑着它飞快追上另一位,接到那个被他抛出去的小球——
Harry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他一骑上扫帚,马上就学会了,好像已经骑过好多年似的。
明明眼睛不好,却能够抓到飞行的那么快的金色小球,还有躲过博格的袭击——有时
候他总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那无与伦比的反射神经仿佛在什么时候被训练过,而
且那不是一时的,已经被锻炼了很久……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并不是因为疼,而是一个习惯动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却已经忘记了]
“Harry!你到底听到没有?!”Hermione有些生气的叫道。Harry意识到自己在发
呆,连忙转过身来道歉。Ron耸了耸肩:“噢,圣诞节快到了,所有的人都恍恍惚惚
的……大概Harry也有那么一点吧。我想我们该原谅他,毕竟他没过过一个稍微好一
些的圣诞节。”
“是么?”Hermione不太了解的眨了眨眼睛,她还不了解Harry在那个马格家里的情况。
黑发男孩笑了笑。那些话语好像触动了什么——最近他常常有这种感觉。
他把那张留校表交给麦教授时,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
那个Dursley家——老实说,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用回到那儿。但圣
诞节快到了,他却几乎管不住他的腿想往火车上跑——这个男孩几乎要怀疑是有什么
人对他施了魔法了。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Malfoy,但他却嘲笑Harry:“我觉得很
遗憾,所有那些不得不留在学校过圣诞的人都是被家里遗弃的。”
不论这话在当时是否让黑发男孩生气了,但既然这话从他那个对手口里说出来,就
绝大部分的表明了他并没有下咒什么的——也不会有人这样无聊,冒着违反校规的险
去下一个这样莫名其妙的咒语。
……事实上,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十一年生命中,众多圣诞节的其中一个
么。
但问题是,当他想着要回去时,却好像又有什么在阻碍他,心里有两个声音或者该
说两个人在拔河,一边督促他赶快回去,一边则紧紧抓住他叫他留下来。几天下
来,男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那我圣诞节回去……]
[不行,男孩,你不要回来,直到暑假开始。]
[行了行了!!]
他在心里大叫,阻止那两个声音。
[别再无视我的意志乱来了!我决定了,留·在·这·里·过·圣·诞·节!Hogwarts才是
我的家,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上百只烤肥火鸡,堆成山的马铃薯,一盘盘的小肥香肠,好几海碗和着黄油的豌
豆,几大银船形碟于营养丰富的肉汁越橘沙司,堆成几英尺高的神奇魔法炮竹,还
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礼物(比如Weasel夫人送的一件翡翠绿色的手织厚套衫和一大盒
家制软糖,还有Hagrid送的一支做得有点粗糙的木质长笛等等),但唯一能令他心
情稍微好起来的,却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一件隐形斗篷,水银般的,真正的隐
形斗篷。Ron甚至对它表现出了无比的敬畏。
不知道是谁送的,但那上面附着一张纸条,表明它曾经属于Harry的爸爸。
“好好使用它。”
这最后几个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Harry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他下了床,把被风披在身上。朝下看了看他的脚,而
见到的只是月光与影子。
这神奇的一切让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慢慢的,悄悄的,离开了
Gryffindor塔楼。
他可以发誓他什么目的也没有——至少在出门之前没有。只是想这个样子走出去,然
后看看美丽的月亮而已……
可一个小时(或者更久)之后,他却气喘吁吁的站在了一面大镜子前。
Filch一定还在找他,还有Snape。他必须马上回去……虽然这么想着,但没有动。那
面镜子里面泛起了奇异的黑影,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面壮丽的,有着华丽装饰的金色边框的镜子。向上直挂到天花板,放置在两
只爪形脚上,在镜子的上部刻着这样的铭文:Ensed stra ehru ayt cafru Oyton
wohsi。
他把手放在镜面上,牢牢盯住了它。
里面的东西渐渐成形了。
那是个……人?
Harry紧张的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当他再看向镜子时,那里面的人影愈发清楚了。
他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巫师,因为他穿着斗篷。而且相当年轻——虽然看不清面
貌,却可以确定他一定不会超过二十岁。从模糊的轮廓中,隐约可看出那青年拥有
一张端正的脸。
看着他,Harry觉得异常安心,亲切,而且温暖。
碧绿的眼睛瞪得有点发酸,他不知道那究竟是因为眼睛太累或是别的什么。
想靠近,想触摸,想看清他的脸……
男孩无意识的向前一步。
里面的黑影徒然变化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再次凝聚,人影变多了,也更加清晰了,慢慢遮挡住那个面目模糊的青年……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和……Harry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亮绿
色眼睛,和他的如此相像。然后慢慢把眼睛转向那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并不非常英
俊,却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发自那双神采焕发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神情中。他戴着眼
镜,头发和Harry的一样蓬乱。
只是一瞬间,他就知道了那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妈妈?”他低声说,“爸爸?”
镜子里的两人同时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泪水在大眼睛里闪烁着,却没有落下来。Harry并不知道自己从二岁开始几乎已没
有落过泪,但他习惯性的让眼泪在滴落之前就干涸了。
女人疼惜地看着他,Harry向前一步,轻轻触摸着镜子,当眼光接触到某一点时,
涣散的情绪又都被招了回来:“他是谁?妈妈,爸爸,他是谁??”
他的语气异常急切,眼睛瞪着在他爸爸妈妈身后若隐若现的青年。
女人的眼光变得焦急,她微微的摇头,然后尽全力想拦住Harry的目光,Harry不解
的看着她,然后发现里面的人影变多了——有跟他很相似的眼睛,相似的鼻子,那是
他的家族,从来没见过面的家族。那些人把Harry的视线全都挡住了,让他完全看
不见那个青年。而其中唯一没有动的——
“爸爸……为什么??”他看着那个唯一没动过的男人,疑惑的问。
男人眼底带着几抹慈爱,几抹轻快——如果那是个和Harry同龄的人,他会以为他想
跟他开玩笑了——然后,那个人微微弯了弯身体,作出一个耸肩的动作,那简直是真
的开玩笑了——表示他不管?或者是无能为力?看着男孩有些着急的神情,男人笑了
起来,然后伸出手指朝某个方向指了指。Harry顺他的手势看去,发现那正是大门
的方向。那边有吵嚷声远远传来,他连忙披上隐形斗篷,跑了出去。
沙漠的烈日,无止无尽蒸发着每一滴水分。
他需要绿洲。
渴望再见。
“它能显示出我们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然而,这面镜子既不告诉我们真
相,又不增长我们的知识。人们在它的面前变得很脆弱,沉迷于他们所见到的,甚
至变疯了,但不知他们所看见的是真还是假。”
Albus Dumbledore慈祥的对他说。
理智告诉Harry,Dumbledore说的话是正确的。但在他发誓不再碰镜子的同时,却
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心里对他说——
只有一个不是[假的]。
他是[真实的],[现有的],[存在的]。
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
那怎么可能是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这种念头也许很荒谬。Harry自己也这样觉得,于是没有对任何人说。
想念
想念
如同环绕在Hogwarts周围的湖水,他堕落其中,然后被里面的Kappa(一种住在水
中的恐怖生物,长得活像是全身布满鳞片的猴子)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而他却不
知道纠缠着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想他快淹死在里面了。
直到回到Dursley家……
无论他是不是两次打败Voldemort的小英雄,一回到这儿,还是[理所当然]的被当
成下人。当他一到家时,紧张的姨丈就马上把所有魔法用具锁在了壁橱里,并禁止
他靠近那儿。
Harry睡在二楼的木板床上,心中说不出的沮丧——他多想念那片黑暗啊,哪怕只是
让他打开门,瞧一瞧里面也好!
翻来覆去直到午夜也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考虑着要不要偷偷潜入它——半夜偷偷
潜入一个肮脏壁橱或许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但Harry确实在非常认真地考虑。
站起来的一刹那,却有一双手臂从后面轻轻松松环住了他。男孩吓了一大跳——几乎
连心脏也从嘴巴里跳出来那种——然后转过头。
熟悉的红眼睛如同在心头燃起了一把火,让他全身都弥漫起一股几乎想让人流泪的
热流。
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
遗忘咒在那一瞬间被解开,仿若童话中被纺锥刺中的公主从百年沉睡中醒来的一刻。
然后,他最盼望见到的人,此刻正如梦幻般
近在眼前。
“瑞斗——”Harry颤抖的叫着,紧紧抱住了面前的黑发青年。
-
III.爱在虚伪真实间
[身 无 一 物 的 亚 当 ,怀 中 揣 着 智 慧 果 实 ]
跟在他旁边的有……
[赤 红 双 眸 ,诱 人 的 蛇 ]
Harry Potter有一个秘密。
他无父无母,从小生活在肮脏的壁橱中,被当作下人使用……却矛盾的拥有[聪慧]、
[仁慈]、[机敏]以及[无比的骄傲]。
他什么都没有,却又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一切。
从黑暗中溶出的青年,有着和他一样的乌亮黑发(只是整齐得多)、苍白(却异常
英俊)的面孔和赤红双眸。
张开嘴,任由温热的湿软舔入口中。低低发出呻吟,身体被搂紧,骨头似要断掉,
却又能融化一切的[甜蜜]。
生涩的蠕动舌头回应,柔软活物交缠在一起迸射甜美,口中的汁液渐渐变得粘稠甘
甜,脸上很烫(还有身体),热得快化了。
温暖的大手按在脑后,一个辗转之后开始后悔没抓住机会吸一口气。现在胸腔中的
气体全被吸走,心脏抽紧着发出哀鸣却不知是该求救抑或继续沉沦(直到死亡……)。
“嗯……瑞斗……”
手指缠着青年的背部,几乎要抓不住那柔韧的布帛。
凌乱的黑发倾吐着无意识的性感,碧绿眼睛微微眯起,泛滥水光。背部的骨头被紧
紧勒住,几近酥软的力道,隔着单薄的衣服散发热度。
衣服被拉到脖子以下,露出漂亮的锁骨。洁白牙齿轻轻叩在了上面,紧接而来的是
强烈吸吮,身体触电般颤动,下腹一阵火热,忍不住紧搂着他蹭了蹭。
拥抱更加紧了些,却又立刻放开。温柔的嘴唇落在额头上,然后拉开距离。
翠绿眼睛带着疑惑看向他,红眼青年笑了笑:“还不行,你还太小。”察觉到自己声
音的嘶哑,又转头吻了一下男孩白嫩的脸颊:“至少还要五年左右……”
“五年什么?”
“你还不需要知道。”把他抱到床边坐下,Harry抱住青年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
“回来了,在学校过得如何?”
Harry紧靠着他,贪婪呼吸着青年身上的麝香味。那不是什么香水,也不是沾染上
什么,而是比任何东西都更加自然一些的……
揉了揉特别炽热的右颊,想了想,然后决定把一年中最重要的事告诉他:“我碰到
了Voldemort。”
记忆中,好像还没有见到过Riddle露出过如此吃惊的表情。
他的名字叫做Tom Marvolo Riddle。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他为[Riddle],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生命中。
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了。漂浮在黑暗中,不需要外出也不需要
进食,只是一直睡觉。在Harry的十一年生命中,看得最多的就是Riddle的睡容。
[为什么Riddle可以不用吃东西?]
[为什么Riddle一直在睡觉?]
[为什么Riddle可以漂浮着?]
[为什么Riddle都不会长大?]
小小的脑袋里产生过许多疑问,但在他问出来之前,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他是他的空气,他的一切。不可缺少——但你总不可能要求空气回答你的问题的,是
不是?
Harry Potter是个相当特殊的男孩,他生活在一种特殊的环境里,个性也远远比别
人更要特殊一些(尽管自己没有察觉)。
在Dursley一家平安相处的第一条,就是“什么都不要问”。而这个壁橱——当然的——
也属于Dursley家的一部分。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也不问,只默默的生存着。
只要生存就够了吗?
从小到大最常有的一种感觉就是“饥饿”,他也习以为常了。有时候会无意识的趴着
咬咬身边的东西(床单、地毯),却没料到有一天会惹得Riddle大发雷霆。
“饿了为什么不说?!”
那是他第一次见他发火(平常的Riddle总是淡淡的说话,要么就睡觉)。一种几近
要“失去”的感觉让他头一次如此恐惧——而那个男人却在接下来一刻抱起了他,亲
吻,并往他嘴里塞了几颗东西。
香香的,几乎没有味道,却马上就饱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知道却是因为[Riddle的怒气]。
那是Riddle第一次为他而发火。
[喜欢]一点点增多。
Mirror of Erised中首先出现的影子,心里最深最深的渴望(跟Riddle说镜子的事
情,他先是脸色不好,然后露出笑容)。
每一次推开壁橱的门,都盼望着Riddle醒着。只要他醒着,就会搂住他,给他额头
上和嘴唇上的亲吻。
还有教给他很多知识。
“黑魔法防御术学了些什么?”
“吸血鬼防治法。”
“魔药学呢?”
“安眠药还有……”
“魔药学43……”红色眼眸斜斜撇向他,Harry尴尬的抓脸,却又不服气:“那是Snape
教授硬扣下去的!>_<”
“你这个暑假必须给我补习。”毫无退让的口气,让他吓了一跳:“难得的暑假耶……”
“谁叫你考出这种分数?”青年拿成绩单拍了拍他的头,嘴角微微带笑,俊美的脸庞
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脸红心跳。
黑发男孩红了脸,喃喃念:“那Riddle你的成绩很好吗……”
Riddle微笑,笑得却有些古怪:“我是级长。”
漂亮的绿眼睛瞟过来,嘴唇动一动仿佛想笑。
“笑什么?”
“没……没有……只是想起我们Gryffindor的那个学长,常常都挂着亮闪闪的徽章,然
后把‘我是级长’挂在嘴边……”
红色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优雅撑起身体,如流水般静静浮到男孩身边,毫无着力点
的身体轻松把他按在了床上。
不太能理解这个姿势,却觉得……
脸上好烫……
“觉得我也是那样吗?”热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近在咫尺的体香味能把人醉倒。
Harry困难的摇了摇头,呼吸有些急促。
好像被[蛇]缠住的感觉……滑腻的身躯摩擦着……冰凉却诱人……
“好孩子。”Riddle笑了,放低手臂,唇与唇的亲密接触。
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而且火热。
有时候忍不住伸手向上,隔着袍子抚摸青年的身体,却会被他抓住手压在一旁。
红色眼睛写着“现在还不行”……
究竟五年后会有什么不同?!
习惯的,还是没有问。
反正只是五年而已,只是五年……吧。
“除了书上的,还学到什么别的咒语没?”
“有……咒语书上看到的。”当时和Ron一起,被Hermione拉去图书馆,原本当然心不
甘情不愿,结果两人同时被一本《恶作剧咒语大全》吸引住目光,惹得Hermione大为
恼火。
黑发青年微微偏了偏头,意思是叫他进攻看看。
突然升起某个念头……那是Harry第一次对Riddle起了某种类似于[开玩笑(恶作
剧)]的念头。
Riddle的笑容很淡,如清晨的雾,转瞬即逝,却异常[吸引]……
心电转念,用最快的速度掏出魔杖指向他(虽然没看过Riddle和什么东西打斗,但
直觉他很强,决不能放水),大喊一声“Rictusempra!!”
