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个警察带回家by植树

  耿明站在公交站台等了三辆车。398来的时候,等侯已久的人一拥而上,把他夹在中间。他自然的随着人群上了车。
  “往里面去一点啊,往里面去一点。大家都赶时间。”售票员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人群缓慢的往公交车中间移动。耿明很有公德心的走到了车子的核心地带,一手抓着拉环,一手把电脑包的背带整了整。手或者肘时不时会碰到身边的人,大家都懒得理会他。

很欢乐的文,攻受都很爷们,警察攻扒手受。
直男扒手“上班”的时候不小心偷到了一便衣警察的头上,被抓了。此便衣警察过于能干得罪了地头蛇被痛打一顿几乎嗝屁,地头蛇把警察扔给扒手让他处理“尸体”,良心未泯的扒手救了警察,却发现警察竟然被打到变傻子,只好把傻子警察放家里养。可是随着扒手越来越哈傻子警察,地头蛇的人也注意到了扒手“新搞上的女人”……


初相遇

  一、
  
  耿明站在公交站台等了三辆车。398来的时候,等侯已久的人一拥而上,把他夹在中间。他自然的随着人群上了车。
  
  “往里面去一点啊,往里面去一点。大家都赶时间。”售票员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人群缓慢的往公交车中间移动。耿明很有公德心的走到了车子的核心地带,一手抓着拉环,一手把电脑包的背带整了整。手或者肘时不时会碰到身边的人,大家都懒得理会他。
  
  早上七点多八点是上班高峰期,S城这样沿海的大城市有太多的打工族。无房无车零起步的,全是公交事业的主要支持和推动者。耿明穿着白色衬衣,深蓝色西裤,斜挎着一只电脑包,像所有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每天这个时间挤上最拥挤的那趟公交车。几站路后,又随着拥挤的人群步履维坚的挤下去。
  
  转了方向坐另外的车子回到出租屋,耿明把到手的两只钱包和一只手机摆到桌子上。两只钱包里的钱加起来一千三百多块,还有张超市购物卡,两百块。那只手机是夏普9020C,市场价格四千来块。想到那个明明人很多还若无其事在自己面前炫耀式的拿出手机来看时间的女生,耿明就想笑。送到黑市,再好的手机最多也就五百块,不如自己留下来用了。他把手机卡插进去,开机摆弄着手机里的各种功能。刚刚摸熟,铃音大作。耿明接起电话,那头响着罗丽尖利刺耳的声音:“MB的,你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X你妈,老子不要做事啊。”耿明摸了根烟叼在嘴里。
  
  “挣了多少?”罗丽的口风一下子柔软起来,娇嗲得好像能挤出汁。X,都MB现实无比的女人。
  
  “你又想做什么?”耿明吐了口烟雾。
  
  “我爸摔断了腿,现在缺医药费。”
  
  “MB的,前天才说你弟得了羊颠疯,上个月你妈脑震荡,你家有好的没有啊。”
  
  “明哥。”罗丽撒娇:“人家命苦嘛,大不了晚上过去陪你罗。”
  
  想到罗丽那一对大咪咪,耿明把声音又咽回去。这女人没别的好,就是身材还过得去,床上把戏多,够疯,耐操。今天晚上又可以过一个无比销魂的夜晚,当然口袋里那点钱也保不住了。一想到钱,耿明又低声咒骂了句。去理发店找个洗头妹,五十块都能打一炮,搁罗丽这儿至少TMD五百。不就一夜总会的坐台小姐,能高级到哪儿去。X
  
  二、
  
  腿软。
  
  X,罗丽那贱B,真TM骚。一晚上在床上翻云覆雨,一刻都不消停。做为代价,早起的时候把耿明的钱包清了个空。昨天一天的劳动所得,就只剩下那个夏普手机和200块的购物卡。只能再去找点钱花花。
  
  耿明强打精神背着电脑包打了个哈欠在站台上闲晃,像个焦急等车的上班族。目标锁定三个:一个背着假LV包包的浓妆女人,说话大大咧咧的,拿着台诺基亚的新款手机大声的跟人讲话;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上班族,有点秃顶。西裤口袋里鼓鼓的,露出钱包的形状;再一个背着阿迪包的男的,一副很运动休闲的打扮,带着副黑边眼睛,整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秀秀气气,像个阳光美少年。他闲闲的把包挂在屁股后头,张望着来往的车子。我X,这是在歧视专业吗?耿明鄙夷的多看了那阳光美少年一眼,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做不了别人的生意也一定要做他的。耿明打定主意后,一直不经意的在阳光美少年的身后转悠。
  
  83路开过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冷门线路,耿明就没见这趟车装满过。不过,美少年走到车门前毫不犹豫的上去了。耿明一惊。看着他走到车里往车窗外闲闲的看了一眼,然后大剌剌的坐在靠窗的空位上。MLGB。耿明突然怒了。这世界就两种人,一种天生就是吃过苦的,一种是没吃过苦的。没吃过苦的通常是那些家境很好,都不知道大米是怎么长出来的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多么黑暗可怕,恐怕他都不相信。于是,耿明决定牺牲一下,当一回这个阳光美少年人生路上的导师。车子眼看就要开动的时候,耿明走到车门前跳了上去,若无其事的在美少年身后的空位上坐下。
  
  车子慢悠悠的晃着,耿明靠着车窗眯着眼睛像打磕睡一样打量了一下车内的情况。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下手的好环境。稀稀拉拉的人,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后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不过难度的增加,同样也增加游戏的趣味性。耿明是个有耐心的人,就像每一只有耐性的猫守着洞口等老鼠。
  
  即将开到终点的时候,车子后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空车只剩下这美少年、耿明,还有坐在前边的两个女孩子。都一副恹恹的表情,没人会在意什么。而耿明也早就看清,美少年虽然把包放在腿上,但是似乎嫌碍事,包的一部分吊在外边。耿明用电脑包做掩护,拿小刀轻轻在阿迪包侧面划了个口子,然后用长镊子,从阿迪包里夹了个钱包出来。东西刚刚到手,车子也到了站台。耿明拿着钱包塞进电脑包准备下车,肩膀被人按住。耿明回过头,美少年冲他莞尔一笑:“师傅,门先别开,我东西掉了。”
  
  正准备打开的车门“啪”的合上。耿明额头微汗,但多年的职业素质锻炼了他处变不惊,沉着冷静的个性。他挠了挠额头:“什么意思?”
  
  “我的包刚被划了。”美少年牵开他的阿迪包,包侧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耿明无所谓的耸耸肩:“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能看下你的包吗?”
  
  “凭什么?你是警察吗?”耿明冷笑了一声:“再说你说你钱包掉就掉了?万一拿着我的钱包说是你的,我不冤死?”
  
  “我是警察。”美少年闲闲的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耿明看了一眼。耿明蓦然一惊,美少年又闲闲的笑着:“钱包里其实没钱,不过有两张我刚接到的工作任命书而已。”
  
  这是演狗血剧吗?耿明呆呆的看着那美少年,他上过大学没?是不是上头有人,于是给安排了个吃皇粮的差事。顶多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他是警察?X。
  
  耿明还没回过味儿,电脑包被美少年扯了过去。一把长镊子,一把小刀,一个里头放着这美少年照片的钱包,以及耿明昨天刚到手的新手机……
  
  司机和前边的两个女孩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耿明。
  
  “人赃并获……”
  
  美少年话音未落,耿明飞起一脚。MLGB,瞧那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怎么着?美少年身子一闪,伸手灵活的抓住耿明的一条胳膊反手一拧反扣在耿明的背上,又一脚踹在耿明的腿窝子里,耿明单膝跪地,瞬间被制住。一世英明和一条胳膊,权衡之后,耿明选择了胳膊。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失足

  三、
  
  如果有人把人生的若干个第一次都献给你,你会怎么想?
  
  耿明蹲在派出所办公室的墙角,才知道那美少年叫潘海,22岁。刚刚毕业就分配到S市蓝岭公安分局青田派出所。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第一次出勤,第一次抓小偷……
  
  他,把人生宝贵的若干个第一次都给了同一个人,耿明。
  
  耿明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一个劲的思索自己应该悲哀呢,还是悲哀呢,还是悲哀。
  
  一个惯偷栽倒在一个新兵手里。传出去,江湖就不好混了。小偷是个高危技术行业,稍有不慎不是被抓就是被顶岗。因为他对青田那一带很熟,所以猛哥才把青田区青田医院那块儿分给他。他也做足了本份,每月的进贡都很到位。MB的,今天竟然栽在这孙子手里。耿明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潘海。长得副小白脸的长相,拳脚还挺利索。操,长那么好看干嘛不去拍戏当明星,干什么警察。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坐在潘海旁边的一个老民警走上来踹了耿明一脚。耿明翻了个白眼。潘海站起来,把那民警拉到一边:“李所长,我来就好,您休息吧。”
  
  “你得提防着点,这些三只手,贼眉鼠眼的没一个好东西。”李所长不放心的看着潘海,怕他镇不住场。耿明心里直冒泡。X,贼眉鼠眼,放一块怎么着也比你这姓李的猪头好看一百倍。MB的,除了一身皮,没啥值钱的。
  
  “没事。我能抓回来,就能制得了他。”潘海微微笑着。
  
  李所长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潘海和耿明两个人。
  
  “过来坐吧。”潘海抬抬下巴,指着自己桌子对面的那个位置。耿明知道,这是给自己做笔录。虽然是被这小子抓来的,耿明真不怕他。不就是一小白脸,能横到哪儿去。他皱着鼻子,瘪起嘴,跟港片里的黑老大似的大剌剌的坐到潘海对面:“能抽颗烟不?”
  
  “不能。”潘海撇撇唇,不假商量的拒绝。
  
  “同志,我是烟鬼,不让我抽烟会死人了。”耿明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烟瘾上来的眼泪汪汪的样子。
  
  “姓名?”
  
  “不抽烟不记得了。”
  
  “岁数?”
  
  “数不清楚。”
  
  “入行多久了?”
  
  “新入的,你这还是第一宗买卖呢。”耿明露出一脸痞相,摆明了“我是痞子我怕谁”。潘海舔舔粉红的嘴唇:“不抽烟都不记得是吧。”
  
  “那是。”
  
  “把烟给我看看。”
  
  耿明寻思他八成是想拿盒不要钱的烟,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芙蓉王”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潘海面前。潘海突然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耿明痛得惨叫一声,身子随着胳膊的拧势站起来背对着潘海:“轻点轻点,早上被你拧得还没回过神呢……”
  
  “看你这一手的茧子,至少有四五年的历史了吧。”潘海仔细看着他手指上的老茧,手底下又多用了一分力气。耿明真想哭。X他妈的小白脸,下手真TMD狠。再使点劲,今天这胳膊就折在他手里了。
  
  “叫什么?”
  
  “身份证里有……”
  
  “嗯?”
  
  “痛痛痛痛痛……耿明。耳火耿,日月明。”耿明大声把名字报出来。
  
  “年龄?”
  
  “二十六……”
  
  一翻询问,耿明老老实实的回答完。潘海把笔录拿给他,让他签字。然后提着他的衣领扔进拘留室。
  
  “六百块是标准线,你要我口袋没找到六百块你就不能刑事诉讼。”耿明心有不甘的扶着拘留室的铁门大声嚷嚷。潘海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是微笑着看他,耿明没来由的背上一寒,识趣的三缄其口。只在肚子里骂道:X你妈B的,日后你要犯到老子手里,老子干死你……




猛哥

  四、
  
  耿明在拘留所吃了十五天皇粮。刚一出来,立即陪着小心去猛哥那儿报到。猛哥是他们这个扒手团伙的头头,青田、洪岭这一代的地头蛇。他不在的这些天,猛哥另派了一个兄弟接手了他的地盘。MB的,担心什么来什么,操那小白脸十八代祖宗。
  
  耿明陪着小心来到一遍混乱的出租屋区域。猛哥住着一幢农民房的八楼,大三房。屋子里乌烟瘴气。耿明走到屋子正中,看到猛哥森然的脸,眼神阴恻恻的叫人不寒而栗。
  
  “猛,猛哥……”耿明抽了抽脸皮,堆起一脸笑。
  
  “出来了。”猛哥肌肉结实的手重重的拍着他的肩。
  
  “哎。”耿明额头冒汗。被一个新兵逮进局子里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紧跟着耿明知道,他并不是唯一。在他不见天日的这十多天里,潘海已经在扒手圈打响了名声。猛哥手底下两、三个得力干将都挂了马。其中那个申哥还因为盗窃的金额过大被收监,估计得有好几年的皇粮好吃。
  
  “你受苦了。”猛哥捏了捏耿明的肩膀。他一米八十的大个头,蹲过班房。一出手势大力沉,痛得耿明直想呲牙。
  
  “没啥,给猛哥丢脸了……”
  
  “那小玩意什么货色?”猛哥坐在沙发里,眯缝着眼看耿明。
  
  “一个小白脸,刚毕业分配到这儿的。”
  
  “牛犊子哈,难怪。没见过世面,叼着奶嘴就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猛哥冷笑着狠吸了一口烟。
  
  “咱们怎么办?”耿明小心翼翼的问。
  
  “凉拌。”猛哥吐了口烟圈,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脚板狠狠的捻过。
  
  地盘的事,耿明没敢跟猛哥提。猛哥真在气头上,提那事,估计就是触霉头。以后能不能在S市混都不好说。他悲催的从猛哥那儿回来,只能靠揽点散活过日子了。
  
  商场里人潮拥动,因为促销,衣柜里永远缺衣服的女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耿明是个单身的男人,单枪匹马不太好接近。他端着杯星巴克的咖啡,装做等女朋友的样子,在人堆的边缘晃动。一堆围着专柜打折花车的女人两眼放光的在花车上挑选物美价廉的东西,肩上的包自然的甩到背下,而且滑到手肘处没空理会。耿明背对着花车看着商场过道上来往的行人,慢慢探出手。
  
  “小耿,好久不见。”潘海装出老相识的样子,一胳膊搭在耿明的肩膀上。耿明蓦然一怔。惊回首,潘海还是穿着那身运动装,一副阳光美少年的模样。
  
  操MB的,阴魂不散。耿明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
  
  潘海笑盈盈的看着他:“你也来凑热闹?”
  
  “是啊是啊。”耿明也装出熟识的样子,堆起一脸假笑:“你也有兴趣?”
  
  “我跟你一样,喜欢热闹。哪儿热闹哪儿有我……”
  
  “你准备买什么?”
  
  “随便看看,买东西这事可遇不可求。”
  
  虚情假意的寒喧着,耿明直打激灵,也不知道潘海下一步会不会掏副手铐出来。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混个脸熟。潘海搭着他的肩膀把他拖到直升电梯门前:“你要觉得我们派出所的饭好吃,跟我打个招呼随时过来哈,不用客气。”
  
  “呵呵呵,那怎么好意思随便打扰您老人家。”
  
  “今天做了几笔?”
  
  “自打我上次聆听了潘同志您的谆谆教诲之后,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今天其实是想捡便宜买身像样的衣服去找工作的。”
  
  “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耿明乖巧的看着潘海。
  
  “那就好。”潘海拍拍耿明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知错还再犯,到时候就只能罪加一等了……”
  
  “明白的。”耿明呵呵笑着。潘海放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耿明无耐的往商场外走。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差不多就到手的钱包,心里忿忿不平。MLGB的,地盘让他整没了,现在还阴魂不散的跟着,这还要不要人活。等着吧,小白脸,猛哥现在可是很生气。猛哥生气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替罪羊

  五、
  
  耿明在夜食摊晃了一圈,找了家麻辣烫的排挡坐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煮了碗米粉,要了点土豆片、牛肉丸和香菇,他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留意身边的人。
  
  自从潘海来了,青田这一块儿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一周的时间,耿明也就收了两三百块。以前大手大脚的惯了,财政猛得一缩水,没适应过来。只得忍痛卖了上回弄到的那夏普9020C。
  
  吃完了米粉,耿明揉了揉肚子。一眼瞥见有个肥胖的女人打他面前经过。看似穿得挺不讲究的,但是手腕上那个粗大的金镯子却是足色金。他漫不经心的擦了把嘴跟上去。南边的人就有一特性,表面光鲜的,真正有料的不多。而有些看着不怎么样的,可能包一打开,随便能摸出几千块现金。
  
  胖女人走到一家糖水店门口停下,要了一杯糖水,坐在那里大大咧咧的吃着。耿明也要了一碗糖水,坐在她附近。女人果不其然的非常大意,耿明轻而易举的把她的钱包夹了出来。刚刚得手,手机“哔铃铃”刺耳的响起来。
  
  “我X。”耿明低声骂了一句摸出来一看,竟然是猛哥打来的。
  
  “猛哥,找我有什么事?”耿明笑容可掬的拿着电话,一路走出糖水店。
  
  “过来,有好生意照顾你。在八路桥底下等你。”
  
  猛哥简短的说完,挂了电话。听那声音八成没什么太好的事情。耿明心里打着鼓,赶忙打个的往八路桥那头去。坐在车里清点了一下刚刚到手的钱包,现金不如想象中的多,两千来块。也能糊弄一段日子了。他打了个饱嗝,总算觉得安逸点。
  
  来到八路桥底下,猛哥和他身边几个左右手站在那里吸烟。烟火的微光明灭不定。
  
  “猛哥。”耿明陪着笑脸走到猛哥身边。
  
  “丫到得不慢哈。”猛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桥上的路灯映在他的脸似笑非笑,阴险诡异。
  
  “那是,猛哥一声召唤,小弟那还不得上刀上下油锅、风雨无阻的奔过来。”
  
  “这话我爱听。”猛哥嘿然一笑。笑意像打火机的火苗突然蹦起来,又刹那间灭了。耿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瞥见地上趴着一个人,他不由得心下一惊。猛哥拍拍他的肩,朝着那人呶呶嘴:“知道那是谁不?”
  
  耿明摇摇头。
  
  “前几天抓了你的那小子。”
  
  耿明又是一惊。猛哥嘿笑:“我们是讲理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哥们几个已经出过气了,现在轮到你了。爱怎么着你决定。”
  
  “我……”耿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都不知是死是活。顿时明白,猛哥是要拿他当替罪羊。这要是活的还好,如果死了,杀人犯的称号就归他了……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不不不,猛哥已经替我出过气了,我也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不什么不,别客气啊。猛哥这儿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伺侯这小子。拜拜。”猛哥拎着耿明的衣领把他往潘海面前轻轻一推。耿明一个踉跄,跌倒在潘海身边。
  
  “改天记得找猛哥出来喝茶。”猛哥挥了挥手,带着手底下几个人扬长而去。耿明吸了口凉气,爬起来看着身边的人。
  
  “喂。”他踢了一脚,完全没反应。耿明头皮发麻,蹲下去给潘海翻了个身,手上湿糊糊的,就着灯光一看,全是映成紫色的血。耿明腿一软,壮着胆子伸手到潘海的鼻子旁边,完全没感觉到呼吸。
  
  娘咧,死了……
  
  耿明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就跑。脚却被绊住,“扑咚”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屎。MB的,听说这些冤死的鬼都是厉鬼,这回真让猛哥给害死了。耿明汗如雨下,回头一看,牛仔裤的裤角竟然被潘海捏在手里。他立即转身跪在地上磕头如啄米:“海哥,你死得冤枉,哥们知道。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黄泉有眼看得清楚,这跟我没关系。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你……”
  
  “痛……”隔了好久,地上幽幽的传来气若游丝的一声。
  
  耿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痛……”那声音又响起来。耿明定定神轻轻的爬到潘海面前,潘海猛的咳嗽一声,吐了口血。
  
  “操你MB的,没死你装什么死。”耿明长吐了一口气,使老劲把自己的裤角从潘海手里拽出来,踹了他一脚:“滚MB的。你是知道把你打成这样的人是谁,可别赖我。”
  
  “叔叔,痛……”潘海的手又抓住耿明的另一只裤腿。
  
  “叔你妈的头……叫爷爷你也赖不到我身上……”




捡包袱

  六、
  
  “这里是S市110 警务中心,请讲……”
  
  耿明深呼吸,正要说话,又放弃了。小偷打110报案,真TM滑天下之大稽。要是一个不留神传到猛哥那里,他是彻底不用在S市混了。而且这死条子,如果真TMD失忆了也还好,要是万一想起点什么,估计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耿明犹豫再三,又拨了个120。120一个劲的问他在什么地方,病人什么情况,叫他留下电话,就地急救BALABALA……
  
  耿明又挂了。猛哥把潘海的手机踩得稀烂,连磁卡都没放过,想联系他的熟人,都联系不上。
  
  MLGB,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潘海。刚才醒了,现在估计又昏迷了,一点声音都没。要不就这么着吧,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桥上走。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一眼地上的潘海。如果这个人就这么死了,心里也挺不落忍的。年纪青青,也是花样年华。估计家里还是挺爱宠的一孩子。但是,这就是社会,谁又管得了谁?叹了口气耿明又离开,没几步还是折返回来。
  
  真TMD。耿明扛起地上的潘海走到就近的一个黑门诊。护士一看到这血淋淋的人,吓得不轻。
  
  “被车撞了,肇事车逃逸,赶紧给看看吧。”耿明乍乍乎乎,装着自己在路上偶遇到的样子。护士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交钱。”
  
  耿明忍着心痛把刚到手的两千多块口袋里本来有的钱,手腕上的表,潘海口袋里的钱全都搜空了交给那收费的瘦了叭叽的护士才算是给急救。
  
  所以说做坏人就应该坏得像猛哥那样,弄死个把人,挥一挥衣袖,把黑锅扔给别人。X!
  
  耿明摸着瘪瘪的口袋准备离开,那收钱的护士闪身堵在门口:“你去哪儿?”
  
  “去买点吃的……”耿明汗毛一凛。
  
  “我们这里可以电话叫快餐。”护士堵着门,生怕他一去不回头,留了个来历不明的病人在诊所里。
  
  “我就顺便楼下买包烟上来……”耿明露了个笑脸,想先稳住护士再找机会脱身。
  
  “诊所里不许抽烟。如果你这样走了,我们会很为难的。”护士死活不放手。门口两个大个儿保安听到门里的声音走进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耿明。耿明彻底没辙了,坐在一边听着那里头的动静。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医生才从急诊室里出来。耿明跳起来:“怎么着?”
  
  “竟然没断骨头。内脏受了点伤,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头……”
  
  “头怎么了?”耿明看着那医生卖关子的那样子心里生烦。
  
  “头受了很严重的震荡,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
  
  “哦。”耿明撇撇嘴,这都跟他没关系。
  
  “要不住两天医院吧,对内伤比较好。”
  
  “住……住院?包含在刚才的费用里不?”
  
  “当然不。”
  
  “那不住了。”耿明往里头看了一眼:“人呢?”
  
  急诊室的门打开,潘海已经醒了,只是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动弹不了。丫真命大。耿明扯了他一把:“能走不,能走跟我走。”
  
  潘海想爬起来,内伤也是伤,折腾不起。才使了会儿劲,脸色发青。耿明不敢再叫他使劲了,再昏过去,不知道这医院又得讹他多少钱。MB的,还挂了个救命扶伤的标题。屁!
  
