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木望天(下)by耳雅

有番外。
  第五十章~五十九章

  黑云堡木凌这个名头,对梁广德这样的朝廷命官虽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对于江湖群雄来说,这震慑的效果无疑是惊人的。

  “木……你真的是木凌?”有几个江湖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木凌从怀里掏出黑云堡的令牌来,往众人面前一亮,冷笑,“擅闯黑云堡,伤我黑云堡的弟兄,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江湖群雄都不傻,谁敢就这么上来硬碰硬啊,有几个就道,“木二当家的,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要擅闯黑云堡的地方,而是要缉拿马贼半面修罗。

  木凌微微一皱眉,“什么半面修罗?”

  “我们听说你的随从秦望天,就是马贼半面修罗。”有几个胆大的喊,“这位梁将军是专门捉拿马贼的大将,你不如让你那随从出来,给他看看。如果那秦望天并不是半面修罗,那么我们给他赔罪,如果是,这漠北马贼杀人不眨眼,罪孽滔天,黑云堡虽然势力雄厚,也没有包庇这样败类的理由吧?”

  “对!让秦望天出来!”

  好些江湖人都起哄。

  木凌见惯了世面了,哪儿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微微一笑,道,“江湖群雄,什么时候成了官府的奴才了?”

  那些江湖人都有些尴尬,看了梁广德一眼,其实众人心知肚明,所谓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谁会无缘无故地跑来跟黑云堡作对啊。他们这次来,完全是因为得了这位梁广德的好处,而梁广德来,又是因为得了岳在庭给的好处,以及他对半面修罗的恨意。

  “不如这样吧。”木凌笑了笑,对众人道,“让你们见秦望天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就凭这梁广德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是有意栽赃,还是诚心陷害呢?总得有个能作准的说法才行,怎么才能证明秦望天就是半面修罗。”

  “这好办!”梁广德一甩胳膊,大喇喇道,“那半面修罗顾名思义,是个阴阳脸,只要让他出来,我们看一眼就明白了!”

  木凌听后点点头,道,“那么也就是说,只要秦望天他不是阴阳脸,就肯定不是半面修罗了,是吧?”

  “那是当然!”梁广德一拍胸脯,“他要不是阴阳脸,我梁广德,给你磕头认错!”

  木凌淡淡一笑,点点头,又看江湖群雄,道,“梁广德他不是江湖人,如果认对了,那么他当官的抓马贼,我也不跟他计较。如果他认错了,当街磕头认错,也公道。不过么,你们可是江湖人,黑云堡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想掺和这事儿的,给苏掌柜的道个歉,站远点。要是想掺和这事儿的……”说到这里,木凌从旁边一个伙计的手里拿过一把刀,往地上一扔,“我脾气比司徒好些,不要你们的脑袋,不过……要你们一人一条右手!”说完,一挑眉,“你们看着办吧。”

  江湖群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木凌的条件开得也太横了。些个都打退堂鼓了,有几个仗着胆子问,“那要是那秦望天真的就是半面修罗呢?”

  “这好办。”木凌笑,“礼尚往来么,如果他不是,我要你们一条右手,如果他是,我当着你们的面砍了他。”

  江湖群雄面面相觑,就听木凌接着道,“别磨磨蹭蹭的,我数到三,想掺和的,都留下,不想掺和的,给苏掌柜的道个歉,然后滚远些。”

  说完,木凌就开始数数,刚数到二,就见江湖群雄一起给苏长峰道了声“得罪。”就都远远地跑一旁去等着了,没一个想要掺一脚的。

  木凌在心里冷笑,转脸看梁广德,见他脸色刷白,就笑了笑,“梁广德,你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说完,对冯遇水道,“叫望望出来。”

  冯遇水收起刀,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秦望天出来了。

  秦望天往人前一周站,江湖群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幸亏刚才没留下,这秦望天比之前白了些,但明显不是什么阴阳脸,可见之前他是化了妆了。

  秦望天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众人,又看看木凌。木凌心说,这小坏蛋,真够精明的,就伸手摸了一把秦望天的脸,伸出五指给江湖众人看看,道,“各位,这可是不是化妆化的!”说完,问梁广德,“梁广德,你说说,他哪儿是阴阳脸?”

  梁广德也愣住了,刚刚秦望天走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就是半面修罗,可是当秦望天走到了近前,他仔细一看,似乎又有些不对劲,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不是阴阳脸了?一时间没法确认,就犹豫了起来。

  他这一犹豫,江湖群雄都惊了,感情让梁广德给忽悠了,这秦望天不是阴阳脸,就肯定不是半面修罗了啊!

  见风使舵一般都是江湖群雄的必备之技能,一看见秦望天不是阴阳脸,那些人就来劲了,纷纷指责梁广德信口雌黄冤枉好人,把个梁广德噎得没话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木凌偏偏还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眯着眼睛看梁广德,冷笑,“梁将军,磕头认错吧!”

  梁广德嘎巴嘎巴嘴,脸臊得通红,站也不是磕头也不是,犹豫了半天,就听江湖群雄也都起哄,要他赔罪。那些江湖人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用梁广德给那木凌出出气,人家气一顺呀,就不会记自己的仇了。

  梁广德没办法,面红耳赤,但他堂堂一个边关总兵,总不能出尔反尔,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呀,只好往地上一跪,给木凌磕了个头,“多有得罪了。”

  刚想站起来,木凌赶紧闪开,摆摆手,“梁将军,你拜错人了,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污蔑的是望望,要跟他道歉才是啊!”

  梁广德恨得牙都痒痒了,这木凌太坏了,怎么不早说啊?!刚刚自己跪下的时候就可以提醒了,干嘛要等他头都磕完了才说,这不是白占自己便宜么。

  无奈,只好咬着牙,给秦望天又磕了一个,随后站起来,转身愤愤地走了。

  木凌得意地笑了笑,扫了江湖群雄一眼,那些江湖人赶紧也灰溜溜地走了。

  打发走了众人,木凌微微皱眉,跟秦望天一起回到了钱庄里。

  “老大。”甲乙丙丁也从床底下的洞里出来,关切地问,“那梁广德走了?”

  秦望天点点头,见木凌眉头紧锁,就问,“你刚才也够敢赌的,要是梁广德一口认定是我,你还真砍了我呀?”

  木凌翻了个白眼,“我就说砍了你,又没说砍死你,也没说拿什么砍你!一刀砍不中,也叫砍了你,拿黄瓜砍,照样是砍!”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众人都无语,只得加强戒备,又过了两天,依旧相安无事,木凌却想起了一件怪事来。

  “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秦望天练完功,满头大汗地到院子里打水洗脸,见木凌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的,就问。

  “欧阳玉。”木凌道,“我跟她说好了,这几天来,我给她治毒的,她怎么就没来……”想到这里,木凌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起秦望天的胳膊给他把脉。

  “你干嘛呀?”秦望天被他吓了一跳,就见木凌抓着他的手腕子,脸色越来越难看,道,“糟了,着了道了!着了道了!”变说,边拉着秦望天进屋去。

  “出什么事了?”秦望天不解。

  “你别再练功了!”木凌狠狠盯着他,边伸手从怀里将那套银针拿出来。

  秦望天不解,“为什么?”

  “你先坐下,待会儿跟你说!”木凌边说,边要给秦望天施针,秦望天一惊,心说好好地干嘛要给自己扎针,就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他闪那一下用了几分内力,突然就感觉胸口一滞,瞬间喘不上气来,想要运一遍内力,心口就剧痛了起来。

  “望望!”木凌见秦望天脸色惨白双眼满是血丝,就赶紧拍他身后的大穴,“你别运功啊!”

  秦望天被木凌拍了两下,一张口,一大口黑血就喷了出来,咳嗽着靠倒在一旁,心口剧痛难忍。

  木凌一皱眉,拉过秦望天按在床上,将针插进他的主要大穴。房里的动静,引来了门外的冯遇水。

  “怎么了?”冯遇水见秦望天突然呕血,赶紧冲了过来。

  “快!”木凌对冯遇水一指,“用内力护住他的筋脉!”

  冯遇水赶紧跳到了床上,用内力按着秦望天的后心,稳住他的筋脉,就觉秦望天体内真气乱走,一惊,“走火入魔?!”

  木凌边给秦望天施针,边咬着下嘴唇,“都怪我疏忽大意。”

  这时,门口甲乙丙丁和岳在云也都进来了,惊讶地看着床上的三人,一个个都不敢靠近,担心地看着。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秦望天的脸色终于是稍微好转了一些,木凌停了手,站起来,示意冯遇水可以了。

  冯遇水也累得够呛,擦擦汗站了起来,问木凌,“怎么会这样?”

  木凌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天欧阳玉用那两大神医骗我去,其实目的并不单单是我,而是要害望望。”

  “什么?”岳在云等也都走了过来。

  “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当时院子里有不少花,只要在花上洒些逆龙香,只要一点点,就能让望望中毒了。”

  “逆龙香?”众人不解,“是什么东西啊?”

  “逆龙香是一种内毒,对普通人基本无害,但是对筋脉逆行来练七绝的望望却是要命的剧毒,如果在中毒之后的三天内,依然筋脉逆行地练功的话,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废,重则命丧黄泉……”木凌抬手就掀翻了一张桌子,“那蛊婆肯定是跟端木炎说好了,施了毒之后,好拿到解她毒药的解药,所以她才没来。前两天梁广德突然出现,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一件事?”岳在云和冯遇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直肠子,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甲乙丙丁却是一拍大腿,甲咬牙切齿地道,“他是想确定老大是不是用了蛊王来治了脸,治了,就证明老大的确中毒了!”

  “没错。”木凌皱眉,“蛊王去毒后虽然无毒,但毕竟是毒王,人体内若是无毒还好,若是有毒,就会令毒性加倍,如果我发现望望中毒了,三天内,是绝对不会给他用蛊王的。”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老大筋脉逆行练功的?!”甲乙丙丁在原地转圈,“阴险,怎么这么阴险啊!”

  “一定是那天被端木炎偷袭的时候,望望筋脉逆行强催内力的招式被他看到了。”木凌摇头,“这家伙阴损恶毒,偏偏心机还那么重,再加上个岳在庭……我怎么就这么疏忽呢。”

  见木凌一脸的担忧,冯遇水问,“木大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先别自责了,看看能不能治好吧?”

  木凌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些办法,不过……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

  “行!”冯遇水道,“我这几天就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让进来!”

  木凌微微点点头,道,“这三天恐怕岳在庭会招人来硬闯,只要守住三天,我就能把望望救回来。”

  “您放心吧!”甲乙丙丁拍胸口,“我们死也会守着三天三夜的!”

  岳在云也道,“放心吧木大哥,我好歹也是岳家寨的三少爷,若是岳家寨的人来,我一定会挡住他们的!”

  木凌点点头,“事不宜迟,我马上开始!”

  “好……”冯遇水和岳在云带着甲乙丙丁到了门口,关上房门守着,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变故来的有些突然,只好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木凌见众人走了,就将外套脱了,挽起袖子,拿出自己的药箱,用刀子隔开自己的腕子,滴了些血在一个茶盏里,给秦望天喝下去。

  喝完后,他将茶盏放到一旁,爬到床上,拿出自己那套已经多年未用的金针。

  举着针,木凌盯着秦望天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伸手摸摸他的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非连命都赔给你……你要挺住,不能死,知不知道。”说完,施针。

  秦望天只觉得意识模糊,眼前漆黑全身无力,宛如在梦境之中,只是在那一片混沌之中,感觉有熟悉的声音飘入耳内,不禁疑惑……木凌的声音,原来也可以如此温柔。

  房间门关上之后,里头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岳在云和冯遇水还有甲乙丙丁在门口守着,干着急没办法。

  天黑了又亮了,房间里头除了灯一直亮着之外,一点变化都没有,一转眼,一天过去了。

  “要不要给他们弄点吃的?”岳在云问冯遇水,“木大哥那么爱吃,会不会饿坏了?”

  冯遇水摇摇头,道,“他说三天之内,绝对不能进去的。”

  “急死人了。”岳在云往台阶上一坐,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甲乙丙丁回来了,冲进的院子,就压低了声音说,“出事了。”

  冯遇水和岳在云就怕听到“出事”两个字,转脸看甲乙丙丁,“出什么事了?”

  “昨天夜里,名门正派的掌门莫名地死了好多个。”甲一脸焦急地道,“都传言是半面修罗做的,还说半面修罗就是老大。”

  “不是已经证明了秦大哥不是半面修罗了么?”冯遇水皱眉,“他们这么纠缠不休的究竟想怎么样!”

  “现在街头巷尾都说,其实大哥就是半面修罗。是为的什么不可告人目的才来的中原,至于大哥的脸,他们都说有神医木凌在,自然是能治好的。”乙很有些不满地道,“城里早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好些个人,再加上大哥又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大家都怀疑了。“

  岳在云也皱眉点头,“对啊,木大哥和秦大哥来了之后,似乎就开始出事了……这时机也掌握得刚刚好……偏偏现在他们忙着疗伤,都不能出来澄清一下,就越传越真了。

  “那个梁广德,带着兵马满城地搜寻半面修罗呢。”丙摇着头道,“等他搜到这儿,不过我看他们搜查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就是这里。”

  “什么人?!”正说着,就听冯遇水突然抬头对着房顶喊了一声,众人仰脸,就见人影一闪。

  冯遇水飞身上了房顶,就是一愣,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房顶上,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人背对着他,也不说话,冯遇水就看见他一个清清瘦瘦的背影,以及一头长长的黑发,发丝柔软,在微风里轻扬。

  冯遇水一皱眉,这人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是故意露出气息,好让自己发现他的。

  “你是谁?”冯遇水按住自己腰间的破刀,警惕地看着那人。

  那人缓缓回过头,看了冯遇水一眼,似乎是在打量。冯遇水仔细地看了看,那人很年轻,他并不认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给人的感觉清清冷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究竟是谁?”冯遇水感觉到那人的功夫很高强,想着待会儿要怎样敌对,才能挡住他不让他进屋里去。

  那人看着冯遇水紧张的样子,微微点点头,开口,“别担心,我是木凌的朋友。”

  冯遇水一愣,心却是放松了下来,感觉眼前之人不会说谎。

  “这个东西你接着。”那人说着,抬手扔了一样东西给冯遇水。

  冯遇水伸手一接,拿到眼前一看,就见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上面画着祥云腾龙,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晟”字。冯遇水认识的字不多,这个“晟”字,分开他认识,一个日一个成,但是合在一起念什么,他就不懂了。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不解地仰脸看那人,“这是什么?”