对面的青年露出惊骇表情(虽然还是很淡),没有直接面对,而是略微扭过身体躲
开来。银色光束直射窗外,打中一只停在树上的倒霉乌鸦(它笑得掉下树去了)。
“没中……”好遗憾……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偷眼看青年,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魔杖在掌心敲了敲,大概表示……男孩吞了吞
口水。
[不好好解释,就要你好看]
“只是想看看瑞斗大笑的样子……”
[砰]的一声,没看见对面的男人有动作(甚至连魔杖也没挥),脑袋就好像被一只
钝锅敲了一下,很疼,多半起包了。
吃疼的捂住脑袋,抬眼……
呆住。
[Riddle在笑。]
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比晨雾还薄的微笑。
暗红眼睛很深,一望无垠,像两颗红宝石,闪烁着连夜色也遮盖不住的光华。
欺身上前,握住男孩的手腕,微微纠正了一下握魔杖的姿势。
“咒语分为可挡和不可挡的。”他说,“如果你弄不清别人的咒语究竟属于哪一类,
那么最有效的防备方法就是向他发出相反属性的咒语。两道咒语碰在一起往往会产
生一种僵持局面,究竟哪方会赢,就要看整体素质了。”
“魔力大小,经验多少以及精神集中度。这些都是胜负关键。”
“噢。”黑发男孩尽力记住Riddle所教的一切,并想着如果在学校里能这么集中精神
听讲就好了。或者Riddle去Hogwarts教书呢(虽然他的外表像是六、七年级的学
生)……
[可是Riddle不能从这里出去,一旦出去,就要出远门]
[去哪里?]
[不知道]
[为什么?]
[不要问]
“不要问问题”是和平生活的第一准则。
暑假很快过去,开学的时间快到了。
同时意味着最最难受的一刻来到。
紫色魔杖慢慢靠近脑袋,心里涨得好像有什么要破掉。
突然一把抓住它,看着青年露出些微吃惊的表情。
“有一天,我也可以跟瑞斗一起去旅行吗?”
苍青对艳红,久久的十分钟(或许更久)。
或许像是被告站在法庭上听法官宣判的犯人……(呃……b好像不对……||||)
然后,他亲爱的[法官大人]摸了摸他的头。
“是啊……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跟Riddle一起去旅行,环游世界。
绿光晃过。
唇边的笑容渐渐隐没。
Hogwarts的第二个学期,Harry也满了十二岁。
没有人能否认这一年究竟开始得有多么混乱。
一个家庭小精灵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坐着飞天汽车到了Ron家,上学途中被阻挡
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没赶上列车,坐着飞天汽车去上学被马格们看到,到大学校
之后撞在打人柳上面,差点丢了性命,碰到一个奇怪的黑魔法防御教授Gilderoy
Lockhart(吉德罗·洛哈 有着一头波浪状的金发,和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不过却是
吹牛功夫比魔法高明的自大家伙),把一件又一件事情搞得更糟糕。还有那个崇拜
他崇拜得要命的一年级新生,用他的照相机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不过最让人烦躁的还是……
“早就说过交友要慎重了。有没有一点后悔呀?Potter?”Draco Malfoy拚命忍笑,
看着Harry从地上扶起中了自己的魔法而吐蛞蝓吐个不停的Ron,假装正经的说。
Harry虽然不懂“泥巴种”一词究竟有多深的讽刺意义,但他在Hermione眼泪快掉下
来时已经怒火冲心了。但现在并不是和他争吵的好时机,于是他扶起Ron,只冷冷
投过去一句话:“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你,那在一年级还没结束时,就宁愿从占星
塔上跳下去了。”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再加上那个该死的家伙不停搅和,他真的快花轰了。然后
这还不算……
那个从Moaning Myrtle(爱哭鬼麦朵,住在女生厕所中的幽灵,有着直硬的头发和
厚重的眼镜,总是喜欢莫名其妙便大哭起来,哭声十分吓人)厕所里捡来的神秘日
记本也是令他分外伤脑筋。
“Tom Marvolo Riddle。”
破旧的黑皮日记本上烫金名字崭新如昔,一看就知道是用魔法标记上去的。
手指轻轻抚摸,冰冷滑润的触感微微刺激着手指,很舒服的感觉,伤疤一阵微痒。
忍不住翻开它,那里面空无一字。
合上它,封皮上的金色字体深深烙进翠绿眼睛里,闪耀着。
“Tom Marvolo Riddle。”
“Tom Marvolo Riddle。”
“Tom Riddle。”
“Riddle……”
心里有东西在微微搔痒着,奇怪的悸动。
[只是想不起来]
-
IV.破碎的爱
情人节到了。
他没有女朋友……虽然没有,但并不代表没有女孩子喜欢他——温和有礼、大名鼎鼎的
Harry Potter。
只是,男孩还太小了些,不懂得情人节的意义(除了比比谁巧克力多,炫耀一番之
外……)。
他愿不惜一切代价从这儿蒸发掉……当那个小矮人强行塞给他一首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的情歌时。
它撕破了他的书包,然后开始唱……
“他的眼睛绿得好像鲜活的醉蟾蜍,他的头发如同黑板一样漆黑,我希望他是我
的。他是那样的可爱,战胜黑暗巫师的英雄。”
他的眼睛绿得好像鲜活的醉蟾蜍……听听看,这像什么……
霉运当头的是,Draco Malfoy也在场。
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没有看着这边——也许该为此庆幸的,只要他没有弯腰去捡那本
日记的话。
Harry意识到他拿了Riddle的日记。
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爆炸。
[Tom Marvolo Riddle]的金色字体在白皙的手指间闪闪发亮。
忍耐住身体内部的轰鸣,他慢慢站起来,走到Draco面前,平静的伸出手:“还给我。”
没有人——除了那个直接面对他的金发男孩——看到那双冰冷的绿眼睛在一瞬间几乎燃
烧爆炸的诡异情形。
愣了一下,但Draco还是没有放开手。他紧抓着日记本后退了一步,嘲弄地朝Harry
摇着日记:“你还会写日记?都写了些什么?”
Harry的手隔着斗篷紧紧握住魔杖。
心里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漫漫浮动——就像影子那样,黑暗,却不实在。
无法解释那本日记为什么会带给他这样大的冲击力,但某种名为[本能]的东西在推
动着他,让他几乎是[身不由己]的行动。
或许没有人知道,Percy Weasley救了Draco Malfoy一命。
这种说法或许有点夸张……但Harry自己却知道,他那时几乎陷入了一种催眠状态。
撰住魔杖的手越收越紧,如果不是Percy来到的话,当他掏出魔杖时,真不知道自
己会念出什么咒语——真的,不知道,但他想到就会觉得害怕。
“Expelliarmus”
只是卸去武器的咒语,那是他脑里第一个出现的咒语。
第一次真心感谢Gilderoy Lockhart……
还有他举办的格斗俱乐部。
Snape还是那样讨厌他,也还是那样重视Draco Malfoy。在格斗俱乐部里,他特意
吩咐他们俩组成一组。
按照传统的巫师决斗方式(Harry当然不懂巫师决斗礼仪,但看着两位老师的示
范,觉得就像西洋剑比划),他们相互举起魔杖,却是谁也不肯低头鞠躬。
他们相隔很近,非常近。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眼睛。碧绿和灰蓝汇合在一起,加入隐约摇
摆的光线,沉淀出一种谁也没见过的美丽色彩。
名为[迷失]的色彩。
那当然只有一瞬间,短暂得来不及传达到心里和大脑里。
然后,那个金发男孩笑了。
冷冷的,高傲的,轻蔑的。
“你害怕?”他说。
Harry脸色不变,只低低从几乎没动的唇边溢出一句话。
“你才是。”
决斗开始。
才刚刚听到计数“二”,头上就传来一钝疼,好像被一只锅打中的熟悉感觉……沉重的
却是不带丝毫恶意的(那不可能,对方可是他的死对头,但确实这样觉得)——让他
想起头上那个大包才刚刚消退呢。
来不及想这种感觉的怪异熟悉,几乎是下意识的念出了一个咒语。
“Rictusempra!!”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厅,所有的人——包括Harry和Snape——都在某一瞬间愣了愣。
有谁见过Draco Malfoy这样笑过?放肆的清脆的,捂着肚子半趴到地上,眼角几乎
要流泪……不论那是破坏形象或者别的什么,至少Harry突然觉得心情很好——无法克
制自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Malfoy,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亲切神情……
对准金发男孩的魔杖颤了颤。自己也拿不准到底是因为觉得对一个趴下的人使魔法
不好还是不想中断他的笑声呢……
但Malfoy可不会让他那么轻松。脸上在笑,心里可没笑呢。接下来简直就是一场闹
剧,他中了那个家伙的魔法,突然原地跳起舞来……
由此还开启了他的另一项[特异功能(那真的很特异,因为据Ron和Hermione说,即
使是巫师也没人会和动物对话的)]:爬说语。
他能和蛇进行交谈。
可是为什么???
Harry Potter是Salazar Slytherin的后代?噢,真可笑……
无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察觉到这个动作没有意义,又放下手来。
[Salazar Slytherin家族才能拥有的能力,由我赋予给你]
“Harry,你说那个Draco Malfoy是不是很喜欢你呀?” Weasley 家唯恐天下不乱的
双胞胎Fred Weasley和Geoge Weasley又在制造动乱了,而且这次实在过分了一
点,让他把背在身上的坩埚整个掉了下去——现在他正走在楼梯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你——你——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说,那个Draco Malfoy是不是很喜欢你。”双胞胎一起重复,然后一前一后对
起话来:“据说,越是对喜欢的人就越想欺负他——对不对?Geoge?”“说得太好了
Fred,你看那个Malfoy目空一切,怎么偏偏就老是针对我们可爱的Harry小宝贝呢?”
然后,他们又开始一起——像唱歌剧似的——说了起来:“噢,亲爱的Harry,你为什么
老是不看我呢?”“连Ron和Hermione……不不,Weasley和Granger都能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你是那么可爱,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绿眼睛,我多想让它们
里面永远只印着我的影子啊——”“你这可爱的,又可恨的,如果你不看着我,我只能
用一些激烈的方法来引起你的注意了……”
“住嘴!住嘴!!!”Harry一开始简直是呆住,听他们越说越过分,简直不得不跳
起来阻止了。
他和Malfoy?!噢,我的天!那真是恶心!
“你脸红了,Harry小宝贝。”Fred冲他眨眨眼睛,以一种比较恶心的方式挤眉弄眼
的笑。Geoge则抱住双臂,一副戏谑的样子:“我们的大英雄好像对谁都没有兴趣哪
~难得情人节有人给你送那么热情的告白来着~~~如果那是Malfoy送的,你会不会比
较开心呢?”
然后两人一齐摆个Poss,开始唱了起来:“他的眼睛绿得好像鲜活的醉蟾蜍
~~~~~~~~~~~~~~~~~”
“!@#$%^&*()……”口中(心里)骂着一些不能给别人听到的话,Harry迅速找到自己
的坩埚逃窜而去。对付Weasley双胞胎最好的方法就是敬而远之……这好像是
Gryffindor第一才女(Hermione)还是Gryffindor第一才子(Percy Weasley)说
过的话。那些人既然头脑那么好,说出来的话也一定是有些道理的……当Harry“嘭
咚”一声把门给摔上后,这样想。即使Weasley双胞胎是出了“学生石化事件”之后少
数几个还愿意跟他正常对话的人,但与其听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他还宁可一个人
呢。
Draco Malfoy??!!
自大得出奇——总是和他作对——侮辱他和他的朋友——不留口德——有事没事就和他对着
干——用卑鄙的手法陷害他——而且——
他愤愤地想,那家伙可能和Salazar Slytherin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虽然喝下变身水去探听过消息了,但什么也没得到。不过Malfoy说过“我父亲叫我
让那Slytherin的后代捣下去,他说学校需要清除一些马格血统的污物”,那么就算
他不知情,他的父亲——Lucius Malfoy——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一家人都来自Slytherin的,所谓的[纯血统]。
但他可看不出那个充满银白深绿的地方有什么好的,那么冰冷的色调……虽然和
Malfoy那家伙的头发眼睛颜色很适合……
想到这里,察觉到自己有些神游天外,连忙又拉回了神志。眼睛慢慢转回室内,那
本破旧的日记正躺在书桌上。
走过去,指尖轻轻碰触那些金属的字体,一遍又一遍在心里低颂着,就像最忠诚的
基督教徒在默念圣经般沉醉。只是这样默念着,碰触着,心里就奇异的平静下来如
同起伏的浪潮被什么柔柔抚平。
风平浪静,暖阳拂过身心。
只属于他的安宁。
[Tom Marvolo Riddle]
他确定那个名字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手指拈住封面,却没有翻开来。
他发现了日记本的秘密,知道在那里面住着一位不为人知的青年,用[写日记]的方
式能够与他进行交流——他甚至见过他,面对面的看着那张异常英俊的面孔。
五十年前的Tom Riddle,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有着乌黑柔软的头发,苍白的面
孔,秀丽的五官以及……深黑色的瞳孔。
他觉得熟悉——在见到Tom Riddle的一瞬间,心底兀然涌上的暖潮几乎要叫他流出泪
来。但又觉得异常陌生——在看到那双深黑眼眸时,明显感到少了什么,有些地方不
对。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些感觉……,明明就是初次见面不是吗?他是个十二
岁的学生而Tom Riddle是五十年前的学生……甚至只是个留在日记本里的记忆,这种
莫名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Tom Riddle??”Ron在听到日记本的事情后,曾经这么说,“听起来像是个会打小
报告的卑鄙小人!”
“他才不是!!”Harry的激烈反应让其余两个人吓了一大跳……当然还包括他自己。
就像心里某块最为神圣的地方突然被别人亵渎了……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宁
可怀疑他最好的朋友Hagrid也要相信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究竟是为什么……
[不要问,不要说]
这也许是个坏习惯。
“噢……我是说,他带着级长的徽章呢,而且你,Ron,不是说在奖杯室看见过有他名
字的奖杯吗?那是学校特殊荣誉奖吧?我想……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嗯,像你说的那
样吧。”他甚至不想再把那些话重复一遍。Ron看起来不以为然,而Hermione显然在
听到“级长”两个字的时候就改变了态度,她不停的点着头。
昨天晚上没有继续写日记。因为那些陌生的奇怪的情绪……而他现在非常想念它。
渴望与Tom Riddle交谈。
而当他有这种想法时,日记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究竟是与生俱来的幸运?
抑或是黑暗公爵的[祝福]?
他不知道,也想不起来。
失落的痛苦让他痛彻心肺,心里有某处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
Tom Riddle
Riddle
那张脸常常会让他觉得要想起什么(伤疤刺刺的疼),而那双黑眼睛却又阻碍了他
想起那些东西,一些他非常想要记起来的东西。
[惟 有 园 当 中 那 棵 树 上 的 果 子 , 神 曾 说 , 你 们 不 可 吃 , 也
不 可 摸 , 免 得 你 们 死 ]
“她不会醒的。”
依然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着。
他曾经在梦中听过千百回的声音。
[蛇 的 声 音 充 满 着 诱 惑 ,让 亚 当 忍 不 住 伸 手 取 下 了 那 些 果
实 ]
“你来帮我吗,Riddle?我们得把她带走,这里有蛇妖……我不清楚它在哪里,但它
随时会来的。”
“我的魔杖……?啊,谢谢你。”
[亚 当 或 许 会 怀 疑 夏 娃 ,却 不 会 怀 疑 有 着 诱 惑 声 音 的 “蛇” ]
[只 是 分 别 善 恶 树 上 的 果 子 , 你 不 可 吃 , 因 为 你 吃 的 日 子
必 定 死 ]
“Voldemort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Harry Potter……”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着。
伤疤很疼,脑袋仿佛从那里开始分裂,直到裂成两半。
“Ginny Weasley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是她向隐形的陌生人敞开心扉,把她所有的秘
密都泄露出来。我的日记,小Ginny一直在上面写日记,告诉我她所有可怜的担忧
和悲哀……”
[呐,Riddle,我告诉你哟,今天……]
“闷极了,不得不听着十一岁女孩那愚蠢可笑的小烦恼。但我非常耐心,我写回信
给她,我富有同情心,心地善良,‘没人能像你一样了解我,Riddle……我真高兴我
可以在日记里透露心声……要我说我自己,Harry,我总是可以迷倒我所要的人。”
[只要有Riddle在,我就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有你在……]
“多好笑,那个小女孩几乎要爱上我了!”