  把潘海背在背上出了黑诊所时天已经蒙蒙亮。耿明轻轻悄悄的往派出所门口走,想趁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把人扔在派出所门前。做小偷做得如他这般,已经仁至义尽。MB的,本来想当坏人,结果不好不坏的在这里吊着,两头不落好。
  
  走到派出所门前,已经有人开始出出进进。耿明轻轻的咝了一声,不想被人看到。守了半个来小时,人越来越多。我X,民警有这么忙吗?难怪现在偷东西越来越难得手。耿明极度忿忿不平的盯着那些进出的警察。冷不丁的,突然看到那回踹了他一脚的那个猪头李所长往他这边走过来。耿明浑身打了个激灵。要是叫他逮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赶忙转身,又背着潘海往回走。
  
  问侯他祖宗,捡了个滚手山芋还扔不掉。耿明嘴里骂骂咧咧,背上的潘海一声不吭。绕着派出所转了一圈天已经大亮,城市里又开始了一天最忙碌的上班高峰时间。车也挤不上去,哪儿都是人。而且,两腿颤颤,累得不轻。终于,耿明觉得肩膀湿了一块。
  
  “X,你流口水啊。”耿明惊叫一声,把潘海放下来扔在路边靠墙坐着。
  
  “叔叔,我饿……”一直在他背上挺老实的潘海又开腔了。低沉的,机械的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微瘪着,眼睛里尽量忍着眼泪。估计是肚子又痛、又饿。瞧他那委屈吧吧的模样,耿明忍不住心下一软。摸摸口袋,也就那么十几块的毛票子。自己肚子也饿了。




扔不掉

  七、
  
  走到最近的一家肠粉店,耿明腰快断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发神经的突然变成好人了。话说这潘海也没给过他好处吧,曾经还差别拧断他一条胳膊。想到这里耿明抑郁了。
  
  “吃点什么?”肠粉店的小伙计走过来无精打采的看着耿明。
  
  “一份肠粉。”耿明横了潘海一眼:“一个白粥。”
  
  “一个肠粉,一个白粥。”小伙计下了单,两样东西很快端到耿明面前。他抓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肠粉。一份肠粉下了肚,感觉人稍微舒坦了一点。打了个嗝回头看潘海。他直愣愣的盯着那份白粥,一动不动。
  
  “吃啊,看你MB啊。”耿明张口就骂。潘海瘪着嘴看了他一眼,紧咬着牙齿不说话。
  
  “操,刚才不是说饿吗?你丫玩我啊。”
  
  “你看你弟弟的手都上了夹板,你叫他怎么吃?”坐在一边的老板娘不耐烦的冲耿明嚷嚷。耿明看了一眼潘海的两只手,手腕上都夹着板,打着紧紧的绷带。MB的。他骂骂咧咧的端起白粥:“张嘴。”
  
  潘海好像生气了,两嘴角快撇到下巴尖上了,死活不看他。耿明不耐烦的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潘海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他,两眼红彤彤的,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
  
  操,又玩这套。
  
  耿明一看他那委屈的倔样儿,挠了挠头:“好了好了,我错了,吃吧。啊……”
  
  潘海吸了口气,肠子咕噜噜叫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张开嘴,耿明把一勺白粥送到他嘴里,紧接着又是一勺。潘海来不及吞,流得满下巴都是。
  
  “操,你会不会吃饭,这么大人吃屎长大的……”
  
  “你这个人啊,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喂吃饭你也得等他吞下去再喂第二口啊。”坐在一边的老板娘又开始忍无可忍。
  
  耿明吃了个瘪,在心里轮流问候潘海和那老板娘的祖宗,然后耐着性子拿纸巾替潘海擦了擦下巴,慢慢的将一碗白粥喂完。潘海吃完后啧啧嘴唇,俨然没吃饱。耿明扔下碗买单。那老板娘横了耿明一眼,递给他一个馒头:“大男人这么小气,饭都不给你弟弟吃饱……”
  
  耿明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没要那馒头。
  
  操,当打发乞丐呢。
  
  吃饱了饭,这位爷还得背着。耿明摸摸口袋,刚才买单的时候从那老板娘的钱拿里顺了几十块钱,总算可以打个的。他灵机一动叫了辆的士,递给司机三十块钱,指着潘海塞进去:“你帮我把他送到派出所找李所长,这是李所长的小舅子……”
  
  “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我不跑派出所。”那司机戒备的看着耿明,隐约看到他衣服上还有血渍,暗忖他不是什么好人,开车一溜烟跑了。
  
  连着三台车都这么着,真TM邪门。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见少。耿明左右看了看,把潘海放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里放下:“你乖乖的等着。”
  
  潘海揪着他的衬衣袖子不让他走。
  
  “放手啊……”耿明又火冒三丈:“MLGB,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你折腾光了,命也救回来了,还想怎么着啊。”
  
  潘海皱着脸瘪着嘴就是不撒手。耿明扬起巴掌又打,一对散步的老头儿老太太刚好经过。老太太声色俱厉的斥责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弟弟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打他?”
  
  “他不是我弟弟。”耿明嘿嘿干笑着:“我不认识他,看他坐在这儿,本来想给他丢一块钱,结果拽着我不撒手……”
  
  老太太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潘海跟前:“你认识他不?”
  
  潘海点点头。
  
  “他是谁?”老太太又问。
  
  “叔—叔……”潘海跟小孩似的一个个字吐出来。耿明汗毛又凛起来。老太太跟老头都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这人真不道德,再穷再苦也不能把个病人这么着扫地出门吧。”
  
  “你真不认识他……”耿明满头鬼火乱跳。
  
  “你赶紧把他背回去,你不背回去,我报警。你长相我记清楚了。”
  
  得,耿明无奈的又把潘海给背在背上。
  
  到家把潘海往床上一扔,找了瓶水喝猛灌了一气。潘海坐在一边看着他,轻轻的舔着嘴唇。
  
  “想喝?”耿明一看到他又是一头火。扔也扔不掉,靠,不会就这么养着吧。
  
  潘海点点头。耿明走到潘海面前打开瓶盖一瓶水淋到潘海脑袋上:“喝啊,我操,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潘海低着头,也不再露出那倔强的表情了。只闷不作声的靠墙坐着不动。
  
  “明哥。”外头有人敲门,听着像是猛哥手里的阿宽,把潘海打成这样他也有份。耿明吓了一跳,赶紧把潘海关到厕所里。拉开房门,果然是阿宽。他往耿明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刚才听着有人说话,还以为你这儿有客人。”
  
  “操,我这儿能有什么客人。”耿明堵着门嘿嘿笑着。
  
  “猛哥让我看看你有事没事。”阿宽摸了包烟出来递了一根给耿明。
  
  “哎哟,谢猛哥关心,我还活蹦乱跳着呢。”耿明想到昨天晚上,心里有气。那阿宽也看得出来,笑着拍拍他的肩:“别这样,猛哥不会亏待你。青田医院那块儿,现在又归你了。另外,我现在搬到你隔壁了,以后咱哥们儿有个照应。”
  
  “那赶情好。”耿明寒暄着把阿宽送走,吁了口气。猛哥这是打一巴掌给颗糖。黑锅扔给他,又怕他惹事。把地盘还给他,再派个人来监视。
  
  坏了,这人还藏在家里呢,怎么扔出去……




洗澡

  八、
  
  打开厕所的门,潘海坐在马桶盖上满脸通红,眉头又是皱着的,但不是生气。两眼晴里的神色似乎挺难为情。耿明诧异了一下。
  
  “叔叔……”潘海慢吞吞的吐了几个字:“尿……尿了……”
  
  “啊?”耿明大吃一惊,看潘海那牛仔裤的裤档湿了一大块,还在往下滴水。
  
  操……,耿明两眼发黑,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坏人怎么能够当好人?坏人怎么能突然心血来潮去当好人?操TMB的,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比砸自己的脚还狠啊。看他那软绵绵的跟条虫似的,坐着躺着都不能动。这不是救了条人命,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忍着,X……”耿明怒吼了一声。潘海闭起嘴巴,一动不动的坐在马桶盖上低着头。
  
  很快耿明发现,如果置之不理是不行的。南方的闷热天气,迅速的把尿臊味散布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靠。耿明虽然没有洁癖,但还算得上是个体面的小偷。装成个普通的上班族没人会起疑心。无可奈何,他翻了两件自己的干净衣服出来。职业需要,他有很多衣服做伪装。上衣估计能凑和,裤子嘛,反正是夏天穿个大短裤应该也差不多吧。耿明看了一眼厕所里的潘海,拿着衣服走进去。
  
  “洗澡。”他没好声气的说。
  
  潘海抬起头吐了口气,好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解脱的感觉。耿明一看这表情就想抽人。要不是看在花了大价钱把他救活的份上……
  
  拆了潘海手上的脖子上的绷带夹板,脱下他的T恤。全身青的紫的没一块好肉。猛哥那帮人,真TM够狠。耿明看得心惊肉跳。再细看,发现潘海的体型居然还挺不错的。外表看起来挺清瘦的,肚子上却有六块让人眼羡无比的腹肌。胸肌什么的也挺结实,有弹性。想想他身手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估计也是锻炼多了骨头柔韧性好才没断。
  
  脱去外头脏得要死的牛仔裤,露出修长的两条腿和紧实的PP。耿明又嫉妒上了。这身材,这长相,当TMD警察真是浪费啊。啧啧。
  
  动手脱内裤时,潘海有点不好意思,刚去了夹板的手迟钝的伸过来摁着裤腰。
  
  “操,不脱光你怎么洗。又不是你有的我没有,得瑟什么。我的很大哦,干女人也很猛,要不要比比?”耿明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个大龄智障儿,还TM假惺惺不好意思。”
  
  潘海瘪着嘴松开手,让耿明把他的内裤给褪了下来。
  
  才把内裤扒到大腿,耿明又傻了眼。靠的,丫啥地儿都秀气的跟女人似的,这地儿真TM爷们。体毛整齐浓密,粗壮的老二跟条白嫩的蚕似的卧在草从里。形状不错,长度也不错。耿明瘪着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幸好穿着裤子,没什么好比的。否则只能叫人自卑而死。
  
  不过,也没啥好自卑的。丫现在就是一傻子,那玩意儿长得再正点,估计也没什么机会派上用场了。想想,他心里又舒坦了。至少他随时可以花五十块钱去找个洗头妹打炮,也可以把罗丽叫家里来大战三百回合。
  
  拧开花洒对着潘海一翻冲水,潘海老老实实的坐在马桶盖上。冲到差不多,耿明把沐浴露挤到潘海背上让他自己抹匀。潘海手腕弯不过来,只抹得到大腿上的,反反复复。耿明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是我祖宗。祖宗,把胳膊抬一点。祖宗,抬下巴……”
  
  手掌在潘海身上揉搓,抹匀了又换到前边。刚一触到胸前两颗突起,潘海突然笑起来不。
  
  “笑什么?”耿明瞪了他一眼。
  
  “痒痒……”潘海不好意思的看着耿明。
  
  痒?耿明盯着那粉红突起,靠,又不是女人的大咪咪也能敏感么?他不怀好意的伸手揪了一下。
  
  “痒痒……”潘海嘟着嘴有些生气的嘟哝一声。
  
  耿明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很猥锁的念头。他把手放在潘海的突起上轻轻揉捏,那里很快硬挺起来。耿明低头看他下半身,果不其然,老二也有抬头的趋势。
  
  “操,丫还是个爷们哈……”耿明哈哈笑着,又拧开花洒把潘海身上的泡泡冲洗干净,替他擦干,换了身干净衣裳。
  
  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收拾收拾又是清清爽爽一个美少年。可惜啊可惜,再好看现在也只是个傻子。




东窗

  九、
  
  下了点小雨,人全挤在站台那方寸之间。耿明又打扮成上班族的样子混在人堆里。天时地利,不需要挤车他已经到手了三个钱包,一部手机。远远的,几个治安巡逻警察走过来,耿明装出等不及公车的样子,截了辆的士离开现场。
  
  最近站台这片儿的巡罗警察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密集。有些长得职业特征挺明显的同行不管有没有下手都会被他们拎出来盘问。耿明虽然没跟这些人打听,但怀疑多半跟潘海失踪有关系。毕竟那也是一号警察。
  
  耿明在出租车上整理了一下钱包。三只钱包合起来,才差不多一千块钱的样子。X,都学精了。耿明郁郁的把钱总到一起,下车后把钱包扔进了垃圾桶。
  
  上班时间结束,耿明买了点吃的喝的回家休息,准备等到下午下班高峰期再出去。走到家门口,隐约听到屋子里有电视的声音。他汗毛一凛,打开门进去啪的把电视关上。
  
  “叔—叔……”潘海笔直的靠着墙坐在床上看电视。看到他关了电视,瘪着嘴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他的伤恢复挺快的。两只手已经能够自如活动,只是脖子上那个箍还在,脑袋上耿明还每天都给他擦药换沙布。
  
  “隔壁住着狼外婆,他要知道小孩子在家,会过来抓小孩吃……”耿明呲着牙做出凶恶的表情。潘海瞪大眼睛,惊骇的看着耿明。
  
  “怕狼外婆不?”
  
  潘海咬着嘴唇,不吭声。那神色很明显在表示他挺怕的。X,丫还逞强。耿明把粥放到床头的小桌上继续恐吓:“我不在的时候谁来敲门也不许开门,不许说话。那都是狼外婆变的,知道不?”
  
  潘海立即点头。看他那老老实实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耿明就想笑。丫一开始时那么英明神武的样子,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智商停留在五岁的白痴。
  
  “吃饭。”耿明打开电视。
  
  潘海老实的移动到床头小桌边端起粥,一边慢慢的吸着一边又目不转晴的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耿明吃完粥,擦了把嘴准备睡个回笼觉,目光在电视上扫了一眼,突然在屏幕下方滚动播出的字幕里看到“潘海”两个字。
  
  惊了一吓。耿明蹲在电视机前,等那条滚动消息再出来。
  
  “寻人启事,潘海,22岁,身高178CM,体重68公斤,五官端正。28日下午在百里街走失。走失时上身穿……”
  
  MB的,这咋收场啊。警察局现在都出寻人启事了,如果叫他们逮到潘海现在就在他这里,皇粮能吃到他死估计。
  
  “叔—叔……挡,挡到我……”潘海坐在床上着急的看着耿明。耿明翻过身摊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潘海。潘海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电视画面。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耿明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七手八脚的把潘海拽起来塞到厕所里:“不许出声。”
  
  打开门,阿宽往房里看了一眼:“看到电视了没?”
  
  “嗯。”耿明皱着脸。
  
  “那警察……,你怎么处理的……”阿宽低声问。
  
  “找了个地方埋了,估计谁都找不到。”
  
  “哪儿?”
  
  “不能说,万一走漏了风声,那不是整死我自己。”耿明翻了个白眼。阿宽也不好再问,转身要回去,耿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现在可以提着脑袋替猛哥卖命呢,猛哥可不能把我给卖了……”
  
  “那是自然。”阿宽嘿笑着离开。
  
  关上房门,耿明吐了口气,呆呆的坐在房里一筹莫展。怎么着就弄成了现在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把人扔给公安局,那势必猛哥这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不扔……
  
  那就似乎只有吃皇粮这个结局。
  
  MLGB,老子撞了什么邪神啊。耿明双眼望天。




启蒙

  十、
  
  发愁归发愁,日子还得继续过。耿明很快发现,潘海虽然IQ倒退到幼儿园的水平,却有个好处就是听话。出奇的听话。所有说过的事情,从来不用交待第二遍。一听到敲门声,他就会自动躲到厕所里一声不吭。而且,也很好养活,吃东西不挑食。衣服也能混穿。到目前未止,没添过什么大的麻烦。
  
  MB,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乖宝宝。耿明盯着潘海干净的脸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心里又泛起不平衡。虽然生活在城市里,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流动商贩。在路边摆个摊子,看到城管就拼命背着东西跑路。耿明打从记事起要么跟着爸妈练摊,要么就跟野孩子似的在外疯跑。生意好的时候能落点零花钱,生意不好的时候老子喝了几杯黄尿就开始扇老婆打孩子。于是他也很早的学会了逃学打架,小偷小摸……
  
  草!
  
  耿明给自己点了根烟。
  
  “叔叔……”潘海正在看电视,闻到烟味开始咳嗽:“老师说,抽烟不好……”
  
  “闭嘴。”耿明瞪了他一眼。潘海又皱起脸。X,屁孩子,教养好是吧。耿明看着坐在床上看电视的潘海,突发奇想的打开影碟机,放了张碟进去。
  
  “我要看动画片……”潘海不满的从耿明手里抢过遥控器,123456按了个遍,换不了台。屏幕出现一对赤身纠缠的男女,嘿咻的正HIGH。
  
  潘海吃惊的看着那画面,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宝宝。”耿明嘿然:“学着点,你爸跟你妈就是这么着把你生出来的。”
  
  潘海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对画面完全无感。他揪着耿明摇晃他的手臂央求:“叔叔,我要看动画片……”
  
  “别吵,再吵叫狼外婆抓你。”耿明烦躁的低吼了一声。潘海瘪着嘴瞪了他一眼,坐着床上生闷气。
  
  耿明盯着画面没多久,身体开始有反应。MLGB的,天天提心吊胆的给这丫当保姆,都有半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了。电视里那男的抓住女优球一样的大咪咪,耿明立即怀念起罗丽身体。他喉咙发干的翻到罗丽的电话,拨通。
  
  “明哥,有什么事?”罗丽那头懒洋洋的问。
  
  “最近也没见你找我,是不是挺忙的?”耿明吃吃淫 笑着。
  
  “哎,是啊,这不是我爸摔断了腿嘛……”
  
  “那什么,晚上哥哥去你那儿还是你来哥哥这儿?”耿明眼睛盯着电视,一只手在空气里捏动,YY罗丽的那对咪咪。
  
  “哎,改天吧。”罗丽不由分说的把电话给挂了。
  
  操TMD贱B女人,缺钱 的时候就粘过来。耿明忿忿的扔掉手里的电话。回过头的时候,潘海已经摸到了把AV换到TV的键,又看起了动画片。耿明一把抢过遥控器换回到AV,电视里又是让人血脉贲张的镜头。MB的日本人,在床上真疯。耿明一边看,一边把手伸到裤子里握住自己的老二。果然是太久没做过,自己手动那么几下,老二就反应得厉害。在手掌里射了两三回,也没能完全泄火。
  
  他扶着涨痛的东西,正寻思着要不要下楼去美发店里找个洗头妹打一炮,潘海突然叫起来:“叔叔……你……也尿裤子了?”
  
  耿明抬起头看到潘海一惊一乍的表情,才发现自己泄火的整个过程都在潘海的全程监控之中。耳根倏然一烫,手里还半硬的老二一下子软了。
  
  “胡扯。”
  
  “你就是尿了……”潘海指着他裤档渗出来的湿印。
  
  “去去去,一边玩去。”
  
  “羞羞脸,叔叔也尿裤子。”潘海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耿明上火的啪的给了一个耳光。潘海瘪着嘴,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明明很委屈,他却咬牙死犟。
  
  TMD犟种。耿明横了他一眼,去洗手间洗澡清理。




看GV

  十一、
  
  耿明走进一间美发厅,平常闲散的坐在大厅里露出半截白花花胸脯的洗头妹都不见了。耿明轻轻的咳了一声,揪住那个妈妈桑:“你那些小姐呢……”
  
  “什么小姐?”妈妈桑揣着明白装糊涂:“来剪头的?”
  
  “废话。”
  
  “这段日子啊,您就忍着吧。警察隔三茬五的过来检查,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抓什么通缉犯……”妈妈桑吐了口烟圈睨看着耿明。
  
  耿明打了个寒噤,悻悻然离开美发店。才出门就看见两警察。MB的,不就是失踪了一个小警察嘛。耿明绕过他们走到影碟铺子租了两版限制级低调退场。
  
  心里的天雷地火一直在那些熊熊燃烧,耿明一到家先进洗手间对着墙上的苍井空那对巨乳自我解决问题。只看照片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烦躁从洗手间出来,把蹲在电视面前看动画片的潘海推开,把刚租回来的碟片塞进影碟机。
  
  潘海很识趣的坐到一边,玩着耿明从路边摊上顺回来的溜溜球。潘海的伤好得挺快的,除了额头上的血痂还没掉,其它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活动虽然还不利索,反正是也不往哪儿去,没什么大碍。耿明坐在电视机面前,将老二从内裤里释放出来。看完一部AV,虽然在手里泄了两回,依旧感觉欲壑难平。他又拿了张碟放到影碟机里准备继续。
  
  电视里出来的不是日本AV的男优女优,而是两个健壮的欧美系的男人……
  
  耿明吃了一惊,拿着装碟片的盒子翻看。草,光注意上头写着“18禁”,没注意下头还写着“GV”两字母。耿明骂骂咧咧的准备换碟,画面里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亲吻着相互抚摸起来。瘦弱一点的男人,一边亲吻,一边被抚摸着,喉管里发出低声的呻吟……
  
  听惯了AV女优们痛苦叫床的声音……,那声音居然有种莫名的诱惑。耿明汗毛一凛,血流加速,全身的细胞蓦得活跃起来。手里那刚才还不满足的老二趾高气扬的在手里壮大。
  
  画面里的的主导的那男人慢慢将手伸进被主导的那男人的衣服里,隔着衣服啃咬他胸前的突起。被主导的男人呻吟着将手伸到主导者的裤子里。那些前戏跟女人差不多,但是当主导的把被主导的放倒,分开腿,扶着鸟从后边进去的时候,耿明全身一振,身体完全进入状态的滚热起来。他舔着干巴巴的嘴唇,随着电视里的步骤慢慢的撸动自己的老二,身体说不出的爽利。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兴奋的快乐感觉,跟趴在罗丽身上的时候一样。
  
  以前觉得男人跟男人做肯定挺恶心的。这样看,非但是不觉得恶心,反而很销魂……
  
  耿明吞了口唾沫,喉管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低沉的呻吟。自己听到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更加兴奋出来。
  
  来来回回撸了很长时间,手里终于释放了满满一把浓稠的液体,耿明虚脱的倒在沙发上,轻轻的喘息着。
  
  “叔叔……”坐在一边的潘海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状况。耿明转动着眼珠了看他,完全没力气。MB的,这假做跟真做了一场似的。他连擦把手提起裤子收尾的力气都没有。眼见着潘海走到他面前,用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目光还在他光溜溜的下半身重点停顿了一下。
  
  “叔叔,你病了吗?”潘海伸手摸耿明汗津津的额头。
  
  “一边去……”耿明想吼,却没力气。潘海的手凉凉的在他脑门是摸了摸,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摸不出个所以然。然后从冰箱拿了瓶水,揭开盖子,托着耿明的头往他嘴里送了一口。
  
  草!耿明吞下水,恢复了一点力气。拿着桌上的废纸擦了把手。
  
  “叔叔,你休息,我照顾你。”潘海把他抱到床上放平,盖上毯子。




生病

  十二、
  
  浅眠。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飞舞着一些东西。钱、手机、大咪咪的女人和细腰的长相美艳的男人……
  
  草,为什么会有男人?耿明突然惊醒,喉咙干得冒烟,舌根隐隐发苦。天花板和周围可以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跟装了发动机似的不停的在眼前打转。他试着坐起来,胳膊上的透着股子酸痛劲儿,完全使不上力气。
  
  MLGB,这是……,感冒?
  
  耿明扶着额头郁郁的想着,被怀里拱动的东西吓了一跳。定下心神看到浓密的黑色头发时,才发现原来是潘海。
  
  阿欠……
  
  耿明打了个喷嚏。他揉着开始流眼泪的眼睛用力的推了推潘海。潘海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啧啧嘴继续睡。胸前突然少了一块遮挡,耿明全身瑟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微微抬头看着大开的窗户。天很阴沉,窗口的树叶是被水打湿过的鲜绿色。他这才想起之前听人说过降温之类的话题。
  
  草。肚子里骂了一句,耿明踹了潘海一脚。
  
  “叔叔……”潘海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睡眼。平常他都睡在地上,估计昨天晚上觉得冷了才偷偷挤过来的。耿明也没力气去发脾气。推了推他:“叔叔病了,给叔叔倒杯水。”
  
  “啊?叔叔你病了?”潘海突然紧张起来,爬在他面前近距离看着他的脸:“病了要去打针才会好得快。叔叔,打针一点都不痛……”
  
  “好啦,倒杯水。”耿明无力的吐了口气。
  
  “哦。”潘海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冰凉凉的水下了肚,喉咙里的灼热感微微缓解。耿明蓄了点力气坐起来。
  
  “叔叔……”潘海连忙坐在床边扶着他。虽然IQ很低,力气却还是正常人的。轻轻一架,把耿明从床上架起来:“叔叔要去医院吗?”
  