  那人似乎是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就浅浅地笑了一下,道,“如果有官兵找你们的麻烦,就拿这块令牌给他们看,叫他们滚多远,他们就会滚多远,地方官府皇亲国戚,见了这块令牌都得听你们的……到时候,记得给木凌。”说完,转身一个纵身,没影了。

  冯遇水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刚刚见那人的时候,感觉只是普通的清秀,但是一笑起来,真好看呢。

  搔搔头,拿着玉佩下了房顶。

  岳在云等在下面都很紧张,一方面担心冯遇水的安危,一方面又担心是调虎离山,见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几人都松了口气,凑过去问,“没事吧?”

  “没,遇到个怪人。”冯遇水拿出令牌来给岳在云看。

  接过令牌一看,岳在云和甲乙丙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看秦望天,“这东西谁给你的啊?”

  冯遇水想了想,道,“一个很好看的年轻人,武功也很好。”见几人都张口结舌的样子,就问,“这令牌怎么了?”

  “你不知道这个‘晟’字什么意思啊?”岳在云吃惊地看着冯遇水,“这块令牌是当朝皇帝的!别说他一个梁广德,就算是巡抚太尉,哪个见了这个都得给你下跪的。”

  “真的?”冯遇水摸摸头,“难道我刚刚看到的人是皇帝?皇帝功夫还这么好么?”

  “那人什么样子?”甲问,“他为什么给你这块令牌?”

  “他说他是木凌的朋友。”冯遇水道,“嗯,样子么,最开始没太深的印象,不过越看越好看就是了。”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了那人是谁,也不动声色,就对冯遇水道,“看来我们是有高人相助了,如果可以避免和官府的冲突,那是最好不过了。”

  冯遇水点点头,收起了令牌,继续坐到门口等待,天渐渐地黑了下来。甲乙丙丁轮班休息,岳在云想跟冯遇水换一换,他守夜,冯遇水休息一下,被拒绝了。冯遇水道,“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乖乖去睡觉,我看着就行,反正我在黑云堡的时候也都是负责守卫的,习惯了,不要紧的。”

  岳在云拗不过他,不过他也是个硬气的,木凌和秦望天对他算是有恩,没人家,自己早就死了,要不是为了帮他们岳家寨,两人也不会被人害,就坐在门口,陪冯遇水一起守卫。

  ……

  且不说房间外面的人怎么心急火燎,房间里头,木凌只是全神贯注地给秦望天施针。秦望天很争气,好几次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滚,都又挺过来了,木凌一边给他施针,一边不停地给他输内力,稳住他的心脉。

  木凌给秦望天用的,就是已经失传多年的飞云十二针。这套针法相当地损耗内力,之所以叫飞云十二针,其实就是每施十二针,遍用内力催动对方体内的真气绕筋脉一周,将其体内的毒素带出来,这样反复十二次,方能将中毒之人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但是施针之人的内力必须相当之高,即便如此,也会损耗大半的内力,相当的伤身体。木凌施针,到第三遍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肋下生疼,咬咬牙,坚持住继续来。

  而这期间,秦望天体内真气的变化也给了木凌一点惊喜,秦望天的脉象很奇怪,虽然有走火入魔的紊乱症状,但也有一定的规律,而且时强时弱,感觉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内力,正待破茧而出。

  木凌边医治边想,难怪世人怎么练都练不破这七绝呢,原来是有这个讲究。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这次对秦望天来说,是因祸得福。

  到了第二天的夜晚,冯遇水他们越来越紧张,因为只要再熬过几个时辰,秦望天和木凌就能出来了,但是现在,落霞城中的情势也是越来越混乱。

  甲乙丙丁不停地出去打探消息,说各大门派的掌门死了很多,现在武林人士都聚集在岳家寨里,说要找半面修罗讨个公道。

  “不知道木大哥他们怎么样了。”岳在云站起来又坐下,正焦急着,就见苏长峰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道,“了不得了,好些个江湖人,还有大批的朝廷人马,正往这里赶来呢。”

  冯遇水和岳在云都一皱眉,冯遇水对苏长峰道,“掌柜的,你带着伙计们先避一避,免得伤着你们。”

  “不行!”苏长峰把多年不用的刀都带来了,拍着胸脯道,“木当家的是黑云堡的人,我受了黑云堡多大的恩惠啊,怎么可能扔下木当家的,别说我苏长峰一个人,就算把全家性命都搭进去,我也在所不惜的。兄弟们也是这么想的,谁敢动我黑云堡的人,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拍门的声音,听喊声,是什么“官兵查案,快开门。”

  岳在云一皱眉,看甲乙丙丁,“你们先隐蔽不要出来,他们认得你们,出来了就等于告诉他们秦大哥就是拌面修罗了。”

  甲乙丙丁急得直蹦,甲突然一拍脑袋,道,“甲乙丙丁是马贼,岳家四姐妹不是啊!走兄弟们!化妆去!”说完,四人飞奔近门,穿裙子去了。

  “到院子外面说去。”岳在云关键时刻,脑子比冯遇水转得快些,对冯遇水道,“理论的事情我去就行,我是岳家寨的人,他们不敢伤我,你在这门前死守着,甲乙丙丁守着屋子一圈,死也不能让人进去!”

  冯遇水盯着岳在云扛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吃惊,点点头,将令牌交给了岳在云,道,“要是这次救了木凌和秦望天,我就算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岳在云笑了笑,将令牌收起来,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赖账!”说完,对苏长峰道,“点火把!我们到院子外面去理论。”

  “是!”苏长峰等的胸脯也拔起来了,跟着岳在云走到了院门外,命手下打开大门。

  手下将门打开,就见先是梁广德带着大批的官兵冲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叫木凌和秦望天出来,我有巡抚大人的亲笔批示,捉拿秦望天回去审问!”

  走到院门口,就见岳在云挡在那里,梁广德撇撇嘴,道,“怎么样啊,岳家三公子,你岳家寨是正义之士,怎么可以包庇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呢?快乖乖将人交出来!”

  岳在云并不言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时,门口好多江湖人也涌了过来,纷纷叫嚷,“你们黑云堡的给我们一个交代,究竟那秦望天是不是马贼半面修罗啊?还有,我们的掌门是不是他杀掉的!”

  眼看群情激奋,吼声震天,岳在云怕打扰了木凌他们,就道,“都别吵了!”

  江湖群雄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岳在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时,就见岳在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来,给梁广德看了看,道,“梁大人,你看看这个,认得么?!”

  梁广德撇着大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手上拿着巡抚大人的批示,听了岳在云的话,只是瞟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这一眼,让梁广德就感觉从脚下刷地一声,一直麻到了头顶,腿都有些软了,凑过去细细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岳在云冷笑了一声,问,“梁广德,你不跪么?”

  “呃……跪,跪!”梁广德双腿一软,“咕咚”一声就跪下了,还招呼身后的将士,吼,“都瞎了啊!跪下!快跪下!”随后,那几千精兵呼啦啦地全跪下了,跟着梁广德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岳在云一仰脸,道,“梁广德,我命令你率这几千精兵,死守黑云钱庄,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留下一个,我就要你满门抄斩!”

  梁广德叫苦不迭,心说这岳在云都翻出天去了,怎么连皇帝独一份的那块金牌都能弄到手啊?!

  但无奈,见这块金牌就等于是见皇帝,梁广德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违抗,赶紧带着军兵站起来,道,“来啊,给我们把这群江湖人都轰出去,死守黑云钱庄,谁都不准进去!”

  身后的江湖人可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看着那些将黑云钱庄团团围住的军兵,弄不明白情况,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么,怎么这么快就临阵倒戈了呢。

  双方就开始口角,随后那些不满的江湖人还跟官兵打了起来。

  梁广德只能组织官兵跟那些江湖人打,只是官兵毕竟是打仗的,要论拳脚的话,哪儿打得过江湖人啊,岳在云想着的是能拦住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了!便对梁广德道,“梁广德,敢放进一个来,你的乌纱不保,性命也不保!”

  梁广德都快哭了,心说自己好好的在边关呆着多好啊,干嘛要跑来这里趟这种浑水呀。只好带着将士拼命地挡住,外面瞬间就打得热闹了起来。

  外头的骚乱,房间里的木凌自然是听得见的,他根本顾不得去着急,因为现在是最重要的关口。

  木凌发现秦望天有几次已经气绝了,但是缓了一会儿,就又活过来了,而且每这样一次,他体内的毒素就会回清除一些,而最重要的,是他的内力会强上近一倍。但是,秦望天一次次死过去,又一次次活回来所要花费的时间却也越来越长。

  现在是第四次,秦望天已经没气了,木凌死命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而秦望天也似乎是在与自己争斗,体内争气乱走的同时,突然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恢复了呼吸,开始缓缓地喘气。

  木凌伸手给他把脉,一阵欣喜,毒就快清除干净了,而木凌此时也明白了,所谓的七绝,就是要七次绝气后又活过来,才能练至最高境界。

  “望望。”木凌伸手抓住秦望天的手,给他施针,道,“你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三次!”

  秦望天此时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抓紧木凌的手,嘴里梦呓一般反反复复念这一个字——凌……

  官兵们和那些江湖群雄打得难分难解,一时在门口僵持不下,岳在云皱着眉头在里头看着。眼看那些官兵就快不行了,岳在云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时间再拖得长一些,这时,突然就见有四个穿着花裙子的人影落到了他面前,手上拿着刀,大吼,“小的们,修要猖狂,岳家四姐妹在此呀!”

  那些江湖人一见这四人就把鼻子皱到一起了,比武招亲之后他们都落下了些病根,不敢再轻易去比武招亲了,这也亏得是小姐的面目让他们看见了,若是没看见,真的招亲成功了娶回家的是这么一个的话,都没地方哭去。甲乙丙丁拿着刀就冲过去挡住那些已经冲破了官兵包围圈的武林人士,边打边回头对岳在云道,“岳少爷,进去避一避,这里交给我们!”

  岳在云知道四兄弟是怕他受伤,毕竟他现在内力一点都用不上来,除了要帮忙之外,他还不能让自己受伤,不然的话就等于是在给木凌添麻烦。想罢,岳在云只好回到了院子里……就见冯遇水正站在房顶之上,焦急地往外看着。

  “怎么样?”见岳在云回来,冯遇水问。

  “甲乙丙丁挡住了,暂时应该没有问题。”岳在云往房间里望进去,就见灯还亮着。这时,突然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随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捉拿半面修罗秦望天!还我岳家寨的声誉!”

  说话间,就有好些人从院墙外冲了进来,是岳家寨的两个寨主,还有岳家寨的好些兄弟。

  “嵩寨主,你们……”岳在云皱眉,暗道那些官兵真是没用,那么多人都挡不住几个。

  “三少爷!”嵩百万一撇嘴,道,“你竟然勾结漠北马贼,简直就是丢尽了我岳家寨的脸面!今天我等奉寨主之命,前来捉你回去受家法,还要抓住这漠北马贼,就地阵法!”

  岳在云听得一皱眉,冷笑,“嵩百万,你反了吧,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对我说话,是因为我爹死了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么,你这样做家臣,说出去不怕被人耻笑么?!”

  嵩百万脸上变色,但还是一挥手,道,“给我上!捉拿岳在云,捉拿拌面修罗!”

  岳在云一皱眉,冯遇水往他前面一挡,拔剑就挡住了那些送上门的岳家寨弟兄。冯遇水现在可不跟他们客气,来一个就直接砍死一个,几招下来,众人都被他鬼神一般的气势给镇住了,面面相觑不敢近前。岳在云在身后暗暗叫好,正这时,突然就听房上传来了一声冷笑,“黑云堡的新秀,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么……只有你一个人,能有什么用处?!”话音落处,就见有四个老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这几个老头手上都拿着刀剑,满头的白发,却是一脸的凶恶,冯遇水一皱眉,就听身后的岳在云低呼了一声,“魔山四鬼!”

  “哈哈哈……”那几个老头看着岳在云冷笑了起来,“小娃娃还有点见识啊!”

  岳在云低声对冯遇水道,“小心呀,这四个老鬼很厉害!”

  冯遇水眯起眼睛,他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魔山四鬼也是听说过的,这四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坏蛋,专门偷人家的绝学,做些绝人门户的事情。

  “嵩百万!”岳在云怒不可遏地道,“我岳家寨什么时候轮沦落到要跟这些江湖败类在一起了,你们这样对得起我爹么?!”

  嵩百万等也没办法,不知道岳在庭是从哪里弄来的这魔山四鬼,岳在云大概还不知道呢,岳在庭已经让魔山死鬼进了岳家寨,顶替钱华的那个职务,现在这四人也是岳家寨的副寨主,另外还有几个江湖上著名的大魔头。

  “哈哈哈……”这时,就听房顶上还有人在那里冷笑,“不只是魔山四鬼,还有我们几个呢。”

  岳在云和冯遇水抬起头,就见上面站着六七个人,年纪有大有小,无一例外的是一脸的邪气,正是江湖上著名的几个魔头。岳在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嵩百万,就听在房顶上的一个妖媚女人笑呵呵地道,“这是哪家的娃娃呀,怎么长得那么俊呀,给姐姐做个干弟弟吧。”

  岳在云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臭名昭彰,专门袭击年轻俊美的武林新秀的花娘娘,孔三珍,此女子心狠手辣,但是武艺极高……这些都是江湖上人人唾弃的邪门歪道,今天竟然都依托了岳家寨,可惜岳家寨数十年的声誉,都要毁在岳在庭的手里了。

  冯遇水却不为所动,只是拿着刀挡在前面,冷声道,“擅闯我黑云堡之地者,死!”

  “呵……”魔山四鬼笑了笑,“小娃娃大言不惭,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老人家的厉害!”说完,就四人一起向冯遇水攻了过去。

  冯遇水抬刀招架,将最近司徒教他的几招功夫都使出来了,只一交手就唬住了那四个老头。几人面面相觑,心说怎么这人年纪轻轻,武艺这么高强?!