[讨厌Slytherin,可是我喜欢Riddle!最喜欢的人就是Riddle!]
一道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来……相隔许久的热辣感刺激着皮肤。但他几乎没意识到……碧
绿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你不是。”
他说。
青年吃惊的看向他。
男孩几乎颤抖着说不下去……但他还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不是Riddle,不是。你·不·是。”
(虽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把所有的苦涩全部顺着食道往下吞……只有自己知道那种滋味。
Riddle Riddle Riddle Riddle………………
毫不犹豫拔下手臂上的毒牙,高高举起——刺入日记。
黑色的[血]奔涌出来,[Tom Riddle]痛苦的喊叫着,身躯跟着撕开了几个大洞。
[他看着他消失,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自己吞下牙关中渗出来的血液]
只有一会儿,密室里重归宁静。
黑色洒了一地,再也不见黑发青年的影子。
碧眼男孩跪在地上,骨头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泪流满面,冲淡了满地黑色印迹。
=
V.不稳定的爱情
[一直到第三年,我有了足够准备,就会去你的学校找你。]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但该死的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蹲坐在黑暗的壁橱中,并没有流泪。碧绿大眼瞪着冰冷的空气,仿佛要把那片虚无
生生瞪出一个洞来。
亲手毁了那本日记,毁了Voldemort过去的影子,却说不上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得意
还是怅然。
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在后悔……
手指触摸到魔杖。
冰冷的,光滑的触感。
他曾经碰过别人的魔杖,那是混混沌沌中唯一能抓在手中的实在感觉。
不是说,一个巫师一定有一根与他适合的魔杖,乱用别人的,就不会有好结果吗……?
想象着是否要拜托Hermione帮他检查一下。
[学校??那……会去看我的Quidditch比赛吗??]
[大概吧。]
“Harry,真不错,你最近练习得比我还努力。”Oliver Wood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
看着刚刚才抓到第94个金色飞贼的Harry称赞道。
Hogwarts三年级,Quidditch比赛将近。
Harry朝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一转身又飞了上去,惹得其他队员哀叫起来。
“天啊~……他还要练习啊……???”
他的情绪不稳……是的,相当的不稳定。自从二年级末期,那个“日记本事件”之后就
一直是如此。
但事实上,却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绝大部分必须归功于他的好朋友Ron。
Ron也过了一个糟糕透了的暑假,他把他的秘密告诉了Hermione,那个女孩异常吃
惊,然后说服他也告诉Harry——他们三个人一直是共同行动的,这一次也不能例
外。Ron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勉强答应。
“因为Percy交女朋友了?”Harry只用了不到十秒就理清了整件事情,“这么说,你
喜欢他?”这真的令人很吃惊……原本还以为这个红发男孩最讨厌的就是那位级长哥哥。
“是的。”Ron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有点自暴自弃地说,“我喜欢他……非常喜欢……如
果你轻视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黑发男孩显得很吃惊:“轻视?为什么?因为他是你的哥哥?”
Hermione和Ron对视,然后转向他——由那个女孩开口:“因为他是他哥哥——而且,两
人都是男生。”
“男生又如何?”Harry从来都没意识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观念里只有人与人,讨厌
的人与喜欢的人,不存在男生女生。对他而言,同性恋和异性恋是完全没有分别的。
“………………很难想象你和我一样都是在马格世界长大的,Harry……”
这是Hermione的结束语。
有什么东西触动了Harry。
男人被男人抱着……有这么奇怪吗?
他好像一直都是……
“Harry,你为什么脸红?”
“噢,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左右转动漂亮的眼睛,想扯开话题,“呃?
Hermione,那边那个是不是Hufflepuff学院的Cedric Diggory?他好像一直看着这
里。”Harry扶了扶眼镜,有些不确定的说。
Hermione朝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耸耸肩:“我刚好看到他转过头去……那也没
什么好奇怪的,Harry,要记得你们可是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搜捕手对搜捕手。”
“而且长得非常英俊——小白脸。”Ron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同
性恋,只是喜欢他的哥哥而已,对其他人的感观还是相当正常的。
“Quidditch比赛我一定要赢。”黑发男孩嘟哝着,“因为……因为[他]也许会来的。”
“谁会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抬起头,眼前的男人有一头淡褐色头
发,穿着一身破旧的宽大巫师袍。端正而且相当温和的脸,显得有些虚弱。或许没
有人会把这样斯文的人和“黑魔法防御术”联系起来,但他的确是他们的黑魔法防御
教授,Remus Lupin。可以说,历代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中,教得最好也最受学生欢
迎的就是他了。
“你们好,Gryffindor小姐,Weasley先生,还有……”漂亮的褐色眼睛对准了Harry,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Harry。”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喜欢直呼他的名字。
三个人朝他问好的同时也朝旁边挪了挪,让他能在他们身边坐下。Lupin就坐在
Harry身边,这让他感觉格外温暖。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噢,是Harry说Hufflepuff学院的Cedric Diggory一直在看着这边……”Ron抢先说,
Lupin却看了看Harry,对上那双绿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微笑:“我想,
他大概是被纯洁的苍青之海所淹没了吧……大家都是少年人啊。”
看其余三人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开始笑了起来:“我没看见Cedric Diggory,
不过,Percy Weasley倒是一直站在那边的书柜后看着这边。”说着还用手指了指,
Ron顿时紧绷起来。Harry和Hermione同时朝他使眼色,直到他终于站起来,匆匆向
教授道别然后离去。
[令人尴尬的沉默]
“呃……教授,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Lupin依然笑眯眯,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发自深沉的宇宙中,能穿
透一切。
他转头看向Harry,挑了挑眉毛:“Harry,你似乎有什么烦恼。”
“烦恼?”他的烦恼太多了,“Quidditch比赛吗?还有就是……”无奈的转头朝
Hermione笑了笑,女孩了然,也笑起来:“占卦学教授Trelawney,她每节课都要预
言Harry死去一次。”
“占卦?”褐发男人显得很感兴趣,“我也略懂一些。那有些还和马格世界的[心理
学]有关系呢……你们知道么?”
Lupin教授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听到他还懂得马格心理学,
Hermione和Harry吃惊极了。
“就像你,”他看着Harry说道,“Harry,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个洞。很深很深的
洞……你为它感到迷惘、恐惧,却又深深被吸引……对么?”
Harry的脸色变了。
“那个洞是怎么造成的?你自己造成的,是不是?”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容易
啊……想填补它。你也许该去见见你心里,那个洞的来源。只不过很难说,是会扩大
还是痊愈呢……”
碧眼男孩愣了好久,然后悲伤的笑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日记本上那个洞……他亲手,深深用毒牙戳破的洞。
那个洞已经深入到心里了吗?
“不能啊,教授,[来源]的话,已经被我亲手消灭了。”
然后,无视剩下两人的惊骇目光,收好书本起身离去。
见一见?也许还有一次机会?
Quidditch比赛……
该死的天公不作美……
狂风暴雨中,Harry暗自诅咒。
Hufflepuff学院的长袍泛着漂亮的金丝雀黄,那让Harry愈发头疼。一道道金黄在
眼前晃来晃去,让他看不清金色飞贼究竟在哪里。
追逐间,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他被吸引着低下头,看见了……
一百多个Dementor(摄魂怪)盯着他。
胸口流淌着黑血的黑发青年。
他的眼睛……
暗红的眼睛…………
胸口的洞慢慢撕裂、扩大,痛苦的叫喊声响彻耳边……
[Harry Potter!!]
[Harry……]
[我的 男孩……]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赛场上都能清楚听到Harry的惨叫声。每一个人都呆住了,他们从没有听过有
哪个人类会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
没有人看到,Harry松开了手。在距离地面二十公尺以上的高空,他松开了紧握扫
帚的双手,慢慢倾斜下身体……
或许只有一个人看清了。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搜捕手,金色飞贼在他手指间扑腾着翅膀。
拥有只是一瞬间,他迅速放开了那个胜利的关键,紧握住自己的扫帚,猛冲过去,
稳稳接住了Harry。
没有哪把扫帚能承受如此激烈的冲撞,Cedric紧紧拥着Harry,和他一起下落。但
他还跨在他的扫帚上,让下降势头慢了很多……一个有着银色长胡子的老头——他们的
校长Dumbledore趁这个机会举起魔杖,大声喊出一个缓冲咒语,让两个男孩稳稳落
在了地上。
“Harry!!”一大群人朝他们冲了过来……Harry已经昏过去了,Cedric有些尴尬的压
在他身上,却挣扎不起来——那个男孩正紧紧抓着他呢,抓得那么紧,让他根本无法
直立起身体。
“Cedric,你没事吗?”不知道是谁在大雨中这么问。
“完全没有事。”Cedric维持着那个不得已的姿势回答道,他察觉到Harry在颤抖,
连忙抚摸着他的背脊,并大声说:“但Harry很不好!快叫Pornfrey夫人来!”
没有人记得他们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Harry给拉开……拉到Pornfrey夫人那
里。Cedric眼见事情稳定下来,也就准备离开,他的队友一直跟着他。
“Cedric队长,你真的没有事吗?”
“没有……真的没事。”
“可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
男孩英俊的脸上泛出尴尬神色,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总不能说是因为Harry Potter,那个自己一直深深喜欢着的男孩紧抱住他的关系吧……
“哎唷!!”
被一个人影猛然一撞,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好几步。
“搞什么!眼睛瞎了吗?!”
灿金色头发,嚣张的语气——Slytherin学院有名的Draco Malfoy。他非常紧张的抓
着一包东西,声色俱厉。
“啊,抱歉。”Cedric彬彬有礼的道歉,Draco哼了一声就走开了,脚步异常匆忙。
Hufflepuff学院其余的人愤愤不平:“拽什么拽!明明就是他先冲过来的!
Cedric,你居然还向他道歉!”
Cedric好脾气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撞了谁,因为刚才他一直
在想……
脸又红了。
……Harry Potter的事。
Harry向他道谢已经是两天后傍晚的事了。睡了很久,却没有一刻得到真正的休
息,因为一直在做梦,做着噩梦,各种各样的……
记不住那些梦,也不记得骑在扫帚上,掉下来的前一瞬间究竟看到了什么。
从心里想吐,却哽在喉咙里,连呼吸也几乎做不到。
好沉重……只要能让他忘记这些的话,无论怎样都愿意……
“真是谢谢你,他们告诉我,要不是你接住我的话,我可能现在就不在这里了。”第
一次对这个长相异常英俊的男孩有好感——英俊的脸并不是装饰,埋藏在身体里的心
绝对配得上那张天使般的面孔。
Cedric强压下某些非常愚蠢的念头——比如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异常可爱(却又奇异包
含着某种成熟感)的男孩告白之类,只是笑了笑:“没关系,大家都是同学么。倒
是你,Pornfrey夫人说你一直精神不佳,整晚的做恶梦,Dementor的力量似乎对你
影响很大。”
“是的……Lupin教授告诉我,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伤疤,没有说下
去,“抱歉,谢谢你,我该走了。”
不喜欢看那种带着[同情]的眼光,Harry急急忙忙走进了餐厅。
Hermione看见他,朝他挥着手。
他的魔杖摆在餐桌上,被昏暗的灯光照耀着,映出淡紫色的美丽光芒。
疾步走过去,问:“怎样了?”
“根据你的皮肤还有魔杖的测试度,”Hermione眨着她的大眼睛,显出一副很得意的
样子,“这根魔杖和你绝对的适合,是专属于你的魔杖——这个测试魔咒是我从一本
很旧的书里看到的,虽然学会它没什么用,因为现在的魔杖店店长都会为巫师们精
心选择,但是,”她大大的喝了一口南瓜汁,“我还是学会了它。总会有用的,是不
是?”
“是的,谢谢你。”Harry笑着拿起了他的魔杖,放在稍微明亮些的地方看了看。
[嘭铛…………]
不算小的碰撞声从旁边传来。
各位Gryffindor们一起转头,却看见Slytherin餐桌上,Draco Malfoy正带着一脸
比看见一只山怪突然出现在餐桌上还要吃惊的表情看着这边,他打翻了一杯南瓜
汁,那些橙色的液体正顺着餐桌流下,滑到他的腿上。
“那家伙怎么了??”扶了扶眼镜,黑发男孩并没意识到他瞪视的主角正是自己——
Harry Potter。
-
VI.错误的爱情
我每天都在做什么……
吃饭,睡觉,学习,与朋友聊天,和Malfoy吵架……
吃饭,睡觉,聊天,学习,吵架。
吃饭,聊天,吵架。
吵架……
Draco Malfoy
他有着一头那么漂亮的金发。
白金的颜色,梳得整整齐齐,如流水般滑顺一直潜伏到衣领中。
白皙的肌肤,仔细看的话仿佛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灰蓝双眼,带一点风雨欲来之意的晴空。
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拂过每一样东西,清淡优雅得如同晨雾。
[你也是去Hogwarts上学的吗?]
他的笑容真漂亮……
修长的手伸过来,发出无言邀请。
[音乐家]的手,拨动心里每一根细弦。粉红色的音乐由浅到深,由缓到急,把深深
埋藏在心底的、一些像是池中细沙的东西拨起来了,黄金粲然满池跃舞。
金色的发
银兰双眼
明显感到血管中有什么开始燃烧,除去血液以外的东西。
[Potter]
[Harry Potter]
[……Harry]
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嘴唇一阵湿热。
呼吸不畅。
心脏一阵收缩,男孩猛然瞪大了眼睛。Ron焦急的脸近在眼前,清醒之后发现他正
狠狠抓着自己的领子猛力摇晃。
“Harry!!别睡了!”他喊着,“真是的!从医疗室回来的第一天就睡得那么死,我
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我快被你掐死了……”Harry挣脱他,连连咳了好几声,这才开始起身穿衣服。“我只
是做梦……”
“梦到什么了?”Ron自己的衣服也没穿好,急急忙忙爬回去穿衣服,就没有听到黑
发男孩的回答。
“我梦到Malfoy吻了我……”
说完连自己也吓一跳。
这好像是他从上学期末开始,唯一一次没有梦到黑发青年,也是第一次有这么轻松
的感觉……
努力的想了想,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下去了,或者掩盖住了。甚至想不起来
过去的几个月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么苦恼。
取而代之的是满头满脑的金发男孩。就像个守护神似的,紧紧守在他脑子中央,让
那些令人不快的东西无法逃窜出来。
[亲吻]的感觉是那么实在。
伸手摸了摸嘴唇,一朵笑容不知不觉浮于其上。
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亲爱的Draco Malfoy。
噢,他的面前都没有多少东西了——怎么那么晚才来??早餐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只
凭糖果和蛋糕可填不饱肚子……没关系,Gryffindor这边的食物还剩下很多。
啊啊……他握着他的手在奔跑——握得那么紧,真是幸福!
发怒的、可爱的、漂亮的、帅气的面孔,美丽的眼睛燃烧着——没有人看到过寒冰燃
烧的色彩吧,是那样诱人!
“别管你那该死的早餐了!!告诉我,告诉我——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在邀他告白吗?在通往教室的走廊里?