  “嗯,你在家,叔叔去打个针就回来。”
  
  “我陪叔叔去……”
  
  “不行,外头有狼外婆,专抓小孩……”
  
  “可是……”潘海瘪着嘴一脸不甘心的看着他。
  
  MB,还会替他担心?没白养活这么多天。耿明揉了揉潘海的脑袋:“叔叔一会儿就回来。”
  
  买了些感冒消炎药,耿明一脚深一脚浅的爬着楼梯。真后悔TMD的怎么不租个带电梯的房子。虽然房子也不高,才四楼,每爬一层,他都气喘吁吁,恨不能手脚并用。走到三楼的时候跟楼上下来的阿宽撞了个正着。
  
  “哟,明哥,你这是怎么了?”阿宽搀起他。
  
  “没事。”耿明蓦然一凛,佯装无事:“突然一降温,有点鼻塞。”
  
  “哥哥,你这不是鼻塞吧。自己兄弟那么见外干嘛啊。去看过了没?”阿宽扶着耿明上楼。
  
  “买了药了,回家睡一觉就好。我没事,你忙你的吧。”耿明心里直打鼓。
  
  眼见着走到四楼了,耿明停在门口装摸钥匙:“行了,你回去吧。”
  
  “我给你烧壶开水。”阿宽一副送佛送到西的架势。
  
  “MB的钥匙放哪儿去了”耿明摸着口袋,装找不到钥匙:“难道让狼外婆叼走了?”
  
  “什么狼外婆?”
  
  “没呢,我习惯这么说。”耿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门:“小时候我妈说狼外婆来了东西就不见了。我看这真是……狼外婆来了。”
  
  “我草,明哥,你TM还真天真可爱。”阿宽哈哈笑起来。
  
  耿明嘿嘿笑着摸了半天钥匙,真想说钥匙找不着了。阿宽从他大拇指上把钥匙串拿下来:“看吧,病糊涂了。”
  
  “原来就在我手上……”耿明一嗡,虚弱的快要昏过去。
  
  阿宽推开门,先朝里头看了一眼,把耿明扶进屋子里:“看你磨磨叽叽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
  
  “草,藏个香蕉。”耿明倒在床上,左右看了一眼。看样子刚才在门口说的话,那傻子领悟了。还好不是太傻……
  
  阿宽着电热壶去厨房接了壶水烧上,看了看耿明:“那什么水烧开了,你就吃药吧。多喝白开水,别喝冰的。再蒙着头睡一觉。”
  
  “行,谢谢你了。”
  
  “别客气,自家兄弟。”
  
  总算把阿宽送走了,耿明倒在床上长吐了一口气。MB的,这比生病还折磨人。他看着不停旋转的天花板:“傻子,你在哪儿?”
  
  潘海窸窸窣窣的从床底下钻出来,一脸惊恐的看着耿明。耿明照着那小模样,嘿嘿笑了起来。




暧昧

  十三、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生病,耿明又怎么知道原来傻子并不是一无是处。
  
  “叔叔,你饿不饿……”潘海轻声细气的在耿明的耳朵边呵气。
  
  “嗯。”耿明应了一声。潘海把一碗泡好的面放到他面前:“叔叔吃。”
  
  耿明准备起身。还没使力,已经被潘海架起来了。他拿着塑料叉子挑了几根面吹了吹,然后张大嘴:“啊……”
  
  “行了,我自己来。”耿明没被这么照顾过,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
  
  “不行啦,叔叔在生病。我喂叔叔。啊……”
  
  耿明无奈,张大嘴,几根面条塞进嘴里。四五根,一到嘴就没了。
  
  “老师说吃东西要细嚼慢咽……”
  
  耿明哭笑不得的又咬了几根面条细嚼慢咽。草,又不是要减肥的女人。一碗泡面吃了十多分钟,还有大半碗。耿明忍无可忍抢过来,呼呼拉拉一口气吃了个干净。热辣辣的口味真不赖。出了点汗,人也舒服多了。扔下面碗,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潘海手背红了一大块。
  
  “怎么弄的?”耿明皱起脸。
  
  潘海瘪瘪嘴细声嘟囔:“烫了。”
  
  “笨啊你。”耿明翻了个白眼。潘海一脸委屈的端了杯温热的白开水给他:“叔叔吃药。”
  
  耿明把放在床头的感冒药剥了两粒扔进嘴里,喝了口水倒头继续睡。一个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耿明擦了把汗,觉得头脑轻松很多。他翻个身想起来小解,身体刚一动才发现胸口又贴着个热乎乎的东西。潘海两条胳膊圈着他睡得正酣,微热的鼻息从头顶飘下来。
  
  草。耿明满头光火。就算没女人也不至于让个傻子抱着睡吧。MB,这屌毛力气还不小。耿明使老劲从潘海的两条铁钳里挣脱出来,忿忿然踹了他一脚摸下床拉开灯。去厕所小便蓦然被地板上满满的积水吓到。放在洗脸池边上的香皂被水泡得稀烂。好在料有先机,否则险些闪到老腰。
  
  这傻子搞啥玩意儿啊。耿明撒了泡尿出来,看到阳台上飘着揉得跟咸菜似的衣服,愣了愣,哑然失笑。打开冰箱才吃的,冰箱里除了他存的碑酒有矿泉水,没发现有吃的。这才想起来他基本没存什么食物。昨天那一碗泡面是唯一的,他吃了。也就是说傻子一天都没吃东西。
  
  耿明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潘海,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潘海的手挂在床沿上,那块烫伤鲜红夺目。耿明皱着脸,翻遍了屋子找到半瓶红花油。似乎有说治烫伤吧。他看着那瓶子,很久没用过,也不知道过期没。不过外用药,过期也不会坏事到哪儿去。他拧开瓶盖往潘海的手背上倒了一点,胡乱抹匀了坐在床边细看这傻子。真是怪可惜的,明明有大好前途,还长得那么帅,结果弄成现在这副残样。草,所以说做人要低调。耿明吸了口烟,打量潘海的脸,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GV里的小受来。话说这傻子比那个欧美男长得漂亮多了。脸色白里透红,鼻梁高高的,嘴唇粉嘟嘟的。往下看,那脖子还挺细长,两根锁骨从T恤衫的大领子里露出来。如果送去拍GV,指不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不过,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耿明拧着眉立即否决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又往下看,给潘海穿的都是自己那些快要沦为抹布的T恤,他身材瘦高,穿着竟然不觉得这T恤有多难看。所以说这不在于衣裳好坏,还得看这衣服架子是不是好。耿明想到那小子的六块腹肌忍不住嫉妒起来。虽然自己也不胖,小偷这种行业也挺需要体力和技术,但他却没什么肌肉。给人的印像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上班族。耿明牵起自己的衣服揉了揉没有腹肌的肚子,又牵起潘海的衣服看他那六块腹肌。一点烟灰掉到潘海胸前。耿明伸手去掸,冷不丁的隔着衣服摸到他那突起的两点,像是有股电流从指尖通过,直抵心脏。他浑身一凛。呆呆的看着熟睡的潘海。又伸手去捏了一下,细微的酥麻感很明显,背脊上燥热起来。
  
  不能吧,不就是看了部GV……




美人

  十四、
  
  潘海爬起床立即闻到香味。他揉着眼睛,顺着气味看到耿明买回来的粥、肉包子还有面包、泡面什么的一堆东西。
  
  “叔叔……”潘海两眼放光的蹦到摆在小饭桌上的那堆食物前合不拢嘴。
  
  “饿了没?”耿明斜了他一眼。
  
  “嗯。”潘海用力的点头。
  
  “吃饭。”耿明递给他一个大肉包子。
  
  “我先刷牙洗脸。”潘海乐颠颠的跑进洗手间。、
  
  草,都饿成那样还讲什么卫生。耿明白了一眼那背影,拿起桌上的感冒药吃了两粒喝了口粥吞下去。潘海迅速的刷了牙洗了把脸。估计是饿慌了,嘴角的牙膏泡泡都没擦干净就跑过来,抓着个肉包子一口咬下一半。
  
  “喝粥,慢点。”耿明坐在潘海对面看他狼吞虎咽,伸手把他嘴角的牙膏沫抹掉。
  
  皮肤真好,细腻光滑有弹性……
  
  耿明触电似的收回手,不甘心的看着他。MB的,要是个女人多好。他一边喝粥一边白了潘海一眼。三个肉包子潘海转眼间吃得干干净净还喝了碗粥。他揉着肚子看着桌上的那堆食品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耿明把买来的土司包扔到他面前:“慢慢吃,不要一次吃完。叔叔不在家的时候你肚子饿了才能吃,听到没?”
  
  “嗯。”潘海把吐司包放在一边,揉揉肚子:“我饱了。”
  
  耿明微微蹙眉,这傻子作为一个儿童来说还是挺懂事的。他从口袋里拿了个棒棒糖递给他。在超市边的收银台边看到,就忍不住拿了一个。
  
  “糖!”潘海又兴奋得满脸生辉。
  
  “小声。”耿明瞪了他一眼。潘海立即闭起嘴吧,把那个捧捧糖抓在手里。想了想又放到耿明面前:“叔叔你吃,你生病了。”
  
  “草。”耿明伸手搓搓潘海的头发:“叔叔大人了,不吃。”
  
  潘海剥了糖纸把棒棒糖包里嘴里,脸颊上鼓了个糖球状的包。
  
  居然会觉得这傻子也蛮可爱的,耿明皱起脸拿了个烟出来走到窗口点火吸烟。天还在下雨,空气湿乎乎的。明明是昨天傻子洗的衣服,今天都还在滴水。耿明烦躁的看了一眼楼下马路上来往的人和车。感冒还好完全好,觉得骨头就跟生锈的机器似的,动一动,很迟钝。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不去开工。反正这些天警察抓得严,避避风头也好。
  
  潘海把桌子上吃粥的方便碗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又拿了块抹布在桌子上擦来擦去。擦完桌子,又拿拖把出来拖地。地上本来湿,被他一拖,更湿。
  
  “行行,别再擦地了。再擦,我们这里就成水晶宫了。”耿明抢过潘海手里的拖把扔到厕所里。潘海还在想找点事做,耿明不耐烦的挥挥去:“看电视去看电视去,别老晃来晃去的晃得人心烦。”
  
  “哦。”潘海转身去看电视。
  
  “砰!”
  
  耿明刚觉得消停一点就听到一声响,回过头,潘海坐在地上呲着牙半天不吭声,眼睛里泪汪汪的都快哭出来。草,这不是自找的?耿明看着刚才打湿的那块儿一条长长的滑痕,无奈的走过来把潘海扯起来。这一跤摔得太重,那条本来就要暴废的短裤撕了N长一道口子,几乎就成前后两块布,跟夏威夷草裙似的。
  
  耿明吐了口气。拉开衣柜翻干净衣服。话说,对于衣服都存一周再提到楼下洗衣店的人来说,就算衣服再多,突然多了一个人,又同样是把衣服攒了一周……
  
  再多也折腾光了。翻来翻去就找到一身干净的,耿明得留到自己晚上来换,剩下就是两身冬天的衣服。耿明回头看了看潘海,真是无语问苍天。又实在懒得下楼去买衣服……。那也是钱好不好,再便宜得也得花钱……
  
  草!
  
  耿明叹了口气又在衣柜里翻了两遍,突然找到一身罗丽的衣服。T恤什么的短了,但是紧身的牛仔裙却说不定可以穿。耿明打量了一眼潘海把裙子扔给他:“穿上。”
  
  潘海把裙子牵起来看了两眼,有些不情愿。
  
  “穿啊,要光屁屁吗?”耿明皱起脸。
  
  潘海嘟着嘴那破掉的短裤脱下来,把那条牛仔裙套在身上。
  
  MB,竟然很合身的说。那腰比罗丽细,而且没有肚楠肉。两条腿又直又长,光看下半截,绝对是长腿美人……




鼻血

  十五、
  
  “叔叔,你流鼻血了。”潘海正看着动画片,转头来想拿水喝,看到耿明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他。
  
  耿明吃了一惊,伸手抹了一把。草,真的。他皱着脸瞪了潘海一眼。从背面看真TMD一个美人,比林志玲还销魂。腿长腰细。关键还在于,他嫌穿紧身牛仔裤不好叉开腿坐,把裤子捋到屁股上。于是被小黑内裤包得紧紧的PP,还有那两条白嫩嫩的结实的匀称的长腿让耿明尽收眼底。
  
  “叔叔,你要不要吃药?”潘海又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不用不用。”耿明捏着鼻子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两把。鼻子不再冒血了。他扯过毛巾擦了把脸,呆呆看着洗脸池上那面小镜子。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TMD从来就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但但……,对着一个傻子男流鼻血这种事……,竟然会真的发生。草。耿明狠狠的在肚子里骂着,从洗手间出来。潘海穿着小内裤走到他面前。一看到他内裤前面坟起的那个包,耿明慌忙转头。MB,上嘴唇之下,鼻孔之下,人中两边,又感觉到两股热流。他捏着鼻仰头看天花板,无语问苍天。
  
  “把裙子穿上。”耿明捏着鼻子恶狠狠的命令。
  
  “叔叔,我不穿……。紧了。”潘海很不情愿。
  
  “不穿就是流氓,小心警察抓你。”耿明凶神恶煞的看着潘海。
  
  潘海瘪着嘴无奈的拿着牛仔裙又废力的套在身上。耿明拧开凉水拍脑袋清洗鼻子。总算鼻血又止住了,但是下半身不淡定的鼓起来。他咬着牙关上洗手间的门,坐在马桶下脱裤子,老二迫不及待的蹦出来。耿明无奈的伸手握住,对着苍井空的海报解决问题。
  
  很不爽,很不爽。总是欲求不满。折腾了个把小时,潘海在外头敲门:“叔叔,我要尿尿……”
  
  耿明泄了。
  
  其实那只是个智商五岁的大型儿童;如果清醒了,就是个TMD会置他于死地的死条子。他想明白了,洗了把手,穿好裤子走出来。潘海捂着前边飞快的冲进来,门也不关,直接伸手捋裙子……
  
  淡定。
  
  耿明在肚子里使劲的念阿弥陀佛,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无奈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清凉,总算让人冷静下来。耿明点了支烟出来往人多的地方去。附近就有个小市场,卖衣服杂货的。平时住在周边的打工仔打工妹经常三五成群的过去晃荡。耿明看到那清仓处理的宣传牌就笔直走了过去。市场里人挺多的,耿明顺手牵了两个钱包后走到一个卖假发的摊位前眼睛一亮。他拿了顶韩式的大卷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就潘海那长相,带上后,一定没有人会怀疑他是男的。他没多想,买了顶假发,又拿了件大号的女人穿的雪纺长裙比了比肩膀买下来,急忙忙回家。
  
  潘海正在吃吐司包,一看到他,忙擦擦嘴:“叔叔。”
  
  “把这身换上。”耿明把长裙扔给他。潘海又皱起脸。
  
  “穿,穿上了叔叔带你出去玩。”
  
  “真的?”潘海顿时热情高涨起来,当下在耿明面前脱下旧T恤和牛仔裙。耿明下意识的别过脸,让思维去想别处。比方说罗丽的咪咪啊之类的。
  
  潘海穿好雪纺裙,耿明又把假发套在他头上。
  
  草,完美啊!
  
  耿明两眼发直。
  
  “叔叔,你又流鼻血了。”潘海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耿明。耿明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擦干净鼻血,把潘海上下又看了一遍。弄条丝巾遮住喉节,再整双女人穿的鞋,估计就算走到猛哥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出这是那差点被他弄死的小警察。
  
  哎,趁着自己变成禽兽之前,把这小警察赶紧弄走吧。弄走了,就换个地方混去。这样就算警察的事暴出来,猛哥要找他算帐,也找不到他人了。
  
  MB,想想要离开S城,耿明心里一阵沧凉。这里已经混熟了。要去另一个地儿,又得重新拜码头,打江山。




扔掉

  十六、
  
  外边没人,阿宽一早就出去了。也过了上班高峰期,外边的行人不多。耿明小心的探察之后带着潘海出门。还怕有什么差池,又弄了副大墨镜戴在潘海的脸上。该遮的遮,该掩得掩了,现在怎么看都是个美女……
  
  耿明满意的拍拍潘海的肩膀:“叔叔带你出去玩,你不许吵听到没?任何人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
  
  “嗯。”潘海点头如啄米。
  
  耿明拉开门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潘海紧张的握住他的手,也跟着他小心的四下张望。
  
  “没有人……”潘海捏着嗓子低声说。
  
  “嘘!”耿明食指抵住嘴唇,瞪了他一眼。潘海吐了吐舌头,紧拉着耿明走在他身后。平安无事的走到楼下,刚打开楼下的防盗门,阿宽提着拎着一箱啤酒上来。耿明倏然汗毛一凛。阿宽诧异的看着耿明身后的潘海,上上下下,下下上上。
  
  “阿宽。”耿明强作镇定的打了声招呼。
  
  “明哥,这位是……”阿宽指着潘海满脸桃花开,咧着嘴露着黄板牙:“我草,我说你这几天干嘛老猫在屋子里原来……啊……哈哈。”
  
  “草,胡说什么呢。”看得出阿宽压根没起疑,耿明从容起来。不屑的拍拍他的肩:“我出去逛逛,回聊。”
  
  “别啊,介绍我认识认识。”阿宽往潘海身上蹭了一下。潘海吓的躲到耿明身后。
  
  “哎哟,还害羞啊。明哥,从哪儿拐的良家妇女?条子真正啊,就是胸太平了。”
  
  “闭上你的臭嘴,我们走。”耿明拉着潘海从阿宽眼皮底下离开。
  
  走到公交站台,耿明才发现他跟潘海十指相扣握的紧紧的。忙不迭把手松了,潘海还抓得紧紧的。
  
  “松手。”耿明皱起脸。潘海松开手,耿明甩了甩手心里的汗看着潘海那手。五指修长白皙,不过手掌上倒是有很多茧,挺粗糙的。估计是握枪啊练习格斗什么的造成的。
  
  哎,他怎么样都跟自己无关了。把他送到个离派出所近的地方,自己连夜离开就好。从此以后再也没什么瓜葛了。他记得也好,最好忘掉,曾经被一个小偷这么折腾过。
  
  坐着公交车在跟派出所隔了一条街的站台下车。耿明给潘海买了个冰淇淋。潘海舔了一口,兴奋的跟小狗似的撒欢。耿明看了看左右,领着他走到一个投币的电话亭。这里很偏僻,没什么人。他投了一块钱硬进去拨通110的电话。
  
  “这里是S城110警务中心,请讲……”
  
  耿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边吃冰淇淋的潘海。潘海看到他看他,立即咧开嘴笑得挺甜的。耿明吐了口气:“我有线索……”
  
  “请问,什么线索?”
  
  “我看到一个人,有可能是你们失踪的那个警察。在跟蓝岭路交叉的惠春路东段有个电话亭那儿。”
  
  “谢谢提供线索,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吗?”
  
  耿明挂上电话走到不潘海面前。潘海把冰淇淋送到他面前:“叔叔吃。”
  
  “叔叔不吃,叔叔要去那边买包烟,你在这儿等叔叔好不好?”
  
  “嗯。”潘海用力的点点头。
  
  “不要乱跑哈。”
  
  “嗯。”
  
  耿明走到马路对面,回过头潘海一直在看着他。心里突然挺不落忍的,潘海那么相信他,他就这么着把他给骗了。但是被警察找到,不正是他该有的结局么,也许能碰到什么好医生,治治,又恢复到以前龙精虎猛的样子。于是,他跟自己又会成为天敌。
  
  耿明叹了口气,扼制了自己没理由的伤感冲潘海挥了挥手。潘海也大力的跟他挥了挥手,满脸都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耿明赶忙别过脸。再多看一眼,搞不好真会舍不得这傻子。他转身走到巷子里,再拐了个弯,走到另一条路上坐上公交车。
  
  




告白

  十七、
  
  挤在拥挤的人群里,随便抬抬手都能够碰到自己的目标。耿明没什么心情下手。在外面晃了整整一天了,总是会不自然想起潘海。也不知道他让那些废物警察接回去了没。回到自己住的那遍平民区的附近,耿明在便利店买了一包花生米,买了两瓶啤酒。计划吃饱喝足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离开。猛哥也找不到他,那些废物警察也找不到他了。于是,就算潘海以后恢复了,也不会有抓到自己的可能。
  
  耿明反反复复的想着那些简单又复杂的东西,把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天色已经昏暗,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决定什么都不想时,一抬头,看到楼下阿宽他们正围着个高个的女人。
  
  等等。耿明倏然一怔,上前几步仔细看。就着楼门前的灯光看到潘海瘪在嘴站那些流里流气的男人中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草,你还想找耿明不成?那丫的可不是什么好鸟,跟哥们玩玩吧。哥们干得可爽了,绝对比他强。”阿宽邪气的笑着,伸手想抓潘海的胳膊。潘海一路退缩,最后退到墙边无路可退,蹲在墙角。
  
  “哎,不会说话?”阿宽跟他对面蹲着:“让哥哥看看,瞧这小模样,咋就让耿明那孙子给糟蹋了。跟哥哥玩吧,哥哥爱你……”
  
  “你们干什么呢?”耿明推开阿宽身边的两个喽罗,把墙角的潘海拽起来。
  
  “哟,明哥啊。”阿宽堆起一脸假笑:“我们逗你马子玩呢,真纯情啊,话都不说。”
  
  “草,知道是我马子,还欺负他。”耿明恶狠狠的瞪着阿宽。阿宽双手合十,笑呵呵的道歉:“对不起了,明哥。哥们不就是嘴坏嘛,逗逗她。不耽误你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喽罗们哄笑着跟着阿宽走了。耿明看着潘海叫苦不迭。潘海两眼红红的,狠狠的瞪着他。抬手打了耿明一记:“叔叔是坏人,叔叔骗人。”
  
  “嘘!”耿明听着他低沉的男音吓了一跳,赶紧看看左右。好在没人。他无奈的拉起潘海回到家里。
  
  到家之后才发现潘海满身狼狈。鞋掉了一只,脸上流过眼泪,又被手蹭过,脏兮兮的。假发乱七八糟的搭在脸上,裙子还被划了道口子。俨然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耿明心下一软。潘海瘪着嘴眼泪汪汪:“叔叔骗人,叔叔是坏蛋。”
  
  “叔叔没骗你啊,叔叔回去找你没找到,叫你不要乱跑,你跑哪儿去了?”耿明清了清嗓子跟他撒谎乱扯。
  
  “我等叔叔,等了好久。来了两个坏人,我好怕,我就自己走回来了……”
  
  “走回来?”耿明大吃一惊。且不说从他住的这儿到派出所那边打的都要二十多分钟,这路也七弯八绕的,这傻子怎么就能找得回来。
  
  “你怎么回来的?”耿明看着潘海。
  
  “我要坐车,没钱他们不让我上去。我就跟着车子跑……”
  
  日哦。
  
  耿明看着潘海的脚,不止是掉了只鞋,大脚趾的指甲盖有血印。他把潘海扶到床上坐下,看看他的脚板,磨破了皮。
  
  “你真是个傻子。”耿明皱着脸,心里挺不是滋味,照着潘海的脑袋扇了一巴掌。那些废物警察也真废物,换个女装竟然没认出来,草。
  
  “我一定好好听叔叔的话,一定再也不乱跑了。”潘海一边抽搐着一边擦着眼泪下保证。看他那脸,耿明觉得自己就TMD的比混蛋还混蛋。他伸手擦了把潘海的眼睛:“行了行了,去洗澡,叔叔给你买饭吃。”
  
  “嗯。”潘海擦着眼泪走进洗手间。
  
  耿明搓了把脸,打电话叫楼下送两个快餐上来。放下电话听到洗手间里的流水声,心里突然觉得就算没把潘海按计划扔掉民也没什么。家里多了这一口,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吃过了晚饭,潘海要收拾桌子。耿明拦着他,让他坐着别动,他脚掌上贴了四五个创可贴,耿明不想再出什么麻烦。自己把饭盒什么的收到垃圾袋里,把桌子擦了一遍。
  
  关灯之后,潘海在地板上翻滚着,不多时轻轻的凑到耿明身边:“叔叔,我跟你睡好不好?”
  