  房顶上的几人见冯遇水不好对付,就往院中一跳,跟那四鬼一起群战冯遇水。

  岳在云干着急又帮不上忙,只能道,“你们还是江湖前辈么?这么多人打一个?!”

  魔山四鬼恬着脸回答,“你也会说我们是武林败类了,败类哪儿能跟你讲道理?!”说完,提醒在一旁看的嵩百万,“嵩寨主,你光看干什么?快带着人捉拿岳在云啊,再进去房间里瞧瞧,那秦望天在不在!”

  嵩百万如梦初醒,赶紧带着手下要往里头闯,岳在云是打定主意了,就算豁出性命也不能让嵩百万进去,抽出剑正想要攻上去,没想到冯遇水一脚踢飞了一个魔头,从人群中杀了出来,手起刀落……就听嵩百万惨叫了一声,一条胳膊让冯遇水砍掉了,那些魔头们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再看冯遇水,身上也多了好多血口子。岳在云再一旁看着都有些揪心,冯遇水将他往身后一挡,“木凌好不容易救活你,别给他添乱了!”

  岳在云这辈子大概头一回儿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呢,咬着牙站在他身后。

  冯遇水等在外头战得难解难分,里头木凌和秦望天也是到了生死关头。木凌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似乎是得到了出乎预料的好功效,眼看秦望天已经冲过了五绝,第六绝就在眼前了,木凌想要再用内力催动他体内的真气,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张嘴,将一口血喷了出来。木凌心知不好,撩开衣摆看了看自己的肋下,就见那块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黑印,大了几乎有三倍。

  有些惨然地笑了笑,木凌低头看还迷迷糊糊的秦望天,摇头,“不治好你,说不定又要被说庸医了呢,是不是?我才不要做庸医。”说完,运功调息了一阵,将内力又聚拢,集中精神,咬牙忍着痛催动秦望天体内的真气,助他冲破第六关……

  外面的刀剑之声统统都传到了木凌的耳朵里头,他知道岳在庭请来了很多人来帮忙,这次那些江湖人也心怀各异,一方面是受了蛊惑,想给掌门报仇,一方面想巴结岳在庭,另一方面,其实也是黑云堡树大招风,很多人想趁机削弱黑云堡的实力。

  而且他现在有一些担心冯遇水和岳在云,这两个小孩儿都是直肠子,要是以一当十地这样打下去,死也不退让,别出什么事啊。

  正想着,木凌突然就一抬眼,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源源而来,一阵欣喜。木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将已经渐渐有一些意识的秦望天扶起来,在他耳边说,“望望,不会有事了,集中精力,还有最后的一关!冲过去,就能练成七绝了!“

  秦望天模糊中,还是微微地一点头,眉头紧锁满头的大汗,看得出他也在拼命挣扎。

  木凌将最后的一点内力都用上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护住秦望天的筋脉,其他的所有,都要靠他自己来冲破,过则生,不过则亡……

  ……

  外间,冯遇水浴血而战,毫不退让,那些魔头都吃惊非小,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厉害,但是也可以看见,冯遇水已经渐渐不支了。另外还有好些江湖人已经跑了进来,想要来个前后夹击,正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影落到了冯遇水的身旁,抬手一把抓住了冯遇水的衣领,反手一扔,将他扔向了一旁的岳在云。岳在云赶紧伸手接住,在低头一看,此时冯遇水已经全身是伤,但双眼还是亮晶晶的,盯着那个代替他迎战魔头的人,道,“就是他……他给我令牌的……”

  “你先别说话。”岳在云也搞不清楚状况,只是觉得冯遇水满身血的样子太吓人了。

  那人代替冯遇水迎战众人,他的功夫显然是在冯遇水之上的,而且出招也狠,那些魔头都吓了一跳,赶紧退出圈外。抬眼细看,就见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黑衣人,都面面相觑,魔山四鬼问,“年轻人,你是谁,干嘛趟这浑水?”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冷道,“黑云堡的地方不是随便进的,黑云堡的人也不是随便能伤的,今天你们对黑云堡做的任何事情,明日黑云堡都会十倍地还给你们,你们自己想清楚。”

  那些魔头被眼前之人震慑到了,对视了一眼,都猜不出他的身份,但是此人武功极佳,说话的语气,又像是黑云堡的人。

  “呵……年轻人少说大话了。”魔山四鬼撇撇嘴,冷笑道,“你再厉害也不是一个人么?对我们这么多人,能干什么?”

  “哎呀……”正说话间,众人就见从外面的院子里,突然就飞进了四个人来。这四个人与其说是飞进来的,不如说是被人扔进来的,一屁股摔在的地上后,几人疼得“哎哎”直叫,揉着屁股就喊,“娘啊,好厉害啊。”

  “甲乙丙丁……”岳在云不解地看他俩,心说别是又来了很什么高手魔头了吧。

  而此时,那个与众魔头对峙的黑衣人却是愣了一下,撤后了一步,站到冯遇水他们的身边,不再做声。

  那些魔头都不明白怎么了,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异样,院子外面刚刚还有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器交战声呢,怎么顷刻之间就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呢?

  正纳闷,突然就听房顶上传来了一声冷笑,透着那么一丝丝的狠戾,伴着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谁敢那么欺负我黑云堡的人?”

  众魔头都一惊,回头,却见黑影一闪,一个人以极快地速度从院墙上消失,几人正纳闷呢,就感觉一丝寒冷的杀意出现在身后,赶紧回头,就见在他们的面前,落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眼前两人的出现让那些魔头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这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一个是鹰眸隼目,一身的霸气,另一个则是清秀俊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

  “帮主……”冯遇水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其他人却是一愣,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黑云堡堡主司徒么……看到活的了,那些魔头都觉得脖颈发凉,感觉离死期大概不远了。

  来的人,正是司徒和小黄,因为小黄算出木凌近日有劫,因此两人先去了趟南海,办完事后,就急匆匆转道赶来了落霞城。

  小黄并不理会那些江湖人,而是急匆匆地转身跑到冯遇水身旁,伸手给他把脉。

  “黄先生……”冯遇水有些担忧地说,“木凌他……”

  “别担心。”小黄拿出包袱里头的绷带和金疮药给冯遇水处理伤口,抬头,对站在司徒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喊,“蒋青,来帮个忙。”

  那个黑衣人,正是蒋青,他也是收到了小黄给他送去的信,说木凌可能有难,就赶来帮忙了。听小黄叫他,蒋青赶紧跑到了冯遇水的身边,帮小黄扶起他。岳在云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眼前的都是什么人啊,在那里对敌的是司徒,给令牌的是蒋青,而眼前这谪仙一般的少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黄半仙。

  小黄和蒋青两人帮冯遇水处理了伤口,那些江湖人看到司徒出现,都知道事情闹大了,他们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因为岳在庭事先告诉他们了,说木凌正在给秦望天疗伤,没法反抗,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秦望天。众魔头是以为有利可图才来的,但谁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司徒来。

  司徒见几人脸上有些惧意,冷笑一声,袖子一抖,黑金侯落到了手中,“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落处,那些江湖人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四散开,往院墙外面跑,司徒纵身跃起,翻身飞到他们前方,抬手一掌击出,将人都打回了院子里。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到了木凌他们所在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内力袭来……

  司徒一愣,赶紧一个飞身挡在了小黄他们的身边,运内力挡开了那股诡异的劲风,而那些江湖群雄和魔头们,则是被这阵莫名的内力,撞得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从房间里射出的这股内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司徒一皱眉,当年鹤来夕练成十绝的时候,内力有些相像,但是没有这个来的邪,因为鹤来夕的内力怎么说呢,算是抄近路了,并不是纯粹的十绝。七绝老人的套路是差不多,不过内力跟这个比起来可差远了……木凌在里头搞什么鬼?

  正想着,突然,房间的门“哗啦”一声打开,从房间里头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来,就见此人头发微乱,双眼通红,连眸子都是红的,正是秦望天,他此时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只是表情有些吓人。手上抱着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用床单裹着,看起来极瘦弱,靠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睛,脸色很白,是木凌。

  “木凌……”小黄想跑过去看看,却被司徒拦住,就见秦望天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看小黄和司徒他们,茫然地问,“你们谁会医术?木凌怎么了?”

  “我能医治。”小黄道,“你快把木凌发下,他样子看来不好。”

  “大哥!”甲乙丙丁也觉得秦望天的情况有些怪,就喊,“快让黄先生给看看吧。”

  秦望天盯着小黄看了良久,道,“要不是那么多人那么吵,木凌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他刚刚吐了好些血”

  小黄听后有些难过,认真对他道,“快让我看看木凌。”说着,司徒就伸手过去接。秦望天有些不舍地将木凌放到了司徒的手上,见司徒抱着人和小黄一起进了房间里,才缓缓地转回头,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面无表情地问,“谁让你们来的?木凌给我治病,你们在外面那么吵,是什么意思?想我跟他走火入魔?还是想趁机杀了我们?我们没害过你们,你们干嘛赶尽杀绝?”

  那些魔头都不是胆小的,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秦望天平平淡淡几句话,听起来却异常的可怖?最诡异的,还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怪异的内力,以及那有些妖异的气息。

  秦望天的情绪似乎很平缓,只是气势慑人,就见他突然笑了起来,道,“是不是岳在庭叫你们来的?他一次次夺走的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们是他的帮凶么?正好!”话音一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人影一闪,与此同时,听到了一阵惨叫之声。众人转眼,就见那魔山四鬼中的两鬼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迸射,场面看起来惨烈异常。

  “谁想要绝世武功的?”秦望天笑得惨然,“我根本就不在乎!”说着,一手抓过一个想要偷袭的江湖人,抬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扯,那人的脑袋竟然整个被揪了下来。

  那些江湖人都吓傻了,纷纷想要逃走。

  秦望天冷笑,“想跑……谁都走不了,都给我把命留下!”说着,冲出去,一路抓住江湖人就杀,往岳家寨的方向杀去。

  “大哥……”甲乙丙丁见秦望天的样子吓人,就想追过去,却被蒋青拦住,“现在别靠近他,让他发泄一下吧。”说着,回头看看房间里的情况,“你们跟他去,他估计会杀去岳家寨找岳在庭,如果岳在庭在,此人心术不正,功夫又邪异,杀了也就杀了。”

  “那岳在庭鬼着呢。”甲忍不住道,“没见这么多人给他卖命,但是他自己早就跑没影了么。”

  “如果找不到岳在庭,秦大哥会不会滥杀无辜啊?”岳在云担心。

  “你们跟去。”蒋青对甲乙丙丁道,“如果他找不到岳在庭,开始伤及无辜的话,就对他说‘木凌醒了,要见他’”蒋青叹了口气,“应该就能阻止他的。”说完,和岳在云一起抬着冯遇水,进了房间里头。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飞身追疯了一般杀那些江湖人的秦望天去了。

  秦望天一路杀向岳家寨,脑子里还是刚刚自己醒过来时,木凌口吐鲜血晕倒在他身边的样子,心一抽一抽的疼。当年娘亲病死,周放背叛,慕容烈一家惨死,所有的痛都涌上心头了,也没有这次那么的痛,他恨岳在庭,但当年的恨却因为木凌而渐渐缓解,但现在又因为木凌而重新燃烧了起来,他从未如此恨过,脑中一闪过木凌的脸他就有痛彻心扉之感,莫大的仇恨将他淹没,他只想亲手将岳在庭给扯碎。

  ……

  小黄给木凌把过脉后,就让司徒先输一部分内力给木凌,帮他护住了心脉,再给他服下药去,这药是小黄和殷寂离研究了木凌的病情之后,千方百计弄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木凌不知道,自从他离开了黑云堡之后,黑云堡的人为了给他治病,什么法子都想过了,一刻都没闲着。

  司徒给木凌输了些内力后,皱眉,“怎么弄的,内力只剩下两成了。”

  “什么?”小黄大惊,伸手轻轻撩开木凌的衣裳角,就见肋部一块黑色的印记已经蔓延开来了,皱着眉道,“了不得了司徒,必须快些给木凌治病,不然的话,我恐怕他挨不住小半年了。”

  “半年……”司徒摇摇头,“不说至少还能撑一年的么,这木头怎么搞的……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

  将缓过来的木凌平放到床上,司徒给他盖上了被子,留小黄在房间里照顾他,自己则和岳在云、蒋青走到了门外。

  岳在云将在落霞城所发生的事情大致都将了一遍给司徒听,司徒皱着眉听完后摇摇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木凌去找解药,岳家寨的乱子的确是气人,但是我们恐怕没时间关。”

  岳在云听完点点头,道,“司徒帮主,这次木大哥他们完全都是为了帮我岳家寨,才会弄成这样,我的命也是木大哥救的,我现在只想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帮主木大哥去找解药,只要能救他的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缓。”

  司徒看了岳在云一眼,点点头,“好。”

  秦望天一路杀去了岳家寨,那些来助阵的魔头都被他杀光了,只是冲进了岳家寨,却哪儿都找不到岳在庭的身影。其实岳在庭听说去偷袭木凌他们的行动有变,司徒突然来了,就感觉到事情不妙,便和端木炎一起,躲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密道里头,暂时不出来。

  秦望天在岳家寨找了一圈,哪儿都没看见岳在庭,就感觉不甘与怨气一点点地往上涌,可是无奈没有发泄的途径,越想越气,正当他想要将怒火转移到岳家寨其他人身上的时候,就听甲乙丙丁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老大……木凌醒啦!”

  只这一嗓子,秦望天就一愣,呆站在原地良久,转回头看甲乙丙丁,“木凌醒了?”

  “对啊!”甲赶紧点头,“在黑云钱庄呢?你还在这儿干嘛呀?快回去看看他!”

  话刚说完,就见人影一闪,秦望天已经奔回黑云钱庄去了。

  甲乙丙丁这才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急匆匆地追着秦望天回去了。

  黑云钱庄里头,苏长峰正带着人在打扫,就见满地的尸体和血水,秦望天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些都是自己做的么,苏长峰见他茫然的样子,就道,“这些有一半是官兵和他们自相残杀造成的,不用介意,反正都是该死的鬼!”