Harry不知道自己的脸红得像刚成熟的番茄般。只觉得很烫,烫得快烧起来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暗地里——
“我?当然是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自从第一次在斜角巷见面以来……
喜欢你,爱你,喜欢你的每一寸肌肤,爱你每一分脾气。
“噢,亲爱的Draco,你为什么会那么俊美呢?整齐的金发是那样灿烂,简直被众神
抚摸过一般;灰兰双眼深邃透明,连阿尔卑斯山下的湖水也比不过它;常常抿起的
嘴唇性感无比,让人禁不住就想亲吻上去……”
“噢,够了,你给我住嘴,Harry Potter,你简直比一千只苍蝇还要烦人。”
Hermione重重放下书本,让坐在她旁边的Ron吓了一跳。“在我面前赞美Malfoy,我
宁可选择一千只苍蝇——它们至少不会那么恶心。我跟你说过了——Draco Malfoy给你
下了爱·情·魔·药!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于是那个被痛骂的男孩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近乎陶醉的笑容让他的两位好朋友心凉
了半截——“亲爱的Hermione,你为什么那么讨厌Malfoy呢?他长得那样英俊,脾气
又那么可爱。被他下了爱情魔药?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这一次换Ron受不了了。他干脆趴下,把头枕在桌子上,试图让自己昏过去。
“好帅,好英俊,就像一个王子或骑士……”
挡在某一个地方,守护着[黑暗的印记],不让那些糟糕的东西冲出来。
没有他的话,他也许很快就会死去……
“那是不当的爱情,Harry。”Lupin教授忧伤的望着他,“我能看出来,你用一些不
该用的东西把心里那个洞暂时遮住了。你看不见它,逃避它……我不能说那是错误
的,因为你显然已经不堪重负。但用来遮挡的[物体]却太过脆弱了,它是两面刃,
Harry。当它撕裂时,你心中的洞会流血,然后扩大。”
“你说的是什么洞呢?教授?”Harry疑惑的笑着。他被粉红音符迷昏了头,有很多
东西已经记不起来。
Lupin给他的回答是长而深远的叹息。
“我明白你的痛苦,Harry……如果是我的话,也许还是会选择面对它,即使那让我无
法承受。”
“……或许你是对的吧,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了……”
淡淡的声音夹杂着无尽忍耐与苦楚。
“教授……?”
“答应我,Harry,无论什么时候,就算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你也要好好的忍耐下
去。唉……”
最糟糕的时候?
是指这种情况吗?
左边手脚,背上,都在激烈的叫嚣着燃烧着,每一根神经都快断裂开来……
可是他却觉得很幸福。
刚才的Quidditch比赛上,他救了Draco。救了那个男孩,他爱的男孩。没有什么比
这更幸福的了。
[奉献也是一种爱情]
[只是很悲哀,也很无奈]
“晚上八点去占星塔……我在那里等你。”
他有很多话要对那个男孩说,他相信他已经动摇了,是的,动摇了……他要告白,对
他说出他的秘密……
身体很重……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有人来探病。
Hermione和Ron刚刚才走。
碧绿大眼转向门边,映入缓缓步入的男孩。月光照在他异常英俊的脸上,融合出一
种迷惘的光华。
“Cedric Diggory……Diggory学长?”有些迷糊的叫着。并不完全是因为没戴眼镜,
还有,身体上的伤口破坏了某些神经,让他发高烧,神志不清。
Cedric走过去,轻轻按下他:“别动,Potter。你受了重伤。”他的声音很温柔,却
仿佛压抑着某种痛苦,“干得很好……抓住了金色飞贼,而且还……”停了一停,又继续
说:“救了Malfoy。”
黑发男孩勉强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在笑,因为脸上的神经似乎麻痹了:
“啊啊,那都是学习你的……你上次也……救了我……”
另一个男孩给他的回应是一个苦涩笑容。
同样的行动,连心情也是一样。多讽刺啊。
“我想……那已经很明显了对吧。你上次早上……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你
给他送早餐。而且这次比赛,又奋不顾身的救了他。”他低声说着,不断停顿,仿
佛在叙述一件非常难于启齿的事,“你……你是不是对Malfoy……?”
“嗯……是的。”Harry给了他一个非常虚弱却又异常肯定地回答,“事实上是这样,我
爱他。”
“……他也是吗?”
“我必须确认这一点……”他用力的撑起身体,却又因为骤然袭来的剧痛而倒了下去,
“Diggory学长……请你……求你……帮助我……我必须去占星塔,必须……”
Cedric事后想,他也许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帮助自己所爱的人去追求另一个人,而且是在那个人受了重伤的情况下。
那双碧绿的、毫无杂质的眼睛让他无法拒绝。
将心比心,如果今天换成是他处于Harry的位置,而Harry在占星塔上等他,相信自
己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用爬的也要爬去吧……
“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男孩虚弱的笑着,脸上布满冷汗,“我有隐形斗篷……你
快回Hufflepuff学院去。”
他笑了——痛苦的——“是啊,等下叫Malfoy送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没有回头。
Harry目送他离开,一步一步,几乎靠着墙壁的支撑才能走完那一段长长的路。
Draco不在,塔顶只有满天星斗闪闪发亮。
迟到了么?还是时间没到?
摘下隐形斗篷,疲惫的沿墙壁滑下。
风吹过来,很冷。手上却冒出汗斑,不用测试也知道身体很烫。
伤疤很烫。
好像有一块地方被烧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伸出丑恶的触手。
[圣诞节快到了]
[每年的圣诞节他都会回来]
[我已经三年级,为什么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好冷。
好想吐。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就什么痛苦也不会感觉到了。
梦中,Malfoy的影子碎成一片片,黑暗物质蜂拥而出,铺天盖地朝他笼罩过来。
为什么不来救我……
为什么不来救我?!
求你,求你,拉我一把……
[我最爱的]Draco Malfoy。
金发男孩露出冷笑,银兰眼睛冻结成冰,嘲笑着,转身离开了。
脸颊传来刺痛,身上涌起少许暖意,他醒过来。
[从死亡边缘]
“清醒点!Harry!!那家伙怎么可能来?他知道你被下了爱情魔咒,他利用这一点
来折磨你——当你在寒冷的占星塔等待时,他却无所事事呆在宿舍,然后到处游荡!
你为了他在受苦时,他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嘲笑你——Harry,我求求你清醒一点——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们Hogwarts的英雄,怎么会被Draco Malfoy和一个
小小的爱情魔咒折磨成这个样子?!”
Hermione在哭,Ron抓着他的肩膀摇晃,声嘶力竭。
“……——他……不会来?”
“因为……想嘲笑我?想折磨我?”
“他一点也不喜欢我?真的那样讨厌我?”
“可是……我是那么喜欢他……”
几曾何时,在冰冷的黑暗中想起那头金发,那双眼睛,苦痛就减轻了,寂寞就淡化
了。
太一厢情愿。
他爱的人不爱他,他讨厌他,不愿意保护他。
“我是那么喜欢他啊——……”
崩溃。
快被拉下黑暗的深渊。
泪水滑落下来,撞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心的碎片]
虚假的遮蔽物被猛然拉开,心口的洞绽出鲜血,伤上加伤。
“我明白你的痛苦,Harry……如果是我的话,也许还是会选择面对它,即使那让我无
法承受。”
“答应我,Harry,无论什么时候,就算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你也要好好的忍耐下去。”
[必须面对]
[否则,我会死亡]
[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回去吧]
[圣诞节,回到那个地方]
[他也许会在那里]
冰冷黑暗的壁橱里,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你给我出来!!Harry Potter!到底搞什么鬼?!你·的·房·间·在·二·楼!”带着
些许惊慌的语气,Vernon姨丈凶狠的将他拧出来,直接丢到外面,“擦所有的地板
——打扫走廊——洗碗——打扫房间——清理储藏室——整理衣柜——给窗户打蜡——照顾树和花
草——粉刷墙壁——把地下室的东西堆好——削好所有的马铃薯——洗衣服——最后就是,擦
车!!明白没有?!不做完这些没有饭吃!我们可没准备给你的圣诞蛋糕!”
Harry没有对明显已经属于[虐待儿童]的工作量表示任何不满,他木纳的做着一
切,没有丝毫反抗情绪,连[忍耐]也算不上。
没有在……
心里的空洞一点点扩大着。
救救我……
有谁可以救救我……
谁 都 可 以
“……我的天,Potter,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Harry吃惊的抬起了头。
灿烂的金发在风雪里努力闪耀着,银兰双眼吃惊的瞪大,泛滥着美丽的光华。白色
披风,白色衣服,白皙的肌肤……几乎整个人融在风雪里面。
[我的骑士对我伸出了双手,在这个耶稣诞生的日子里]
-
VII.不可思议的爱
“…………你又乱来了!>_<”
无奈的拉扯着压在他身上的金发男孩,Harry对他亲吻自己脖子的举动感到气愤却
意乱神迷。
“嗯……上次才被Nick爵士看到,你又在这么光亮的地方……”
“有谁会来?这边的草地空气也很好啊……”Draco用鼻翼爱抚着男孩光滑的肌肤,灵
巧解开几颗扣子,把他的袍子拉到脖子以下。
一阵冷风吹过……
“…………你看见了没有?”
“啊啊,Bloody Baron(吸血公爵,史莱哲林的常驻幽灵)吗,他不会多管闲事的。”
“不是这个问题吧……”
碧绿大眼眯起,阳光照在里面,融入一种灿烂的金色。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草地被
风掀起一阵阵波浪,温柔的盖向两人。
幸福一点点蔓延。
“我真是发疯了……Draco,要么就是你疯了。”
黑发男孩用手遮住脸,脸红得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金发男孩则努力把他的手掰开,按到墙上——这个姿势已经很明显了,不可能有人不
知道他将要做什么。当然也包括一直挣扎着不肯抬头的黑发男孩和金发男孩本人。
“看着我,Harry。”
不停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脸颊、鼻翼,直到另一位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来。然后
嘴唇被很自然的吮住,红舌灵巧窜入,摩擦每一寸柔嫩,甜蜜而且酥软。
从那些猫头鹰捎来糖果蛋糕的数量就可以知道,[Draco Malfoy爱吃甜食]
而现在他对那些都失去了兴趣,把那些小包裹全都给了Harry,然后用他的嘴唇代
替那些。
[没有任何蛋糕能比他的嘴唇有更加甜蜜柔软的口感……让人忍不住尝了又尝,直到
把他整个吞下去]
“不行了……让我呼吸……|||”另一位先生越贴越紧,几乎把他的背脊骨给勒断了。嘴
唇被扣住无法合拢……当然不只是嘴唇。他霸道的侵占着双腿间最有利的位置,好让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空隙(实际上,这一点早就……)。
[一秒钟的放松]
好不容易吸了一大口气,却又被Draco从另一个方向把那些全都吸走。
[Slytherin的家伙果然都会玩阴的]
长达半小时的亲吻,Harry连腿都软了。贴住他身体的Draco越来越热衷,这样下去
的话,恐怕会出现某种[难以控制]的情况……||||
[不过在那之前恐怕会出人命]
“该死的!Draco Malfoy!我都说了我无法呼吸了!”
一把推开他,让新鲜空气大量流入口腔。书上说的没错:[当你失去某一样东西的
时候才能体会到它的珍贵……](呃?b)
Draco异常满足的舔了舔嘴唇——他这个动作又让他的黑发恋人红了脸——“真美味。”
赞叹式的结束语,赞叹的具体对象却是暧昧不明。
Harry眨眨眼睛,然后无力的蹲了下来。他实在也站得太久了一点。
“啊啊……你一定是疯了。跑到马格世界,我的家里,把我拉到学校来过圣诞节,在
上课途中突然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Quidditch练习追金色飞贼结果变成我们俩互
追。如果不是速度有所提高的话,Wood队长一定会杀掉我……而且现在,大家都在吃
晚餐的时间,你却在……”
“我也在吃晚餐。”那个金发男孩洋洋得意的笑着,“不过,没吃饱。”
另一位火大,呼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让你吃饱!”
话一出口马上后悔……
果然,Draco马上接下他的话:“那好,Gryffindor的口令是?”
“……Draco,拜托你,只有这个行不通……”
晚上的Gryffindor,某间宿舍某大英雄的床上,第二天醒来后被发现多出了一个金
发的Slytherin……他无法想象。就算现在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他俩的关系,但这实在
还是太超过了……
[Draco Malfoy真的很任性]
“记住吧,Slytherin们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
他在当晚就证实了自己的话。
Harry觉得,不可能所有的Slytherin们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一个高材生的
Slytherin,那就真的说不一定了……
白色的猫轻巧落在他身上,舌头舔在嘴唇上,他马上就醒了。
好熟悉的感觉……
“Draco?!!”瞪大眼睛,碧绿里映着的是……“呃……不对,猫??”他稍微支撑起身
体,看着那个落在他胸膛上的小东西。
有人养猫吗……除了Hermione以外……那双灰蓝眼睛真漂亮,可是又令人有种熟悉的不
安……||||
“啪裂!!”
“啊?!!!”
衣服被扯开……白猫一口咬住了他胸口的敏感点。不重不轻的力道,外加微微吮吸,
身体一抖,一股热流直窜下腹。睡裤里的东西微微挺起,那猫好像有感应,尾巴一
甩一卷,丝质触感从小腹滑过,探入裤子,紧紧缠住有反应的部位。
“~~~~~~~~!!”快感顺脊椎冲上,在叫喊冲出来之前用力捂住了嘴巴。
湿润的舌头一直顺着肌肤滑下,胸口、小腹,然后是……
碧绿眼睛瞪大……染上潮热湿气。
小猫张大嘴,紧紧含住了他的快感根源。
长长的舌头顺着火热茎身一圈一圈舔噬,顶端压到喉咙用力吞咽,紧密火热的挤压
几乎要让他昏过去。漂亮的白色尾巴在大腿内侧不断磨蹭,时不时还会滑到后方密
口,前后摩擦。
身体被这样骚动,除了还能控制自己捂住嘴巴,其余的几乎都要崩溃了……但他还有
余力能想到……
“……~~Draco!!”
那个变态!除了他一定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呜呜……为什么在看到那双蓝灰眼睛时没有马上想到~~~??!
“呜、啊!你这个……该死的……快放开我!!”压抑的声音在剧烈颤抖……
小小的、白色的头颅却开始一上一下的移动。
最敏感的粘膜靠在一起互相摩擦,每一个细胞都迸发出最强的甜腻感。专注像吃什
么东西似的一节节吞吃他的分身,每前进一分都更加用力的吸吮,牙齿也在布满汁
液的茎身上不停啃咬,感觉身下的Harry在浑身打颤,更变本加厉用舌头牢牢缠住。
情欲已膨胀到极点,有什么快冲出来……Harry高高昂起头,手指缠住床单,紧紧闭
上了眼睛:“啊……哈……不、不行……我……呜!!”
粗大的尾巴突然用力贯穿了后方,黑发男孩一阵痉挛,紧紧咬住牙关以防止自己发
出太尖锐的声音。
那东西立刻抽了出来,白猫灵巧的舌头在顶端舔了两下,滑着液体慢慢转到后方。
白皙的脸染上血色……他真的不知道,如果Draco在人类形体的时候这样做,该有多
么羞耻……!
而不等他多想,那湿热要命的东西已经钻进了肉膜里。左右扭曲着刮搔肉壁,带出
丝丝粘液,顺着大腿滑落。
“哈、啊,快、快住手……不要这样……”
不停蠕动着身体,暴露的肌肤与床单磨合,不仅没有接触热度反而更酥麻了几分。
甬道紧紧收拢,与强行进入的湿热密合在一起,内里几乎快燃烧起来,粘稠的液体
慢慢顺大腿滑落。
这样的快感……他快疯了啊……!!
高高拱起身体,却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湿润的眼睛向下看去,惊觉那双正
对着自己的蓝灰眼睛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不!”他用力挣扎着……决不能!被一只猫……噢,天哪!