  耿明翻了个身没理他。潘海像小狗似的偎在他身边躺下,抱住耿明的腰:“我最喜欢叔叔了。”
  
  MB,耿明脑门一热,下边硬了。




互助

  十八、
  
  “傻子……”耿明推了推潘海,没动。丫已经睡得很熟了,两手死死的抱在他的腰,生怕他跑了似的。耿明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的手给掰开。下半身胀痛得不行,顶着潘海的肚子愈发让他浮想联翩。他克制着心底里的欲望走到厕所里扯下内裤撸了几下,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让心里那份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跟小狗似的潘海,对着自己的老二狠抽了两巴掌。老二直挺挺的跟他对犟。耿明咬着牙摸索到电视机前找到那天看的那盘GV放进影碟机里,坐在地板的凉席上拉下裤子。画面里两个男人很快进入善开始忘情纠缠。耿明一边看,一边情不自禁把这两个人想像成了他跟潘海。手撸动着自己的老二也开始慢慢有了感觉。亲吻,口舌的缠绵,锁骨的啃咬,还有胸前突起的吸吮。每一步前戏都活色生香,让耿明完全沉浸在其中。
  
  攻进入受的身体里开始摇摆的时候,受满脸痛苦并享受的表情,大声的呻吟着。耿明快速的上下撸动也跟着呻吟起来。
  
  “叔叔,你怎么了?”潘海被他的呻吟声吵醒,惊骇的看着他。
  
  “滚去睡觉。”耿明一看到潘海,本来要泻出来的老二又精神奕奕的挺立起来。全身就跟烧了一堆火。
  
  “叔叔,你病了?你痛吗?”潘海看着耿明汗水密布的额头俯身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照旧没摸出个所以然,只是那凉凉的手,让耿明的身体更加兴奋。
  
  “不痛……”耿明别过脸勉强把裤子拉起来。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关掉电视:“快去睡觉。”
  
  潘海低着头看着他下半身那个帐篷。耿明臊得无地自容真TM想直接把他推倒大干一场。
  
  “是不是很痛?”潘海皱着脸微微呲牙。
  
  “不痛啦不痛啦,快去睡啊,乖。叔叔明天还给你买冰淇淋。”耿明快被他的目光折腾疯了。潘海仍盯着那里,伸手拉下他的裤子,伸手握住耿明那肿大的老二,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替他撸动。
  
  同样是手,但是换成是潘海的手,感觉竟然完全不一样。耿明扶着潘海的肩膀本来想把他推开,结果全身的力气都汇到那条命根子上,快乐加倍,抽搐加倍,兴奋得前所未有。
  
  “啊……”耿明忍无可忍的靠在潘海身上呻吟。
  
  “还很痛吗?”潘海继续撸,长着老茧的手触感很新鲜很刺激。
  
  “嗯……”耿明抱着潘海的头,潘海撸得更加卖力。足足十多分钟,耿明才身子一挺,射到潘海胸前。耿明爽利的靠在潘海身上轻轻呻吟。潘海下意识的抱着他,轻声嘟哝:“叔叔你尿脏我衣服了。”
  
  草。
  
  耿明恢复了一点精神拍拍潘海白嫩嫩的脸。真TMD的水嫩,那两片嘴唇粉嘟嘟的。话说他还从来没让人试过用嘴……
  
  MB,不能再往下想了。耿明推了潘海一把:“去洗澡换衣服,快去。”
  
  “哦。”潘海脱下T恤,将那六块腹肌毫无保留的坦陈在耿明面前。他找了件干净T恤走进洗手间,耿明的目光就直愣愣的追寻着那白晃晃的身体进了洗手间,关了门,他才悻悻然回过神,点了根烟。
  
  洗手间里的水哗哗的放着,耿明挠了挠头。生理上的饥渴刚才解决了,但心里仍然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一点都不淡定。他叼着烟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侧脸看洗手间的门,虚掩的,可以看到里头影影绰绰。那屁孩子正在里头洗澡。每一个部位都长得很不错,真想捏捏揉揉。草,真得变态了么?
  
  耿明叼着烟站在洗手间门前恶狠狠的看着那扇门,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叔……叔叔……”潘海在洗手间里叫了起来。
  
  “怎么了?”耿明一惊。
  
  “叔叔,我也病了……”
  
  “怎么回事?”耿明想不了那许多,推开门。潘海转身,挺着半软半硬的下半身瘪着嘴对着耿明。耿明一看那尺寸,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病了……”潘海指着自己的小朋友:“我得了跟叔叔一样的病,痛……”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耿明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停留在他那儿吞了口唾沫:“自己撸撸,就跟你帮叔叔那样。”
  
  “哦。”潘海自己握住,上下撸动。弄来弄去也不得法,那里既不软又不硬,就一直那么着。他瘪着嘴看耿明:“叔叔我会死吗?”
  
  “不会。”耿明挠着头犹豫着要不要帮他。但如果这么出手了,那他们两的关系就会越来越诡异。不帮……
  
  不过,这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帮帮他,要不然也不能撅一晚上。耿明看着潘海,犹豫再三,伸手握住他的小弟弟。
  
  “啊……,好舒服……”潘海突然惊叫起来,下面又大了一圈。
  
  “闭嘴。”耿明骂了一句。潘海闭上嘴巴。话说,时间真长。耿明撸到手都酸了,潘海那儿一直兴致勃勃,弄到他忍无可忍要松手手,浓稠的液体突然迎面射来,分了三次。耿明僵在原地,他还没玩过的把戏,让这傻子抢先玩了……




偷吻

  十九、
  
  “明哥……”罗丽嗲的出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时候,耿明毫不犹豫的摁掉,翻了个身。本来是打算继续睡的,结果发现自己压到了一个人。睁开眼。潘海的脸跟他近在咫尺。
  
  白净的皮肤,居然连个毛孔都看不到。想一以罗丽那张涂了老厚一层粉都还能看到的毛孔,耿明不禁鄙夷。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罗丽。耿明不耐烦的接通:“干嘛?”
  
  “人家想你不行啊。”罗丽的声音千娇百媚如流莺宛啭。耿明揉了揉胳膊上的鸡毛疙瘩。话说以前听着这声音虽然觉得肉麻,但也没像今天这样。他呲着牙:“缺钱了吧……”
  
  “看你说的……”
  
  “哎呀,最近手头紧呢,警察管得太严了。你那儿有没有松动的,先借我点,改天连本带利还你怎么样?”
  
  “不是吧,你跟我借钱?”罗丽的语气立马变了,翻脸比脱裤子还快。耿明隔着电话冷笑,挂了电话互不干扰。
  
  潘海睡得正熟,无意识的又往耿明的面前拱了拱,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耿明掰了两下,没掰开。草,这大型儿童的力气还真不是盖的,瞧着也就是细胳膊细腿的。耿明捏了捏潘海的胳膊,看着瘦,肌肉却着实结实,硬邦邦的。他撇撇嘴唇,把那手从胳膊上慢慢的转移到脸上。MB的,这脸皮儿怎么能这么细腻?耿明记得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小说还是什么的说那女的皮肤跟瓷器似的,估计也就这样了,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还有那嘴唇,软绵绵的。小说里怎么说的?樱桃?耿明用手比划了一下潘海的嘴型,说樱桃,太女人了一点,而且他的嘴可以樱桃大多了。那就……圣女果似的吧。
  
  耿明揉捏着那两片嘴唇,一会捏成了鸭子嘴,一会儿捏成小鸡似的。一边捏着一边轻轻的笑起来。潘海睡意沉沉,被折腾的烦了抓开他的手,侧了侧脸,嘴唇在耿明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耿明全身一麻,抬手扇了潘海一巴掌。潘海挠了挠脸继续睡,完全无意识。草,做梦都占他便宜。耿明咬牙切齿,想狠狠的踹醒他,看他挠脸的样子又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刚才被潘海蹭到的地方,舔了舔嘴唇。看GV里,两男的亲吻的时候也挺带劲的,舌头伸出来互相勾引,看得人热血沸腾。耿明没正经找过女人谈恋爱。虽然上过无数女人了,都是目的单纯直接的上床就干,没想过接吻。亲过罗丽,也没认真。耿明目不转睛的盯着潘海的嘴唇。不知道亲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亲吗?耿明犹豫不决。
  
  靠,小弟弟都互相摸过了……
  
  试试?
  
  耿明轻轻的咳了一声,慢慢的靠近潘海的脸……
  
  心脏没来由的扑咚乱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快接近了,耿明又撤了回来。话说两男的接吻算什么回事,难道还真的去当GAY?
  
  MB,不就尝尝啥滋味。他是谁?一小偷,搞不搞基谁在乎啊。耿明横下一条心抱着潘海的头狠狠的吻下去。
  
  嘴唇跟嘴唇碰到一起,血流突然一下子全都充到脑门。全身的毛孔都张开,脑子里跟炸了锅似的,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什么,只觉得感觉还不坏啊,MB的。
  
  耿明瞪着眼睛看潘海的脸。丫还睡着,没反应,耿明咬着他的两片嘴唇,伸出舌尖舔舔,想试着撬开他的嘴,学着GV里的男的舌头互相挑逗。潘海起先没反应,被他的舌尖磨得久了,张开嘴。耿明得意的笑着,舌头滑了进去。潘海上下牙一合……
  
  耿明痛得快要喊娘了。




攻受

  二十、
  
  “叔叔,你吃。”潘海把面包递给耿明。耿明瞪了他一眼,掰碎了塞进嘴里。草,一条舌头差点毁在他嘴里。丫就是一个傻子,不能当成正常人来看。耿明小心的嚼着,一不留神就能碰到伤口,痛得钻心。
  
  “叔叔,喝水。”潘海知道知道犯了错误,表现还算乖巧。
  
  耿明又喝了一口水。尽吃些淡而无味的东西,真TM没意思。但是舌头痛,又吃不了别的。耿明悲哀的叹了口气。
  
  潘海瘪着嘴玩着跳跳球。耿明踹了他一脚:“去把电视打开。”
  
  “哦。”潘海打开电视。耿明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不是白烂的韩剧,就是娱乐节目。好容易娱乐节目看点意思出来,又放SB的广告。耿明盯着放在影碟机上的那几张碟心痒痒的,瞪了潘海一眼又作罢。忿忿然嚼着面包,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嘴。好容易不那么痛的舌头,一不留神又让自己咬了一口……
  
  潘海看着耿明痛得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紧张的坐到他跟前:“叔叔……”
  
  “滚一边去。”耿明捂着嘴瓮声瓮气的说。
  
  潘海关心的看着他,抱着他的脸,替他轻轻摸着,吹了口气:“还痛不痛?”
  
  耿明也不好再发火,即不摇头也不点头。潘海凑上前,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耿明蓦然一怔,惊愕的看着这傻子。
  
  “奶奶说,亲亲就不痛了。还痛不痛?”
  
  耿明皱着脸,额头冒汗。脸皮热乎乎的,有些烫。
  
  “叔叔,你脸好红。”
  
  “闭嘴。”被他越这么说,耿明越觉得不好意思。草,本来这伤就负的不光彩。想吃傻子的豆腐没吃到,倒是反被他吃了一回又一回。耿明吐了口气,把手里半个没吃完的面包扔在桌子上。
  
  潘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站起来跑到厕所去。没一会儿,从厕所里伸一个头出来:“叔叔……,我又病了。”
  
  “什么病?”耿明捂着脸没好声气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这里,痛。”潘海低声说:“尿尿的……”
  
  “噗……”一口水喷到电视机上,耿明赶紧拿抹布一边擦,一边侧脸恶狠狠的说:“自己撸,就跟叔叔那次帮你一样。”
  
  潘海的头缩进去,没一会儿又伸出头来:“不行,好痛。”
  
  “多试试。”耿明光火的大声喊着,那次被喷到有个的记忆叫人心有余悸。MB的,就是一傻子,竟然还真能硬得起来。
  
  “叔叔,你帮帮我嘛。”潘海探了个头出来,带着哭腔。
  
  “自己撸。”耿明大吼了一声,烦躁的捏着遥控器把频道翻了个遍,没半点心思在那无聊的画面上。潘海没在吭声,洗手间里也静悄悄的。耿明皱着脸轻轻的往洗手间门口走,听里碎碎的哭泣声。他本不想理会,想了想把门推开,就看见潘海捏着小弟弟在那儿急躁的低声碎碎念:“我就是不会就是不会,痛死了痛死了……”
  
  耿明叹了口气,扶着额头真不知道拿着屁孩子怎么办。他低声骂了句,潘海回过头扁着嘴忿忿的看了他一眼。耿明挠挠头走进洗手间里,瞧着那尺寸,心里很不淡定。他清了清嗓子拉下裤子:“看着我,跟我学。别老是靠别人。自己的事自己做,老师没教过你吗?”
  
  潘海不吭声,眼睛盯着耿明的手。耿明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握住:“这样。”
  
  潘海也握住,学着他的样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耿明自己被撩得不硬不软的全身冒汗,潘海那里也没什么动静。耿明瞧着自己和潘海的,都TMD看着眼烦。尤其是潘海几乎都是半裸着身子。
  
  “学会了没?”
  
  潘海摇了摇头。耿明真要疯了。他把潘海拉出来,把那盘GV放进影碟机,快进到攻受们各自ZW的画面:“跟着学。”
  
  潘海瘪着嘴,一边看着两个男人互相摸摸、自己摸摸,又看了一眼耿明。耿明满脑子气血上涌。清了清嗓子:“叔叔出去买吃的,你自己在家跟着学。吃什么?”
  
  潘海看着他不说话。耿明只觉得背上寒寒的,也不再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二十一、
  
  吹了阵冷风,冷静下来。耿明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拿了包烟。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拿钱在店里买关东煮。耿明突然想起潘海。那些小孩各端了一碗丸子走了,耿明也忍不住买了几粒煮得热腾腾的丸子和脆皮肠。路过影碟铺子,一眼就看到门口左下角贴了张18X海报,又是两男的,看的人心惊肉跳。耿明走进影碟店翻了一圈,那把张碟给找了出来。
  
  回到家,潘海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问题,反正没再乱嚷嚷了。耿明清清嗓子把关东煮放到潘海面前:“吃吧。”
  
  “谢谢叔叔。”潘海小小的雀跃着,脸色红红的拿着筷子开始吃。耿明把那盘GV放在桌上,自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突然发现屋子里有呻吟的声音。回头一看,潘海不知道怎么着就把那张碟放到影碟机里去了。一边吃一边看。
  
  耿明汗淋淋的把电视关掉:“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看电视。”
  
  “他们是要生宝宝?”潘海问。
  
  “嗯,啊,吃东西,凉了不好吃。”耿明支支吾吾。
  
  “我跟叔叔也能生吗?”
  
  “怎么可能,吃东西。”耿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潘海看他着他的眼神,想重重的吼他,结果却没底气。草。
  
  潘海吃完东西洗了个澡。耿明终于熬到他睡着了,把电视重新打开,画面上是□的情节。耿明拉下裤子,释放已经憋了很久的东西。看着那小受被绑在床上被凌虐的画面,觉得挺爽的。回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潘海。他四肢大张,没心没肺的睡成“大“字状。跟那碟片时的小受的姿势有那么点像。
  
  耿明伸手扯扯他没盖住肚皮的和恤,又摸到那六块腹肌。手感真不错,耿明吞了口口水。如果是个正常人,说不定真把他给吃了。手掌的抚摸慢慢往上延伸。虽然明明知道这样很WS,那皮肤却好像有粘性,把手粘住了拿不下来。摸到他的突起。耿明轻轻揉捏,突起有硬起来的趋势。真是个很敏感的身体。全身的血液都往腰上集结,耿明又开始涨痛起来,电视里的受君开始惨叫,攻用了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把自己的老二塞进去。耿明喉头发干的俯下身子,看了一眼自己,慢慢的把潘海的裤子褪下来,再轻轻的把他的腿抬起来,露出后边。看到那里那个未经开垦过的良田,耿明莫名的颤抖着,探出一根手指慢慢的伸进去。
  
  潘海翻了个身,耿明吓了一跳。缩回手。潘海没醒,只是换了个侧身睡的姿势。那块地,正好的暴露在耿明的眼前。耿明挺着老二对良田轻轻的磨蹭,手指也配合的探进去了一点点,想帮他松驰扩充一下。
  
  很紧。耿明费了半天力气没取得什么效果,他又兴奋的不肯这样放弃。左右看了看,起身去洗手间把沐浴露拿出来在手指上涂了一点,然后再去探路。容易了一点,一根手指进去了一半。里头很紧,很干涩。虽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感觉,却让人心跳加速。耿明再努力的试着往里边去,潘海又翻了一个身,坐了下来。手指脱落出来。耿明呆呆的看着潘海。伸手摸摸屁股皱着脸:“叔叔,你做什么?”
  
  “没什么。”半途而废,耿明相当懊恼。电视里的小受惨叫声变成了呻吟声,耿明握着快支撑不下去的老二,毛孔全开,身体不听使的推倒潘海:“想跟叔叔生宝宝吗?”
  
  潘海茫然的看着他。耿明明知道这样子无异于亵渎幼童,但是精虫上脑已经考虑不了太长远的事情了。
  
  “跟叔叔生宝宝好不好?”耿明挺着老二抵住潘海的肚子。
  
  潘海迟钝的点点头。耿明扑上去吻潘海粉嫩的嘴唇。潘海抱着耿明,不懂得怎么亲吻,就张开嘴跟耿明舌头互舔。耿明光明正大的揉捏着潘前的胸前,把碍事的T恤撕烂。
  
  “衣服破了。”潘海说。
  
  “没事,叔叔给你买新的。”耿明咬着突起:“舒服吗?”
  
  “嗯。”潘海点点头。
  
  “那等会儿,如果有点痛可不可以忍着?”
  
  “嗯。”潘海又点点头。
  
  耿明握着潘海的老二,抚弄的让他壮大起来。看着那尺寸感叹了一下,幸亏不是他主导,否则一定让自己够受。
  
  “我也想让叔叔舒服。”潘海的手指摸到了耿明胸前的两粒。耿明全身一麻,身体的力气好像被人轻而易举的卸掉了。他趴在潘海身上,身上酥软的,痒痒的,陶醉在那种难以言喻的爽快里。如果能再进一步就好了。
  
  潘海翻身把耿明压在下边,像耿明刚才那样,舔耿明的身体。舔到突起的部位,他像婴儿那样含在嘴里吮吸,吸得滋滋响。淫*靡的气息合着男性身体分泌出的液体的味道弥散的小小的屋子里。耿明身体颤栗着,真想象个女人那样喊出来。草。他抱着潘海的头,双腿打开卡住潘海的小腰。挺柔软的小腰,耿明侧脸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那些□的镜头已经不能比这实战让他更加兴奋。这些前戏比以前跟罗丽上床的时候来得有意思得多,MB,早如此,就不在那贱女人身上砸那么多钱了。
  
  耿明躺在床上想入非非。突然又是一紧,双手插进潘海的头发里。潘海学着GV里的动作,一手握着他老二,一边亲他的大腿根。柔软的嘴唇碰到那些敏感的地带,全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耿明的腰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呵呵的笑起来:“好痒……”
  
  潘海深深的吸了口气直起了身体,托起耿明的腿。耿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种令人全身僵直的钝痛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耿明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好像裂破了一般痛得锥心刺骨。
  
  “我草,你做干什么?”耿明破口大骂。潘海在他身体里,已经进去了一半。全身痛得直打寒颤。
  
  “我要跟叔叔生宝宝。”潘海满头大汗,还在继续往里去。
  
  “出来啊,叔叔不能生宝宝。”耿明真TM想打人。这完全搞反了好不好。他是想干别人可不是想被人干的。
  
  “叔叔刚才说要跟我生宝宝啊。”潘海瘪着嘴一脸强忍的表情:“好痛哦……”
  
  “痛就出来啊。”耿明用力的抓着潘海的胳膊大声吼叫。
  
  “叔叔说了,有点痛要忍着。”
  
  MB,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耿明欲哭无泪,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报应?潘海握着耿明的老二抚弄着,继续挺进。耿明咬着牙,想从他身体下爬出来也没力气。被他握着老二,身体又开始有了兴奋的感觉。就这又痛又痒的,真不知道是怎么才好。




二度

  二十二、
  
  睡着了吧,睡着了。耿明在潘海的脸上狠掐了一把,潘海也只是以为有蚊子,拍了一掌继续睡。
  
  耿明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缺点。屌毛,就是一副小白脸的长相居然想当攻?那天大意失荆州,快被这傻子整残废了。肉疼骨头痛,最可气的是。他在后头射了三回才罢手,后边都快被他捅烂了。
  
  一想不堪回首的两天前,耿明悲从中来。此仇不报非君子。君子都要报仇,何况小人。
  
  耿明趴在潘海身上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褪下他的裤子,分开他的腿。上回太小心了,结果反倒让丫强上了。这回如果不行,也强上。草。耿明又去洗手间把沐浴露拿来弄了一点涂在自己老二上,直接拿老二在潘海后边轻轻的磨蹭,想趁着他有那么点意思之后就顶进去。
  
  潘海睁开眼,坐起来怔怔的看着耿明。耿明眨巴着眼跟他对视。潘海揉揉惺忪睡眼看着光着下半身的耿明和自己:“叔叔想生宝宝吗?”
  
  呸。耿明恶狠狠的瞪了潘海一眼,刚要说话,潘海已经欺身过来,把耿明推倒,像只小狗一样趴在耿明身上摸了摸耿明的肚子:“宝宝有没有长大一点,他在里面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里没有宝宝。”耿明后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跟这傻子说什么“生宝宝”之类的屁话。
  
  “怎么会没有?”潘海眨巴着眼睛:“宝宝是不是睡着了,那我们不要吵他。”
  
  潘海坐起来。耿明轻轻的嘘了口气,擦着额头上的汗。
  
  “宝宝是应该叫我爸爸的吧。”潘海突然问。
  
  耿明微微一怔,看着潘海一本正经的样子,背上一寒。想像着如果自己真的怀孕,生一个孩子叫这傻子“爸爸”,那叫自己什么?妈妈?草,才不要。再说,两个男的可能生小孩。耿明摆了摆手,吐了口气。幸亏不能。
  
  “宝宝会不会要吃棒棒糖和冰淇淋?”潘海又问。
  
  耿明稍稍的挪着身子离潘海远了一点。潘海瘪着嘴:“那以后我要少吃,都留给宝宝吃。”
  
  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耿明偷笑,到底还是个傻子。
  
  “那一个宝宝会不会没有伴玩?如果他只跟我玩,就不会跟叔叔玩了。”潘海看着耿明。耿明突然意识到一抹危险。刚要起身下床,潘海已经像小狗一样把他扑倒在床上:“我想跟叔叔生很多宝宝。”
  
  “那是不可能的。滚。”耿明不耐烦的吼着。被潘海摁住了肩膀,身子动都动不了。MB,所谓傻大个傻大个,力气真不是盖的。耿明全身都开始扭动挣扎,没过多久就发现潘海的小弟弟已经鼓起来,硬邦邦的顶到他。
  
  “我喜欢叔叔啊,我们生很多宝宝,你一个我一个。”
  
  耿明倒吸一口凉气,想张嘴骂人,潘海的嘴已经堵了上来。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亲吻。舌头整根的伸到耿明的嘴里,在舌头和口腔里到处磨蹭。耿明本来是想拼着全力把他推开,但舌头磨到一个让他很兴奋的地方时,全身都脱了力。耿明轻轻颤栗着,身体在潘海笨拙的抚摸下又开始发热。胸前和下半身的都挺立起来,好像欺待更多抚摸。MB的,这身体真TM的YD,好像不是自己的。耿明双手死死的捏着潘海的肩膀,潘海每动一下他都不能把持的去做更进一步的想像。
  
  好吧,生活就像是QJ,如果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耿明泪眼迷蒙的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声,回应着潘海的抚摸,腰身开始轻轻扭动。潘海扶着自家的大鸟要硬顶。耿明推开他:“涂沐浴液,要不然叔叔又会像上次那样很痛。”
  
  “哦。”潘海老老实实的在小弟弟上涂了厚厚一层,磨得油光水亮。耿明看了一眼,说不清的情*色。他吞了口唾沫:“慢一点轻一点,这样叔叔好过点。”
  
  “哦。”潘海扶着大鸟凑到耿明身后先在外围蹭了蹭。耿明觉得痒痒的。潘海顶进去一个头,耿明立即抱紧了潘海的背,指甲嵌进肉里。
  
  “疼要忍着哦。”潘海抚着耿明的背:“我跟叔叔都要忍着。”
  
  耿明咬着牙,泪流满面。忍不忍都得忍着,这种废话还有必要说吗?
  