  秦望天低头,走向了后院,就见院门口,司徒和蒋青站在那里,两人见他回来,都很感兴趣地打量了起来,想好好看看木凌豁出性命去救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仔细一看,司徒就乐了,很客气地对秦望天道,“木凌在里面,他暂时没问题,不用担心。”说着,帮秦望天打开门,让他进去。

  秦望天走进了门,就见小黄坐在床边,木凌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便缓缓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床边,小黄将手里的帕子给他,道,“他刚吃了要,那个药会发热,他可能会出汗,你帮他擦擦,别让他踢被子。”

  秦望天点点头,伸手接过帕子,问小黄,“他怎么样?”

  小黄看了看他,道,“这药是我和爹爹一起配的,至少可以保住木凌三个月的命,但不会超过半年,必须给他找到药。”

  秦望天一愣,仰起脸,“药……就是木凌说过的那三味奇药?”

  “对!”小黄点了点头,道,“我跟司徒这次去南海,就是为了找驼峰牛的牛黄,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次赶回来,是知道木凌有麻烦,我们马上就要再返回去找药的。”

  “你们有牛黄的线索了?”秦望天大喜过望。

  “还有两味。”小黄点点头,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紧迫,牛黄的事情,我跟司徒可以解决,但至少也要花掉一个月的时间。而另一味麝香,则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麝香在哪儿能找到?”秦望天追问,“有没有线索?”

  小黄点了点头,道,“好的麝香基本都产自北部,据古志里有记载,长白山的深山里,就有这种麝。有很多砍柴的樵夫见过,却没有抓住过……我们派了很多黑云堡的兄弟去查探,基本已经查明,就在长白山的天池附近。

  “我们立刻就去!”秦望天道,“去长白山天池!”

  小黄点点头,道,“你带着木凌一块儿去,必须在两个月内取到麝香,然后,转去西北,我们在那里会合……上极北的千年雪山,找神羚……神羚可遇不可求,但是我给木凌卜过一挂,木凌会长命百岁的,只是有一劫而已,之前去神仙岛的时候,爹爹也给木凌测了命数,说要往北行,此行艰难但若能挨过,将会苦尽甘来。”

  秦望天点头,“我明白了……那,木凌明天能不能醒?他现在的情况……”

  小黄摇摇头,道,“他醒过来是没问题的,这三个月内身体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不适,只是他损耗了太多的内力,如今内力只剩下了两成左右,你要好好照顾他。”

  秦望天眉头一皱,想到木凌那八成内力去哪儿了,又想想自己突然高了近十倍的内力……七绝成了么……是木凌的八成内力换回来的。”

  小黄见他一脸的忧愁,就站起来,伸手拍拍秦望天的肩膀,道,“放心吧,木凌是福相,你也有福……你俩前半生都历经磨难,后半生必然福泽绵延,相守到老的。”

  秦望天仰起脸来看小黄,小黄对他笑了笑,道,“我出去了,你陪着他吧,木凌不喜欢人家垂头丧气的,去梳洗一下。”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房间里就剩下秦望天和木凌两个人,伸手抓住木凌的手,静静地看着木凌的脸,平时一贯嚣张又气人的人……如今竟然如此的安静。微微皱眉,秦望天伸手想轻轻拭去木凌嘴角未擦干的血迹,但血迹已经干涸了。凑过去,秦望天用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将那血迹舔干净,呆呆地看着木凌嘴角微湿的痕迹,秦望天突然也觉得有些疲累,就靠在了木凌的枕边。抓紧木凌的手,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把我的病都治好了,一路之上也都是你在照顾我,如今咱们换过来了。”

  看着木凌的侧脸,秦望天想,如果他还醒着,一定会跳着脚磨牙跟自己理论,还会得意地说自己是神医吧,“只留下两成的内力……那你今后应该打不过我了吧,看你再神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秦望天缓缓闭上眼睛,道,“从今天起,由我护着你。”

  门口,小黄打了水洗手,蒋青也是许久未见了,两人站在井边叙旧,转脸,就见司徒一直在那里闷闷地笑。

  小黄有些不解,问,“司徒,木凌都病成这样了,你还笑啊?”

  司徒对两人摆摆手,“唉,这算什么,那木头以前病最重的时候都没气了,最后还不是活过来了,他命比蟑螂还硬呢,放心。再说了,岳父大人不也说了么,他会长命百岁!”

  蒋青和小黄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力。

  “那你干嘛那么高兴?”小黄不解地问司徒。

  “嘿嘿。”司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往上挑的嘴角,问小黄,“那秦望天,就是木凌的有缘人,是吧?”

  “嗯。”小黄点点头,“他和木凌很配,人也很不错。”

  “帮主?”蒋青不解地看着一脸“我爽到了”的表情的司徒,“你干嘛那么高兴?”

  “嗯?”司徒看看几人,道,“你们没发现么?那秦望天比木凌高啊!”

  蒋青和小黄一愣,对视了一眼,茫然地看着司徒。

  “唉……那秦望天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下面的那个啊,而且那烂木头现在内力不如人家。”司徒坏笑着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想到他一辈子要在下面被压,我就爽啊。”

  司徒一脸的高兴,小黄和蒋青哭笑不得。小黄白了司徒一眼,转身回房间去了。

  “唉?仙仙?”司徒赶紧追去,“那挂真是太准了,岳父大人是神人呀,现在你也是小神人!”

  众人回房休息,蒋青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看到清澈的井水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会儿,也转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床后,都赶紧到了木凌的房间里,想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进了房间,众人就一愣,只见秦望天半靠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半个身子都麻了。而木凌,则是双手抱着他的手,一条腿架在他身上,睡得直打呼噜,嘴角还挂着一串口水。

  见有人进来了,秦望天赶紧吩咐甲乙丙丁,“到百鲜居买木凌最喜欢的鳗鱼馄饨和蟹黄包去,看样子快醒了!”

  “好!”甲乙丙丁欢欢喜喜地就奔走了,四人都极会做人,这司徒、黄半仙、蒋青和冯遇水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家大夫的娘家人,一定要好好伺候,于是就买了几大食盒的早点回来。将吃的放到了木凌房间的桌上,冯遇水已经可以走动了,早就饿坏了的他坐在桌边开始啃包子。

  “外面情况怎么样?”司徒问甲乙丙丁。

  “那些江湖人是议论纷纷,不过幸好官兵们一个都不敢之声。”说着,甲将那块令牌交还给蒋青,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落霞城的所有官员都说了,谁都不准胡说八道,也不准张扬。”

  蒋青接过令牌,交给秦望天,道,“你身份特殊,这一路上大概用得着,带在身边。”

  秦望天道谢后接了过去,司徒撇撇嘴,“那个死小鬼的令牌竟然比我黑云堡的还好用。”

  身旁的小黄拽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司徒瘪瘪嘴,见木凌还在睡,就随手拿了个包子,一分为二,将冒着热气的包子在木凌鼻子下面晃了晃,“喂,再不醒就没得吃啦!”

  果然,只晃了两下,木凌就不争气地耸动了一下鼻子,眼睫毛微微地颤动了起来,那样子似乎是要醒了。

  “凌!”秦望天又惊又喜,所有的人也都聚了过去,木凌迷迷糊糊地就闻到早点好香好香啊,他这几天陪着那死小孩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好饿啊……然后就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木凌的第一反应是,秦望天好了没?张嘴就问,“嗯……望望,身体怎么样了?内力呢?”

  “我没事了。”秦望天赶紧伸手过去。木凌还迷蒙着眼睛呢,就给他把脉,把了一会儿,点头,“没事了,七绝也成了!嗯,望望拿个包子给我,好饿啊……”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这时,有一只纤纤白白的手,拿着一个白嫩嫩的蟹黄包递到了木凌的嘴边,道,“吃吧。”

  “嗯。”木凌啊呜一口咬住包子,边嚼边说吗“娘的,饿死老子了,唔……”嚼了半天,才发现些不对劲,怎么房间里好像有很多人?然后秦望天的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被自己抓着把脉,那给自己送来包子的是谁的手啊?撩起眼皮一看,就见小黄正拿着包子,含笑坐在床边看他呢,木凌叼着包子呆住……再仰起脸,就见床边密密麻麻站着一排。

  就见许久不见的司徒抽着嘴角赞叹道,“你可真行啊!”

  片刻之后,门口的下人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木凌的一声惨叫,惊起屋外飞鸟无数……

  “你们怎么来了?”木凌盘着腿坐在床上啃包子,瞄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黄、司徒和蒋青。

  小黄坐到木凌的床边,把大致的情况和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都跟他说了一遍,木凌瘪瘪嘴,不说话,继续啃包子。

  “我们即刻赶往长白山吧?”秦望天问木凌。

  “我们也去!”岳在云和冯遇水也道。

  木凌抬头看了看几人,最后视线落在秦望天身上,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岳家寨的事情呢……”

  “我可以等。”秦望天认真道,“先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说。”说话的语调让所有人都抖了一下,木凌叼着半个包子嚼啊嚼,见床边的众人都在看他,眨眨眼,“看什么啊?我没有意见。”

  “那你就是肯了?”司徒问。

  “嗯……”木凌继续塞包子,小小地点了点头,众人才松了口气,事不宜迟,各自准备明天动身去了。

  木凌吃完了包子就下了床。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秦望天跟在他身后心惊肉跳的,“你一下子失去了八成内力,身体受得了么?”

  木凌跑到了药房前面,将秦望天轰了出去,道,“向来只有我占人便宜,没吃过亏,这次赔大了,此仇不报非君子!”说完,关门独自忙活了起来。直忙到半夜,才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房间里,边吆喝着“饿死了”,边趴在床上让秦望天给捶捶背。

  “你折腾什么呢?”秦望天伸手给木凌揉肩膀。

  “哼哼哼。”木凌趴在床上闷闷地笑,得意道,“这次非让让岳在庭他们知道厉害不可。”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司徒和小黄告别众人,先启程去南海,找驼峰牛的牛黄去了。临行前,司徒拉过秦望天,当着木凌的面,给了他一个小包袱。

  秦望天打开了一看,就是一愣,只见里头老厚老厚的一大叠银票。秦望天也不算是个穷的,不过这辈子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就有些不解地仰脸看司徒。司徒伸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木凌的陪嫁,他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他,不要随便放出来祸害人啊……”

  “司徒!”木凌没等司徒话说完就跳脚了,蹦起来拿肉包子砸他,司徒大笑着搂过小黄上了马,策马扬鞭就往南去了。木凌还在后头追呢,小黄探出头来对身后的木凌挥手,“木凌,你要保重身体呀,我们两个月后,在雪山再见……”

  木凌一面挥手跟小黄告别,一面气得直跺脚,吼,“司徒,你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老子毒哑了你!”

  众人都哭笑不得,蒋青也牵着马过来,跟木凌拱拱手,道,“我先赶往极北雪山一带,查一下神羚的下落。”

  “你也要走啊?”木凌显得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见到面的,这么快又都分开了,想想刚刚还没仔细跟小黄叙叙旧呢。

  蒋青见木凌脸上淡淡的不舍,就笑了笑,道,“来日方长么,你把病治好了,还怕没时间聚么。”说完,跟秦望天等告辞,牵马离去。就听木凌吼,“小青青,你要掌握主动啊,别让敖晟那个狼崽子欺负啊!”

  蒋青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对木凌道了声保重,就翻身上马,扬鞭往西北去了。

  木凌轻轻叹了口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回身,就见秦望天站在他身后呢。

  “我们也回去收拾……”木凌话没说完,就被秦望天一把拽了过去,搂到了怀里。

  “干嘛啦!”木凌踹了他小腿一脚。

  秦望天不说话,只是用力抱住木凌蹭啊蹭。

  “我警告你喏。”木凌威胁秦望天,“我就算只剩下两成内力,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有毒药,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毒得你这辈子都不举!”

  秦望天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木凌,良久才说,“我怎么可能乱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说强上那也是气话,我会等到我们你情我愿的时候再做的……”

  秦望天的话还没说完,木凌已经惨叫了一声,捂着耳朵跑了 ,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秦望天有些丧气地长长叹了口气,赶紧追上。

  回了黑云钱庄后,冯遇水和岳在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即便木凌别扭,说要骑着小黑走,但还是被秦望天强行塞到了马车里,秦望天进去“陪同”,甲赶车,其他人骑马,一起扬鞭上路了。

  刚出了城门,木凌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甲停下了马车,众人都回头不解地看着,就见木凌从马车里出来,颠儿颠儿地跑到了一条小河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包来,木凌先伸手到河里试了一下水流的方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纸包打开,里头白白的药粉,全部洒在了河水里。

  “凌,干什么呀?”秦望天不解地跟过来。

  木凌忍不住就抖了一下,回头白了秦望天一眼,“你还像以前那样叫我木头或者木凌行不行呀?听着瘆得慌。”

  “那怎么行,我们关系不一样了么。”秦望天认真道,“司徒连陪嫁都给我了……”

  “去死啊!”木凌说完,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秦望天,提着衣摆站起来,回马车里了,对甲道,“走吧,启程去长白山,老子要去吃北方菜!”

  马车复又前行,秦望天钻回了马车里,不无好奇地问,“你刚刚往水里洒的什么药?还是跟上次那些一样的?”

  木凌笑了笑,得意地道,“上次那些药,端木炎那小子肯定派人去外地找了解药了,今天这个是新的,另外,除了对付岳在庭之外,还送了些礼给那个欧阳玉,敢耍我,哼哼哼!小丫头片子,叫你嫁不出去!”