下方一阵刺痛,强力火热的贯穿……只能选择紧紧闭上眼睛,用手紧紧捂住嘴唇。
耳朵上传来一阵湿热……柔嫩的触感,那是“人类”的触感……
修长的手指在大腿上滑过,带来过电般的快意。Harry猛然睁开了眼睛,Draco英俊
嚣张的脸近在眼前。
“一个小时的Animagus(化兽师)。时间刚刚好。”他得意地笑着,漂亮眼睛里燃烧
着火焰般的欲望,“虽然在学校里存在阻止化兽的魔法,但我并不是真正的
Animagus。有时候父亲的教导是很用的。”
黑发男孩来不及去想那个男人教他的儿子这些究竟是有什么阴谋,他已经无法想了。
Draco双手分开Harry的腿,毫不留情的一次又一次推进。手按在他的欲望上以令人
麻痹的力道又搓又揉,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腰身抬高,让自己能够更方便的出入。
“Draco……啊!!”半忍耐自己的声音,又要承受这样激烈的快感,碧眼男孩好几次
都觉得自己就这么死掉算了……但双腿间不断传来的甜蜜感觉却又让他放不开手,好
几次觉得自己快喷泻而出,却又被另一个以技巧的手法阻止,高潮坚持不下,最绝
顶的快乐。
下半身象是要麻痹一样,几乎把持不住的自动吞吃起Draco侵入的东西,不自觉诱
人的蠕动收拢。
“呼……太棒了Harry,你真是甜啊……”被夹得深深吸着气,男孩有规律的挺着身体,
令人腿软的慢慢抽动腰身,听着内里泛起清晰的水声。“很舒服,对吗?”有些恶意
的撞着那个敏感点,紧紧压住揉动,“我都快受不了了……”
下流而魅惑,嘶哑的嗓音简直是一种催化剂。
“不……不要了……啊……!!浑蛋Draco!放开我……我……我想射……”
带着哭叫的甜蜜呻吟。
“……别发出那种声音……”几乎是疯狂的冲撞着,Draco美丽的金发散乱在脸上,被汗
水濡湿成激情的曲线。他高高抬起Harry的腿,放在肩膀上,最深最后的用力插入——
咬紧牙关,突然倾身吻住Harry在一瞬间大张的嘴唇,把几近崩溃的叫喊深深封在
两人咽喉之间。
银亮色的淫乱种子在月光下喷泻,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激情颤抖着,馨香的体味
混合在一起,充满布幔间。
之后的疲累是愉悦的,没有人再想动一动哪怕是一根手指。紧紧拥抱着对方,维持
着这个姿势,对视直到沉睡。
银兰混合碧绿,名为[迷失]。
第一次, 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也是Harry第一次没做任何梦,沉沉稳稳在某人的臂弯中安眠。
我爱你
我爱你……
[不可思议的爱恋]
“Harry!我们快迟到——”红毛小鬼连滚带爬掀开Harry的床帘,定格两秒,慢慢退
出,关上。
Neville为Ron的莫名行动而奇怪,他凑了过去,戳戳他:“Ron,你怎么了?”然后
吓了一跳,“哇!你的表情好像刚刚吞了十只蟾蜍!”
“……我记得不久以前好像有人用类似的词藻形容过我……”Ron呆呆的说,垂下头,“这
是幻觉~~~~~~~~~~~~~~~~~~~~~~~~~~~~~~~~”
那天早上,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迟到了。
还算幸运……第一节课是Remus Lupin的黑魔法防御术。他温和的笑着给了两人一点
小小的“惩罚”——叫他们两人上去单独对付难缠的红帽子,给大家做了个示范。
“啊啊,不愧是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尖子学生,做得非常完美。Gryffindor和
Slytherin各加十分。”
迟到了还被加分,除了Lupin之外的教授绝不会这么做了——在他的课上,好像还没
有出现过扣分的情况呢,这也是一项新的纪录。
“Ron!你怎么不叫醒我?!”Harry气喘呼呼的下台后,有点恼怒的逼问Ron。那个
红发男孩给他的回答是一个非——常——悲伤的表情,黑发男孩愣了愣,转头看看正从
台上下来的那位金发Slytherin,脸上突然就充血了,直冒蒸气。
“你……你知道了呀……”
“…………我只是想,我以后该去哪里睡觉?”眼睛遥望远方……没有焦点。
Draco有意无意从两人身边晃过,声音很慵懒:“去你们Gryffindor那位伟大级长那
里不就行了?”
“嘎??!!你怎么会连这个也知道??!”
“Weasley先生,有什么问题吗?”Lupin显得有些吃惊,半转过身来。Ron只能放开
Draco,慌乱的摇了摇头。
Harry眨眨眼睛,他突然有点了解Draco昨天究竟是从哪里弄来Gryffindor入口密码
的了。
“你是要乖乖把密码给我呢,还是我再想[别的办法]?”
“……[薄荷冰激淋]……”
“嘿嘿,很好。”
“Draco,你是从哪里学来那个变猫的本事?”
“以前学的。”
刚刚对付完红帽子,Draco稍微有些喘气。Harry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Draco,
你刚才完全可以用更干脆的方法对付那家伙。”
“……”
“你说过你爸爸曾很严格的训练你,你的魔法、知识、骑扫帚能力都很优秀,为什
么会怕一些不该怕的东西?”
“……”
“你好象很怕流血?也很怕黑?我记得我们一年级时去禁忌森林,你好象也是非常
害怕的样子。”
被喜欢的男孩看不起(虽然Harry没那个意思),Draco有些生气了:“没有办法,
我从小就是这样。爸爸对我要求很严格,可是他对这一点也不曾说过我什么。他说
我在很小的时候,差不多是婴儿时期,曾经被什么黑暗的东西附身,几乎死掉。所
以才会以后对有那种感觉的东西特别害怕。我也没法子啊。”
“被附身?”Harry眨了眨眼睛,“听起来很玄的样子。”
[黑暗公爵的祝福]
他在那时候,却半点也没想到会跟自己有关系。
“Darco,我想,你是不是还欠着我一句话?”他把双手缠绕在男孩的脖子上,轻轻
拿出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金发男孩露出很尴尬的表情,考虑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最终还是红着脸在上面写下
了“I Love You”。
幸福一点点蔓延。
=
VIII.何时爱你这么深
没有所谓的[阴影],也不成其为[光明]。
“好疼!我快死了!!”
Draco捂着受伤的手臂尖锐叫喊着。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而且很深的伤口;
血水飞溅到草地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们的奇兽饲养课老师——Rubeus
Hagrid惊慌的走过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冷……冷静点,你会没事的,你不会死
的!”
饱含痛楚的灰蓝双眼瞟了一眼Gryffindor三人组那边,漂亮嘴角弯起一个痛苦却狡
猾的弧度。
Harry被Ron和Hermione拉住,他不懂Draco在相隔许久以后又突然开始搞这种恶行
究竟有什么意义。
虽然有爱情魔药的影响,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分辨是非。
Draco是故意去侮辱那头Hippogriff(一种奇兽,有着马的身体、前腿和尾巴,但
牠的后腿、翅膀和头颅却活像适一只大老鹰,有着凶残的钢青色鸟喙和大而明亮的
橘色眼睛)的,谁都能看出来,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Buckbeak(一头Hippogriff)伤害了Hogwarts学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魔法部,
Lucius Malfoy大放厥词,并要求一定要判那头Hippogriff死刑。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在谣传[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之间已经完
了]。
因为他们不再走在一起,偶尔碰了面,那个黑发男孩总是掉头就走或者擦身而过,
看也不看他。
[对双方的伤害]
Draco对此很不满意,那个黑发男孩轻蔑的眼光和对他明显的躲避让他感到非常难
受。没有拿下那些假装的绷带之类,只是默默想着办法。他认为他们需要一次好好
的面对面的谈话。但那家伙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老是躲着他。
这让Draco心烦气躁。
“先生,”某天的魔药课一开始,他就呼叫:“先生,我将需要帮忙切这些雏菊根,
因为我的手臂……”
“Weasley,你帮Malfoy切他的根。”Snape连头也不抬。
金发男孩暗自呻吟了一声。
……这可不行,这不是他要的。虽然特意挑了距离那些Gryffindor距离相当近的位
置,但那个红头发的蠢蛋总是跟在某个大英雄旁边——这就非常容易让他的教授弄错
对象了。
无奈的再举手……
“教授,”非常慢的语调……“Weasley把我的根切得乱七八糟了。”
“把你的根给Malfoy,Weasley。”
无语问苍天的某人。
……哦,不,他该死的一点也不想要那些雏菊根,不管是切得整齐的或者是乱七八糟
的……
第三次尝试。
“先生,我还需要把这些无花果干剥皮。”
这一次,上帝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
“Potter,你去帮Malfoy剥他无花果干的皮,”Snape说,同时给Harry厌恶的一眼,
他总是毫不保留对Harry的恶意。
黑发男孩抿紧嘴唇,阴沉着脸走过来。
[心跳加快]
“最近你有没有去看你的朋友Hagrid啊?”Draco试着轻声问,想找到某个能让他们
缓和些的话题。
不等Harry有反应,Ron充满厌恶的声音已经传过来:“这完全不关你的事。”
我没和你说话!!!只会把事情弄糟的红头发蠢蛋!!!!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把眼睛狠狠瞪向那边那个坏事的笨蛋:“我怕他再不多久
就不是一位教师了,我父亲对我受伤的事情很不高兴…他会到学校高层那边去抗
议。甚至到魔法部。你知道我父亲有很大的影响力。而且在这一次的伤害事件后……
谁知道我的手臂会不会再被伤害一次呢?”
“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为了要把Hagrid开除。”
当黑发男孩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来后,他知道自己又把事情弄糟了。
“呃~”Draco降低他的声音说,“有一部分是这样。但是还有其他的[好处]。”他有
些急切的暗示着。
但愤怒中的Harry根本没听清他的暗示,用最快速度帮那个男孩处理好了他的东
西,头也不回的远离了那个地方。
身后传来Draco愤怒的摔东西声,但他没有回头。
从那天开始,金发男孩就没有再主动找他说话了。他有他的自尊,那个来自古老魔
法家庭的王子。
Harry得承认自己实际上非常难受。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被啃噬着。不得不努力压抑某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的
东西——不能放它们出来……绝不能。
没有了骑士的城堡,究竟能承受压力多久呢?
他得克制着不被将军。
[后果也许会很可怕]
“那家伙露出本来面目了!”Ron厌恶的说道。
Harry在心里赞同——非常非常不愿意的,非常非常让他难受的赞同。
……我对那家伙而言,终究也只是这样而已吗……
心里好疼。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列出一千条他讨厌Draco Malfoy的理由……
但之后却挫败的发现,每当他列出一条理由,心里更深的地方就会自动弹出十个
“他喜欢Draco Malfoy的理由”……十乘以一千,一万……一万减一千……噢,不用算了。
为什么他会喜欢上那种人?!这也是因为那该死的爱情魔药?!
但那些列出来的理由却是无法用任何魔药制作的啊……
他难受的抱紧了头。
每次碰面都成了最痛苦的事,他躲避他,他也不理他。就好像回到了最久之前的那
种敌对关系……只不过少了针锋相对,只留下冷漠。
两人在擦身而过之后,同时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何时已经爱你这么深……]
两人之间的冷淡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Pansy Parkinson又开始对Draco频频示好,
而Harry这边……
“Cedric,你不趁这个机会去追求他吗?”Ravenclaw学院Quidditch球队的搜捕手张
秋是整个学院里唯一知道Cedric Diggory对Harry怀有特别感情的人,她和他从很
早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亲密得几乎让人以为他们俩是情人。
Cedric露出一瞬间的动摇,然后摇了摇头:“不……他们俩只是暂时吵架而已,你看
看他们留在对方身上的眼神就知道了。我插进去是自讨没趣。”
“你是个好人。”张秋叹了口气,露出温柔的笑容,“也是个笨人。”
男孩英俊得异常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苦笑。
“你不明白,秋……无论现在他们是什么样子,过不了多久,看着吧,一定又会好起
来。他们互相都深爱着对方,这种联系是无法由第三者从外面打破的。”
[无法由外部打破的紧密联系]
[如果侵入者是深入内部的呢?]
[只是一个不知道]
[另一个想不起来]
[短暂的平静]
Buckbeak被杀的事情几乎已成定局了,Hagrid为此非常痛苦,他当然知道Harry和
Draco的关系——虽然一直也不赞成,却从没说过什么——“Pornfrey女士能够医好他,
但是他一直不停的大喊痛苦……伤口覆盖着绷带……他一直在呻吟。”
黑发男孩颤抖了一下,苍白着嘴唇……但他还是能认清事实:“他根本是装的。”
“你也知道这一点?!”Hermione的声音尖刻而愤怒,“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
Buckbeak不能被杀死!”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有什么用?!谁在操纵魔法部的思想?——Lucius Malfoy!谁是他
的儿子兼受害人?——Draco Malfoy!而谁又是Draco Malfoy的情人?——Harry
Potter!你是唯一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但你这几天只是不理睬他!”
几乎爆炸的发言让原本同样义愤填膺的Ron都傻了眼,他也觉得Hermione实在太过
分了:“别……别这样Hermione,这完全不是Harry的错啊。”
“见死不救就是他的错!”Hermione瞪着眼睛看他,“Draco Malfoy明明有很多次想
和你说话,你却躲开他!这种无意义的赌气有什么用?!要么你们就此分手,要么
就和他好好说,要他想办法救Buckbeak!”
Harry咬了咬嘴唇。这件事情中,最气愤的其实就是他,这下子一下又换成要他去
求Draco——正如Hermione所说,光是少年人的赌气心理也让他无法同意。
“哦,别这样……Hermione……”Hagrid难过的哽咽着,“这不是Harry的错……也不关他的
事……”
“不关他的事?!”女孩的嗓音又拔高了几调,她怒视着黑发男孩,一把牵住他的
手,“好吧!你就是拉不下脸来去找他是不是?!好!我就让他来找你!这一次你
要再敢拒绝——我·们·就·绝·交!”
Harry在极度惊愕中一路被Hermione拖到了餐厅,现在正是用餐时间,所有的学生
都已经就坐,他们有些吃惊的看着褐发女孩和被她紧紧牵住手的学校大英雄一路横
冲直撞过来。金发男孩在Slytherin学院餐桌上挑起了眉,并把针尖般锐利的目光
刺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许是Hermione在她的学院生涯中所做过的最没经过大脑的事。她
和Harry坐到了他们的座位上,并确保那位金发Slytherin一直看着这边——然后,转
身面对Harry,几乎嘴唇不动的对他说:“Harry,低头,靠近我。”
黑发男孩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但他还是照做了。
“慢慢的,慢一点,对,就这样。”
“……可是Hermione,我快碰到你的鼻尖了。”
“是吗?那么就还要向下一点,对,要更靠近。”
所有人——张着嘴的没张嘴的举着叉子的端着勺子的——全都愣愣看着这两个大胆的、
有名的Gryffindor正在大庭广众下逐步进行的动作——接·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可是黑发男孩却没意识到,他只为Hermione要他做的动作而奇怪。
有一部分人醒悟过来即将发生什么,恋恋不舍把眼光移开,转向了两人之一众所周
知的另一半——虽然正在吵架中——Draco的脸色几乎已经完全和某种金属形成同色,
他咬着牙关轻颤,眼里的火焰几乎能把所有东西点燃。
Hermione把眼角余光撇向Draco,并很满意他的状态。
——只要再一点点——
她把手臂挂在了Harry肩膀上,现在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几乎已经没有,一片树
叶的厚度距离。
Slytherin学院餐桌那边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金发男孩顶着愤怒到极点的面孔站
了起来,他的魔杖甚至已经撰在手中。
褐发女孩做了必死的觉悟。
可是坏就坏在……
“喂!Harry,Hermione,你们怎么走那么快啊??也不等我……………………你们在干什
么??!”当Ron看清餐厅中的景象时,眼睛迅速变为了平常的两倍大。
“哦!该死!”Hermione呻吟一声,拉开了她与Harry之间的距离。那个男孩回头看
着他的好友,依然是一脸迷糊的样子:“啊?Ron?你来啦?”
只差一部只差一步…………………………
愤怒的目光瞪得红发男孩隔着Harry才敢坐下:“怎……怎么了?”
“都是你……就快成功了……”女孩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餐桌。那个
金发男孩已经不在了——这让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达到相同的效果就好了……”
她当然成功了。
Draco回到寝室之后几乎把Slytherin塔楼给拆了,从没人看他发过那么大的火,包
括从小就跟着他的Crabbe和 Goyle也是。
他们——很不幸跟Draco同一寝室——吓得有些结巴起来,从来不知道那么弱小的身体
原来也能爆发这样巨大的破坏力,把所有东西毁得看不清真面目了——如果真是这
样,那么还要他们这两个保镖干吗??