  潘海轻轻的慢慢的往里推进。有了第一次活动经验,这次又加了沐液做润滑,过程比上次好过些。潘海一手抚着耿明的腰,一手握着耿明的鸟轻轻的揉捏。耿明的身体轻轻的摇晃着,慢慢的让那大鸟进到了最里边,双方都吐了一口气。
  
  “好了,叔叔里面好热哦。”潘海没心没肺的说。
  
  草。耿明忿忿的咬着牙。潘海动了动,耿明忍不住叫了一声。有点痛,但是伴随着痛,被潘海无意间撞上的某点带来了更多的兴奋。
  
  “痛吗?”潘海摸摸耿明的脸,关心的问。
  
  “就这样慢慢的动。”耿明板着红艳的脸指导潘海。
  
  潘海听话的开始慢慢的扭动。艰涩的内壁润出水意,进出自如。潘海慢慢的也觉出的意思,动作慢慢的加快。兴奋感一浪高过一浪的袭来。耿明只觉得天灵盖好像被人掀了个口,灵魂从口里冒出来,欢快的在头顶上跳来跳去。
  
  




谈情

  二十三、
  
  每月一度的进贡时间,耿明拽着厚厚的一叠红票子走到猛哥往的地方。大三房里照例是乌烟瘴气的。阿宽已经到了,站在猛哥身边一副狗腿子的嘴脸。耿明拿装着钱的信封双手奉上,阿宽接过了点了点交给猛哥。猛哥看着那钱叹了口气:“草他娘的,还是你靠得住。那个死条子失踪以后,分局市局那些都跟疯狗似的乱咬。”
  
  “也都是一阵,过段时间估计就好了。”耿明陪着笑脸。
  
  “那死条子的事,你办的挺好的,哥哥记得你呢,一定不会亏待你。”
  
  “猛哥说哪儿的话,为您出力那是做兄弟的本份。”耿明嘿嘿笑着,提着一口气不敢有半点闪失。
  
  “怎么样,听说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猛哥扔了一根烟给耿明。耿明接过来,叼在嘴里,拿出火机替猛哥先点上,自己再点上吸了一口,眼睛从阿宽脸上瞟过。阿宽贼兮兮的笑着,猛哥的笑声也跟机器的“咯吱”声似的一声含在喉咙里,听得人心有戚戚。
  
  “那有,这公安局抓得严,日子现在不太好过……”
  
  “这不是还有什么场失意什么场得意嘛。半夜老听哥哥你叫得那么销魂,哥们天天被你折腾的欲火焚身。知道的是你在干女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被人干。”阿宽哈哈笑着。
  
  “你不会住在我隔壁天天就把耳朵贴在墙上听我干嘛吧。”耿明幽幽的横了阿宽一眼。
  
  “怎么会。”阿宽猥琐的笑着:“你上哪儿弄来的那娘们?看着一声不吭的,原来是个闷骚货。改天玩腻了,跑兄弟们说一声。”
  
  耿明吐着烟圈冷清清的笑了笑,懒得理会。
  
  猛哥站起来拍拍耿明的肩膀:“行了,玩归玩,注意保重身体。你现在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草,手底下没人了,就把自己当成左膀右臂。无非是看着那进贡的红花花的票子。MB,有好事怎么没见照顾。耿明肚子里骂着,脸上还是洋溢出一脸受宠若惊的笑容:“我会注意的。”
  
  从猛哥家出来,耿明重重的吐了口气。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还得被这群混蛋盘剥,还得替他们背黑锅。一个不到位,就TMD没好日子过。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耿明郁卒的坐上公交车回家。
  
  潘海趴在窗户上看着马路上来往的人和车。一看到他回来,立即笑脸迎上去:“叔叔,你回来了?”
  
  “嗯。”耿明应了一声,还没回过神,潘海已经抱着他的头啃了一口。
  
  “干嘛啊这是?”耿明一脸烦躁,对潘海也没好声气。
  
  潘海瘪着嘴低声说:“叔叔出去好久了,我好想叔叔……”
  
  耿明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楚楚可怜。叹了口气:“叔叔忙,叔叔要挣钱。”
  
  “我也可以去挣钱。等我挣好多钱,叔叔就不用出去忙了,我养你好不好?”
  
  耿明轻轻的笑起来。虽然说是童言无忌,好听的话听着还就TMD心里舒服。也不枉这一两个月对他的照顾。
  
  “你说的啊,叔叔记下了。不许反悔。”
  
  “嗯。我要养叔叔跟宝宝。”潘海一本正经的说。
  
  耿明看着他的脸,心里痒痒的。捏着他粉嫩的脸亲了亲,潘海的大胳膊一把箍住他:“我们来生宝宝好不好。”
  
  “不好!”耿明当下翻脸。该死的傻子,尝到甜头了天天缠着他要生宝宝。
  
  “为什么?”潘海瘪着嘴开始耍赖:“我要跟叔叔生宝宝,生很多宝宝。”
  
  “叔叔很累,要好好休息。”耿明被他缠的头大。突然听到一串肠鸣,他看着潘海。潘海捂着肚子,肚子里又“咕噜”了几声。耿明像抓到救星了,指着他的肚子:“肚子饿了怎么生宝宝。先吃饭好不好?”
  
  “哦。”潘海听话的点了点头。
  
  耿明吐了口气翻了一下冰箱。又有几天没去超市,家里的存货被消灭干净。他左右看了看,潘海又趴在窗户上看着外头的车子。满脸很寂寞的表情。耿明拧起眉。除了那回打算扔掉他带他出了一趟门,潘海一直老老实实的躲在屋子里。寻常人谁受得了,也就是个傻子能被他唬住。天天跟坐牢似的,饭也没吃过什么正经的。
  
  耿明咬咬嘴唇拍拍潘海的屁股:“想跟叔叔出去吃饭不?”
  
  “出去?”潘海的眼睛一亮,旋即又有点害怕的说:“但是,有狼外婆……”
  
  “你穿那件衣服就不会遇到狼外婆了。”耿明把上次替他买的那套裙子从衣柜里拿出来:“狼外婆要抓男孩,不要女的。上次我们不是出去了一次嘛。”
  
  “哦。”潘海抓过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套在身上。耿明瞧着他光溜溜的两条长腿,热血沸腾。如果能一直这么穿多好。
  
  系好了丝巾挡着潘海的喉结,耿明又叮嘱他不要说话。潘海连连点头,拉着耿明的手小心翼翼的出了门。阿宽没在家,估计还在猛哥那儿。耿明带着潘海去附近的夜市吃饭。混在人群里,潘海的身材引来很多人注目。指指点点,不外乎说队长得漂亮,个头很高之类的,没人发现他是男的。耿明有些得意的牵着潘海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俨然一对小情人。
  
  吃了烤鱼,喝了饮料。看到卖糖葫芦的,潘海露出惊讶的眼神,耿明毫不犹豫的替他买了一串。潘海笑眯眯的拿在手里吃了一颗,递到耿明面前不说话,示意他吃。耿明没打算咬,看他的眼神挺真诚的,也咬了一颗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草,这好像真的跟谈恋爱似的。耿明看着潘海吃东西吃得乐滋滋的脸,心里莫名的很愉快。拉紧他的手,跟他一起往回走。




坏人

  二十四、
  
  “明哥……”罗丽的电话响了起来。耿明放在耳朵边上不耐烦的皱着脸:“干嘛啊?”
  
  “难怪最近都不找我,听宽哥说你把了个高妹,很漂亮是吧。”罗丽满嘴酸溜溜的语气。
  
  耿明得意的笑了笑:“你从哪儿听说的?纯属谣传。”
  
  “不是吧,耳听为虚,眼见总是为实的吧。长得还过得去,就是这胸怎么这么平啊。穿得也老土。”
  
  耿明一惊,回头四下望了望,就见罗丽挂了电话,穿着低胸的豹纹T恤,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慢悠悠的晃到他面前。耿明把潘海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敷衍的干笑几声:“哎呀妹妹,好久不见啊。”
  
  “是你喜新厌旧不见我啊。”罗丽斜眼看着潘海:“看着挺纯良的,你上哪儿骗来的?”
  
  “别说的那么难听,这是我一远房的表妹。”耿明拉着潘海的手挡住潘海大半个身子,深怕叫罗丽看出些什么。
  
  “表妹?”罗丽显然不太相信,她从皮包里拿了支烟出来,耿明摸出火机给她点了个火。罗丽吐了一口烟圈就着路边昏暗的灯光打量潘海。潘海侧着脸怯生生的躲在耿明的背后。罗丽看了半天,只觉得可能是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妹。她身子往耿明身边靠了靠,用丰满的胸部蹭着耿明的胳膊:“做过了?”
  
  耿明凝着眉,笑了两声。
  
  “这种土了叭叽的小妹,技术不是很好吧。”
  
  耿明不作声。罗丽很没趣的把半支烟扔在地上:“算了,不打扰你们了。”
  
  “慢走。”
  
  “明哥。”罗丽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吃素吃腻的时候记得找我。”
  
  耿明还没应声,罗丽抱着他的脸狠亲了一口。脸上留了个血红的口红印。罗丽轻飘飘的笑着走了,耿明瘪着嘴伸手来抹脸上的印子,一回头看到潘海瘪着嘴看着他,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干嘛?”耿明心虚的看着潘海。
  
  “叔叔喜欢那个阿姨?”
  
  “胡扯。”耿明伸手去拉潘海的手。潘海身子一拧,生气的一个人埋头走在前边。
  
  “你一个人回去?你不怕狼外婆?”耿明跟在后边恐吓。潘海顿了顿,停在原地。耿明上前拽过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狠狠的捏在自己手里:“一傻子你还吃醋。”
  
  “叔叔不喜欢我。”潘海瘪着嘴说。
  
  “谁说的?”耿明皱着脸。
  
  “叔叔跟阿姨亲亲。”
  
  “是那阿姨亲叔叔好不好,叔叔不喜欢那阿姨。”耿明真头大,你说傻了就傻了吧,居然会吃醋。
  
  潘海瘪着嘴,眉头紧紧皱着。小模样,虽然是在生气,耿明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到潘海面前:“好了好了,以后谁都不许亲叔叔,只许你亲好不好?”
  
  潘海还瘪着嘴。耿明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左右没人,抱着潘海的脸亲了一下:“好不好?”
  
  潘海这才笑逐颜开,像只小狗样的贴着耿明:“我最喜欢叔叔了。”
  
  “嗯。”耿明拍拍他的脸,握着他的手往回走。
  
  “我要跟叔叔生宝宝。”
  
  耿明白了潘海一眼,走到家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付钱的时候耿明把收款机旁边摆着的避孕套和润滑剂一样顺了一个。
  
  “叔叔,你在干什么?”傻子突然叫起来。收银员微怔的看着女装的傻子居然是男人的声音,伸头观望。耿明赶紧拉着潘海走开。
  
  “叫你不许说话。”耿明低声骂道把潘海拉进楼梯。刚走进来,阿宽和一群小混混在后头来了。一看到耿明立即笑道:“哟,明哥,带嫂子溜弯呢。”
  
  “是啊,你们没出去玩?”耿明立即堆起一脸笑,拽着潘海的手,生怕他再出声。
  
  “最近真TM没劲啊,到处都有警察。玩了一圈,哥儿几个就回来了。”阿宽笑着,目光在潘海身上流连。
  
  “那不打扰你了,我们回去了。”耿明呵呵笑着,拉着潘海飞快的回到屋子里。
  
  听到外头阿宽那些人都进了屋,隔壁传来喝酒吵闹的声音,耿明才轻轻的吐了口气,松开潘海的手。
  
  “你偷东西。”潘海看着耿明义正辞严:“老师说偷东西不是好孩子,长大要坐牢。”
  
  耿明瞪了潘海一眼:“什么偷不偷的,叔叔给了钱你没看到。”
  
  “我一直看着叔叔,叔叔没有给钱,叔叔就是偷东西。偷东西就是坏人。”
  
  耿明揉着脑门呕火的看了潘海一眼:“不偷东西你吃什么?叔叔就是小偷,你也是小偷。”
  
  “我不是小偷。”
  
  “你就是。你吃了叔叔用偷来的钱买的东西,你穿了叔叔用偷来的钱买的衣服。”
  
  “那我以后再也不吃,再也不穿。”潘海一边说,一边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一个赤条条的人就站在屋子正中间赌气。
  
  耿明看着他那身型很不错的光身板,鼻血飙飞。但潘海是在跟他赌气,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懒得去理会,就让潘海那么站着。MB,人都傻了,结果又会吃醋,还又会讲道理。怎么不再傻透点。
  
  僵持了十多分钟,潘海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正中间。耿明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看着那身板心里直发毛。心能忍,身子不能忍。全身都燥热得很,下边也蠢蠢欲动,吹着电风扇都不顶用。他吞了口唾沫:“把衣服穿上。”
  
  “不穿!”
  
  “有本事你以后都不穿。”
  
  潘海咬牙死犟。耿明被他打败了。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教出来的,难怪跑去当警察,智商才那么点就那么有正义感。草。耿明口气软了点,问:“想跟叔叔生宝宝吗?”
  
  “不要。”潘海一口回绝。
  
  耿明走到他跟着,手指不老实的在潘海身上滚动。才摸了几下,潘海下边就开始抬头。这么老实的身体,看他熬得住不。耿明亲亲潘海的脸:“真的不要?”
  
  “不要。”潘海脸色发红,全身微微颤抖着,还在那里坚持。耿明恶趣味的开始玩弄潘海身体上那些敏感器官。潘海瘪着嘴忍着眼泪:“我不跟小偷生宝宝。”
  
  耿明懊恼的挥手扇了潘海一巴掌。潘海一声不吭。耿明看着他那红了半边的脸,心里不落忍。给他揉了揉脸:“疼不疼?”
  
  “不疼。”
  
  “说谎。说谎的也是坏人,跟叔叔一样。”
  
  潘海吸着鼻子,眼泪流了下来。耿明叹了口气:“叔叔把钱还给店里。”
  
  “嗯。”潘海连连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耿明无奈的挠着额头等他把衣服穿好,两人一起下去。耿明不好意思说自己偷了东西,把钱悄悄的扔在柜台上。出来后看了潘海一眼。潘海贴在耿明的身上:“我最喜欢叔叔了。”




麻烦

  二十五、
  
  如果不做小偷做什么?耿明陷入对人生的深刻思考中。说老实话,没谁想当一辈子小偷。没被人抓着还好,抓着了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站在公交车的站牌看着面前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如果能有份正当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饭吃,然后说着咸一句淡一句的话,家长里短的也挺好。但是除了会从人家的口袋里头夹钱包手机,耿明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别的行业。中学没念完就出来闯江湖。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草,难不成去工厂打工,一个月千把块钱,够干什么的?
  
  耿明点了支烟,站在站台上一边吸一边沉思。站在他身边一个中年女人厌恶的摆了摆手,把飘到她面前的烟扇开。耿明皱皱脸,把半支烟扔进了垃圾桶。那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人真简单,MD。耿明看着那女人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挺平凡的一中年女人,穿得也挺普通的。腰上系着个打着耐克标志的水货腰包,手总下意思的紧紧抓着包的拉链。大约里头装了钱,看她紧张的表情,也许不少。耿明挠了挠额头,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女人的手机吵闹的响起来。她紧张的从腰包里拿出手机:“喂?我到了,在等公交车呢。把入院手续办好,我到了就交钱。嗯嗯,就这么说……”
  
  耿明又打量了那女人一遍。穿得实在太普通的,那件T恤可能已经洗过很多次,颜色泛白。腿上的鞋子,鞋跟很明显的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一看就不是什么家境好的人,算了吧,搞不好那钱还是救命钱。打定主意,他轻轻吐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放弃了一个目标,对其他的目标耿明也突然没了兴致,他转身准备回去,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耿明回头看撞了他的那个人,挺小个的一年青人,獐头鼠目,一看就是同行。但是,这副长相,职业特征也太明显了一点。耿明鄙视的嗤了一声。那小个目的很明确的站到中年女人身边。25路车开过来的时候,女人准备上车,小个紧紧的跟在他后边。要上车的人很多,几个人很快造成了一个挤车的局面。中年女人想是赶时间,拼命的往里钻,耿明看到那小个摸出了刀子在她的包上划了一道口子。
  
  “人多,小心钱包。”耿明大声喊。那女人突然醒悟,伸手握住腰包的口子,回头狠狠的瞪了小个青年一眼。小个儿失了手,也没有挤上车,悻悻然看着车开走。他们一行有三个,是个小团伙。车走了之后,三个人围住耿明。小个儿看着耿明嘿笑:“哥们,行啊,学习雷锋好榜样。”
  
  “跟哪个大哥混的?拜过码头没有?在江湖上混就得懂江湖上的规矩。”耿明摆出一张老江湖的嘴脸。
  
  “哟,哥儿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大哥你跟谁混的?”小个戏谑的看着他。
  
  耿明摸出烟点上:“怎么着?想打架啊?知道猛哥是谁吗?青田区的老大。想打架先去问问猛哥。猛哥说这块地划给我了,那你们就不能在我眼皮底下抢我的生意。”
  
  小个儿轻笑了一声:“既然你提到猛哥了,那一切都好说。我们去猛哥跟前去把话说清楚。”
  
  几个人拉拉扯扯去了猛哥那儿。耿明这才知道,这三个是新入伙的。而且那小个子还是猛哥的一表亲。操TM的,前天才拿了进贡的钱,翻脸就TMD不认人。耿明一肚子的无名火。
  
  猛哥拍拍他的肩,一脸假笑:“哎呀,他们几个不懂事,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你替我多管教管教。他们有什么不懂的,也麻烦你教教他们。”
  
  耿明也堆着一脸假笑:“猛哥你说哪儿的话。早知道是自己人,我也不会这么着。有钱大家赚嘛,猛哥你有饭给我吃,我也是有良心的人。”
  
  “是,我知道。”猛哥笑着递了一根烟给耿明:“我当然知道你有良心。哎呀,眼下这些公安局的砸了我好多生意,抓了我好些兄弟,我这也是没办法。”
  
  草,就装吧。耿明冷笑,月月贡年年贡,也就换来这么个结果。TMD不讲一点江湖道义。得,他要是讲江湖道义,当初也不会把潘海扔给他了。耿明点上烟:“即会事情明白了,那就那么着吧。我先回去了。”
  
  “行,回去好好休息。回头,我请你喝茶。”
  
  说是当大哥的,说话跟放屁一样。耿明肚子里狠狠的咒骂着,坐上公交车回家。一打开房门,闻到家里一股浓烈的焦糊味。耿明吓了一跳,走到厨房,潘海正在煤气炉子上煮什么东西。耿明关了火,怒气冲天:“你又在玩什么啊大哥?我快被你们玩死了。”
  
  “我想给叔叔做饭吃。”潘海垂着眼睛瓮声瓮气的说。
  
  耿明看了一眼那只锅,一点米烧得黑漆漆的。他吐了口气:“你又不会做饭。”
  
  “我可以学。”潘海瘪着嘴说:“叔叔在外头挣钱,叔叔很累。回家还要买饭给我吃。我想给叔叔做饭……”
  
  死傻子。
  
  耿明瞪了潘海一眼,有火也发不出了,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叔叔看到你就不辛苦了。”
  
  “那叔叔喜欢我吗?”
  
  “嗯。”
  
  潘海扬起笑脸。耿明看他那样子,一肚子的窝囊火也散得七七八八。他把煮糊的饭扔进垃圾桶:“算了,煮泡面吃吧。”
  
  潘海连连点头。耿明烧了点开水煮了三四包泡面,又加了两个鸡蛋。本来一人一个,起锅的时候,潘海把荷包蛋放在耿明的碗里:“叔叔吃。”
  
  “你吃,叔叔有。”
  
  “叔叔吃,叔叔最辛苦。”
  
  MB。耿明看着潘海,可以想像丫小时候估计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孩子。只可惜,现在落到这副境地。耿明轻轻的叹了口气,捏捏他的脸:“要不,我就这么着养你一辈子吧。”




暴露

  二十六、
  
  在外边稍微走了走,看了下工作的事。招个业务员还都TMD的要求专科及以上的学历。不就是巧舌如簧就行了么。耿明叼着烟又慢慢的往回走,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
  
  刚回到家,把房门打开,罗丽不知道从哪儿走出来,从后边跟上亲昵的撞了他一下:“明哥,今天不做生意?”
  
  “啊,今天不舒服,给自己放假。”耿明吃了一惊,堵在门口,不想让罗丽进来。
  
  “干嘛,怕我把你家的乡下表妹吃了?”罗丽白了他一眼,身子一矮,从他胳肢窝里钻了进去。耿明脑子一嗡,急急的转身看屋子里。潘海不在,厕所的门锁得紧紧的。估计听到人声又躲到厕所去了。耿明轻轻的吐了口气,扬起一脸假笑让罗丽坐。
  
  “表妹呢?”罗丽把屋子看了一圈:“那天还没看清楚,今天特意过来仔细看看。”
  
  “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没什么好看的。”耿明嘿笑着,递给罗丽一支烟。罗丽摆摆手,目光落在厕所门前:“在厕所?”
  
  “妹妹你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耿明尽力想把罗丽早点打发走:“家里又有谁病了?缺钱?”
  
  “宽哥说你近来生意不错,看来是真的啊。”罗丽眉开眼笑的看着耿明。
  
  “不错个屁,要万子没万子,要筒子没筒子,抓着一手牌就是不开和。”耿明皱皱脸,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罗丽。罗丽皱皱脸,嫌少。耿明忍痛又拿了五百出来。
  
  罗丽拿过钱装在包里,笑盈盈的跟耿明紧紧靠在一起坐着:“还是明哥大方,阿宽那些人小气叭啦的。”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我家表妹不爱见人。”耿明拉开房门赶罗丽走人。罗丽嘟起嘴坐在耿明的床上,蓦然瞥见电视机旁边放着一顶假发。她疑惑的看了耿明一眼,耿明显然没注意到,只是一脸想赶人走的表情。罗丽又往阳台上看了一眼,晾的全是男人的衣服,内裤。一件女人的衣服都没有。她微微吃惊,旋即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嘿嘿笑道:“至于么?我还想跟表妹交个朋友呢。看她那土得掉渣的样子,我替明哥你着急。想替她收拾收拾,打扮漂亮点。”
  
  “太漂亮了不安全,你就省省吧。”
  
  “看不出你那么小心眼。”罗丽呵呵笑着。耿明真TM想一板砖拍在她脑袋上,把她拍晕直接扔出去。
  
  罗丽站起身:“我说,你喜欢的不会是男人吧。”
  
  “胡扯!”耿明大吃一惊。
  
  罗丽嘿嘿笑着:“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行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走了。”
  
  等到罗丽走远了,耿明擦了把额头的汗,有不太好的预感。可能此地不宜久留了,罗丽看出来的名堂迟早是要传到猛哥耳朵里。他敲了敲厕所的门:“没事了。”
  
  潘海拉开门,在厕所里闷得满身是汗,脸色却苍白的。耿明拍拍他的脸:“狼外婆走了,不怕。”
  
  “叔叔为什么不怕狼外婆?”
  
  “叔叔是大人了。”
  
  “我也要长大,变成大人,我要保护叔叔。”
  
  “行。”耿明笑着亲亲潘海:“以后叔叔就靠你了。”
  
  “明哥。”话音未落,阿宽在外头拍门。耿明汗毛又竖了起来。知道这事迟早要暴露,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耿明把潘海又塞回到厕所里,拉开房门。阿宽跟两个混混走进来一脸假笑的看着他:“今天没出去?”
  