  第二天,好不容易找来了药,医治好了那尴尬病症准备出门的岳在庭,突然就感觉全身不适,一看,才发现突然出了一身的疹子,奇痒难耐。相比起岳在庭,那欧阳玉更惨,前一天晚上睡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醒过来的时候,肚子竟然鼓了起来,乍一看,就像有了七八个月身孕似地。

  欧阳玉吓坏了,这还不要命了么,没病没痛的,就是肚子突然大了,挺着个大肚子可如何是好啊……欧阳玉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见人了,端木炎也没办法,这回看来木凌是真生气了,下的药一点线索都没有,都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医治,只能就让两人等了。

  ……

  放下岳家寨的情况不提,但说木凌他们,马车一路前行,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众人一路上都在赶路。秦望天这一路把木凌宠得都上了天了,连上个茅房都在外面跟着,吃饭怕噎喝水怕呛,走路怕摔睡觉怕冷,一路跟前跟后形影不离,并且时不时地还蹭那么两口豆腐吃。

  这一天,几人来到了北部的大黑山城附近,天气也渐渐地冷了起来,秦望天给木凌卖了一条厚厚的貂皮披风裹着。

  “老大。”去前面探路的乙跑了回来,道,“到大黑山城还要翻过一座山,不过天快黑了,这里正好有一间破庙,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进城?晚上山路难行。”

  秦望天看了木凌一眼,木凌耸耸肩,示意他没意见。

  “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秦望天对甲道。

  晚上山风呼啸,这破庙有些年头了,四壁漏风,甲乙丙丁看了看觉得还不如在马车里暖和呢,就索性将马车和马都赶进了破庙里头。冯遇水和岳在云跑去附近抓野味了,他们都知道木凌爱吃,最近已经啃了两天的干粮了,正巧今天还早,就抓只獐子狍子什么的,给他换换口味。

  木凌裹着貂裘坐在马车边支着下巴发呆,他们光赶路就已经花了近十天的时间了,大家都心急火燎的,但又不能太快,以免把木凌累着,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来,好不影响木凌的心情。木凌敢肯定,这些群小崽子对自家亲爹都没这么孝顺过。

  正坐着呢,就听门口有脚步声,以为是冯遇水他们回来了,众人抬头一看,敢情不是,是四个粗壮的大汉。这几个大汉都有三十来岁了,衣服外面套着兽皮坎肩,肩上背着弓箭,一人扛着一只被射杀的猎物,有獐子、狍子还提着一大兜子的野兔和山鸡……应该是当地的猎户了。

  几人进了破庙里头,看见里头正在生火的木凌等人,就是一愣。

  甲乙丙丁见是当地人,便对众人笑笑,道,“几位大哥,借宝地躲个风。”

  几个猎户对视了一眼,也对甲乙丙丁笑了笑,道,“这位大哥太客气了,这庙就是给路人避风过夜的,请便请便,哈哈。”

  “几位是要去大黑山城啊?”几个猎户找了块干净地皮坐下,问木凌等。

  “对啊。”甲笑呵呵地道,“我们家少爷病了,我们这次是给他求药去的。”

  几个猎户有些吃惊地抬眼看了看木凌,都点点头,“是南方人吧?这北边儿可冷啊,小心冻坏了。”

  木凌撇撇嘴,小声嘀咕,“块头大就挨冻呀,老子名字里有个凌字,还怕你冻啊……”

  几个猎户没听到,秦望天可听见了,就问,“怕不怕冻跟名字里有没有个凌字有什么关系啊?”

  木凌朝天翻了个白眼,“冰凌里头也有个凌字!”

  秦望天有些无奈,见木凌脾气臭臭的,似乎有些不高兴,就猜他是饿了,便叫过丙来耳语了两句。

  丙点了点头,走到那几个猎户身边,掏出几两银子给他们,道,“这位大哥,我们能不能买你一只山鸡呀?”

  猎户一愣,随即爽朗笑道,“你们是外地人吧,这些银子买只狍子都够了。”边说,边拿出一只狍子来,“你们这么多人吃掉一只狍子刚刚好,我给你们去皮,这一只山鸡一只野兔就当送你们的。”说完,将山鸡和野兔交给了丙,边给几人去狍子的皮。

  丙高高兴兴地提着野味回去了,秦望天转脸,就见木凌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便笑道,“烤了吃吧,再喝两口酒?”

  木凌点头啊点头,秦望天亲自下了车,支起木架子,给木凌烤野味。

  “这位小哥得的什么病啊?”对过的几个猎户也支了个架子靠野兔吃,边问木凌他们,“上北面来求药,要人参还是鹿茸啊?”

  “我们要找麝香。”甲看那猎户像是对这一带很熟,就问,“兄台知道哪儿能弄到新鲜的麝香么?”

  “哦?”其中一个猎户皱着眉头抬起脸来,道,“这可就难啦。”

  “难?”秦望天一听就觉得一揪心,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出什么变故,因为木凌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便问,“怎么个难法?”

  其中一个猎户看了看秦望天,笑道,“你们没见我们打的都是獐子和狍子么?这一带麝基本已经没有了,要找的话,就得去长白山的大山里头。”

  秦望天点点头,心稍稍放下了些,本来他们也就是想去长白山里头找的。

  “另外啊……长白山上有一个白头山庄(= = 其实瓦很想写万梅山庄滴说……)。”那猎户接着道,“庄主将山上的麝差不多都抓到庄里去养了。”

  “什么?”甲皱着眉问,“这样也行啊?”

  “听说他手里有一只麝王,那些麝都听麝王的,纷纷跑去了他的院子。”那猎户道,“我们也只是听说,长白山一带最近不太平,总是闹些山匪什么的,大多数猎户都不敢进山打猎了。那白头山庄的主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总之就是听说山里已经没有麝了,都被他养在他那个大院子里了,每年都有他的家人带着麝香出来卖,那价钱,可是比黄金还贵啊。”

  甲乙丙丁听完后,都回头看秦望天。秦望天也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这说不定也是件好事,起码也算是知道麝的线索了,不用到茫茫大山里去瞎撞,不好的就是……必然又要有一番波折了。

  想到这里,秦望天转回脸,想看看木凌什么表情,该不会担心吧。可是回过头,就见木凌正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手上的烤兔子呢,就差擦口水了,问,“望望,兔子烤成金黄色的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秦望天彻底无语了,摇摇头,看兔子是差不多了,就撤下了一条兔子腿,那出一块随身带着的盐巴,在烤得油乎乎的兔子腿上抹了一把,给木凌递过去。

  木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赞了一声美味呀!脱了貂裘,木凌开始敞开了吃,边吃边赞叹,“嗯,好有劲的肉啊!不愧是野味,香啊!”

  说话间,山鸡也烤好了,秦望天又揪了鸡腿送过去,木凌一手鸡腿,一手兔子腿,吃得那个欢啊。

  正吃着,冯遇水和岳在云急匆匆地从庙门外跑了进来,见破庙里头这么热闹,两人也是一愣。

  “来,你俩都吃些东西吧!”甲切下狍子肉想给岳在云和冯遇水递过去,两人却摆了摆手,跑到秦望天和木凌的身边,对两人低声耳语了几句。

  木凌和秦望天一听,都皱起了眉头……

  冯遇水和岳在云原本想到山里去打些野味的,可是这两人一点打猎的经验都没有,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两人也怕走丢了,所以就在附近一带找了找,正在抓一只野兔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山坡上一阵吵闹之声。这深山老林里头还有人,让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就躲到树丛后面看,只见是一些拿着刀剑的江湖人,为首的一个问,“找到了没有?”

  “山上山下都搜遍了,没有啊。”手下的回答。

  “就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出天来么?少主吩咐了,一定要抓住她,知道没有!”

  “是!”属下又分散去找了。

  冯遇水与岳在云对视了一眼,起先两人觉得这大概就是有私怨什么的,也没多过问,刚要走,却听一个手下问那首领,“大哥,要找麝王,直接去白头山庄不就行了么,干嘛非要抓那丫头?”

  “呵,谁知道啊。”为首的那个无奈地道,“少主只说,要麝王产麝香,就非要这丫头不可。”

  ……

  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对麝王这几个字特别敏感,晚上做梦都是弄到麝香了,这些人嘴里说的神秘少主,丫头,不知道有什么讲究。两人又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姑娘的踪迹,就回到了破庙,将这事情告诉了木凌他们。

  秦望天微微皱眉,问木凌,“这麝王很多人知道么?还有别人想要?”

  木凌嚼着嘴里的狍子肉,道,“也不奇怪啊,这麝王所产的麝香是麝香中的上上之品,入药则药效奇佳,就算不求药,单为求财,也是价值连城。”

  “那他们抓一个丫头干什么?”秦望天问。

  “他们说的丫头,可能是采香人。”木凌低声道,“麝香其实就是雄麝分泌出来的一些东西,干燥凝结形成的。你们看那些猎户抓住的獐子,那些其实也是麝,只是都是母麝,不会产麝香。”

  “哦……”秦望天长年在漠北一带活动,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种东西呢,就牢牢地记住了长相,好以后看见了认得出来。

  采香人是世代相传的,他们会调配一种香料,可以诱使雄麝快速地产香,一般只要有采香人,然后再跟着一只雄麝三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采到麝香了。

  “这样啊。”几人都点点头,冯遇水问,“那只要会制作那种药,不就谁都能当采香人了?”

  木凌对他笑了笑,心说这小呆子还会以此类推了啊,就摇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有很多讲究,总之是一个很神秘的活儿,这世上唯一的一个采香人叫王一工,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因为麝香最好是麝自己自然生成,才不会伤害到麝。而他当年为了名利,长年强行取麝香,以至于好多雄麝都死于非命,有些损阴德,为了子孙后代,他便没把他那门技艺传下来,所以按理来说,这门技艺已经失传了啊。“

  “那他们说的那个姑娘,莫非真的会这门技艺?”岳在云问。

  木凌却皱着眉头,道,“每年的秋冬两季,是雄麝产香的季节,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每一只麝身上都有香……干嘛要用香引呢,除非……”

  “什么?”众人看木凌。

  “除非那只麝王已经不产香了。”木凌淡淡道,“要用引的。”

  “不产香了?”秦望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不产香了?”

  “岁数到头了。”木凌笑了笑,“老到就快死了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产香了。”

  听了木凌的话,大家都有些担心,正这时,突然就见有一条小狗跑了进来。那狗通体乌黑,看起来已经大足了,只是体型不大,看它的样子,是嗅着香味进来的。木凌他们在破庙的里头,那些猎户在外头,小黑狗凑到了那些猎户的身边,那几个猎户将吃剩的骨头扔给了它,但是他没要,双眼盯着火上烤着的一条狍子腿,似乎是想要吃肉。

  几个猎户乐了,伸手赶开它,笑骂,“笨狗,狗是吃骨头的,人才是吃肉的,知不知道。”

  那狗被吓了一跳,逃到了门口,回头又看了那烤肉一眼,就准备出庙门了,这时,却听身后有人“啧啧”了两下。

  那小黑狗回过头,就见木凌正拿着一根油乎乎的狍子腿引它呢,想了想,就仗着胆子跑了过去。

  木凌把狍子腿塞到那小黑狗面前,小黑狗鼻子凑过来嗅啊嗅,木凌就从狍子腿上撕下一小块肉皮来,塞进了嘴里,再把那狍子腿递过去。

  小黑狗看着木凌的动作,就走上了几步,一口叼住了狍子腿,也不吃,只是叼着,对木凌甩了甩尾巴,就转身跑了。

  “嘿嘿,小哥你心肠真不错啊。”一个猎户笑着对木凌道,“这小黑狗我们见过好多回了,每次都讨吃的,而且不要骨头,就要好吃的,精明着呢。”

  “这狗一直都在这一带活动么?”木凌问。

  “嗯,就近半个月出现的。”猎户回答,“之前一直没见过。”

  木凌转念想了想,就将手里的那块狍子肉吃了,拍拍手,用秦望天的袖子擦了一把嘴,道,“望望,我吃得太饱了,出去消消食。”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跑。

  “唉!”秦望天大惊,拿着披风就追上去了,“凌!披风穿上,外面冷啊!”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甲和乙也追了出去,留下的几人在篝火边继续吃饭。

  木凌出了庙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就打了声口哨,庙里头的小黑跑了出来,站到木凌旁边,木凌拍拍他脖子,指了指地上让它闻闻。小黑凑下去闻了闻之后,就往前慢慢地走去。

  木凌想跟上,被秦望天一把抓住。

  “干嘛!”,木凌瞪人,“我去追小黑!”

  秦望天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伸手给他披上披风,拉住他的手,道,“小心着凉。”

  木凌脸上发烧,秦望天拉着他的手,追小黑去了,木凌一路嘀咕,“死小孩!装大人。”

  小黑嗅着地上的气味,一路往前走,兜兜转转穿进了树林子,又往前走了一阵,就听到前面一阵喧哗,有人在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木凌和秦望天就见前方有火把的亮光,没多久,就见一个瘦小的黑影往前面跑过来,那人动作灵活至极,看起来根本不像个人,而像只小猴子。木凌挑挑眉,笑道,“猿臂功,这都失传了多少年啦?”

  那人边往前跑,边啃手里的那只狍子腿,身旁还跟着一只黑狗。木凌一看就一乐,果然那只小狗是为了给人吃才来要食物的啊。

  “汪汪!”小黑狗先看到了木凌他们,摇着尾巴就跑过来了,那个跟它一起跑的人一愣,转脸看了木凌它们一眼,木凌和秦望天也看清楚了,那是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乞丐,像是个少年。

  “小黑!快跑啊!”那少年招呼小黑狗,小黑狗摇摇尾巴,对他叫了两声,在木凌的身边坐下。

  虽然身形像是个少年,但是听声音,木凌和秦望天还是可以看出她是个姑娘,木凌笑了笑,突然道,“王十二!”

  那个小丫头显然是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木凌,良久才道,“你咋知道我名儿呢?”

  木凌也不回她,只是蹲下来,伸手摸着小黑狗的毛。

  这时,身后那些拿着火把的人也快追上来了,那个叫王十二的小丫头见无路可逃了,赶紧就跑到了木凌的身边,问,“你叫啥名儿,认得我爹不?”

  木凌挑挑眉,“我叫木凌,不认得你爹。”

  “啊……”王十二乐了,“你就是那个神医木凌啊,你不认得我爹,你咋个就知道我叫啥名儿呢?我出生后一直都在山里,从来没跟人说个名字。”

  木凌略有得意地撇撇嘴,道,“你爹不就叫王一工么,一工拼起来就是个王字,他是采香王,所以最得意的就是这王字,当然生了闺女也要留着这王字了,你要不然叫王十二,要不然就叫王一土或者王干一……哪儿有给闺女取这名儿的?自然就是叫王十二的。”

  “哈哈,有趣有趣。”王十二乐了,“你真聪明,不过我不喜欢这名儿,你知道为什么不?”

  木凌想了想,道,“嗯,是不太好,听着跟忘事儿似的。”

  “猜对啦猜对拉!”王十二高兴得直蹦,边蹲下来,摸着小黑狗的皮毛,问,“我给自个儿改了个名字,你猜猜看,能不能猜着。”

  木凌挑挑眉,“我要是猜着了呢?”