“混蛋!混蛋!!混蛋!!!”Draco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别掏魔杖,而是用马格的
方法来毁坏东西——否则他很可能放一把火把Slytherin塔楼给毁了。
“该死的穷光蛋!该死的泥巴种!!该死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骂出来,
“Harry Potter!!”
砰——————!
Crabbe几乎掉下眼泪来。他除了食物之外的最爱——一个镶钻水晶球被Draco砸成碎
片了。
这股怒火要往哪里发泄啊啊啊啊啊……
“Draco,”他悲哀的说,“我可以帮你去揍该死的Harry Potter吗?”
金发少男停下了砸东西的动作,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凝结了。
好……好冷……
看着那双结冰的兰灰双眸慢慢转过来,几乎透出丝丝杀气……他结结巴巴的改口:
“我……我是说……谈谈,噢,对,谈谈。”
“当·然·要·谈!”Draco咬牙切齿的说,“但不是你!你这笨蛋给我滚得远远的!一
周之内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也不要让Harry Potter见到你!”
“噢?”同时躲开Slytherin和Gryffindor?他能办到吗??“Harry Potter也要??
为什么?”
“也就是叫你别碰他!!给我滚!!”
Draco最后摔出去的东西几乎让Goyle也哭出来,他的白金帆船啊啊啊啊啊……
“我当然要找他好·好·的·谈·一·谈!!”心烦气躁的伸手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金
发,Draco狠狠念道。
远在Gryffindor塔楼的Harry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
IX.为了你,什么都行
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为两个男孩制造了极好的谈话机会。
当天晚上就出了“杀人犯小天狼星入侵Gryffindor”事件,教授们让所有学生集中在
大厅里过夜。当Draco把睡袋拖到Harry身边时,他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提
不起勇气来反对(当然也没必要反对)。
金发男孩并没有拉紧睡袋,他半撑着身体看着右边的人,连黑暗也遮盖不了白金头
发浅淡却耀眼的色彩。
“……跟我来,别出声。”
Harry并没有反对。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间废弃教室,当然也少不了双方朋友的帮忙。Harry有些无法
想象Hermione和Ron将如何掩盖两个人消失的事实,但也因为有Hermione在,他不
是很担心。
现在需要担心的是……
“你怎么到现在才对我说?!!”Draco的脸因为吃惊和愤怒扭曲着。
Harry搔了搔头:“我忘记了嘛……这次收到火闪电,McGonagal教授非常重视,把它
拿去检查,但我回家了……然后就是Quidditch比赛,就又忘记……”
[金发男孩现在慎重考虑要不要把面前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掐死]
“然后一直到那个可恶的杀人犯侵入你的寝室你才告诉我他是冲着你来的?!”他恼
怒的吼叫,然后烦躁的踱来踱去,“不……是我没想到。Sirius Black,我曾经听我
父亲说过他是背叛你父母的凶手。我早该想到的……他为什么侵入Hogwarts……”
“可恶!要是我晚上能去Gryffindor就好了!”
“这不可能,Draco,你知道的。”Harry摇了摇头,他其实并不希望Draco和他一样
处于危险中,“教授们加强巡视,你不可能跑出来。”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被对方牵
着跑了——他们好像都忘记,两人还在吵架呢:“等等,Draco,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
和你说这个的。”
“没错。”他的确想起什么了,兰灰双眼浮起丝丝火焰,“我想你该对我解释一下你·
和·那·个·泥·巴·种·接·吻·的·事。”
Harry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Hermione。午餐过后Ron追着他们问到底是怎么回
事,而Hermione给他的回答正是导致他今天答应Draco邀约的重大原因。
“我要让他妒嫉,明白吗?妒·嫉!”那个女孩瞪着他说,“而我现在肯定已经收到不
错的效果了……他不出三天就会来找你!我保证!”
……好快啊,当天晚上。
嘴角抽搐了两下,被Draco火大的看见:“有什么好笑?!”
“………………没……………………”
“管你有没有!给我解释!”
“好吧。”意识到不能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黑发男孩很快的给了他一个回答,“因
为她想让你妒嫉。”
另一位明显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回答。
“……让我妒嫉?”
“对。”
揉额角,一丝青筋浮起:“为什么?”
“说是要让你来主动找我。”忍不住第二次开始偷笑……Draco的脸色真是好看得很。
Hermione知道了一定很得意。
冷静……冷静……放火的话,会被退学的……
Draco大大的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颤抖:“…………原因。”
Harry收起笑容,空气在一瞬间冰冷下来。
他把眼光投在了金发男孩用纱布吊在肩膀的右手上。
“你可以把那碍眼的玩意儿拿开了。我们都知道——你根本没怎样。Buckbeak根本没
把你怎样。”
另一个男孩看了看他,慢慢解开那些碍事的东西,嘴角弯起一个精致的弧度:“你
真的这样想?在奇兽饲养课几乎要扑过来问我怎样的究竟是谁?”
“……”Harry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可是早就应该治好了!你不该一直装成
这样子,害得Buckbeak被告到魔法部!它现在很危险!”
Draco眯起了眼睛,慢慢靠近他,久违的灰蓝色彩与碧绿完美融合,流淌……直到两
人都沉醉在那里面。一把抓住Harry的领子,火热的嘴唇贴上去……男孩闭上眼睛,
被他堵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舌头柔软的交缠在一起,彼此深深探索没有语言。他们热烈的亲吻着忘了时间,
Draco将他修长手指深深插入黑发间,把碧眼男孩压得更紧了些,Harry没有抵抗,
全心沉醉在头部酥痒发麻的微小电流中。他甚至乖乖在Draco的挑弄下放松了身
体,让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然后用手环在了他的背部。
直到两人都因为亲吻而气喘呼呼,他们才分开来。Draco把黑发男孩按倒在柔软的
坐垫上,在他鼻梁上不断轻啄:“我几乎要忘记亲吻你的滋味了,Harry……”
Harry在听到他的呼唤后,心里又是微微一颤。
“我想你……真是想死你了……”
火热的亲吻落在脖子上,没有反抗,呻吟着昂起了头。
衣服被急躁的拉开,冷风拂过肌肤,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金发男孩,带着恼怒——有一半是因为气自己——叫了起来:“住
手!Draco!你还没回答我Buckbeak的事呢!”
Draco烦躁的拨了拨金发:“那个大傻个该受些惩罚了!我就是要他被开除,就是要
那个该死的怪兽被处罚——来接替他的人至少不会弄这么危险的动物过来!”
“Buckbeak不危险!那都是因为你侮辱他他才会这样的!”
“你给我闭嘴,该死的白痴!我受够你那婆婆妈妈的一套了!我又不是没听课!你
以为我为什么要选那头家伙?!”他显得相当愤怒,“每次那大傻个弄些危险的动物
来,第一个上去做实验品的都是你!你知道那怪物驮着你上天几乎把你摔下来时我
有多害怕吗?!我就是要让它被砍,让那个傻大个被撤职!换别人当老师的话,你
就没有这么积极了吧?!!”
一连串说完这些话,Draco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十秒钟停顿。
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大了。
金发男孩在一瞬间露出非常尴尬的表情。
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Harry非常小心……而且轻声的开口:“你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让那东西弄伤的?”
“噢,够了,白痴。”那个男孩脸红了,有些不耐烦的拨了拨额发,“我才不会故意
让那东西弄伤,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明白吗?意外。我看到自己的血也几乎晕倒。”
“……可是你为我受了伤。”双手环住和自己同样柔软的脖子,并用手指弄乱了那头金
发。
丝一般的触感,抚平了心底的每一分不安。
这几天来一直在心底蠢蠢欲动的东西被压下去了。他觉得安心。
[我的骑士]
放松下来,轻轻触摸男孩的脸颊……然后滑到右臂:“你本来很怕疼。”
Draco着迷的看着那双绿得出奇的眼眸,和久违的,隐约从发丝间露出的性感伤疤。
“我真的好想你啊……”
灵巧拉下宽松的黑袍,把自己的身体贴上去,感受对方的温度。赶到一些些微的挣
扎,马上抓住了想要反抗的两只手,把它们压在地上,热烈亲吻着Harry细嫩的皮
肤,感受他每一分惊讶的呼吸。
“等等……Draco……”话语马上被封住,激烈的亲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被对方的膝
盖插进两腿间,只是用力一蹭,马上就让他全身酥软下来。Draco趁机把手滑进他
的校裤内,抚摩着他的细腰和臀部。敏感的地方被碰到,浑身一阵颤抖,Harry不
自觉张开了腿,用力摇着头:“不……这里……教授们会看到的……”
“那又如何?”要是会这么听话,Draco Malfoy也不是Draco Malfoy了。他扯下他的
裤子,用手握住半挺立的欲望揉擦着,Harry只觉得下身突然一麻,浓浓的甜腻感
传来,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越是挣扎刺激反而越大,下身快要融化了,声音
里也带上了甜腻的湿气:“该死的……Draco……我叫你停啊……”
“不是很舒服?看你都这么兴奋了……这几天一定忍得很难过吧。”几乎是下流的笑
着,感到自己也快忍不住,干脆捧起Harry的臀部,让他的欲望和自己的摩擦起
来,手指也在双丘中摩擦着。
他总是知道能如何最快的让那个男孩屈服。
Harry被他弄得几乎已经神志不清,快感一波波传上来,什么都想不清楚,双手无
意识的环住Draco,双腿微微张开,自动挺身和他摩擦,发出甜蜜的呻吟声。
受不了的喘着气,Draco挣扎着抬起身体,有些粗暴的把Harry拉到身前:“我平常
对你做的……会吗?”
黑发男孩愣了一下,也不知是该点头或摇头。而另一位已经无法忍耐了,他主动拉
扯着Harry的黑发,把自己的欲望凑到他嘴边,轻声诱惑着:“Harry……求你了……”
从没想过那个Draco Malfoy会发出类似“求”的字眼,惊讶间,湿润嘴唇已经张开,
慢慢含吞着对方高涨的欲望。
金发男孩明显一颤。
“…………!!太棒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深一点……啊!用舌头……对……
Harry……”
性感的声音让Harry也从心里升起一股浓烈情欲,敏感的舌头感觉到了嘴里的热力
在不断膨胀着,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脸红着将灼热的部分更加收进口里,舌头灵
活的在上面蠕动。
Draco一阵一阵的颤抖着,他明白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还有事情要做。身体慢慢向
前倾下,双手环到Harry的后背,向下轻按密闭的小穴,而试探着的指尖立刻就被
吸住了。受到鼓舞般继续深入,Harry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低吟声,不知是哀求或
别的什么,湿润的绿眼睛微微吊起看着他。喉咙蠕动着一下下挤压着已经敏感到极
点的分身尖端,Draco简直能听到理智之线断裂的声音。
“可恶!这样诱惑我……”他忍不住用力在那张诱人的嘴中抽动了两下,然后抽了出
来,转到Harry身后,“放松些,Harry……”
上帝,他用这样性感的声音来软化我。
Harry难受的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让人相当脸红的姿势跪趴着,手指紧紧缠住身下
的衣物。
Draco当然无法忍受这种诱惑——那湿润蠕动的地方几乎是在邀约他呢。
把坚硬的火热抵在入口蹭了蹭,听到Harry不满的呻吟后,一下子贯穿到最深处细
细摩擦。
“啊呀————!!”虽然已经软化,但被这么快的一下子冲入多少还是感到了痛苦,男
孩难受的收紧了后方,一下下扭着身体想挣扎。而这种举动对于深埋在体内的情人
简直是火上加油,他倒抽一口气,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别动啊——Harry!!”忍耐到痛苦的叫喊……
“该死的……你说别动就别动啊……我也没办法……”深深喘着气想放松自己,却起到另一
种效果……“……!!”
碧绿眼睛瞪大了……
金发男孩恶意的笑:“有感觉了,对吗?”故意一动……几乎是立刻找到了那个敏感的
点,用力压了上去。
“~~~~~~~~~呜啊!!”身体猛地痉挛弹起,快感如电流般顺着脊椎噼啪向上……
“既然你已经不疼了……”不用再顾及对方的感受,Draco不由分说的用力抽送起自己
的欲望来,狠狠摩擦着娇嫩的内壁,在痉挛的花腔中挺进而后抽出,捧住他的腰身
在他体内上下搅动,强烈的快感似乎怎么都要不够。
Harry尖锐的抽着气,眼前一片模糊,只有越来越高涨的欲望更加清晰,紧紧抓住
身下的衣物,让灼热的硬挺在体内搅动,细胞被刺激得爆发般的涌出激烈的快感。
“不……啊啊!!Draco……嗯……啊!!”
金发男孩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被紧密的内壁挤压得受不了,感受到灼热的内壁还
不断吸吮着自己的分身,几乎把持不住,低头舔了舔Harry的耳垂,在他耳边浊重
的喘息着:“如果你要的话……我答应你……去求我爸爸……”
[只要是你要的,什么都给你]
手指拨弄到双腿间,握住他涨到不行的欲望上下运动着。忍耐以久欲望被突然握
住,理智到了边缘,Harry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只觉得眼前花白一片——
高潮边缘,身体狠狠收拢,Darco在身后发出一声低吼,一股热流注进身体,崩溃——
长长的颤抖过后,两人疲惫的拥在一起喘息着。
金发男孩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散乱在额前,他毫不理会,手指却插在Harry的
黑发里,轻轻梳理着那堆永远也像是在床上刚刚滚过的散乱乌丝。
相隔好久的甜蜜感觉。
他把嘴唇凑近那个伤痕,轻轻在上面吻着。
几乎陷入昏睡中的Harry被惊醒过来,抬头看着他。
[迷失]的色彩如此绚丽。
“我得回去一趟。乖乖等我,明白吗?”
还是那么嚣张的语气。
Harry笑了起来,撑起身体,降下一个吻。
[为我的王子送行]
-
X. 只要有你,我什么也不怕
[我不怕死亡因为我心里很甜]
“啪!!”
非常清脆的声音……
如果有谁要在高傲的Draco脸上留下鲜红掌印却又不会被那双漂亮的银兰双眼所瞪
视的话,那幺不用怀疑只可能是一个人……他伟大的父亲,Lucius Malfoy。男人现
在正瞪着那双和Draco一模一样(只是浑浊得多)的眼睛,身体因气愤而颤抖着甚
至有些站立不稳。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Draco……”温柔而[危险]的声音。能感到那个男人正努力控制
自己不去做有失体统的事情,但被打倒在地上的少年明显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在和Harry Potter交往,父亲。”声音轻微而稳定。Draco抬手触摸了一
下刺疼的脸颊和唇角,手指被染湿了,粘腻的猩红液体。
回到家里请求父亲解除对那头Hippogriff的控诉,但父子俩的谈话重点却没有落在
这上面。Lucius显然已经听到了一些传闻,而Draco觉得自己也许做了一件非常不
明智的事情——他居然老实承认了。
“你……你疯了!!Harry Potter可是主……不……他是我们的敌人!”
“为什么?!”Draco一下子站起来,直接逼视父亲——那搞不好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
次——“爸爸,你一直说他,还有Dumbledore是我们的敌人,可是为什幺?!那完全
没有理由,不是吗?!”
“你住口!”双眼染上些许疯狂的色彩,甚至带着恐惧。Lucius是非常爱自己儿子
的,他无法想象当他的[主人]听到Draco这些话语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能想象的悲惨结局]
“给我乖乖在家里呆着,直到你那种疯狂的念头消失!!”
“等等……爸爸!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呆在家里啊!”Draco用力拍打着大门——
他甚至用了好几种强力攻击咒语,而那块可恶的木板显然已经被他父亲施了咒,牢
牢的一动不动。
深深吸下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男孩知道现在自己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机
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心中越来越焦急]
半夜,有一些声音从门外出来。那都是他相当熟悉的声音——Crabbe和Goyle的父
亲,还有他的父亲Lucius。
[他们在说什么?]