  “不舒服呢,出去了又回来了。”
  
  阿宽把屋子扫了一圈,拿起扔在电视机边的那顶假发。耿明毛孔全开。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放好。
  
  “哟,这是那高妹的?”阿宽把那假发套到头上,笑道:“上次见她就这模样呢。”
  
  耿明把那假发抢回来,干笑:“臭美呗,弄顶假发回来带着玩儿。”
  
  阿宽笑了笑:“是,现在的女孩子都臭美。嫂子呢?我们想今天晚上要你家打个平伙,把嫂子叫出来去买点菜吧。”
  
  “不行,我晚上有事,得出去一趟呢。”耿明继续打马虎眼。
  
  “怎么这么巧啊,兄弟们好不容易想沾点嫂子的光。还是说他其实是个爷们?”阿宽嘿笑:“做兄弟那么久了,都不知道你好这口。”
  
  耿明干笑着,也不分辩,算是默认,只求他们也就笑话笑话就走人。阿宽好像没打算这么快走。坐在凳子上:“上回虽然没太看清楚,就知道长得挺漂亮的。现在想想,倒是挺像一个人的。”
  
  “大众长相。”耿明明白这回怕是要敷衍不下去了。
  
  “不是,这种长相怎么能是大众长相呢。我觉得长得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瞎说,刚从乡下来的。”
  
  “上回猛哥让你处理的那警察,你给扔哪儿了?警察也找不到,我们也找不到。你不会是救活了,一直藏在家里吧。”阿宽的笑意越来越狰狞。身后的两个混混捏起拳头,露出BH的肱二头肌。
  
  “怎么可能?”耿明虽然笑着,脚底下触到放在厕所门边的小板凳。
  
  “这么着,叫厕所里那人出来大家见见。看清楚了,大家是疑心病啊还是别的什么的也都清楚了。”阿宽挥挥手,两小混混就往厕所这边走过来。耿明抄起小板凳砸在一个人的脑门上,大声喊:“傻子,快跑。”
  
  门打开,耿明拉进潘海的手往外跑。阿宽拿出随身的小刀堵在门口,后头两混混也围上来。三个人把两个人围在中间。耿明脑子里一遍空白,就知道如果跑不出去,死定了。他还不想死,也不想让傻子死。一想到如果就这样被抓到不知道要被猛哥怎么折磨,他大吼了一声抓起简易的小桌往阿宽身上砸去。阿宽闪过身,小桌砸到墙上。身后两个人拿了椅子、凳子从后边袭击。傻子愣愣的站着,耿明伸手把他扯到怀里,那些东西都砸在他自己身上。脑袋痛得钻心,一道血线从睫毛上滴了下来。
  
  “血。”潘海吃惊的叫着。三个人各自拿着家伙冲上来。潘海倏然转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倒两个,手底下一拳重重的砸在阿宽脸上。三个人还没回过神,潘海架起耿明夺门而逃。
  
  跳上一辆出租车,耿明让车子赶紧走。开到安田区,出了猛哥的势力范围,耿明才领着潘海下了车。七弯八拐的先找了家小诊所把头给包扎了。包扎头的时候,才发现潘海手背上也蹭破了点皮,血水已经凝固。他让护士替潘海涂点碘酒。上碘酒的时候,潘海咬牙忍着痛,眼睛里泪水汪汪。护士很不解的看着他,替上贴了个创可贴。两个人都包扎好,耿明找了家小旅馆落脚。想到刚才被封了门几乎不能逃脱的那一幕,他心有余悸。但是潘海那一记回旋踢也让人很惊悚。
  
  “叔叔你痛不痛?”潘海坐在耿明的身边问。耿明愣愣的看着潘海,他还是那副很天真无邪的表情。耿明瘪瘪嘴:“你亲叔叔一下,叔叔就不痛了。”
  
  潘海抱着耿明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如果他想起什么肯定不会亲自己的,刚才的回旋踢也许是条件反射。耿明摸摸潘海的脸,狠狠的吻他的嘴唇。刚才那一记回旋踢,他差点以为他就这样恢复了记忆。得知他没有恢复,他还叫他叔叔,心里蓦然觉得安心了很多。




逃命

  二十七、
  
  “傻子!”耿明从梦里惊醒,下意识的伸手乱抓。摸到潘海就睡在他身边,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下巴顶着他的头顶,心里才放下心来。做了个奇怪的梦,明明站在面对面,他怎么喊潘海,潘海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耿明蠕动身子,从潘海的怀里钻出来,拉开床头的台灯看他的睡脸。挺好看挺机灵的模样。若是在三个月以前,怎么想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吧,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感觉好像相依为命。如果有一天,潘海转身不见,光是想想,心里就泛起疼痛感。住在一起也就才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这种感觉好像已经很深刻?草。
  
  “叔叔。”潘海被耿明的动作吵醒。看到耿明坐在床边,从后边抱住他的腰像只小狗一样贴过来:“叔叔你醒了?”
  
  “嗯。”耿明想去拿烟。看了潘海一眼,又把烟放下。
  
  “叔叔。”潘海坐起来,蹭着耿明的后背:“我想跟叔叔生宝宝。”
  
  “臭傻子。”耿明轻轻刮了潘海一巴掌。
  
  “我想。”潘海瘪着嘴开始耍赖,翻了个身就把耿明压在下边。耿明还来不及反对,潘海已经像只小狗一样开始舔他的脸,两只手上下乱摸。
  
  草你MB的,现在在逃命啊。耿明肚子里虽然骂着,身体却不知不觉的开始发热。潘海顶过来的时候,只蹭了蹭后边,身体就兴奋的厉害。做了点扩张运动,两个身体顺利的纠结到一起。潘海笨拙的起伏摇晃着,耿明低声的哼哼着,沉浸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当中。虽然是又脏又破的小旅馆,虽然猛哥这会儿正指挥人到处找他们,只要跟这傻子在一起,就觉得其实没什么。
  
  潘海射了两回,才满足抱着耿明去洗手间洗澡。一边洗,两人一边抚摸亲吻,一切都好像再自然不过的样子。耿明看着潘海被水打湿的脸突然想:如果他清醒了,还会这么做吗?他清醒的时候又会变成前途无量的小警察了吧,而他耿明则是个人人喊打的小偷。两个轨道完全不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做这种事?
  
  耿明抱紧潘海。要不就这样吧,傻子什么的都没关系,养一辈子也没关系。
  
  天亮了,耿明小心的从窗户看了看外边。猛哥的人一时还没找到这儿来,这里还能再躲躲。他数了数口袋里的钱,如果能够顺利的把潘海领到高速路口,拦一辆大巴离开S城,一切都好说。
  
  “我饿了。”潘海捂着咕噜叫的肚子说。
  
  耿明皱皱脸,四下看了看。这种小破旅馆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吃的。他拎开门看了看外头:“我去出买吃的,你乖乖的在这里。不是叔叔就不许开门听到没?”
  
  “嗯。”潘海点点头。耿明揣紧口袋谨慎的走出去。这里也是外来打工仔聚居的地方,房子便宜,人多。卖早餐的小摊子也多,都摆在路边。豆浆油条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就是看起来不咋滴。耿明也没闲情去挑七拣八,买了两样赶紧往回走。
  
  走到旅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潘海刚把门打开,后面突然冲出来四五个人,把耿明一把推进了房间,房间门随手关上。耿明回过头看到猛哥、阿宽,还有几个喽罗凶神恶煞的站在屋子里,背上凉飕飕的,冷汗淋漓。
  
  “猛哥。”耿明强作镇定的干笑了两声。
  
  “草,你这声‘哥’,我可不敢当啊。”猛哥叼着根烟阴森森的笑着:“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那么大能耐哈。阳逢阴违,说一套做一套。”
  
  “呵呵。”耿明笑了笑:“猛哥,看在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放我一马吧。这警察他已经傻了,什么都不记得。要不然,怎么能被我藏那么久不是。”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来卧底的。到时候把哥们全卖了,你就跟着那警察数钱去。”猛哥吐了口烟圈:“现在想想,阿申跟了我那么多年,也是老江湖了。我说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让条子给抓了……”
  
  “那不关我的事……”耿明分辩着,虽然明知道说也是白说。猛哥看了潘海一眼,冷笑了笑,把烟头扔在地上:“潘警官,别来无恙啊。”
  
  潘海眨巴着眼睛,明明很害怕,却又不想躲到耿明的身后。他半个身子挡着耿明:“叔叔,我保护你。”
  
  “叔叔?”猛哥谑笑着看着潘海:“还装,潘警官,你们已经暴露了,装不下去了。”
  
  “猛哥,他是真傻了,打到头了。你就放过我们吧……”耿明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床头柜,手指触到摆在柜子上的老式台灯。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啊?”猛哥挥一挥手,阿宽跟喽罗们拿着棍子就冲上来。耿明举起台灯挡着木棍,拽着潘海的手往外冲。几个人封着门,木棍雨点似的砸向耿明和潘海,根本没有冲出去的可能。耿明把潘海护在身后,转眼间就吃了好几记闷棍。潘海看到耿明吃了亏,不顾一切的冲上前面。几棍子齐刷刷的打在他的头上,脑门上鲜血淋淋,一张脸红了一半。耿明大惊失色,又抓起房间里的凳子冲上来挡住那些椅子。阿宽那些人抬脚把耿明踹翻在地上,棍子没头没脑的砸下去。潘海倏然大吼了一声,上步冲拳,左右格档。四个人的合围都被他制住。耿明吃惊的看着他把猛哥四个踢出房间,来不及多想,拉住他的手:“我们走,别跟他们纠缠。”
  
  潘海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跑出小旅馆,在小街巷里胡乱跑着,跑到大马路上拦了辆的士。
  
  跑到S城郊区,耿明喘了口气。回头看潘海,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凝固,脸上的血渍还是挺吓人的。左右没看见诊所,他去药店买了碘酒纱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替潘海简单包扎。碘酒涂到伤口上,潘海轻轻的嘶了一声。耿明亲亲他的脸:“忍一忍,不疼。”
  
  潘海吃惊的看着他。
  
  耿明手脚笨拙的拿纱布在他头上裹了一圈:“将就着,回头看到诊所,叔叔再让医生给你包好看点。”
  
  潘海没吭声。
  
  走到一家KFC门前,耿明把潘海拉进去先洗了把手脸,再去点了点吃的。耿明自己要了个汉堡,一杯可乐。给潘海要了个汉堡,又加了个儿童套餐,拿了个赠送的小玩具。玩具放到潘海面前,潘海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喜,只是呆呆的看了一眼,然后闷声不响的吃东西。




被抓

  二十八、
  
  耿明原本打算直接领着潘海去高速公路口,不管是去哪儿的车先上去再说。潘海不肯走,低头头冷冷的说:“我肚子痛。”
  
  耿明皱着脸回看他,又看了看左右,只好就近找了个小旅馆。潘海进了洗手间顺手把门锁上。耿明拧着门把手,有些吃惊。他平常在家都不锁洗手间的门。耿明敲敲门:“叔叔去给你买点药,你在房里乖乖待着。如果有人来了,你就拼命的跑,跑去找警察叔叔听到没?”
  
  潘海在里头不作声。耿明瘪着嘴不疑有他,出门去药店买药。买完药回来,屋子里不见有人,洗手间里也没有,潘海已经不知所踪。耿明惊出一身冷汗,大叫:“傻子,傻子……”
  
  外头没有人回应。他冲到楼下,抓住前台登记的店老板:“有没有看到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出去了。”店老板吓了一跳:“你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出去了。”
  
  耿明怔怔的看了店老板一眼,又回到房间里看。房间里没有什么打斗挣扎过的痕迹,给潘海拿的那个KFC的小玩具也扔在床头柜上,包装袋都没拆开。看样子傻子是自己走出去的。这傻子,一直都很听话的啊,怎么这回不听话了。耿明捏着KFC的玩具跑出小旅馆,沿着旅馆门口的店铺心急火燎的一家家找。完全没有潘海的踪影。
  
  臭傻子。你丫乱跑,找到了一定要你好看。耿明忿忿的抓着头皮。想着那傻子又不认得路,口袋又没钱。MLGB的,如果碰上猛哥那群人,那可就必死无疑了。耿明越想越是惊慌,也顾不了许多,索性扯开嗓子一路找一路喊:“傻子,潘海,出来啊,出来叔叔给你买冰淇淋……”
  
  周围一圈都找遍了,没有。耿明走到大马路边。原是想过马路继续找,突然就看到金杯车在面前停下,阿宽和几个喽罗从车上下来把他团团围住。耿明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哥,让哥们好找。”阿宽贼兮兮的笑着:“我劝你就别TM的垂死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兴许猛哥能念在以往的情份上,给你留条命。”
  
  “你们把潘海抓起来了?”耿明一把揪住阿宽的衣领。
  
  阿宽重重的把他推开,手里的棍子扛在肩上:“怎么,想见他?你们的感情不一般嘛。”
  
  “我操你先人,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耿明发狂的冲上前去抬脚就踹。阿宽退了一步,几个喽罗围住耿明,棍子跟雨点似的往下砸。耿明咬着牙,一边护着头一边还是想揪住阿宽。满脑子都是潘海的下落,想抓着他问个究竟。
  
  “警察,不许动。”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两辆警车“嘎”的停在身边。六七个正装的警察拿着警棍和枪从车子里出来。阿宽几个人见势扔了棍子就想跑,警察们一拥而上,把他们一个不少的全抓住塞进警车里。耿明鼻青脸肿的直起僵硬的身体看到被铐住的阿宽猛的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傻子呢?你把傻子整哪儿去了?”
  
  “操你MB的傻子……”阿宽冷笑着被警察塞到车里。耿明还想上前,一个警察过来把他摁在车头,双后反扣在背上拷上手铐。
  
  “警察同志,你找他们要人。”耿明着急的看着那些人:“他们抓了你们那同事,叫潘海的。他们把他打傻了……”
  
  几个警察怪异的看了耿明一眼,把他也塞进警车里。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快去找啊。他搞不好会被猛哥那群人打死的,猛哥上一回就差点把他打死了……”耿明拼死挣扎着。那些警察好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或者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耿明扑咚跪在车子里,脑袋拼命撞着隔离网:“我说真的,你们快去救人。你们不关心你们同事的安危吗?操你MB的警察啊,自己同事也见死不救。”
  
  “潘海回派出所了,他现在挺安全。”坐在闪边的警察忍不住回头。
  
  耿明愣了愣。阿宽在一边鄙夷的笑道:“被人家玩了,扔了。真可怜。”
  
  警车开动起来,一路刺耳的尖叫着,风弛电掣的开到青田公安分局。警察们吆喝着把耿明这些人提拉着送进拘留室。
  
  外头的警车又一路鸣叫着走远了。耿明坐在拘留室里蜷着身子。潘海竟然可以自己回到派出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说,他想起什么了?昨天抱着他的时候还在想,最好就一直那么傻下去,结果过了一天,怕什么就来什么了。老天爷还真TM爱开玩笑。你说什么玩笑不好开,开这种玩笑。
  
  耿明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潘海好了,那他又是那到处去抓小偷的死条子。还是傻子的时候他都讨厌小偷,现在清醒了,如果想起自己糊里糊涂的跟一小偷住在一起,还变成死同性恋,一起睡觉、上床,他一定更讨厌小偷吧。耿明鼻子酸酸的,真TM想哭一场。抬起头仰脸看拘留室的天花板。草啊,分局的拘留室就是TMD比小派出所的气派。潘海以前关他的那间拘留室又狭房顶又矮,在里头闷闷的。这里挺宽敞的,一个人住真TM不赖。
  
  “你,出来。”刚才抓他的那警察把门打开。耿明跟着他走到审讯室。跟电视剧里的差不多,一张桌子。两个警察坐在他对面。有一个还挺客气的给他倒了杯水。耿明砸砸嘴唇,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姓名?”另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警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耿明。”
  
  “年龄?”
  
  “26。”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耿明摇了摇头。不是存心耍滑头,只不过是觉得警察要抓他,理由太多了。盗窃,袭警,打架等等。
  
  做笔录的警察不耐烦的放下笔:“我劝你老实点。”
  
  耿明看着他那嘴脸,也跟着烦躁起来。MB的,不就是警察么,一把年纪了也就只是个坐在这里给他做笔录的警察。能有多大出息。潘海到他这岁数肯定是分局的局长。草,神气什么。
  
  “这么说吧,你跟张猛那一伙盗窃集团有什么关系。六月八号那天晚上大约十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问到点子上了,他们是要问潘海的那档子事儿。看样子潘海是真的回来了。耿明嗫嚅着嘴唇:“潘海……,潘警官他没事吧。”
  
  “挺好的,现在在医院做全面体检。”给他倒水的警察平淡的回复。
  
  耿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交待吧。”
  
  “我能见见他吗?”耿明问。
  
  “不要耍滑头。”那个做笔录的警察乜斜着眼。
  
  “我问问他吧。”倒水的警察扁扁嘴说。
  
  “谢谢!”耿明低下头。其实提完条件他就开始后悔。潘海肯定不会见自己的。就算肯见,见了面说什么?一个跟他有关系的小偷只能是他生命里的污点,他应该躲得远远的。他是前途无量的警察。
  




挺好

  二十九、
  
  比预想的来得快。耿明第二次走进审讯室时,乍一看到潘海,心里蓦得一个咯噔。潘海穿着制服,跟审讯他的那个警察一起很公整的坐在他对面。目光就像耿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淡定、睿智。那身警服很衬他,整个人看上去英俊不凡。虽然还是之前那个他天天喊他傻子的人,也就换了身衣服,却有种让耿明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好几次试着抬头跟潘海对视,都以失败告终。
  
  “你不是想见潘海嘛,我把人带来了。”旁边的徐警官在桌子上敲着笔头说。
  
  耿明垂着眼睛拼命的挠后脑勺。
  
  “潘警官跟我们讲过,他大难不死,是你救了他。”
  
  耿明惊了惊,抬头看了一眼潘海。潘海面无表情。
  
  “你的功劳我们记得,但是你也没有及时把他送回来。导致局里一度以为他殉职了,混乱了好一阵子。这也是你给我们带来的麻烦。”
  
  “嗯。”耿明稀里糊涂的点着头。虽然潘海没有任何表示,但是他猜潘海应该挺不乐意见到他的。见到他就会想起一起的那三个月时间里那么多荒唐的事。如果潘海想追究,他完全可以死无葬身之地。
  
  “张猛那一伙人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起诉时,我希望你能够出庭作证。这可以让你将功补过。”徐警官继续说。
  
  “哦。”
  
  “盗窃和袭警我们会同时起诉,视你的表现像会酌情向法官求情。”
  
  “谢谢。”
  
  徐警官说什么,耿明就应什么。说了一大串的程式性的说辞,徐警官站起身拍拍潘海的肩:“我先出去,你跟他聊聊。”
  
  “好。”潘海点了点头。徐警官走了,空空的屋子就剩下耿明和潘海两个人压面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安静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耿明的头顶,几乎要把他压得粉碎。他头一回觉得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屋子原来这么可怕。明明屋子里还开着空调,额头上密密的冒出一层汗水。
  
  “烟。”潘海先开口说话。声量不高,简短有力。他不带任何感□彩的把一盒白沙烟和一只打火机放到耿明面前。
  
  耿明微微一怔。潘海不抽烟,也讨厌人抽烟。这包烟难道是特意给自己带的?他伸手想拿,手伸到一半儿又缩回来:“不了。”
  
  潘海没再说话。耿明咬着嘴唇,抬头想说点什么。一看到他的脸,又羞愧的把头沉下去。
  
  “是我报的警。”潘海默了好一晌说。
  
  “嗯。”耿明笑了笑,就算不说他也能猜倒。他一点都不怨他,总算不必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不是坏事。
  
  “谢谢你。”潘海嘬嚅着嘴唇,慢慢的吐出三个字。
  
  “哦。”耿明突然鼻子发酸,一直酸到眼角去了。眼角开始发热。
  
  “我走了。”潘海站起身。
  
  “嗯。”耿明抬起头,一没留神掉下两颗眼泪。他尴尬的看着潘海:“中午吃的洋葱,没炒熟,那气味熏死了……”
  
  潘海无神的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要出去。
  
  “傻……潘警官。”耿明突然叫住他。潘海顿住,回过头看他。
  
  耿明抽搐着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摸着额头:“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就是,那天早上,被打到头了……”潘海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头……,还痛吗?有没有后遗症?”
  
  “没事,都好了。”潘海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纱布。
  
  “那就好……”耿明咧着嘴笑着,低声喃喃:“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挺好的,真挺好……”
  
  潘海看了他一眼,拧着眉走了出去,脚步咯嗒咯嗒慢慢的远去。耿明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看完了?”看到潘海从审讯室走出来,李所长走到他面前。
  
  “嗯。”潘海无打采的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刚才局长跟我说了,三等功应该没有问题。”李所长眉飞色舞的拍拍潘海的肩:“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烟吗?”潘海看着李所长。
  
  “你不是不抽么?”李所长讶异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烟。潘海抽了一根出来点燃,叼在嘴里猛吸一口。青烟从嘴里鼻子里往外冒,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哟,你说你都不会,学什么学啊。又不是什么好习惯。”李所长瘪着嘴替他拍着背,又从不知道是谁的桌子上扯了张纸巾递给他。潘海擦了一把,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这破玩意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上瘾呗。明知道不好,但是一旦有依赖了就难戒了。”李所长笑了笑:“回去吧。”
  
  潘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跟着李所长走出分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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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耿明,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户籍X省M市,现居地S市。因袭警案2009年9月12日被刑拘。经查证,2009年9月25日以团伙盗窃罪正式逮捕。一审判处有期徒刑2年。因其在袭警案中有救人立功表现,法定从轻发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立即执行。
  
  潘海,男,22岁。毕业于K市警官大学。于2009年4月在我市青田公安分局蓝岭派出所任反扒警察。该同志年青有为,在职其间表现优异,破获多起盗窃案件,并一举捣毁盘踞青田区多年的盗窃抢团伙。因为工作表现突出,特授予个人三等功;蓝岭派出的民也在这次捣毁盗窃团伙案中表现积极,出击迅速,将犯罪份子一网打尽,特授予集体三等功……




工作

  三十、
  
  潘海拿起桌上的台历,9月15号那天上头画了个圈。手指轻轻的抠着15那个数,抠得都有点模糊。
  
  “干什么呢?”李所长走到他身边重重的拍了他一记,把台历从他手里拿过来:“这不就是今天嘛,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没呢,不是的。”潘海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女朋友生日?”
  
  “不是。”
  
  “跟女朋友相识纪念日?”
  
  “不是。”
  
  “那……分手纪念日?”
  