  “你要是猜着了,我就拜你为师,你要是猜不着,你就帮我打发了那些跟屁虫吧,怎样?”王十二笑嘻嘻地说。

  “你这小丫头挺机灵的啊。”木凌点点头。

  “喂!”这时,后面的众人已经追到了,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秦望天他们,觉得有些奇怪,就吼,“喂!我劝你们少管闲事,把那丫头留下!”

  “快猜快猜!”小丫头拽着木凌的袖子催促。

  “你啊,你想叫王王,这样,不止可以有王,还可以和它一样。”说着,伸手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叫汪汪。”

  “哈哈!”王十二乐大笑,“猜对啦猜对啦,师父才上,受徒儿一拜!”边说,边跪下给木凌磕头。

  木凌对她摆摆手,“唉,免啦,我可不收徒弟。”边拍着身边的秦望天道,“你们三个算本家,他叫望望。”

  秦望天哭笑不得地看木凌,这时,对面的那些追兵有些恼火了,就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把人交出来!”

  “吼什么?!”甲乙走了上前,问那个为首的,“你们是哪儿来的啊?报上家门来,干嘛追一个小姑娘。”

  “这是我们药王庄的事情,不用你们过问,不想死的就少管!”为首的一个回答。

  “药王庄?”木凌微微一愣,点点头,“是药王姜老谋的手下啊。”

  王十二躲到木凌身后,对着那些追兵吐舌头,道,“快滚回去告诉那个姜老谋,就说本姑娘现在有天下第一神医和黑云堡撑腰,让他别再打我的注意!”

  属下面面相觑,都盯着木凌一脸的吃惊,“你是天下第一神医?”

  木凌笑而不语,伸手掏耳朵,对秦望天道,“算了望望,没劲,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往回走。

  “别走!”那些追兵赶紧就追,秦望天对着要上前阻挡的甲和乙一摆手,踏上一步,抬手一掌,巨大的掌力将追上来的那些追兵都震飞了,整个林子里的树木乱抖。甲乙都吃惊地看秦望天,他们老大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看着那些追兵人仰马翻地倒了一地,秦望天一摆手,“都滚吧。”

  木凌看着狼狈逃窜的追兵,想着秦望天刚刚的一掌出神,别说,这死小孩的天分不在司徒之下啊。

  “喂!”打发走了追兵,秦望天回过头来看了那小丫头一眼,道,“你拜师的事情,我给你应下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他徒弟,他就是你师父!”

  “喂,你干嘛替我拿主意啊?!”木凌瞪眼,王十二也不解地仰着脸问秦望天,“对呀,为什么你能替他做主啊?”

  秦望天一笑,一把抓住木凌,搂住他的腰,道,“我是他男人!”

  王十二愣住了,甲乙则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脸,果然就见木凌脸色铁青,跳起来扑上去就咬,“秦望天,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死小孩!”

  秦望天肩膀被木凌咬住,他哪儿在乎这个呀,木凌肯咬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伸手一把拦住木凌的腰,托起他的膝弯,将人整个抱起来,对王十二道,“从今以后啊,他是你师父,我就是你师父夫,明白了么?”

  王十二总算是醒过神来了,哈哈大笑着拍手,“我这师父认对了,真是太有趣啦!”

  秦望天制住还在怀里挣扎的木凌,低头问王十二,“丫头,你是采香人么?我要找麝香王产的麝香,来救你师父的命,你能帮上忙么?”

  王十二眨眨眼,盯着秦望天看了一会儿,道,“我爹说了,让我不能再为了钱财替人擅取麝香……”

  一旁的甲乙有些紧张,却听王十二又道,“除非是出于我自愿的。”看了看木凌,王十二抱起小黑狗,道,“给师父取麝香的话,自然是我自愿的了!”

  甲乙听了之后都乐了,秦望天抱好怀里别扭的木凌,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凌,这是老天庇佑,你说是不是?我们一定要找到解药!”

  木凌抱着胳膊气哼哼地被秦望天抱着往回走,白了他一眼,就听死小孩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等把你病治好了,我就直接做了你!”

  木凌磨牙,张嘴,咬死你!

  带着王十二回到了破庙里头,冯遇水和岳在云都有些吃惊,怎么好端端的,就收了个徒弟?

  木凌回来后打着哈欠说他睏,钻进马车里头睡觉去了,秦望天也跟了进去。

  “干嘛跟进来!”木凌用裘皮裹住自己,狠狠瞪秦望天。

  “凌,你干嘛老瞪我啊?”秦望天有些郁闷地问,“我那么喜欢你。”

  “不要说这种话!”木凌拿起垫在马车里的枕头砸过去。

  “你怎么这么害羞?”秦望天不满,“还大人呢,那以后做的时候要怎么办……”

  “要你管。”木凌往车厢里头缩了缩。秦望天见他脸侧的头发轻轻地在飘动,就靠过去问,“怎么,有风啊?”

  木凌白了他一眼,秦望天见是从马车的车缝里吹进来的风,冷飕飕的,就帮木凌挡住风口,问,“还吹不吹得到了?”

  木凌不做声,秦望天将他拉过来抱住,嬉皮笑脸地说,“这样就不冷了。”

  木凌伸手挠挠腮帮子上的痒痒,秦望天就凑过去狠狠亲一口;木凌被亲了瞪人,秦望天笑嘻嘻地说“喜欢你”;木凌恼羞成怒一拳揍过去,秦望天将另外半边脸凑过来说用力打……木凌彻底没招了,恨得牙痒痒,小声嘀咕,“被个死小孩骑在头上,死了算了。”

  秦望天听到了,就认真地道,“你要是死了,那我仇也不报了,然后我们一起死吧,下去后,我带你去看我娘亲,我娘亲肯定喜欢你。”

  木凌又抖了一下,缩进毯子里,“臭流氓……”边用毛茸茸的貂裘遮住自己红彤彤的腮帮子。

  秦望天看得口水流呀,搂着木凌蹭啊蹭,“你什么时候好呀,好了就给我做吧,我等不及了!”

  木凌咬牙切齿瞄他,心说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毒得你不举!

  “对了。”木凌突然小声道,“你干嘛非要我收那个王十二当徒弟啊?那丫头来历不明的。”

  秦望天笑了笑,道,“来历不明也不要紧,只要能取着麝香,什么都好办。”

  木凌皱眉看了看他,道,“她摆明了是想利用我们。”

  秦望天点点头,“我明白,不过不要紧,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取着麝香!”

  “死心眼。”木凌偏头,“我要睡了。”

  秦望天笑,“睡吧。”说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将木凌搂好,让他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上路,只是路上多了个十几岁的丫头,还有一条小狗做伴,热闹了很多。

  到了晌午,终于是进了大黑山城了,按照木凌的性格,自然是先找家最好的酒楼吃饭了。

  将车马交给小二,秦望天和木凌他们进了大黑山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北方菜味重爽口,分量还足,一端就一大盆,吃得豪迈。木凌平生志愿就是吃遍五湖四海,看到美食自然是眉开眼笑。

  几人坐下吃饭,王十二那小丫头却是一面吃,一面东张西望的。

  “丫头,怎么了?”甲夹了个鸡腿给她,“快吃饭啊,吃完了好赶路。”

  王十二叼着鸡腿,但还是紧张兮兮地看周围。岳在云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望了望周围,就见在座的好多都是江湖人,不过最怪的就是,每一桌都必然有一个文人打扮的人,手边还拿着个小箱子,看那箱子,跟木凌拿着的款式差不错,应该是药箱。

  “那些都是郎中么?”岳在云问木凌。

  木凌百忙之中抽出了些空来撩了撩眼皮,瞟了一眼那些人,点点头,“嗯,都是。”

  “怎么聚集来了那么多郎中?”秦望天不解地问。

  “都是去白头山庄的。”王十二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木凌笑问王十二,“你不说你自幼在山里长大么,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

  王十二愣了一下,瞄了木凌一眼,小声嘀咕,“老狐狸。”

  木凌继续吃饭,秦望天笑道,“怎么叫师父老狐狸?”

  王十二咬着筷子,道:“他又不把我当徒弟。”

  “你还挺精明的么。”木凌边啃排骨边道,“你费尽心机地遇上我们,还要拜我为师,究竟什么目的啊。”

  王十二听后回瞪了木凌一眼,道,“我可不是骗人哦,我是真的采香人,能救你命的也就只有我了,你收到我做徒弟啊,是你的福气。”

  木凌笑了,道,“这年头,哪儿有那么多福气会从天上掉下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王十二转过脸,四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木凌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郎中和江湖人都上白头山庄去干什么?”

  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了一眼,问,“都是去找麝香的么?”

  王十二摇摇头,道,“你以为真的那么多人用得着那麝香啊?麝王产的麝香,对于有用过的人来说是至宝,对于没用的人来说可有毒,你们没听说过虚不受补这个词么。”

  “那他们干吗?”秦望天问。

  “白头山庄的庄主是个很神秘的人,他将长白山周围一带的麝都抓走了,这样麝香就越来越少,因为麝香是一味必不可少的良药,所以就有很多郎中大夫什么的上这儿一带来打听,然后来一个大夫,他就抓一个。”

  “啊?”冯遇水有些不解,问,“抓大夫干什么呀?”

  王十二叹了口气,道,“知道白头山庄为什么叫白头山庄么?”

  “不是因为白头翁天池么?”秦望天问。

  “才不是,是白头到老的意思。” 王十二边喝汤边解释。“我只听说啊,这个庄主有一个心爱之人,因为得了怪病而长睡不醒,他只想治好那个人,但是四处求医终究无果,因此就在这里建了个白头山庄。”

  木凌皱眉看了看她,“没听说过啊。”

  “对啊。”冯遇水问,“木凌是天下第一的神医,要是真想要治病的话,大可去黑云堡找他啊。”

  王十二耸耸肩,道,“我也是听说而已啊,你们干嘛好像我什么都知道似地,那么古怪的人是怎么想的,我怎猜得到啊?”

  木凌也吃饱了,接过秦望天帮他舀的汤慢慢喝,问,“那你呢?这么热心,你想要什么?”

  “我才不是热心呢,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宝贝而已!”王十二恨恨地说。

  “宝贝?”众人都看她,“什么宝贝?”

  “不瞒你们说,那只麝王是我的。”王十二语出惊人。

  “你的?”众人都吃惊非小,“真的假的?”

  “骗你们我名字剪掉四!”王十二咬牙

  木凌忍笑,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十二撇撇嘴,道,“我以前真的是跟爹爹在山里的,那麝王是我小时候遇到的,那次它被当地猎人设下的陷阱误伤了,我救了它的命,然后就成了好朋友了。”

  众人都有些吃惊地看她,“那为什么会在白头山庄里?”

  “都说了是被那个怪庄主抓走的!”王十二恶狠狠地说,“那个坏人武功很好的,把麝王抓走后,其他的麝也都轻而易举地被他抓住了……”

  “你想把麝王救回来?”木凌问,“那只麝王不是已经不产麝香了么?是因为快要老死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它才不老呢,现在刚刚是壮年。”王十二回答,“只是它也知道自己是被禁锢了,哪儿都不让去,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产麝香了。”

  “哦……”木凌点点头,道,“你是想找我去白头山庄给那个庄主的情人治病,然后就能救回你的麝王了是不是?”

  王十二认真地点头,“对的!我去找过那个怪庄主,他说只要谁能治好他爱人的病,他就将那只麝王送人……我怕别人抢先呀!”

  “那药王庄的人要抓你干嘛?”岳在云问,“他们也要麝香王啊?”

  王十二摇摇头,“药王庄的少庄主贺凡好像上次看过那个庄主的情人了,说要救醒他就要用麝王的香入药,所以要抓我去引香来着。”

  木凌摸摸下巴,“贺凡啊……”

  “那怪庄主好想很有些能耐,似乎可以给贺凡一件他非常想要的东西,所以贺凡卯足了劲要抓我。”王十二皱皱鼻子,“幸亏本小姐机灵!”

  “原来如此啊。”秦望天点点头,问,“换句话说,只要我们帮你把麝王弄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肯帮我们把麝香取来的,是不是?”

  “嗯!”王十二点点头,道,“我第一次遇到比我还机灵的人。”说着,看了看木凌,“我是真心想要拜你为师的,只要能帮我把麝香王救回来,我就一定将麝香给你……不过……”说到这里,王十二又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木凌问她。

  “不过……嗯。”王十二看木凌,“你要是能救的话,能不能救救那个怪庄主的情人?”

  木凌挑挑眉,“为什么?他抓了你的麝,你不是应该很恨他么?”

  王十二噘着嘴道,“是很讨厌啦,他还揍过我呢……不过啊,我很少看到那么专情的男人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人间美事么,要是能救就救,可以成全人家的美事,你也没什么损失,有什么好考虑的?!”

  木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

  “干嘛?”王十二瞪了木凌一眼。

  “小丫头。”木凌道,“我要是把自己的病治好了,就收你做徒弟,教你医术,不冲别的,就冲你这份心肠,你可记住了,做大夫就一定要有天底下最好的心肠,不然永远成不了神医!”

  王十二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木凌看了良久,见他又开始吃点心了,弄得满手和满脸的糖粉。王十二揉了揉眼睛,感觉刚刚那个木凌和现在这个木凌怎么好像完全不一样呢?好帅气啊。

  “快吃饭吧。”岳在云给王十二夹菜,看见她就想到了铃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岳在庭稍稍有些人性,不要伤害小铃铛。

  “那……上白头山庄的事情?”王十二问秦望天。

  “我们自然是要去的。”秦望天道,“麝香是一定要取,而且越快越好!”

  王十二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吃完了饭,众人稍稍小坐了一下,就启程赶往长白山了,木凌见众人那么赶,就道,“也不急,再休息一晚上么。”

  众人回头瞪他,异口同声,“谁说不急?!”

  王十二咯咯咯地笑,对众人道,“在长白山的山脚下,有一家西风客栈,现在走过去,到了客栈正好天黑,在那里歇脚刚刚好!”