Draco没有睡,他安安静静的听着。把魔力集中在耳朵上,聆听大门外的每一个响动。
“Lucius大人,据说Sirius Black逃出阿兹卡班了?我的天哪……都已经十二年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去了Hogwarts?那一定是去找Harry Potter的了。Peter Pettigrew呢?有没有
人知道他的消息?Sirius那家伙一定会把真相告诉Harry Potter……”
“住嘴!Crabbe、Goyle!你们不知道小声一点吗?!”
谁是Peter Pettigrew?!
为什么听父亲的口气,那个Sirius Black倒象是不想害Harry?!他要告诉他什么??
[心脏激烈鼓动]
门外没有声音了。
Draco急速喘着气,双眼环顾大屋的每一寸。
古老的大宅,Malfoy家里,究竟埋藏着多少秘密……
[Remus Lupin显得有些异常]
双手撑在窗台上,任由晚风拂乱一头柔软的淡褐发丝,夕阳灿烂[却沉重]的光芒照
射下来,染红了那双温和的眼睛。
Harry看着他,总觉得现在不适合去打招呼。教授显得……有些可怕。
占卜学老师Trelawney在考试时突然进入催眠状态,并对他说了些奇怪的话,这让
他很不安。想来找Lupin教授商量一下,却发现现在的氛围并不适合他兀然闯入。
“你在这里做什么~?Lupin。”令人不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Severus。”Lupin回头,温和有礼地笑了笑,方才那种奇异的神情在一瞬间全
都消失不见,“夕阳很漂亮。”
“是很漂亮。”可是Snape却没有看窗外,他的眼睛一直紧盯着Lupin。看了他好一会
儿,嘴角突然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看,天狼星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什么……?”漂亮的金褐色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锐利了。
“我说你可以休息一阵子,Lupin教授。”Snape的声音愈发令人不快了,“如果由你
来对付那个人,至少是我……很不能放心哪。”
[Snape在说什么?!]
Harry抓紧了墙壁,摒住呼吸。
“……我不会留情的。”Lupin完全收起了那种温和,言语之间隐透一股无法掩藏的锐
利杀气,“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由我亲自动手。”
[Lupin教授认识小天狼星?!]
“哎哟,真可怕……”幸灾乐祸的声音,“希望学生们不要看到他们最喜欢的教授露出
这种表情……”
“啊啊……”意识到自己失态,男人低低笑了起来,“说到学生,我正觉得奇怪……好象
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Malfoy先生了。”
“他父亲来信告知,家里出了一些小问题,他必须在家里呆上几天。”
Harry猛然一震。
Draco他?!
镇定点,Harry Potter,你要镇定。
Draco呆在家里,至少是不会出什幺事的。
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伤疤,那个动作就像某个仪式,能让他完全镇定下来。
他可能是被Lucius Malfoy关在家里了……对,大部分可能是这样。因为Lucius
Malfoy有送信到学校。
只是……
[拳头撰紧]
Buckbeak的审讯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没有胜算……是的,一点胜算也没有。他甚
至听说那些魔法部的人连行刑手也一起带来了,摆明了就是要宣布他们败诉的。
Draco没有成功,而且说不定起到反作用,Lucius Malfoy很可能恼羞成怒而继续对
魔法部施加压力……
噢,老天,真该死。
Harry发现很难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静,他拿不定主意是要马上冲回去告诉
Hermione他们这个消息还是留在这儿继续听。
他看见Snape朝Lupin挑了挑眉毛,他好象看到了什幺,眼睛里发出一种很锐利的光。
“啧啧……那是什么?”
Lupin教授突然红了脸——那是Harry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虽然只有淡淡的一点
——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他扶了扶领子,让它把脖子遮得更严密些:“什幺也没
有。”
“——看起来,那个人并不是先去找Potter?或者是,他从Gryffindor逃出去以后,
并没有马上离开学院?”
“……请不要胡说,Severus先生。”
男孩不太明白他的教授为什么突然改为敬语。他听得很是迷糊。
“我是胡说吗?啊啊,好吧,就算是吧……不管怎么说,你其实可以选择和他……”
“住口!!”
平静的面具上,裂缝越来越多。Snape为此而露出相当解恨的神情。
“……哼哼,诚实的故友,多愚蠢的誓言……行了——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会让我想
起[过去的那次不愉快的事]……你的药水放在桌子上,别忘了喝啊,如果不打算重蹈
覆辙的话……”
Snape离开了,Lupin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极慢的,软软的坐下……那姿势让
Harry想起他那次在占星塔上等待Draco般……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拳头不知道什幺时候紧紧撰起,手心冒着冷
汗……
Lupin教授和……
小天狼星?!
一个人无法想清所有的事情……脑子不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离开了那儿,并用最快的速度跑到Hagrid的小屋里。Ron那时
候正在兴奋的大叫:“我找到Scabber(Ron的宠物名字,是一只喜欢呼呼大睡的胖
灰鼠)了!它没有被Crookshanks(Hermione的猫)吃掉!它躲在Hagrid的茶罐里!”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Harry实在无法高兴起来。他慢慢的,极难开口的抬起了
头:“噢,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唉,Draco失败了。”
整间木屋一下子安静下来,Hermione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失败了……被他的父亲关在家里。”男孩几乎不敢去看Hagrid的表情,“等一下的
审讯……嗯,大概是最后机会……”
“噢……我的天……”有一滴泪珠正从那个大个子眼里慢慢渗出来,“我的Buckbeak……我
真不敢相信……”
他不是唯一一个人为审讯注定会失败的人。
安静只持续了一瞬间,他们开始激烈的讨论拯救办法——但那都是不是可行的,而不
久之后,他们听到后面的一扇门打开以及男人的声音。
他们必须走了。
而那只该死的Crookshanks却在这时仍然坚持它的捣乱行为,不断试图攻击
Scabber。Hermione几乎拿它没办法,而Ron不断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然后,一只黑色的大狗突然跳出来劫持了Ron,把他们带往一个地方——Hogsmeade的
尖叫屋。在那里,Harry看见了那个一直被谣传着要杀他的杀人犯——Sirius
Black。他显得很落魄,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清澈。
“他没有背叛你的父母——虽然我也一度这样认为,但现在——总之请你先听我说,
Harry。”从后面赶来的Lupin教授忧伤的看着他,“求你,听我解释。”
他该相信吗?
Harry觉得他的脑子大概比浆糊好不了多少。
太多东西需要整理,一个人几乎无能为力……
Draco,你在哪里……
“可恶!!放我出去啊!!”Draco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大叫着。时间一分一秒
的过去,他越来越着急。
送食物进来的老Crabbe被他套出了一些话——那个老东西跟他的儿子一样愚蠢——“别
着急,小少爷。老爷已经在做所有的事情了,你完——全——不用担心。啊啊,你问他
在做什么?那可不能说,那些Dementor太可怕了,你不用去管。老爷会很巧妙的煽
动它们,去对付你担心的那个小天狼星,还有那个最讨厌的Harry Potter。他们会
给他一个吻的——啊!你看我都说了些什幺!什么事也没有……小少爷,吃饭吧。”
Dementor之吻!!对他的Harry?!
想让他变成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白痴?!
他几乎没急疯。
他爸爸居然采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那个被保护的男孩!
不行,他必须出去,必须马上出去!!
那扇门是如此沉重,这种咒语并不复杂,只是无法让人从[门里面]打开而已。正因
为它不复杂,才显得更加坚固……Draco几乎是绝望的看着它。
Dumbledore也好谁也好,快去保护他!
Harry……Harry……
“可恶!!”
拳头重重敲在门上,殷红的血迸出来,在门上滑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看着这道慢慢滑落的鲜红,Draco突然停住了。
他想到一个主意……虽说并不一定会成功……
不,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只是个不成功的小型[黑魔咒],父亲把这个教给他时,曾一再警告过“在成功之
前,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尝试”。
二年级的时候,因为有Snape教授在场,他才敢在格斗俱乐部初次实践它。那一
次,反而是他的对手成功控制了它。
而这一次……
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不成功,可没有人会来救他……
但,一想到当他回到Hogwarts时,那双漂亮的碧绿眼睛空洞无神,就像阿兹卡班那
些活死人一般,再也认不出他的可怕情形,Draco就觉得没有什么会比那个更加可
拍了。
慢慢举起魔杖,吐出那个并没有完全练成功的魔咒。
“Serpensortia!”
银光闪过,一条粗壮的响尾蛇——比他在二年级时变出的那条粗壮得多——弹跳着出现
在地上。它丑恶的扭动了一会儿,最终直立起壮硕圆滑的身体,并转过头来,用细
小的三角眼望定了他。
Draco无法自抑的瑟缩了一下。他深深吸着气平复狂跳的心脏,并努力制止自己想
逃跑的冲动。
没有试过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使用这个魔咒……是因为他还无法完全控制他所放出来
的蛇。一不小心,完全可能会被那条蛇反噬其身——要知道,他可没有爬说语可以保
护自己啊。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这是唯一的希望。
于是,银兰双眼坚定的对视着它,慢慢开口:“爬出去,打开门。”
-
XI.觉醒的记忆代表破灭
[永远不要相信道听途说,也不要轻易认可映在你眼中的东西。事实真相往往存在
于心里,我的男孩]
他想他相信了……是的他相信他了……那个被谣传着要杀害他的小天狼星。
Sirius Black,父亲的死党,也是他的教父。
出卖父母的不是他,是那个卑鄙肮脏的老鼠,Peter Pettigrew。只要把他交出
去,一切就都结束了——是的,他可以离开Dursley家,和他亲爱的教父住在一起,
惩治出卖他父母的叛徒,平反一切污名……
Lupin闭上了眼睛,睫毛愉悦的颤动着。没有人见到过这位教授失态的样子——除了
Harry那天在教师办公室外看到的——他对心中快乐的最高表示,也许就只是这样了。
小天狼星看了他很久,眼中泛滥着温柔。
“……Remus,你好像变了些。”他说,“比以前更加深沉了。我以为至少应该高兴得发
出一个灿烂笑容的——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
“因为我的朋友们都离开我了。”金褐色眼睛睁开来,那种失控的愉悦已经完全被控
制住,深深沉淀在一片淡然忧伤下,“而你……很抱歉我没能相信你。我们都应该感
谢Harry,要知道,我曾经发誓要亲手杀了你。”
天狼星脸上的表情在某一瞬间变得很古怪。
“真可怕。”他摇了摇头,“James见到我说不定会很高兴。”
“……如果是他的话,的确。”Lupin赞同,“特别是知道是我送你去他那儿的情况下。”
Harry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大名鼎鼎的James Potter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Harry,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疯了吗?我当然愿意了!”Harry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要抓住幸福了!
……如果那些Dementor没有出现的话。
Lupin教授变成了狼——可那不重要!Sirius完全可以制伏他,就像他们过去一直做
的那样——
只要没有那些可怕的Dementor!
Peter变成老鼠逃走了——Harry心中一瞬间只剩下绝望!
那表示所有的一切全成为了泡影,Sirius不能洗脱污名,他必须继续逃亡的生涯!
“呜……不要……不要……”小天狼星一会儿变成人一会儿变成狗,猛烈的颤抖着。他明显
受到了那些Dementor的影响,显得痛苦万分。
至少有一百多个Dementor。黑黑的一群在湖面上滑翔。
那些东西仿佛不会分辨善恶,他们中间有些把头转过来,对准了Harry。
那股熟悉的、冰凉的寒流侵入到他的体内,雾使他的视力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多
的Dementor从黑暗中涌出,出现在他们四周,他们被包围了……
颤抖着摸出魔杖。
要想愉快的事情!
他最愉快的事情是什么?!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DracoDraco ……
“Expecto……Expecto Patronum……”
魔杖顶端冒出一大团银色东西,显然不够强。
愉快的事情!!
脑子里突然浮起一个黑色身影。
乌亮的黑发,苍白的面孔,精致的五官,高大的身材,还有修长手脚……
全身一震。
为什么?!他已经被Dementor影响了吗?!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比血更红更深邃。
没有杀气亦不锐利,淡淡的看着他,他的影子印在那里面,显得别样柔和。
[我的男孩]
“……Riddle……?”
心里充满寒气,他不知道是因为Dementor的影响或是别的什么。但有时候又会热得
几乎要燃烧起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一只Dementor停了下来,离他相当的近。
它无法穿过他施魔法产生的银白色的薄雾。一只死气沉沉,薄如蝉翼的手从斗篷下
面伸出。做了一个手势好像是要把那些东西驱走似的。
Harry可以感觉到他们在盯着他,可以听到那尖利的呼吸声如同一股邪风一样包围
着他。最近的Demento好像正在研究他,然后举起了那双腐烂的手——拉下了他的头罩。
被一种令人瘫痪的恐惧包围着,以至于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讲话。他的魔力逐渐地
削弱并消失了。
还有意识。
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是能冰冻一切的气息,它离他越来越近。
[Demento之吻]
不……
正当男孩几乎要绝望时,那些可怕的东西却突然后退了。他们尖叫着,呻吟着,不
断蹦跳后退。
一只手牵住他,把他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怀念,亲切。
那个怀抱曾经是他的一切。
嘴唇被轻柔吮住,一股暖流传输过来,充盈到整个身体里。
额头、鼻尖、伤痕、脸颊、嘴唇、脖子……
被碰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温暖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被拉入更深的睡眠里。浑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春日暖阳
下。
谁?!
是谁?!
急切的想要挪动手指,想要紧紧抓住——失去了好久,遗忘了好久,现在却近在眼前
的东西。
朋友们急切的声音传来,他被放在草地上,那种温软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别 离 开 我]
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迷糊中,一头银白色的鹿朝他冲过来。
鹿的眼睛,是红色的。
[我的男孩]
[能跟你一起去吗?]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
流泪的错觉。
他醒转在病房里。
那些Demento想要拉出他痛苦记忆的同时,好像也破坏了一些什么……他觉得心里有
某块地方的封印崩落了一些碎片,让他慢慢的想起来了一些……
[或许是不该想起来的东西]
[但那很重要]
[不能不想起来]
[那是他的一切]
深深呼吸着,把Pornfrey夫人给他的巧克力扔在了一边——那不是这种玩意可以治好
的。
“Harry!小天狼星被抓住了!”Hermione带着哭音说。Harry觉得自己的脑子停摆
了,它无法整理一切的事情。
Dumbledore走了进来,默默听他们说完所有的事,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
“嗯……可是晚了。小天狼星现在被关在塔顶,那些Demento马上就要给他一个吻了。”
“不……不能那样!”Harry急的满头是汗,“他是无辜的……他是我的教父啊!”
“我们需要什么呢?”Dumbledore慢慢地说,他那明亮的蓝眼睛移向Hermione,“更
多的时间。现在,请注意,第七层。从塔的西边向右数第十三个窗户。距离午夜还
有五分钟,做这件事你要转三个圈,祝你好运。”
Hermione马上明白了,她掏出了自己的时间器,回到了过去的三个小时里。
“我们必须等待……也只能是等待。明白吗?Harry?”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去看看……对,看看时间……关在这里是不知道时间的。”Harry
觉得自己很混乱而且心不在焉,他一直想着那个奇异而温暖的怀抱,为何会如此令
他动摇和不安。
如果弄不清楚这件事,他有预感自己会一辈子都不安心。
于是他说服了Hermione,又走到外面,沿着木屋的边缘走着。他可以听见远处的嘶
叫声。这意味着那些该死的Demento来了……紧紧地盯向湖边,心像是在敲鼓似的……
等待着[那个]的出现。
离湖越来越近了,这里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迹象。他可以看见对岸有一些微小的银白
色的亮线。
全神贯注地期待着某些东西的出现——在水边有一簇灌木丛,Harry躲在后面,急切
地透过树叶窥视着……在对面的岸上,那束银白色的闪光突然熄灭了,一种恐惧而又
兴奋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马上就会来了……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那里突然起了一阵银白烟雾,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甚至不能够确定那到底是什么烟
雾……只是一阵比较浓稠的水汽?还是什么魔法?噢不可能。至少不可能是他……他昏
过去了……
奇怪的是,那些Demento突然颤抖着全都开始后退,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
般——他们退得是那样迅速,却又相当不甘。远离那片白雾后,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另
一个痛苦呻吟的人身上……
小天狼星!!