  “都不是,你猜不出来。”潘海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如果是很重要的日子,我可以放你一天假。我可是开明的领导。”李所长嘿嘿的笑着:“出门转左有花店,转右有餐厅。可以免费提供几家餐厅的消费券,高中低档随你挑。”
  
  “你猜错了。”潘海背上包,两手插在口袋里:“我执勤去了。”
  
  李所长看着潘海走出派出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屁孩,神神秘秘。”
  
  潘海还是主要负责青田医院这一遍,照例穿着便衣混在人堆里抓小偷。自从猛歌那一伙倒了之后,近一年来,这一块的小偷少多了。经常都是一整个月没什么收获。想到小偷,潘海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九月十五号。看完表,双手插在口袋里轻轻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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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被冻醒之后,耿明低声骂了一句,坐在床沿呆滞的看窗户外头的雨。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不知道,只知道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才眨开眼,于是发现雨从窗户飘进来。狭窄的屋子打湿了一半。他习惯性的从床头的柜子里找烟,拿出一根衔在唇间却不点。衔了一会儿扔掉,然后找了一件衬衣套在T恤外头。去洗手间接了点凉水揉了揉脸,混沌的脑子多少清醒了一点。
  
  上个月,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提前一个月释放。还是S城,房子也好马路也好商场也好,都没什么大的改变,他却有点适应不过来。没有起床的电铃,没有干活的电铃,没有到时间集体吃饭的电铃,也没有到时间关灯睡觉的电铃。时间完全自由的任自己来安排。他又倒在床上茫然的看着霉黄色的天花板。
  
  找工作已经找了二十多天了,没有一家单位录用他。没有学历,也没什么过硬的技术,没有像样的工作经验,没有担保人。从监狱里带出来的一千多块钱都快花光了,如果花光,那还需要继续呆下去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有这里有潘海。
  
  只要一想到潘海,耿明心里幽幽的泛痛。同时也觉得生活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也许某天走着走着,能够潘海擦肩而过。不需要面对面,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心里就很满足。也不知道潘海现在变样了没有。其实也就十一个月没有见,能变到哪儿去?如果一定要变,那也肯定是更加英雄潇洒,风流倜傥。
  
  想着当时出来的时候还幻想潘海会在大门口等着他。走出监狱的那个大铁门的门口他迟迟不敢跨出去。想见又怕见,更怕见不到。结果,真的连只猫都没看到。想想也是,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也接你。像潘海那样的人,现在指不定都已经当上派出所里的头头了,又怎么能跟他这样一个有前科的人来往。
  
  耿明叹了口气,刷了牙洗了脸带了把伞出门。不管怎么说,工作还是要找一份。苦力也好,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再碌碌无为下去了。他必须找份正当的工作,也堂堂正正的做回人。改天不经意遇到潘海的时候,也不至于叫他鄙夷的发现自己仍然是小偷。
  
  在楼下买了个馒头,耿明挤上公交车。避开了上班的高峰期,车里依旧很多人。下雨天潮腻腻的,挺不爽的。到了人才大市场门口,耿明看着门口张帖的好些小广告。圈定了一些招流水些工、送货员、厨师之类的小广告一家家的打电话过去询问。然后有那么两三家叫他过去面试。
  
  耿明揣着伞又挤到公交车上。一家家面试完,一个上午就这么着过去了。他饥肠辘辘的走到一家小快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突然发现这里跟蓝岭派出所是斜对门,从店里橱窗正好能看到派出所的大门。大约是中午休息的时间,派出所进出的都是些拎着盒饭的送餐小弟。如果潘海正好出入那该多好,耿明心里一阵激动。
  
  柜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着,老板娘不停的接电话记录、下单。等了十来分钟,快餐才炒好放到耿明面前,耿明看到老板娘笑了笑:“好忙哦。”
  
  “是啊,中午最忙。到处都要送餐,我们是小店,人手又不够。”
  
  “你们要不要招人?”耿明吞了一口饭立即问道。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送餐工资很低了,不适合你。”
  
  “我还会炒菜,虽然不是餐馆的水平,快餐应该没有问题。”耿明马上拿出自己的资格证给老板娘看。感谢劳动改造,耿明看老板娘打量厨师证的眼神心里想着,虽然等级不高,但总是门手艺。
  
  “但是我们能开的人工,真的不高哦。”老板娘瘪着嘴说。
  
  “没关系,管饭,工资够我交点房租买日用品就行。我刚到这里,找工作找了快一个月了……”耿明两眼放光。
  
  “等会儿,你去炒两个菜我们尝尝。”老板看着他的证书发话。
  
  “好的,谢谢。”耿明欣喜若狂。
  
  忙过一最忙的那一阵,耿明去厨房炒了两个简单的小菜。老板和老板娘尝了尝,点点头:“还不错。这样吧,目前就是包吃,人工开两千。忙的时候,也出去帮忙送个餐什么的。做得好我们会加你的工资。”
  
  “没问题。”耿明连连点头,看着派出所的大门长长的吁了口气。




照片

  三十一、
  
  李所长吃着一份红烧鱼块饭,吃得满面红光。潘海回到派出所里饥肠辘辘,翻看着订成本的外卖单。李所长把“老乡村”的单子翻到他面前:“吃这家。这家近段时间的味道越来越好,而且份量也很足。”
  
  “什么菜好吃?”
  
  “我吃过的味道都还不错。”
  
  潘海拿着菜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点了份青椒炒肉。没多久,饭就送过来了。打开快餐饭盒一看,满满一碗的肉丝,青椒成了点缀。
  
  “这是肉炒青椒还是青椒炒肉。”李所长两眼发直。
  
  “没办法,人品好。”潘海笑着,掰开筷子吃饭。
  
  “辛苦了。”忙完了中午的,老板笑眯眯的给耿明倒了杯茶。
  
  “不辛苦。”耿明擦了把汗坐在大堂里休息吃饭。眼睛时不时的往派出所的大门看两眼。虽然已经在这里忙活了一个多星期了,仍然没有见到潘海。耿明多少有一点失望,不过离得这么近,总是要见到的。
  
  “休息休息,看看电视。”吃完饭,老板把坐在电视机前的送餐小弟赶起来,让耿明坐。耿明笑了笑:“没事,我就坐在这儿打打磕睡就好。”
  
  “明哥,你来我们快餐店,老板就跟捡到宝一样。”坐在一边送餐小弟笑道。
  
  老板娘拍了那小孩的脑袋一记:“阿明这种人,吃苦耐劳,你们都要多学着点。”
  
  耿明笑看着他们开玩笑,自己也淡淡笑着。做个正经人,感觉还真不错。
  
  休息到五点多钟,下午又有一轮忙碌。附近有很多单位有加班的会点餐。忙活到七点多,慢慢的又开始闲。送餐的小伙计们都下班了。老板娘拍拍耿明:“忙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看看电视吧。”耿明看着派出所的大门,门口灯火通明。
  
  “那也行。”老板娘坐在柜台那里接电话。老板坐到耿明身边递给他一支烟,耿明摇摇头:“戒了。”
  
  “你这手艺不错啊,在老家开个小餐馆也能很不错的吧,怎么样着跑S城来?”老板吸了口烟问。
  
  “有个朋友在这里……”耿明笑了笑。
  
  “女朋友?”老板笑问。
  
  耿明不否认也不承认。老板会意的笑道:“女人啊,没结婚之前就让她耍点小性子,结婚之后,还得咱们当家作主。”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手里的一团纸巾飞砸过来。老板一低头,纸巾滚在桌子上。老板看着老板娘嘿嘿的笑着。柜台的电话又铃音大作。老板娘提起电话:“你好,老乡村。一份荷兰豆腊肠饭,一份回锅肉,一份家常豆腐,好的好的。送到派出所治安科,好的……”
  
  猛得一听到派出所治安科,耿明全身的血液又开始加速循环。老板正在捋袖子自己动手,耿明拉住他:“我来吧。”
  
  “这……”
  
  “没什么,我就做这事的。”耿明走进厨房开火炒菜。三份快餐,不到二十分钟就炒好,快餐盒塞得满满的。耿明打好包提到大堂,老板正在拍着老板娘的背,一脸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耿明微怔。
  
  “老胃病犯了。”老板一边替老板娘抹背,一边端着杯白开水无奈的看着耿明:“派出所要不你跑一趟?治安科就在一进门往右。门上挂了有牌子……”
  
  耿明嚅嗫着嘴唇,手心开始冒汗。他往派出所的大门看了一眼,很想就这样走过去,两腿又有点软。潘海就是治安科的,这个时候加班的该不会正好有他一份子吧。难道就这样见面?他设想的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就好,还没有做好面对面的准备。耿明挠了挠额头,额头上又渗出汗。
  
  “麻烦你了。”老板说:“回来了就下班吧。”
  
  “哦。”耿明看着老板娘那苍白的脸也不好说什么,从柜台上拿了顶送餐小弟带的太阳帽遮住自己半张脸,慢吞吞的往派出所去。
  
  治安科的确很好找,不用看牌子耿明也找得到。他来过,头一回见到潘海的时候就被请到这儿来做了回客,还在派出所里住了十来天。一年多没来,派出所没什么变化。耿明又压了压帽沿,脑子里嗡嗡的乱成一遍。走到治安科门口,眼前东西都看不太清楚。
  
  “外……外卖……”
  
  “外卖,送这儿来。”李所长冲耿明招手。耿明看到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平时能装十几个人的办公室里现在只有李所长一个人。耿明轻轻的吁了口气,看了看左右又不免有点失望。他走过去把快餐放下:“一共三十块。”
  
  “给你钱。”
  
  耿明收了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到门边的光荣榜上赫然帖着潘海的照片。穿着深蓝色警报,胸前挂了朵红花,下头他的优秀工作业绩。耿明稍稍回头看了一眼,李所长正在那里把快餐盒从塑料袋里往外端。耿明咬着嘴唇飞快的把照片撕下来,匆忙离开派出所。
  
  又偷东西了,耿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年没用这手艺了,生疏了不少,还是在派出所里头犯案。不过,为了潘海,值了。耿明站在路灯下看潘海的照片。挺精神的,不过好像又瘦了。丫本来就不胖,再这样瘦下去,身上直接成排骨了。耿明轻轻摸着照片里潘海的脸,看了看左右没人,放到唇边亲了一口,把那张照片小心的放到钱包里。
  
  虽然没有看到真人,但是有了照片,就好像随时都能看到他。




见面

  三十二、
  
  “这照片怎么没了?”李所长看着光荣榜上只剩下潘海的名字和那一大串的优秀称号,名字上面的照片不翼而飞。他回头看了一眼,潘海装得跟没事人似的正在给一个混混做笔录。李所长瘪着嘴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下潘海的脑袋:“我草,你丫到底是把那照片给藏起来了。”
  
  “什么照片啊?”潘海摸着头抬起脸。
  
  “装,你就跟我装。”李所长白了他一眼:“光荣榜上那张,当初就别别扭扭的不肯让我贴上去。趁我没注意就拿走了。”
  
  “我没有。”潘海冤枉的看了一眼光荣榜。
  
  “限你十分钟之内交出来,否则记小过一次。”
  
  “我真没有。”
  
  “那就是见鬼了,谁还敢在派出所给我偷东西。还别的东西不偷,就偷你的一张照片?”
  
  潘海挠挠头,这种事还真说不过去。李所长得意洋洋的看着潘海:“老实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真没有,如果你实在要记一次过,我也没有办法。”潘海无奈的吐了口气。
  
  “那我记过啦。”李所长想不到他抵死不认:“拿公共财物记一次过,戏弄领导再记一次。这个月两次小过,奖金扣掉一半。”
  
  潘海额头微汗的看着李所长:“我三天之内破案。如果可以证明我既没有拿公共财物,也没有戏弄领导,奖金你给我加一倍。”
  
  “美死你,破案先。”李所长哼了一声。
  
  潘海看了一眼那空空的光荣榜,回头继续给面前那混混做笔录。做完手头的事,潘海走到光荣榜前看了两眼。李所长翻看着手里的报纸谑笑:“如果需要指纹鉴定什么的,我给分局鉴证科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个专家过来。”
  
  潘海皱皱脸没理会他。李所长看看墙上的钟:“嘿,又到吃饭时间了,我今天中午在吃腊肠炒荷兰豆,你吃啥?”
  
  “这两天那送餐的送水工还有送快递的来过几拨人啊。”
  
  “水和快递都没有。送餐的嘛,就是老乡村的,我餐餐都点他们家的。人家的快餐炒那么实在,不会就为你一张照片吧。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潘海大叹了一声:“我要土豆烧排骨。”
  
  李所长拨通电话点了个荷兰豆炒腊肠和土豆烧排骨。才半小时,送餐的小弟就屁颠颠的送了过来。李所长没零钱,问潘海。潘海摸出钱包,也没零的。
  
  “我明天过来拿吧。”小弟说。
  
  “没问题。”
  
  小弟拎着大包小包的快餐又马不停蹄的往别处去。李所长美滋滋的打开饭盒,果不其然的看着大份的排骨烧土豆和腊肠炒荷兰豆:“这就是警民鱼水情啊。吃饭吧。”
  
  潘海掰开方便筷子,端起饭盒十分钟之内消灭的自己的午饭之后准备出勤。
  
  “反正也是要出去,顺便去老乡村就把饭钱给了吧。省得明天忘了。”李所长喝了口茶说。
  
  “好。”潘海拿好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派出所。老乡村就在派出所的斜对面,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吃他们家的快餐,他们的店面还没有进去过。潘海走到柜台前把钱递给老板娘说明了一下来意。老板娘立即笑盈盈的找回七十几块。拿了钱,潘海打量了一下店面,虽然小,但生意很火爆。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三号桌的芹菜香干。”厨房里的大师傅把刚炒好的快餐放到传菜窗口,中气十足的大吼。潘海微微一怔,朝厨房里张望。
  
  “还有什么事没?”老板娘看着他站在柜台不走,忍不住问。
  
  “哦,没事。”潘海又往厨房看了一眼,离开老乡村。
  
  那声音挺耳熟的,只不过少了些丕气。潘海挠着额头,路过24小时便利店持到收银台边上插在糖瓶盖子上的棒棒糖,幽幽的笑了一声。花了一年多的时候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发现有些东西真的是有瘾。就跟吸毒似的,不管最初是被动还是主动,沾染上了就很难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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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了,今天早点关门。”老板娘清点了今天的收益,数字相当令人惊喜。她大手一挥,小伙计们乐颠颠的扔下印着快餐店名字的帽子,收拾东西回家。耿明有些不情愿,但是人家都下班了,他也没什么理由单独留下来。
  
  “阿明。”小伙计们走得差不多,老板把他单独叫住。耿明走到跟前,老板塞了他一个红包。耿明眨眨眼,也没拒绝。
  
  “下个月给你涨工资。”老板娘笑眯眯的说。
  
  “谢谢老板、老板娘。”
  
  “回去吧,好好休息。”老板拍着他的膀子说。耿明点点头,把红包揣进口袋。出了门点了点,两百块。不多。不过,也不错了。他把钱从红包里掏出来装到钱包里去。钱包一打开就看到潘海的照片。
  
  “叔叔挣钱了,回头给你买糖吃。”耿明低声说着,笑着摸了摸照片里的潘海。
  
  公交车姗姗来迟,满满一车人。耿明花了好大的力气挤上去,下意识的走到人群中间抓住吊环站定。车子开动起来,耿明闭着眼睛随着车子摇晃。身体被人轻轻的碰了一下。耿明机敏的睁开眼,身边一个穿着淑女装的女孩子装着看别处,手指却正在夹他的钱包。
  
  草,偷到老祖宗这儿来了。耿明挪了挪身子。那美女又往他身边靠了一点。人太多,耿明避无可避,就把手伸进口袋里按住了自己的钱包。那女人悻悻然收回手。
  
  公交车刚要进站,车里有人突然大声喊道:“不要开门,我钱包掉了。”
  
  耿明斜眼看了身边那女人一眼,小声:“你扔地上吧。”
  
  那女人回过头,耿明不假商量的看着她。她忿忿的把钱包拿出来扔到地上。耿明正要说话,那女人突然喊:“他是小偷。”
  
  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耿明身上。
  
  耿明脑子一轰,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女人。
  
  “他是小偷,我刚看到他把这钱包扔在地上。”女人揪住耿明的手:“你还偷了谁的,拿出来。”
  
  “明明就是你……”耿明伸手想抓着那女人。那女人尖叫一声往后退:“你还想耍流氓?”
  
  “死小偷,揍死他。我上月才丢了部手机。”车里的人七嘴八舌,几个义愤填膺的人围上来揪住耿明。
  
  “等一下。”车门刚要打开,一个清瘦的带着黑边眼镜穿着T恤的年青人挤了过来,拦住想挤下车的女人,亮出自己的证件:“我是派出所的,”
  
  耿明怔怔然看着那年青人。他还是一年多以前刚遇到时的那副打扮,只不过看上去老沉了一点。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耿明轻轻的摸着口袋里的钱包,赫然发现钱包在刚才混乱中被那女人摸走。
  
  “是不是小偷看她的包,她刚还偷了我的钱包。”耿明恼火的看着那女人。
  
  “你血口喷人。”那女人脸色变了变。
  
  潘海分开人群挤到耿明面前,拿纸巾包住地上那个钱包捡起来:“是谁偷的验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女人转身挤到车门边:“你们是串通好的,你是假警察。”
  
  潘海亮出手铐,车里的人轻轻的嘘了一声,把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女人的身上。
  
  耿明和那女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李所长正准备下班,蓦得看到耿明怔了怔,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
  
  “怎么回事?”
  
  “没啥,你先回去吧。”潘海笑了笑。李所长哦了一声又看了耿明一眼。
  
  潘海给那个女人做完笔录,把她关进拘留室。回来时看到耿明忐忑不安的坐在他办公桌旁边。他的样子黑瘦了很多,一点都不像最初看到那个油滑的小偷。穿着件条纹的蓝T恤,身上一股油烟味。
  
  “叫什么?”潘海公事公办的坐到他面前。
  
  “啊?”耿明怔怔的看着他,低下头:“耿明,耳火耿……”
  
  “年龄。”
  
  “27。”
  
  “职业。”
  
  “厨师。”
  
  “这个……”潘海拿着刚才那女人交出来的钱包打开一看,赫然发现那张失窃的照片正夹在里头。他眉心动了动看了耿明一眼。耿明全身开始淌虚汗。潘海不动声色的合上钱包,把钱包扔回他面前。然后把笔录纸放到他面前:“住址、电话、工作的地址全部如实填写。”
  
  耿明老老实实的接过笔把他要求的东西填写在表格里。潘海看到“老乡村”三字时,讶异的看了耿明一眼。耿明正悄悄看他,一看到潘海看自己赶忙低下头。
  
  “什么时候出来的?”
  
  “八月……”
  
  潘海抬起头又惊讶的看着他,露出一丝生气的表情,旋即又隐藏起来:“能改过自新,善莫大焉。现在工作还好吗?”
  
  “嗯。”
  
  “有什么要帮忙的没?”
  
  “没有。”耿明摇摇头。
  
  “那好吧,你先回去。”
  
  “哦。”耿明站起身把钱包装进口袋里。走到治安科门口,他回头看了一潘海:“别加班……太晚……”
  
  说了半截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立场,扭头离开派出所。




春梦

  “嗯,唔。不……不……要……”
  
  耿明大喊了一声醒过来,屋子里空空的。脑子一遍空白的呆坐了半分钟,才想起刚才那场活色生香的春梦。他跟潘海纠缠在一起,亲吻抚摸。手指的触感和进入的疼痛以久全身的兴奋感都好真实,像真的……一样。
  
  额头上汗津津的。草,只不过亲眼看到真人了,至于么?耿明走到洗手间拿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看自己。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回想起昨天见到潘海的情景,真的很兴奋。如果不是他,昨天自己又是一个黑锅背定了。虽然知道距离很遥远,但是能面对面看到他,耿明已经觉得很满足。刷了牙,他收拾着东西准备上班。从桌上拿起钱包看了看潘海,亲了一口:“今天想吃什么叔叔给你做。”
  
  照片里的潘海两眼直直的看着他,唇角似乎有些微微上扬。耿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钱包装在口袋里去上班。
  
  下公交车的时候,才九点半。快餐店主要是中午和下午的生意,早上耿明不需要那么早到。他不紧不慢的往老乡村走着,突然又看到潘海的影子。耿明汗毛微凛,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自然的走到潘海旁边。潘海一回头目光利落的落到他身上,耿明微微一颤破了功,戚戚然捱过去:“潘,潘警官。”
  
  “这么晚才上班?”潘海微微皱眉。
  
  “嗯,我都是这个点。”耿明挠着后脑勺,看着他就觉得心虚的厉害。
  
  “做什么坏事了吗?”潘海轻飘飘的问。耿明一惊,抬头怔怔的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早上那个春梦里潘海粉红的脸……
  
  潘海眉毛跳了跳,声音稍厉:“真的做了?”
  
  “没有没有。”耿明觉得自己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被潘海看穿了,耳根滚烫的连连摆手,但是声音完全没有底气。
  
  潘海冷冷的哼了一声:“跟以前的那些坏朋友没有联系吧。”
  
  “没有没有。”耿明又连连否认。
  
  “重新做人不容易,你要珍惜这机会。”潘海一副居向临下的姿态教训他。耿明点点头:“我知道。”
  
  “拿去。”潘海递给耿明一张纸片。耿明看了一眼,是一串数字。他才一犹豫潘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耿明连忙拿在手里。
  
  “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找我。”潘海僵硬的说。
  
  “哦……”耿明迟疑的看了潘海一眼。
  
  潘海一皱脸,对他的迟钝反应有些不满:“我是说,如果有那些坏朋友找你,你甩不掉就找我。”
  
  “好。”耿明扁扁嘴。潘海轻轻的吐了口气又叮嘱了一声:“记得了。”
  
  “嗯。”
  
  “我走了。”
  
  “再见。”
  
  耿明看着潘海的背影,拿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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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海下午回到治安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跟着下班高峰期挤了几趟公交,累得够呛。他拿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一满杯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李所长准备下班,看到他嘿嘿一笑:“我说大侦探,这都过去两天了,你的案破得如何?”
  
  潘海从抽屉里拿了张照片出来扔在李所长面前:“找到了,掉在地上。”
  
  “我怎么没看到?”李所长耸耸眉。
  
  “估计是风吹的,在桌子底。”潘海撒谎不眨眼。
  
  李所长拿着照片正正反反的看了两遍:“我就不问过程了,只看结果。”说着拿着双面胶把照片贴到光荣榜上。
  
  潘海又翻出手机看了一遍,一整天,也没个电话短信什么的。他皱皱脸,拿起外卖的单子要打电话。李所长伸头望了一眼:“老吃快餐多没营养,去我家吃饭吧。”
  
  “不去了,这家挺不错的。”潘海嘿笑了笑抓起电话。
  
  “不错也不要天天吃,外头的油不干净,味精又多。”李所长瘪着嘴说。
  
  “没事。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身子了。”潘海不以为然的说。
  
  “切,自己保重哈,我先走了。”李所长也懒得再劝他自己先走了。潘海点完快餐一边等一边翻看手里的报纸。快餐到的很快,是个小弟送过来的,想收了钱就赶紧走。
  
  “你们这就下班了?”潘海故意慢慢拿钱包。
  
  “是啊,都已经八点多,到家都九点多了。”小弟归心似箭,不想跟他啰嗦。
  
  “你们一般几点关门?”
  
  “看情况吧,有早有晚。”
  
  潘海付了钱,打开快餐盒看到里头加量的酸菜肥肠吸了吸口水。丫手艺真不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酸菜的味道不错,肥肠炒的没有腥膻味,口感很劲道。这段时间把老乡村菜单子上的菜都吃过一遍,还没发现有什么菜炒的不好吃的。潘海十分钟之内解决了晚饭问题,把饭盒一扔,背着包去老乡村门口蹲点。店面正在打烊,潘海看到耿明在那里把桌子椅子都整好,等到人都走完了才跟老板老板娘一起最后出来。老板和老板娘跟他不同路,道了个别分道扬镳。耿明晃晃悠悠的走到公交站牌等车,潘海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耿明一回头看到他,汗毛又凛了凛。
  
  “现在才下班?”潘海睨看了他一眼。
  
  “是的。”耿明低声说。
  
  “我坐63路,你坐哪路?”
  
  “75。”
  
  “天天都这么晚下班?”
  
  耿明点点头,正要开口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尖利娇嗲的声音:“哎哟喂,这是……明哥?”
  
  寥寥数人的站台上突然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到耿明跟着跟他打招呼。
  
  耿明眨眨眼。那女人娇嗔了一声在耿明肩上拍了一记:“怎么着,贵人多忘事呢?连我阿丽都不认得了?”
  
  “认得,罗丽嘛。”耿明嘿嘿的笑着,回头看了潘海一眼。潘海装作不认得他,张望着公交车。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最近在哪儿发财?”罗丽一边笑问一边用丰满的胸部蹭着耿明的胳膊,动作暧昧撩人。潘海瞥看着耿明,一头鬼火乱跳。看他那表情没一点义正辞严拒绝的意思。
  
  “现在转行了,在人家餐馆里帮忙做些杂事。”耿明笑了笑,想后退一步,罗丽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您就别谦虚了。一年多都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怎么着,晚上陪你?”
  