  众人都同意,木凌现在完全没有发言权,只好瘪瘪嘴,被秦望天塞进了马车里头。

  坐在马车里头支着下巴,木凌傻呵呵地发呆。

  “想什么呢?”秦望天问他。

  “嗯……那个白头山庄的庄主……”木凌歪着脑袋想,“还有药王庄的人,看来这次挺麻烦啊。”

  秦望天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问,“那个药王庄的人,是不是用毒很厉害?”

  “嗯。”木凌点点头,“药王庄的庄主贺幕崖本来是川滇一带的蛊师,最会用毒了。”

  “凌,有没有什么办法是能然我不中毒的?”秦望天皱眉看木凌,“我怕我又不小心中毒了,然后连累你给我治病……”

  “哎呀,你不会再中毒了。”木凌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

  “为什么?”秦望天不解。

  “我的血百毒不清的,你喝过……”话说了一半,木凌想再往回咽就来不及了,转脸,就见秦望天一脸负责地看着自己。

  “干嘛。”木凌往车厢里缩了缩,“别那样看人好不好。”

  秦望天扑上去一把搂住木凌,“你竟然给我喝你的血!”

  “那个很好用的。”木凌赶紧伸手往外推他,“我经常当药来用的,你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还有谁用过?!”秦望天突然皱起眉,一脸认真地问,“还有谁?!”

  木凌见他认真了,就撇撇嘴,小声嘀咕,“只有我师父而已……还有你。”

  秦望天盯着木凌看,问,“你师父为什么这么对你,要你想那种办法,还要喝你的血?!”

  木凌翻了个白眼,“他是我师父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没听过啊?!”

  “你才不是!”秦望天瞪木凌,“就你这性子,除非你自愿,不然谁都逼不了你做那种不对的事情,说呀,为什么?!”

  “不知道,不记得了!”木凌翻身,盖被子睡觉。

  “答完了再睡!”秦望天扑上去搂住木凌,把下巴放在他的脖颈一侧,“告诉我!我是你相公。”

  “滚呀!”木凌抬脚就踹,被秦望天抓住脚脖子,凑上去拖鞋摸脚丫子。

  “呀!”木凌踹,“臭流氓,死小孩!”

  “那你说啊!”秦望天搂住木凌的腰死缠烂打。

  木凌急了,“你真他娘的是流氓无赖啊?!多大了?讲不讲道理啊?!”

  秦望天摇摇头,回答的理直气壮,“不讲!”

  木凌没辙了,被秦望天晃得头晕,最后忍不住了,拿枕头砸他,“你滚开,当时我跟司徒都是小孩子,功夫也都还没学成,要是鹤来夕死了,我们不是死,就是再次流落街头寄人篱下,怎么可能让他死啊!”

  话刚说完,秦望天就搂住木凌亲,一脸心疼地说,“凌,你好命苦。”

  “去死吧!”木凌反而被他逗笑了,“你他娘的才命苦,谁比你惨!没爹没娘,被人背叛还被雷劈毁了容!”

  秦望天搂着木凌蹭啊蹭,“嗯,咱俩都命苦,所以是天上的一对,地上的一双,前半生命苦,后半生一定会多福!”

  又走了一阵子,天色渐暗,灰蒙蒙的天空中,竟然飘起点点的白雪来,雪花由小变大,很快就成了漫天的飞雪。

  木凌撩开车帘探出头去看,有几分怀念地说,“好久没看见这么大的雪了啊。”

  “老大,前面就是长白山了,山脚下有一座挺大的客栈。”甲走到马车边问,“我们在这里过一夜,明早再上山吧?”

  秦望天点点头,把还趴在窗户上看外间风景的木凌拉了回来,用披风裹紧。

  到了客栈门口,就见客栈的大门敞开着,挂着厚厚的棉被当门帘子。木凌他们下了车后并没有人出来迎接,甲喊了一声,“小二的?有地方拴马没有啊?!”

  这一嗓子挺粗的,果然里头传来了“来啦来啦”的声音,随即门帘子一挑,一个黑黑胖胖的秃头店小二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接过甲递给他的缰绳,笑呵呵道,“大爷,里头太吵了没听见,里面请!”边说,边往里让众人,喊了一嗓子,“老板娘啊,有客人来了!”说完,笑呵呵地牵着马去马厩了。

  甲乙一挑门帘,木凌他们进入了客栈。客栈里的壁炉燃着火,又有厚厚的被帘隔着外面的冷风,整个客栈里头都很暖和。

  “呦!”几人刚进客栈里,就有一个黑衣服的漂亮女人迎了上来,“几位是住店啊?不巧啦,只剩下三件客房了。”

  秦望天看了看人数,点点头道,“三间就三间 。”

  “呵呵……”老板娘吩咐,“老四,去给客人准备客房!”

  木凌放眼四望,就见客栈里已经有了好些人,总共四桌人,一桌看着像是过路的商贾,一桌是几个道士,还有一桌坐的人很多,有几个还有些眼熟。

  那些人一看见跟在木凌身边的王十二,就有一些骚动,木凌他们也认出来了,正是昨晚抓王十二的那帮人。而他们明显是家将的打扮,同桌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和一个老者,穿得都很体面。那个老者长得瘦高身材,黝黑的皮肤,下巴颏上有几丝长髯,三角眼睛,透着几分狡黠。在他身旁上手座坐着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仪表堂堂,透着几分傲慢,凤眼薄唇,看起来很有些冷酷。而在这个年轻人身旁坐着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岁数则更小一些,看身形样貌,是个姑娘假扮的。

  木凌扫了他们一眼后,便也不再多看了,只是问老板,“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肚子饿得慌啊。”

  “有!”老板娘热情地给木凌他们擦干净了一张桌子,“我们这里有手抓羊肉,酱鹿肉,还有野兔子和山鸡……客官要来点什么啊?”

  木凌听得双眼放光,道,“都是野味啊!”

  “当然了。”老板娘笑呵呵地道,“都是长白山的特产,别地儿绝对吃不着的,酒也是上好的烧刀子,这种冰天雪地的时候喝起来正好!”

  “那就所有的野味都上一份,再要一大坛子好酒!”木凌豪迈地点菜。

  那老板娘被他逗乐了,笑着答应,“厨房里的,听到没!各色野味都上一款来,好酒一大坛!”

  “好嘞!”厨房里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木凌等都坐下了,老板娘端来茶壶和茶碗给几人倒茶,问,“几位客官是上山啊,还是路过呀?”

  “哦,上山呀。”甲回答。

  老板娘摇摇头,“那可得等雪停了,不然上不去的。”

  “按老板娘的经验,这雪大概什么时候能停啊?”岳在云问。

  “这可没准啊。”老板娘笑嘻嘻地道,“这山里的雪脾气不定的,也许今晚就停了,也许要明早,也可能到后天……总之不会超过三日的。”

  秦望天等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心里算日子,木凌瞅着他们都觉得挺好玩。

  这时,就见那桌的几个人,也就是昨晚上抓王十二被秦望天打发了的那几个大汉正盯着王十二看呢。

  “看什么!”王十二对他们做鬼脸,“不要脸,盯着小姑娘看!”

  “你……”那个为首的大汉鼻子都快气歪了,回头对身旁那个凤目的年轻人道,“少庄主,昨晚就是他们!”

  那年轻人点点头,并不多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木凌他们那桌的人除了木凌之外,全部都好奇地望了一眼,这个就是传说中药王庄的少庄主么。

  木凌开始还东张西望的,没有一会儿,一只烤全羊就送了上来,油乎乎的外焦里嫩,那个香啊。

  “哇……”木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美滋滋地伸手拽下块羊肉来塞进嘴里,“嗯!”

  “好香啊。”冯遇水和岳在云也赞叹,很快,其他的野味也都送上来了,木凌一手鸡一手羊,吃了个天昏地暗。

  旁边几桌的客人外加老板娘都张大了嘴不解地看着木凌,心里纳闷这么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怎么吃相那么豪放呢,还有啊,这么瘦的一副身板,吃下去的东西都装在哪儿了?

  正吃得欢呢,就听外面一阵喧哗之声传来,随后门帘一挑,有几个穿着披风,全身都是雪的人走了进来,将披风脱掉,抖了抖身上的雪,一人抱怨“娘的,下这么大的雪。”

  “老板,来一壶好酒,一只肥羊。”说着,那三人走到了木凌他们和药王山庄中间的那张桌子上坐下,大声的吆喝。

  木凌他们转眼打量,就见进来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挺听粗犷的,络腮胡子都看不清楚长相了,只是手里的刀说明这几人都是练武的。那个女的则是一身红衣,浓妆艳抹,一脸的风尘味。

  木凌看了一眼没在意,只是吃得差不多了,觉得有些撑,就泡了杯浓茶消消食,顺便解解油腻。正想着上楼去睡一觉呢,突然感觉身边的王十二似乎有些紧张,低着头。

  微微皱眉,木凌抬头看秦望天,瞄了王十二一眼,像是问,“这小孩儿怎么了?”

  秦望天也觉得她的样子奇怪,这时,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呦!这不是小师妹么?”

  王十二身子一僵,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说话的,就是那个刚刚进来的红衣女子。

  “呵……我们还正愁找不着你呢。”其中一个大汉笑道,“这么巧,你也上长白山来了啊?”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纳闷。这时,就听药王庄的那个家将冷笑了一声,道,“在路上捡条小狗养养是没什么,不过养之前最好还是看清楚,这究竟是狗还是狼。”

  木凌挑挑眉,继续喝茶,外加啃一个鸡爪。

  岳在云看了看那三个刚进来的人,一看人品,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就问王十二,“十二,什么人啊?你师兄师姐?”

  王十二咽了口唾沫,摇摇头。

  “呵……不认账啊。”那个红衣女人冷笑了一声,道,“我们是滇南毒王的徒弟,他是师父的关门徒弟。”

  在座的众人一听到滇南毒王这几个字,都忍不住一皱眉,木凌挑眉看王十二,“这么有来头啊。”

  “谁不知道滇南毒王门的都是败类。”王十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瞪木凌,“你夸我还是骂我呢?!”

  木凌嘿嘿地笑了笑,继续啃鸡爪。

  “这么说,你们是滇南毒王的人?”甲看那三人。

  “好说,我是红姑燕北。”那女子抬手指指身边的两个人,“这个是我毒王门的大师兄吴兴,这是二师兄吴飞。

  “嗯。“木凌点点头,滇南毒王姓吴名燕,所以入门后男弟子一律改姓吴,女子改姓燕。”

  “没错。”红姑娘点点头,“这位看起来也是江湖人,既然是江湖人,就应该懂我毒王门的忌讳,王十二可是我毒王门的罪人,谁敢收留她,就是跟我们毒王门作对。”

  冯遇水对江湖认识不多,就问木凌,“毒王门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讲究么?”

  木凌挑挑眉,“水水啊,这毒王门就是卖炒米粉和炒面的地方。”

  “咳咳……”其他的客人一口茶没忍住,都喷了出来,王十二也忍俊不禁。原来那毒王吴燕出名之前生活很窘困,他从小在点心铺子里帮忙,最拿手的就是做炒米粉和炒面。后来他发际了,为了不忘本,就吩咐弟子每天至少要吃一顿炒米粉或者炒面。这个荒唐的规定,让毒王门的人受了不少江湖人的嘲笑。

  冯遇水是一根筋,自然是相信的,就点点头,看王十二,“哦,你以前是跟着卖炒米粉的师傅学手艺啊,那你自己会不会炒的?我喜欢肉丝白菜炒米粉,很好吃的!”

  “小师妹,你找的靠山,好像不把我们毒王门放在眼里啊。”红姑挑挑眉,冷冷看着王十二,“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啊?”

  王十二不言语,对过的药王庄少庄主却道,“我听说,毒王前不久刚刚中了奇毒……该不会,你们是来给他求药的吧?”

  此言一出,就见那三个徒弟脸上变颜变色的,瞪了王十二一眼,“还不是因为这丫头,竟然敢暗算师父!”

  “你给那个毒王下毒呀?”木凌睁大了眼睛看王十二,拍拍她肩膀,“小丫头有出息啊!就应该毒他那种人!”

  王十二有些无奈地看了木凌一眼,撇撇嘴,道,“毒王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会下些药,然后就给自己取个名字叫什么毒王,跟真正的用药高手比起来差远了。”

  “臭丫头!”吴兴站了起来,这时,老板娘端着烤羊上来了,往三人的桌上一放,道,“唉,客官啊,别吵别吵,这大冷天荒山野岭的吵个什么劲儿啊,来,吃饭!”

  毒王门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问木凌,“你们到底是谁?干嘛干涉我们毒王门的事情?!”

  “呵……”没等木凌他们回答,就听药王庄的人说,“你要是想解毒治病的话,不如找他,比上白头山庄可有用多了,这可是名震天下的神医木凌啊。”

  “什么?”那三人吃惊地看了木凌一眼,随后看王十二,“你个死丫头,原来找到了一尊那么大的靠山,难怪敢欺师灭祖了。”

  见反正被戳穿了,王十二也不像刚刚那么紧张了,回头对那三人做了个鬼脸,道,“木凌是我师父,黑云堡是我靠山,你们这些毒王门的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木凌冷冷看了一眼,道,“你是我徒弟,不代表是黑云堡的人,如黑云堡要司徒说了算才行!你再敢拿这事情出来现,我可踢你出师门。”

  王十二脸上一红,老老实实地说,“是……师父。”

  毒王门的三人恨得牙痒痒,但无奈黑云堡的名头太大,他们也不好得罪,便只能忍气吞声,低头吃饭了。

  木凌看了看王十二,“你干嘛毒那吴燕?”

  王十二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我 ……我要他的度仙草。”

  木凌睁大了眼睛,盯着王十二问,“你一个小丫头,要那种药干嘛啊?!”

  其他几人都眨眨眼,盯着木凌看,“度仙草是什么东西?”

  木凌被噎住,赶紧喝茶,道,“没什么。”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怎么可能没什么,继续看木凌。

  木凌也不理会众人,伸手过去放到王十二面前,“给我!”

  王十二皱皱鼻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递给了木凌。

  木凌拿过来,往怀里一揣,问,“你还没说呢,要这药干什么?”