Harry全身一阵颤抖,他猛地举起了魔杖。
“patronus totalus!!”
一大团银色烟雾冒出来……该死的……要是它能强大一点儿……!!
就像回应了他的召唤般,一暖流从背后传来,它侵入身体,渗透到每一个细胞里——
额头上的伤疤愉快酥痒着,仿佛干渴好久的幼苗又再次接受雨露的滋润。是的那感
觉非常非常熟悉,就像有人对他做过多次,每一次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些,让他
拥有更多的东西——
一定要形容的话……
[Kiss]
是的,那就像一个吻,轻轻落在额头伤痕上的……一个吻。
那团银色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成型了。
闪着令人眩目的强光白色的动物,看起来像一匹马……还有它头上高高的傲然的……
“……鹿?”
那匹鹿的形状,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他看见它低下头向成群的Demento进攻……现在它正在围着地上的黑影一圈一圈地转
着,然后Demento向后退去,向四周散去。退入到黑暗之中……他们走了。那个守护
神转过身,穿过平静的湖面缓缓的跑回到Harry身边。正像他所想的,它不是一只
马,也不是一只独角兽,它是一个牡鹿。在月光下亮闪闪的,正在向他走来……
但是当他将自己那颤抖的手指向它伸去时,它消失了。
呆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心脏“腾”的跳了一下,猛然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除了黑暗以外]
他就那么呆呆的瞪着那片黑暗,看了好久。
[呆呆的瞪着黑暗好像是他的另一个习惯]
[可是为什么?]
[令人费解]
[总觉得那里面应该会有些什么……]
[真奇怪]
“你在做些什么?”Hermione凶狠地说,“你说你只是出去看看。”
“我刚刚救了我们的命!”Harry说,“站到后面来——到灌木的后面来——我会给你解释
的。”
但他隐瞒了那种奇怪感觉的事。潜意识的隐瞒住了。
[男孩,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明白吗?]
根植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即使想不起来,依然忠诚的执行]
救出将被行刑的巴克比克,并乘坐它来到高塔,把小天狼星放了出来。那个瘦削的
男人在月光下晃动一头兰黑长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着。
“……很遗憾,Harry,我们不得不再见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送信吧,好吗?”
[遗憾]
[几乎已经要抓到手里的幸福]
看着男人消失在月亮里,他们立刻回到了病房。
刚好三个小时。
“他肯定是逃走了,Snape,我应当留下人在里面看着他。当事情发生时——”
“他没有逃走!他不可能从这个城堡逃入和逃出!这件事肯定和Potter有关!”
“Snape,——理智点——Harry被锁起来了——”
那些声音让Hermione笑了起来,而Harry却觉得它们像是催眠曲。
“说出来,Potter!”Snape大喊着,“你都做了什么?”
男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他一点都不怀疑校长和Pornfrey夫人会把这支嘈人的九
宫鸟赶走的——而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好好睡觉就好了。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陷入了极度疲倦中。
一边打哈欠一边向Dumbledore报告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当他离开后,Ron慢慢的醒
了过来,他似乎有些迷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黑发男孩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再也没有精力能够第二遍解释了。
“你来说吧~……”他对Hermione说,然后砰的倒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
XII. 最悲恸的结束
Harry紧闭着眼躺着,不知道躺了多久。他觉得有些眩晕。他所听得到的话似乎要
很久才能从他的耳朵到达大脑,以至于很难听得懂。他的四肢似乎装满了铅,甚至
都无力抬起眼皮。他想要永远,永远都躺在这张舒服的床上。
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捆绑着,而被捆绑着的某些东西挣断了一
两根绳子,露出了它的一部分……
[长久以来忘却的东西]
[很危险]
迷糊中,有人来到他身边。
舒适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清淡的香味说不清是哪种物体所发,缠绕在鼻
间让他觉得异常舒服。
拨起他的额发……并在他的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熟悉的感觉,令人几乎要流泪]
[你是谁……?]
温暖的柔软覆盖在嘴唇上,湿热舌尖柔柔拨开他的嘴唇,探了进来,缠住舌头卷绕。
脑袋被扣住,嘴唇侧了侧,又继续吻过来,更加亲密与火热。
身体里的空气慢慢被抽走,胸口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甜蜜……
他曾经也与人这样亲吻过……是了……那家伙变成猫跑进来,偷袭他……那个该死的……亲
爱的……
双手向上,绕住了那人的脖子。
“Draco……?”
空气在一瞬间冰冷下来。
Harry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的面孔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身体仿佛被冻结,他能听到血液结冰的声音——————
“Tom Riddle?!!”
那个日记本里的恶灵,不是消失了么?!
不,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猛然抽出手——他的手里一直紧紧握着魔杖——叫出一个最先浮在脑子中的咒语。
“Waddiwasi!!”
银色光束穿透了那个人,击在窗户上。
玻璃碎裂声响起,两人同时愣住了。
银色月光下,看清了那个人。
乌亮的黑发,苍白的面孔,精致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修长手脚,还有……
[暗红双眼]
看他捂住了自己的左胸,Harry高举魔杖的手猛然一颤。一股冰冷的感觉慢慢渗透
到心里……
[伤疤很疼]
那个人在笑。
[他笑了……]
[致命的吸引力]
猩红液体不断滑落到地下,撞击出不真实的响动。
好疼!!
心脏好疼……
[受伤的究竟是谁?!]
“你……Tom Riddle……不,Voldemort?我,我明明把那本日记……我明明看着你消
失……”他张口结舌的问,心里那个洞慢慢自我撕裂,并开始流血。
“……Harry Potter。”
魔杖落在地上,撞击出清脆的响动。
[无力再将它握住]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Harry Potter。”平淡的叙述,毫无起伏。“从什么时候知道
的?我的男孩?”
力气全都被抽走,退后两步,撞在病床上。胸腔中的空气好像全都消失了,呼吸不
畅。他很混乱,混乱中深深含着致命的痛苦,他想他也许马上就会昏过去,或者干
脆发疯,但他现在却还是看着对面的人,无法逃避。
[我的男孩]
为何……
很疼。
分不清是身体在疼抑或是……
伸手揉着快裂开的伤疤。
“好……好疼……好疼……”
[面前的青年露出混合着怜爱和讽刺的笑容]
“你……你究竟是谁……日记本里的Tom Riddle?!那已经被我消灭了……你……你究竟……”
没有得到回答。
青年将手缓缓抬起,饱吸鲜血的紫黑魔杖在月光下闪动银亮,上面殷红液体滴滴滑
落,同样被映成几近透明的色彩,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该结束了,Harry Potter。你该感谢你的父母,他们让你多活了十三年。”
[他流了很多血]
[为何还能站立?]
Harry感到心脏一再被抽紧……甚至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根随时会夺去他性命的魔
杖上。
他为何这样关心他……为什么一直在想着那个人会不会疼……
为何这些问题,甚至比他随时会夺去他的生命这个事实还重要?!
[魔杖顶端泛出绿光,夺去他父母生命的色彩]
心疼
心很疼
Harry看着他,那个黑暗高大的身影,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而后回应……
他伤了他,同时也破坏了深植在自己灵魂中的、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他的生命被
抽走了……为何还能活着?全身激烈的颤抖着,筋脉全在呼喊叫嚣……支持自己的却是
那双暗红眼睛。
[受伤的究竟是谁……]
想像着要是能在某一刻把自己的身躯撕裂该多好。
[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他快被吞没了]
[心里某些东西渐渐崩坏……很多东西从里面挤出来。血红颜色代表痛苦,但那是他
的一切。]
[只能面对]
口张开,自然而然……
“瑞斗……”
之后的事情让他分不清是哪一个更先发生。
[惨绿光亮在一瞬间熄灭]
[巨大的碰撞声]
身体被狠狠拥抱住……温暖的熟悉的气息。
月亮滑出乌云,银色光亮照耀出一片灿然金黄。银灰双眼闪闪发亮,充满恐惧,却
又矛盾的坚定无比。
某一瞬间,[被救赎的错觉]……
“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骑士赶来,护住了他]
[受伤的黑暗公爵挑起眉毛,从心里吐着血嘲笑]
Harry猛地清醒过来,他意识到[Voldemort的魔杖还高高举着]。
用力想把Draco推开,那个金发男孩却紧紧搂着他不肯放开——对天发誓,他从来也
不知道Draco有那么大力气的。
“Draco——你走开——他是Voldemort!!”
抱住他的身躯猛然一抖,双手却环得更紧了些。
“别说蠢话!Harry!!我这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Dumbledore马上就来了!”颤抖
的声音,却依旧坚定。
[被黑暗掩盖住,看不见红眼青年的表情]
[令人不安的沉寂]
“你们俩……都吃了爱情魔药?或者是……只有一个吃了?”他的声音带着少许嘲笑。
[内脏微微抽动]
Draco没有回话,年轻的身躯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着。Harry察觉到,连忙回拥住他。
“那无关紧要。我只知道结局——我爱Darco。”
面前的黑暗公爵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让他们呆住了。
[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他在哀鸣]
Harry和Draco靠在一起,彼此环在对方身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松动。
碧绿眼睛颤动不止,心里有什么在猛烈的膨胀着。
笑声加上咳呛,不断有血丝从他的嘴角渗出来——刚刚的伤势终于完全发作了。
“Harry……”Draco严厉的盯着那个少年,抓得更加紧——无来由的焦虑感,他甚至觉得
手中抓住的温度简直像细纱或空气,在某一瞬间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Riddle……”Harry没有看Draco,他的目光仿佛被锁在那个青年身上了。看他开始后
退,他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间前进了一步。
“Harry!!”
Draco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到耳里已变得那样不真切。
被撕裂的身躯渐渐后退,一直退到破碎的窗边。
[他要做什么?]
修长的手撑住窗台……
“不……”
头向后仰,脸孔暴露在黑暗中,绝望却平静的笑容……
“不要……”
双脚离地,风擦过斗篷发出切割声。
“不要!!Riddle!!”
Harry猛地挣开Draco,向前跑去……
[毫厘之差]
深黑斗篷从指间滑过,[血]减低了摩擦,没有抓住。
看着那个身影高速落入黑暗中……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事实上……真的只是一瞬间,非常短暂的一刻,从Tom Riddle出现在眼前,到他消失
在黑暗中。
短暂却深刻,简直是[烙印]的深刻。
[如果那个洞全部破开了,心脏会撕裂吗……]
好像得了重病。
看着那片黑暗(里面当然什么也没有),第一次觉得不适。眼睛涨疼,也许是被风
吹的。伤疤轰鸣刺疼,传达到每一根神经里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身体,而血管中的
那些粘稠液体却完全不为这热烈刺激所动,它们毫不留情的一片片冻结起来,包括
冻结了里面的每一个细胞和气泡。没有媒介将氧气输送到心脏里,那个致命器官发
闷的钝疼着,没有一丝孔隙也不再鼓动,它紧紧收缩密合了,肌肉与肌肉紧贴在一
起。
肺叶传来刀割似的痛楚,就像是跑步过头拼命吸气而被空气拉伤了,血流不出来,
全部堆积在那里面,整个内脏都传来沉甸的压抑感,令人想用什么破开胸腔把它们
全都掏出来。
“Riddle……”
绿色眼睛被冰冷月光凝固住,Harry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手掌中的猩红全都干
涸,指尖变得冰冷,化成与月光同一颜色。
Riddle
Riddle
[他是他的……]
[伤痕剧疼]
[洞口扩大]
[心脏破裂]
他好像一直是在试图从某种深深的粘稠的沉重物质中挣扎着想抬起头来,拼命呼吸
自由空气让自己忘却其实是深在泥潭中无法自拔。他成功忘记了并曾经一度浮起
来,不往下看而昂头贪恋着顶上的蓝天,自以为自己已经自由自在了,但其实从没
有真正挣脱过。整个身体乃至灵魂都深深浸在那里面,那些冰冷东西冷冻着心灵最
深处,不能因为身体变得温暖的就忘记它。
还是想不起来那些是什么。
某一个地方尖锐的叫喊着,似乎想挽回什么,但更像是绝望哀鸣。
碧绿眼睛无神的游移着,最终落到自己的右手上。那上面暗色的血红如此刺眼,在
毫不犹豫的告知他某个事实——
[已 经 晚 了]
[你 亲 手 破 坏 了 对 你 最 重 要 的 东 西]
绝望的雷鸣不断在身体里轰鸣,他无法确定额头上的伤疤是否已经炸裂开来。
[你是谁?]
[已经不重要了]
那些拖拽着他的物体明显变得更冷了,冷冻了,尖锐了,一根根如利剑般毫不犹豫
穿过了每一个柔软的地方。绝望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滑落,但那些微的温度并不能
融化它们,然后连同那些红色液体也变得冰冷了,最后是他的思想和灵魂。
他觉得是一次睡眠或是一次死亡(没有经历过的滋味,无法确定),一切都渐渐在
远离,眼前的景色眼也逐渐幻化成一大片浓稠的色彩,而后淡化,花白,最终完全
陷入黑暗中。他无法看,无法想,也无法听,只知道身体慢慢冰冷下去直到最终某
个临界点。
他的世界已死,不复存在了。
Draco上前发疯般的摇着他的恋人,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具[躯壳]。
[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无法忍受突然侵袭身体的强烈不安与几近疼痛的冰寒,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着他的
心脏,血流不畅。黑暗中可以感受到Harry身体散发的热度,手心也实实在在有着
某种存在感——但是,该死的,为何他却觉得自己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空气?!
他试着抱住了他,两人就像多次契合一样没有了一丝空隙,但正因为身体之间的距
离已经等于零,才能明显感受到两人灵魂的距离有多么远——甚至,对方已经消失在
某个地方,因为他完全无法感觉到他!
有什么东西正一丝一丝的远离他……例如勇气和信心之类,他的牙关几乎咬不紧,喉
咙如刀割般疼痛着,连带着被他紧拥的年轻躯体也随着颤动起来。
没有一次会感到如此害怕过……甚至在他们一年级时进入禁忌森林,第一次面对
Voldemort时也没有。
几乎已经绝望的害怕。
他慢慢拉开了距离,并用毫无血色的手握住了那个少年的肩膀。
“你怎么了……醒来啊,醒来啊Harry!!”Draco抓住他的肩膀不断摇晃,蓝色双眼里
涌出泪水,如决堤的悲痛洒了满脸。而那个男孩却只是安安静静的任他摇晃,不开
口,也看不出是否在呼吸,脸色苍白,皮肤下,血液是否还在流动?
“醒来……回来……你去了哪里Harry……”
碧眼男孩安安静静,表情漠然,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平静的眼睛毫无焦点。
碧绿里沉淀着一丝暗红。那是他整个身体中唯一还存在生气的东西。
只是别人无法看见。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好啊,时间到了。一起走吧,我的男孩。]
没有飞天扫帚没有呼噜粉没有骑士公车,没有Aurors没有食尸者没有巫师没有马
格,到达珠穆朗玛顶峰俯瞰世界,潜入魔鬼三角洲打捞贝壳,在西伯利亚冰原天然
溜冰场上满地滑翔。
击落空中花园,摧毁万里长城,冰冻住耀眼的太阳,在月球上放把火,颠倒日夜。
走过每一寸土地,亲手破坏脆弱的玻璃世界,看着美丽的星尘随风散落,回归大地。
[一起环游世界。]
[总有一天,我要跟你一起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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