  耿明摇了摇头:“不要了,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全身上下搜不出一百块钱。”
  
  “谈钱多伤感情。”罗丽笑归笑,挽着耿明胳膊的手松开来。耿明瘪瘪嘴微微嗤笑。
  
  罗丽拢了拢头发,看到一辆公交车来了,冲耿明笑了笑:“那回见。”
  
  “拜拜。”耿明轻轻摇了摇手。
  
  “要是有钱,是不是就这么着带回去了?”潘海不屑的讥诮。
  
  “不是。”耿明立即摇头。
  
  潘海哼了一声,看到一辆63路过来,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跳了上去。耿明呆呆的站在站台上看着那车子开走。




元宵番外

  元宵节番外
  
  耿明睁开眼睛,潘海就在身边,习惯性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耿明想动作小一点,稍微一动,潘海就醒了。睁开眼,早安KISS不假商量的覆上嘴唇。
  
  “走开,上班要迟到了。”耿明无奈的瞪着他,晚上被他缠了一晚上,早上还总被他缠着起了不床。虽然说现在不是傻子了,也TM就是一个大小孩。
  
  “我没关系的。”潘海腻在他身边上下乱摸。
  
  “草,我有关系,我都迟到好几回了。”耿明推开潘海。
  
  “那就再迟到一回呗,反正债多了不愁。”潘海翻了一个身就把耿明压在下边。
  
  “要被炒鱿鱼了。”耿明拼了老命抵住潘海,丫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力气真不小。
  
  “我养你,叔叔只做饭给我一个人吃就好。”潘海腻在他身上不肯起来,手已经伸到内裤里握住耿明的老二。耿明全身一颤,力气被卸得一干二净。
  
  “不,不要了……”他红着脸蜷起身子:“坏小孩让狼外婆来抓你。”
  
  “哦?”潘海轻轻笑着:“那让它来抓我吧。”
  
  说着,潘海手里的力气加重。上下撸动,指尖时不时的逗弄着前端。耿明抱着他的脖子,内裤里润出淡淡的湿痕。他完全拿这小子没辙,身体在几番抚弄下,势不可挡的兴奋起来。潘海坏心眼的收回手,从床上跳起来,把兴奋却又没得到满足的耿明扔在床上。耿明气急败坏的揪住他的衣服:“就这样?”
  
  “你不是要上班吗?”潘海舔舔嘴唇。
  
  “知道我要上班还乱摸?”耿明真想揍他,如果不考虑那个打不过他的因素。
  
  “谁让你身体这么敏感。”潘海瞟了一眼耿明撅起来的下半身撇了撇嘴唇。
  
  “草,我TM的再让你摸,我就不姓耿。”耿明也从床上跳起来,就那样撅着下半身去洗手间。
  
  “姓潘吧。”潘海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出去。”耿明板着脸。
  
  “这是我家哦。”潘海痞着脸看他。耿明脑门发热。以前的潘海不是这样,虽然智商低了点,说话有礼貌,做事也乖巧。现在怎么这样?他哀号了一声,潘海从后边环住他的腰把他抵到洗脸池前。
  
  “要做什么?”耿明怒吼。
  
  “做叔叔也想做的事。”潘海仗着自己个子高,咬着耿明的耳廓,手又不安分的裤子里伸。
  
  “停。”耿明皱着脸,看到洗脸池的镜子里自己的脸通红的,写满的“渴求”两个字。
  
  “不要,停!”耿明在他的抚摸中声音都开始颤拌起来。潘海在耿明的耳边用情*色的语调细声问:“那是不要,停,还是不要停?”
  
  耿明闭上眼睛,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已经叫人看不下去。他轻轻的呻吟了一声,潘海的那根便硬邦邦的顶到自己后边了。
  
  “快点吧,我要上班。真不能再迟到了。”耿明妥协。潘海亲吻着他的耳朵脖子,慢慢的褪下他的裤子。
  
  一起住了半年,身体已经磨合的很好。潘海顺利的进去,很快就找到耿明的兴奋点。双人一起喘息,一起到达顶峰之后潘海在后边留下一道滚热粘稠的液体。他特别喜欢这样,说是感觉好像真的能生出宝宝。草。耿明软绵绵的爬在洗脸池上,由潘海把他抱到花洒下替他清洗。
  
  “元宵节也要上班?”潘海问耿明。
  
  “半天。”耿明没好声气的说。
  
  “晚上一起吃饭,给我做元宵吃。”
  
  “凭什么?”耿明翻了个白眼。
  
  “我最喜欢叔叔了。”潘海亲亲耿明的脸,耿明又没撤了。
  
  一起去上班,下了公交车分道扬辘。潘海刚一走进办公室,李所长看了他一眼:“迟到了。”
  
  “下不为例。”潘海笑了笑。
  
  “没有下次了。”李所长白了他一眼。
  
  耿明坐在老乡村有点百无聊赖。其实老乡村一半儿的人都放假了,元宵又是周末,只有少少的几家还在加班的公司有人点餐,再就是附近单身公寓里的人。一中午也就炒了几份。
  
  “没事你先回去也行,我们应付得来。”老板拍拍他的肩说。
  
  “没事,我回去也没什么事。”耿明笑了笑。
  
  老板啧啧舌:“你这人真实在。”
  
  “派出所治安科的,一份萝卜烧牛腩。”
  
  “好咧。”耿明跳到厨房去做菜。不多时一份快餐炒好,上班的那小弟还没回来,耿明拎着自己送过去。运气好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潘海。他一边想着一边轻车熟路的走到治安科。
  
  李所长一个人在,他站在光荣榜前看着潘海的照片叹了口气:“小样的,你爸就是去刑警队才送了命,我本来想把你扣在这儿,虽然说没多大出息好歹不会那么危险,丫跟你爸一样犟种。草。”
  
  耿明微微一怔,没听潘海提起过家中父母的事儿,他也没怎么问过。毕竟两男的同居在一起,如果问到父母总觉得膈应。
  
  耿明把快餐放到李所长面前,收了钱走人。
  
  下午彻底没事,老板把店门关了。耿明走到超市门口看到元宵促销,本来想买,突然心血来潮跑去买了几斤糥米粉。反正潘海也没回家,他闲着也闲着,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潘海打了个电话,他拎着一堆材料兴冲冲的回家。
  
  潘海回到派出所交了警,正准备回家。李所长把一张调令扔到他面前。潘海捡起来一看,顿时兴奋起来:“批了啊。”
  
  “嗯。”李所长没好声气的应着。
  
  “谢谢所长。”潘海乐不可支。
  
  “你小子,我就知道我这小小派出所困不住你。”李所长伤感的看了他一眼:“你跟你爸一个德性。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刑警队碰到的人比你平常见到的小偷什么的危险的多,自己当心。”
  
  “嗯。”
  
  “明天就去分局那边报到吧,什么时候想再调回来,随时欢迎。”
  
  “谢谢所长。”潘海蓦然有些沉重。
  
  “回去吧,有时候去我家吃饭,你阿姨可想你咧。”李所长拍拍他的肩笑了笑。潘海点了点头。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潘海买了瓶酒绕路去了趟公墓。他爸就葬在公墓里,第1148号。四四方方的一个碑,后头一小块安放骨灰盒的地方。他坐在墓碑边给老爷子倒了杯酒,自己一口老爷子一口慢慢的喝着。
  
  喝完了,潘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我去分局上班,我跟您说声。”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微笑着。潘海叹了口气:“回见。”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耿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潘海回来,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也太晚了吧,还以为你能早点回呢。”
  
  潘海抱住耿明亲了亲:“我最喜欢叔叔了。”
  
  耿明瘪着嘴,虽然天天他都这么说几遍,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血流加速。
  
  “煮元宵了,我手工做的。”
  
  潘海点点头陪他一起去煮。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元宵放在潘海面前。潘海吃了一粒,看着耿明:“要不下回我们一起去看我爸吧。”
  
  耿明微微一怔,隔了一会儿点点头。潘海又笑了起来:“我就喜欢叔叔。”




火灾

  三十四、
  
  “狗改不了吃屎。”潘海忿忿然回到家,把背包扔在沙发上,一边开电视,一边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猛喝了一口,冰凉凉的感觉挺清爽。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一罐啤酒喝了一半,潘海长长的舒了口气,蓦得想起以前跟耿明一起住的时候。耿明早出晚归,晚上给他带点快餐、干粮什么的回来吃。偶尔会有冰淇淋,棒棒糖之类的小玩意。潘海瘪着嘴笑了笑,虽然那时候脑子有些糊涂,但是觉得挺开心的。简简单单的日子多好,他伸手抓了抓头发,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每次想到耿明心里总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明明跟他做是在自己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让他引诱的,但是好像自己一点都不讨厌那种感觉。明明就是两个大男人,一想到脑子里残存的他赤身露体的模糊画面,血管里的血就会加速流动。刚才看到他跟那夜总会小姐说话,自己就突然会莫明其妙的生气,难道说刚才那种表现是……“吃醋”?
  
  潘海一想到那词,窝在沙发里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草,什么醋不好吃,跟个小姐争风吃醋,丢人。潘海吐了口气,拿着摇控器换台。没什么好看,一大串的广告中间插播点狗血的偶像剧,或者是恶搞的娱乐节目。潘海扯着自己满是汗味的T恤闻了闻,拿着睡衣去冲凉。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西城区一处农民房发生煤气爆炸,导致整幢楼房起火。目前伤亡情况还不确定,本台记者正在赶赴事故现场……”洗完澡出来,潘海擦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刚在电视机前坐下就看到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条字幕新闻。
  
  煤气爆炸可是相当危险的。潘海微微撇唇,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原子弹,还是在居民区,又是晚上十点来钟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家休息。潘海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确切时间9:55分。这里存了耿明的电话,上回做笔录的时候让耿明写下来之后,他就存在手机里了。也给了他自己的电话,那丫怎么就不主动打个电话过来。
  
  十点一到,开始播报晚间新闻。潘海放下手机拿起没喝完的半罐啤酒又喝了一口。头一条新闻就放的是刚才说的那起火灾。记者已经赶到现场,他身后那幢楼还烧得挺厉害的,半幢楼都在喷火。主持人带着安全帽拿着话筒大声说:“我现在位于西城区九里街道的南段,这里的134号居民楼刚刚发生煤气爆炸事故。楼里的大部分居民已经紧急疏散,据说可能还有居民被困在里面。消防队员刚刚进去,火势还没有得到有效控制。……”
  
  “西城区九里街道南段……”潘海复述着主持人的话蓦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拎着包跑下楼拦了辆的士。
  
  西城区九里街道南段134号,前天给耿明做笔录时,他写的详细住址就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巧,耿明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家了吧。潘海伸手摸手机,手机竟然没带下来。他看了一眼司机面前的时间,10点10分。如果他没有别的活动,他肯定在家。
  
  “师傅,麻烦开快点。”潘海抓着司机的椅背着急的看着路边。车子刚开到西城区远远的就听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嘹亮的声音都嘹亮。潘海微微打了个寒噤心里更加着急。
  
  “再快点吧,好不好。”
  
  出租车司机卯足了马力开到火灾现场附近。潘海扔了张五十的RMB,等不及他找零就飞快的人群聚焦的地方。消防警已经把楼围了起来,潘海掂着脚伸头看那些围观的人里有没有耿明。粗粗看了一眼,没看到,心下一惊。刚才新闻说还有人困在里头,丫不会就那么倒霉吧。
  
  “耿明,耿明。”潘海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喊着。火势毕毕剥剥,下头人杂七杂八的议论声音也不小,根本没有听到他在喊什么。潘海一边喊一边找,心急火燎的翻看那些围观的人。
  
  “我东西没拿出来,我要去拿我的东西。”控制线里头有个人死命的想进火场拿东西。
  
  “现在火势没有得到控制,你不能进去。”消防队员拦着他。
  
  “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非常重要……”那人一脸焦急。
  
  “真得不行,有东西估计现在也烧掉了。相比于物品人命更重要。”消防队员一点情面也不讲。
  
  那人上火了,抓着消防队员的衣服要动粗。潘海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把他从人堆里拉了出来。
  
  “潘……潘警官。”那人吃了一惊。
  
  潘海看着他那被烟熏黑的脸,伸手抹了一把,露出耿明的本来面目。耿明冷不丁被摸,怔了怔,耳朵发烫。好在天黑,潘海看不到。
  
  “受伤了没?”潘海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没有。”耿明挠了挠脸颊:“你怎么来了?”
  
  “路过。”潘海皱起脸。耿明看了看他,穿着睡衣,脚上还蹬着双夹脚拖鞋。跟他平常的风格大相径庭。
  
  “休息时我都这么穿,舒服。”潘海瘪着嘴自圆其说。耿明哦了一声。
  
  “你要去拿什么重要东西啊,都那么大火还往里冲。”潘海看着那已经烧掉一半的楼房问。
  
  “呃……,没什么。”耿明笑了笑。打死也不说,那个放着潘海照片的钱包在里头。但是潘海的那张照片……,真可惜了,还是他重操旧业才弄过来的。
  
  “打算怎么办?”潘海看耿明一个光人腰无半文的样子问。
  
  耿明摸了摸脑袋:“你电话借我用一下,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借住在店里。反正是夏天,两个桌子一拼就能睡了……”
  
  “手机没带。”潘海拍拍瘪瘪的包:“况且都这么晚了,人家都休息了吧。”
  
  “我去找部公用电话,借我五毛钱。”耿明伸手找潘海借钱。潘海拧着眉啧了一声:“要不,去我家吧。”
  
  耿明一怔。
  
  “觉得不方便?”潘海挑着眉问。
  
  “不,不是……”耿明两眼发直。天天做梦都在想着跟潘海如果能继续跟从前一样过日子该多好,难道这场火灾是老天爷的成全?
  
  “走吧。”潘海拦了辆的士,拉开车门。耿明迟疑着坐到后边,潘海从另一边上车,跟他并排。耿明的心脏不可扼制的剧烈运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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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潘海的家意外的整洁。一房一厅的屋子里家具不多。客厅有一个沙发、一个冰箱一台电视、一个茶几。没什么乱扔的脏衣服,也没什么垃圾。耿明有些拘谨。自己是随便惯了的人,虽然不至于把屋子弄得像狗窝,但肯定不会像潘海这么注意。他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磨叽什么?”潘海有点不耐烦。
  
  “换鞋不?”耿明看了看玄关扔了两双鞋。
  
  “没那么多讲究,进来。”潘海把包扔在沙发上,扫了一眼耿明那狼狈的模样。脸上黑一块儿白一块,跟只狸花猫似的。衣服也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加一条大裤衩。
  
  “去洗澡吧。”潘海翻了翻自己的衣服。耿明跟一年前比也瘦了些,估摸着衣服能通穿。他拿了一套从内到外的衣服扔到耿明面前:“洗手间在那边。”
  
  “哦。”耿明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蓦得一看到洗脸池的镜子里自己的脸,吓了一跳。自己就这模样跟着潘海回来了,潘海竟然没有笑话他。耿明额头微汗的把衣服放到架子上,拧开花洒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冲洗干净。擦干了身子,他拿着潘海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潘海爱干净,衣服上都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挺好闻的。这件衣服,前两天看他穿过,挺运动的一件浅蓝色T恤。内裤……,也是潘海的……
  
  耿明拿着那条三角裤呆呆的看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只觉得鼻子热热的,伸手一抹,草,鼻血。他赶紧拧开水笼头,冲洗了一下。
  
  “洗完了没?”潘海见他在洗澡洗那么长时间也不出来,忍不住敲敲门。
  
  “马上。”耿明忙不迭把一身行头穿戴整齐,擦干头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潘海看着湿淋淋的耿明,穿着自己的衣服,比穿着他那条纹的假梦特姣看起来顺眼多了。笑了笑:“不错嘛。”
  
  耿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谢谢啊。”
  
  “我睡沙发,你睡床。”潘海指了指卧室。
  
  “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行。”耿明连忙摆手。
  
  “少废话。”潘海微微皱眉。耿明连忙闭嘴,不再跟潘海争辩。潘海看了一眼时间,就这么一折腾差不多一点了。他抱了床毯子出来坐在沙发上睨了耿明一眼:“去睡觉吧。”
  
  “哦。”耿明老老实实的走到潘海的卧室里,躺在他床上。
  
  客厅里的灯灭了,屋子里安静极了。耿明全无睡意,一想到自己正睡在潘海的床上,枕头上明显的残留着潘海的气味,身上还穿着潘海的衣服,全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这种经历,在牢里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原来只打算远远的看一眼就好的,没想到,一下子距离又这么近。他就在外面,中间只隔了一堵墙而已。如果潘海半夜的时候突然爬过来抱着他的腰说:我最喜欢叔叔了……,那该多好。
  
  耿明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干巴巴的嗓子,翻了个身。不敢动作太大,怕要是潘海没睡着,会吵着他。
  
  外头静悄悄的,好像没什么声音。耿明轻轻的用耳朵贴着墙听了听。什么也听不到。大约是睡着了吧,他天天都那么辛苦,要跑很多地方。耿明轻轻的叹了一声闭上眼睛。眼皮刚合在一起,一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就开始在眼前飞舞。他又忙不迭睁开眼睛。
  
  真是折磨人啊。耿明幽幽的叹了一声,伸手轻轻触碰半硬的老二低声说:“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人家只是一时兴起,帮一把而已。”
  
  老二不听话,涨得耿明发疼。
  
  草。耿明无奈的坐起来,想洗手间解决一下。趿上拖鞋轻轻的走出房门,外头并不是一遍全黑。潘海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看电视,电视的荧光印着他发呆的脸,就跟耿明以前见到的那个傻子一样。耿明微微一凛,下头更痛了,他赶紧去洗手间。
  
  磨叽了好一会儿,老二才像征性的射了点液体出来,垂下了头。耿明轻轻的舒了口气又轻手轻脚的从洗手间出来。潘海还没睡觉,眼睛停留在电视的画面上一动不动。
  
  “怎么不睡?”耿明往他身边走了两步。
  
  “哦。”潘海抓了抓头发,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在喝这个,你要不要来一罐?”
  
  耿明想着反正也是睡不着,兴许喝一罐能睡好点。他点点头。潘海起身从冰箱里替他拿了一罐放在茶几上,把沙发让出半截给他:“坐。”
  
  耿明僵硬的坐在潘海旁边。还只当潘海在看啥电视剧呢,结果是午夜档正在放的娱乐节目。就看到两台湾的节目主持人站在那里调戏嘉宾。
  
  耿明无趣的喝了口啤酒。
  
  “炒菜的手艺是在里边学的?”潘海问。
  
  耿明点点头。
  
  “你每回炒的快餐都那么实在,你们店不亏本啊。”
  
  “也没有……”耿明挠了挠头。
  
  “为什么偷我照片?”潘海回过头看耿明。耿明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样看着潘海的半明半暗的脸有些诡异。但也好在看不清楚,所以他脸红了,估计潘海也没发现。耿明喝了口啤酒:“捡的……”
  
  “撒谎。”潘海横了他一眼,嗓门有些大。一口酒气扑面而来。耿明微微一惊,看了一眼茶几底下,已经有好几只空罐子了。
  
  “你喝多了?”耿明放下手里的啤酒罐:“我去给你弄点糖水,你家有白糖没有?”
  
  “别走,你还没交待问题呢。”潘海拽住耿明的手用力一扯。耿明没站稳一下跌倒在到潘海身上,脸对脸,亲了一下。耿明怔怔的看着潘海,关于嘴唇的触感记忆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大脑的思想空间。
  
  “你又偷亲我。”潘海皱着脸翻了一个身,把耿明压在下边。耿明全身的骨头紧紧的缩成一团看着面前的潘海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清醒。
  
  “叔叔……”潘海低声地耿明的耳边喊:“我想跟叔叔生宝宝。”
  
  耿明全身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潘海已经粗鲁的吻住他的嘴唇。虽然还是这柔软的嘴唇,却是跟以前的傻子完全不一样的亲吻。像个成年人,野蛮的撬开他的牙齿,在他的口腔里攻城掠地,吻得耿明喘不过气。
  
  “潘……潘警官。”耿明还保存着最后的一点理智,拼命想推开潘海。
  
  “不许叫我潘警官。”潘海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迷蒙的星辉。耿明呆呆的看着,伸手轻轻的摸了潘海的脸。挺真实的一张脸,他在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这样摸着他的脸。跟他KISS,跟他OOXX。现在终于实现了,管他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就当是一场梦也好。耿明喊了声“MLGB”脱掉T恤。潘海衔住他的琐骨一点一点向下亲吻。丫不知道这一年里看过多少GV,技术似模似样的,跟以前那傻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而且这个身子对他的渴望也已经太久太久了,只轻轻的亲吻,触摸,耿明就已经兴奋得一塌糊涂。
  
  潘海抓起桌上的啤酒往手上倒了点,探到耿明身后。这里也不知道寂寞了多久,紧紧的闭合着。潘海慢慢的探入进去,手指立即被紧紧裹住。他轻轻的活动着替耿明扩张。耿明抱着他的脖子,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尽量配合。
  
  “叔叔,我好喜欢你。”潘海的声音像梦呓一般。耿明的眼角渗出泪水,就算天亮了,他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耿明也觉得这一生没有遗憾了。他亲吻着潘海的脸:“叔叔也喜欢你,叔叔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你是傻子叔叔也喜欢你,你是现在的死警察叔叔也喜欢你。”
  
  “我喜欢叔叔,我要跟叔叔生宝宝?”潘海低声在他耳边喃喃着,将手指退出已经扩充好的后边,挺着身子慢慢进去。
  
  兴奋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好像潘海一切都记得一样。耿明很快忘记了初进入时的疼痛,低声的呻吟着。猫叫一样的声音,就像只毛绒绒的爪子在潘海心坎挠了一下。他开始用力的送腰,耿明惊恐的抱着他脖子,双腿盘结在他腰上随他一起一伏,一退一进。
  
  早上醒来的时候,腰像是断了一样。耿明轻轻的动了动,发现潘海还塞在他里面。晚上也不记得做过几次,总感觉像是世界末日快要到了,于是无节制的索求挥霍。也许今天就是末日,耿明轻轻的啧舌从潘海身体底下爬出来,忍着痛穿上衣服。给潘海写了张告别的纸条,又从他钱包里拿两块钱的公交车费。他看着潘海的睡脸,轻轻的吻了一下扶着腰走到门前。刚刚打开门,门被一只手摁住重重的关上。
  
  耿明回过头看到潘海愤怒的脸。
  
  “潘……潘警官……”耿明没来由的又心虚起来。
  
  “怎么?诱惑完了,又想一走了之?”潘海冷冷的看着他。
  
  “不,不是……,我要上班。”耿明靠着房门,双腿打颤。就说了两句话,都觉得累得不行。
  
  “你这样子,怎么上班?”潘海鄙夷的看着他:“你站得稳吗?你拿得动锅吗?”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耿明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那就休息啊。”潘海抱起他。耿明一惊,下意识搂着潘海的脖子。潘海把他放到床上:“你们店缺你一天不会倒闭,我去替你请假。”
  
  “我自己请。”耿明不好意思的看着潘海。
  
  “给你。”潘海没好声气的看着耿明,把手机扔给他。
  
  耿明以昨天夜里发生了火灾为借口,很好的掩饰了自己。老板爽快的给他批了两天假。潘海打开冰箱煮了两个泡面,放了两个鸡蛋,盛了一碗端到耿明面前:“吃饭。”
  
  “谢谢。”耿明拿着叉子吃面。潘海坐在他面前不走。耿明吃了一口看着他:“你不吃?你还要上班……”
  
  “我昨天没有喝醉。”潘海说。
  
  耿明吹着面条,没有抬头。
  
  “我说的是我想说的,做的是我想做的。”
  
  耿明突然觉得眼睛很酸,还是低着头,装得很用心吃面的样子。
  
  “我去接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已经提前出来了。”
  
  耿明微微一怔。
  
  潘海站起身去洗澡换衣服。不一会儿,他洗得干干净净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走到耿明面前扔给他一把钥匙:“如果你闲得慌,就做点饭吧。我大约八点钟到家。”
  
  耿明捡起那把钥匙,捏在手心里。
  
  潘海转身准备出门,想了想又退回到床边低着头抓住耿明的头发,跟自己大眼对小眼:“在你那里被你当傻子关了三个月。你做好准备,我有仇必报。你敢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不辞而别,我申请通缉令,全国通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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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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