  “要取麝香,就先要引麝发情。”王十二撅撅嘴,道,“麝王已经很久没发情了。度仙草只有毒王门有,所以我就混进了毒王门里,将这个东西偷出来了,那毒王人品不怎么样,还整天目中无人的,所以我就用爹爹留下来的药方子,毒了他。”

  众人听后都了然,原来这度仙草是那种药啊,难怪木凌那么紧张了。

  木凌想了想,瞄王十二,“你究竟是想要你的麝,还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取麝香啊?连度仙草这么难取的药都弄到手了……老实说吧,你拜我为师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十二暗骂不走运,遇上了那三个不长眼的师兄师姐,好不容易骗到木凌相信自己结果又暴露了,就咬着嘴唇道,“好啦,我跟你说……我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在你们没进大黑山城的时候就盯上你们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你去救白头山庄那个怪叔叔的情人。”

  木凌挑挑眉,“你跟他什么关系?这么拼命?!”

  王十二瘪瘪嘴,道,“他救过我的命。”

  “那你直说不就好了么?”岳在云不解地问,“这取麝香也是我们的目的,一物换一物,也不见得会拒绝,干嘛用耍那么多花招?”

  “那个……怪叔叔说这样比较不那么尴尬,毕竟大家都是熟人,单求的话,他可不想被你们笑话,也不想欠你们黑云堡的人情。”

  “哈?”木凌眨眨眼,良久才问,“熟人?这人莫非我认识?!”

  吃完饭后,为了避免麻烦,木凌他们先回房休息,王十二像个小跟屁虫似地要跟着木凌进屋,不过介于她不说实话表现一般,所以就被秦望天撵了出来,最后只能跟冯遇水和岳在云住了一个屋。反正都是小屁孩子,住一起就住一起吧,当然是冯遇水和岳在云挤一张床,王十二一张床。甲乙丙丁则住在了第三间房里。

  木凌进了屋后就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开始发呆。

  秦望天坐到床边,伸手给木凌把身上的那件裘皮扒下来,问,“怎么?还没想起来是谁?”

  “嗯……”木凌为难地仰着脸想啊想,“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啊,再说了,要真是朋友的话,早就开口叫我救人了,毕竟晕过去的是自己的亲亲爱人么。要不是朋友……莫非是敌人?不过我也算人见人爱啊,应该没什么仇敌吧。”

  秦望天被他逗乐了,凑上去亲脸,“对啊,你是人见人爱!”

  木凌一巴掌呼过去,被秦望天抓住手顺势按到床上。

  两人正折腾呢,甲敲了敲门进来,见两人都趴在床上,就道,“大哥,你们继续,我跟掌柜的要了几桶烧开的雪水,给你们倒桶里,你们做完了正好洗洗……”

  话没说完,就被木凌操起枕头砸过来击中。

  “哎呀……”甲仰天摔倒,热水洒在了乙的脚上,烫的乙直蹦。

  “大夫,干嘛打我啊?”甲委屈地揉着被砸疼了的脸。

  木凌气得喘大气,一脚踹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望天,对甲吼,“做你个头啊!少给老子胡说八道!”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吃惊地问秦望天,“老大,你们还没圆房啊?”

  木凌快被这几人气死了,身边的秦望天却认真地说,“还没啊。”

  甲乙丙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都不说话了,进屋子绕过屏风,往木桶里倒热水。倒完了几人出门,临关门前丁回头看木凌,那个,“大夫……你要不然让大哥做吧,忍着对身体不好的……”

  “滚呀!”,木凌抬手抓起包袱就砸过去,丁赶紧带门飞奔。

  木凌气得喘了一会儿,转脸,见秦望天还是那副臭不要脸的死样子,也有些无语,就站起来,道,“我洗澡,你不准跟来。”

  “嗯?干嘛,一起洗么。”秦望天追过去,见屏风后面有两个木桶,有些失望地说,“干嘛做两个桶啊,放一个大的不就行了么!”

  木凌飞了个白眼给他,伸手试试水的温度,刚刚好,就脱了外套准备下去,果然秦望天正很感兴趣地在一旁看着呢。木凌飞推他,“你看什么啊,我洗完了你再洗!”

  秦望天笑嘻嘻地也不搭理木凌,就开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还脱了个精光,木凌看得嘴角直抽,狠狠骂,“臭不要脸!”

  “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秦望天朝天翻了个白眼,乐呵呵地道,“不就是洗澡么,还是分开两个桶的,快洗吧,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

  木凌咬牙,这死小孩,正理歪理都是他的,气死。没办法,只好脱衣服,但想了想,木凌还是走出去,将门锁上了之后又走回来,拉过屏风挡在了两个木桶中间。

  “啊?!”秦望天急了,“凌,你好小气。”

  木凌放心地脱衣服,“臭流氓,看你再得意,哼哼。”

  脱了个干净后,木凌跳进热水里,今天一天快把他冻死了,不知道是因为内力不济的原因还是病又厉害了,木凌觉得自己越来越怕冷。低头看了看,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腰间那块黑色的痕迹已经被打散了,乍一看,跟一朵黑色的花似地。等花瓣掉落的时候,估计自己也活到头了吧,木凌低头盯着热水发起了呆来,突然就听屏风对过的秦望天幽幽地说,“你别胡思乱想啊,时间还够,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木凌微微一愣,有些丧气地开始掬水洗澡,心说这死小孩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洗了一会儿,就听秦望天问,“凌凌,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才不要。”木凌懒洋洋趴在木桶旁边,房间里本来就暖和,再加上热水,熏得他软绵绵的,有些昏昏欲睡。外面是打着卷儿呼啸而过的西北风,听着怪吓人的。

  就在这一片风声之中,木凌突然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嗒”地一声轻响,是屋顶的瓦片碎裂的声音。

  木凌一皱眉,就听屏风那头有水声传来,秦望天光溜溜地跑到了木凌的身边,道,“有人在房顶上面!”

  木凌就见秦望天光着屁股站在自己的面前,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就想开口骂人,没想到秦望天噗通一声跳进了桶里,搂住他说,“外面好冷啊。”

  “你给我……嗯”木凌又想骂人,被秦望天一把捂住了嘴,道,“别出声。”说完就竖起耳朵听上面的动静。一个木桶能有多大,木凌长得瘦,但秦望天可结实,两个大男人往里头一挤,就将整个木桶都撑满了,而且身体还被迫紧贴着。

  木凌想挣扎,不过适得其反,两人蹭了蹭之后,秦望天又不出所料地有反应了,木凌磨牙,“死小孩,小色*狼!”

  秦望天见木凌磨牙瞪他,就贴上去亲嘴,木凌挣扎,然后下面的反应就更大,而且好巧不巧,没蹭对地方,连木凌都跟着有反应了,恨得他直骂娘。

  房顶上的脚步声在两人的上方停了下来,随后传来了揭房瓦的声音,秦望天微微皱眉,抱起木凌腾身一跃,就带着同样光溜溜湿哒哒的木凌一起跃到了床上。秦望天快手快脚地扯过一块帕子给木凌擦了擦,直接塞进被子里,自己则是拽过外衣套上。

  木凌脸红红裹在被子里,刚刚秦望天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撩拨他,现在有反应了,好丢人啊。

  闷在被子里,木凌还在心里暗骂,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在外面折腾,搞得老子差点失*身。

  秦望天将窗帘放下来,透过缝隙往上看,就见房顶的一处瓦片被揭开了,然后就探进了一只芦管来,往里头吹进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木凌也瞧见了,皱皱眉对秦望天道,“是放迷烟的。”

  “迷烟?”秦望天下意识地闭气看木凌,就见他靠在床上正看他呢,两人对视,木凌笑咪*咪,“干嘛,怕被迷烟熏着啊?”

  秦望天问,“要不要紧啊?”

  木凌得意地笑了笑,道,“你可千万别被熏晕了啊。”说完,又垂眼看了看秦望天还有些反应的身体,道,“待会儿你要是晕了,我就把你阉掉!”

  秦望天一惊,道,“我是你相公,你干嘛那么狠啊,阉了我你下半辈子的性福谁保障啊?!”

  木凌眯起眼睛,“你个死小孩,看你能闭多久气!”

  秦望天乐了,“我最近内力猛增,龟吸法么,半个时辰没问题,到时候什么药都散了。”

  木凌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气得磨牙,想了想,坏心眼子上来了,就踢了踢被子,伸出一条腿来,果然,秦望天的双眼瞬间被木凌的腿吸引了,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木凌乐了,笑呵呵地将腿抬高,伸过去放在秦望天的肩膀上面,用脚趾头蹭了蹭秦望天的耳朵。

  果不其然,就见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口气吸进去秦望天就后悔了,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丝的甜味,这是迷烟的味道。

  木凌也乐了,就等着秦望天快晕呀快晕。

  秦望天却一把扑了过来。

  “呀!”木凌的脚脖子被抓住了,自己还没穿衣服,就隔着条被子,死命推,“干嘛呀你!快要晕了还不老实。

  “反正要晕了!”秦望天一把扯开被子,扑上去狠狠亲木凌的脖颈,“晕了也要被你阉掉,那不如趁没晕先做掉你!”边说,边顺着脖子一路往下舔,亲了肩膀又亲锁骨。

  木凌想着,你就亲吧,亲两口你就得晕,到时候看我怎么整你,但奇怪的是,秦望天一路亲亲亲,都亲到小肚子了,还没晕。木凌大惊,“你怎么还不晕?!”

  秦望天也挺纳闷,边亲边道,“我怎么知道啊?!”

  木凌揪住他两个耳朵把他拉到面前来,道,“深呼吸!”

  秦望天还挺听话的,真的就深吸了一口,然后木凌睁大了眼睛等着,秦望天见他的样子挺可爱,就扑上去又亲,一把掀开了被子,钻进去蹭啊蹭,伸手往下乱摸。

  “啊!”木凌急了,“死小孩,你怎么不晕的!”

  秦望天猛的想到,“你不是上次给我喝你血了么,既然百毒不侵,那么一点迷药就更加的不在话下了吧!”

  木凌也想起来了,气炸了,越想越不服气,张嘴就咬住秦望天的耳朵。

  “呃……”秦望天看来耳朵还挺敏感的,被咬了一口就毛了,吼了一声将木凌按到,顺着小肚子往下亲,跟条小狗似地,抓着木凌的脚脖子,一通乱舔,然后咬住。

  “呀!”木凌吓坏了,心说,这死小孩不会记恨刚刚自己说要阉他,然后就想先阉我吧……

  “你干嘛?!”木凌拽被子遮自己,狠狠瞪。

  “唔……”秦望天含着嘀咕,“你浑身都是宝!”

  “啊呸!”木凌抬脚要踹,只是脚脖子被抓住了动弹不得,只好骂人,“浑你个头啊,你当我是猪……啊,不要动……”

  秦望天含住了就开始舔舔弄弄,很快木凌就骂不出人来了,咬着牙忍着,死小孩占他便宜,还有,功夫还不错……

  “凌……你那个应该比血更有用吧,真是良药!”秦望天嘴里头还胡说八道,木凌拽着被子挡脸,骂,“闭嘴,要做就好好做,干嘛嘴里不干不净……呀!”

  秦望天努力了半天,两人把房上有人的事情都忘记了,终于,木凌扛不住了。

  ……

  木凌躺在床上软软喘气,秦望天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木凌就感觉什么东西灌进嘴里,滑溜溜的,还有些腥……等他明白过来是什么,也已经咽进肚子里了。

  “啊!”木凌大叫一声,抓着秦望天就要跟他拼命,就见秦望天搂着他认真道,“这个比血更宝贝,你反正现在虚,就自己吃自己补补吧,别浪费。”见木凌脸都白了,秦望天又道 ,“你先吃吃看,有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我以后每天都帮你弄来吃,对了,这玩意儿我也有,不知道我的有没有用,你要不要,要的话再尝尝我的……”

  “我打死你!”木凌翻身做坐到秦望天身上,拿起枕头就死命砸,秦望天打不还手,美滋滋地被木凌揍,只是双手轻轻拖着他的腰傻兮兮地说,“凌,你发火的时候也可爱!”

  木凌没辙了,捶墙撞脑袋嚎,“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死流氓,臭流氓!”

  为了保证秦望天和木凌的安全而特意守在门口的甲和乙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对视了一眼,“糟了,大哥来强的了,看来真的给做掉了啊!”

  “对啊!”乙也道,“我去厨房让厨子给大夫炖些鸭血汤啊猪血汤什么的,滋补一下!”说完就要奔。

  后面甲吩咐,“别忘了再蹲个鹿鞭什么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里头的木凌和秦望天都听见了,秦望天眨眨眼问木凌,“鹿鞭有用么?”

  木凌扑过去就掐他,“死流氓,你还我清白,老子跟你拼啦!”

  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正闹着呢,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人冲出了房顶。随后就传来了打斗之声。

  “怎么了?”秦望天穿衣服,往房上望,“邪门啊,怎么吹了迷烟之后就没动静了呢?我还以为会下来人呢。”

  木凌撇撇嘴,心说你那么大动静,谁敢下来啊。

  这时,甲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岳在云,“秦大哥、木大哥……有人放迷烟,冯遇水跟他打起来……”话没说完,岳在云就愣住了,就见木凌和秦望天真正躺着呢,两人衣衫不整的,木凌颈项到肩膀一带都是粉红色的痕迹,岳在云年纪虽然不大,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是什么人啊?看清了没?”木凌也没注意岳在云的变化,就追问。

  “嗯……”岳在云傻呵呵地点点头,道,“是……是酒楼的老板娘!”说完,飞也似地逃走了。

  “这小子怎么了?”,木凌不解地看秦望天,“吃了脏东西了?”

  秦望天有些无奈地用衣服裹住木凌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木凌一愣,这才明白过来,红着脸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小声骂,“死流氓!”

  随后,打斗的动静从房上到了地下,最后把整楼的人都吵醒了,其实也就只有木凌他们和药王庄的人以及毒王门的几人没事,其他的客人都被迷晕了。

  众人下了楼,就见客栈掌柜的、门口牵马的小厮、一个厨子和一个跑堂的,四个人一起打冯遇水呢。

  木凌也穿好了衣服出来,对冯遇水喊了一声,“水水啊,先别打了。”

  冯遇水立刻扯招退出圈外,看着那客栈里的四人。老板娘他们是已经累得直喘气了,不由赞叹,“好功夫……”

  “你们为什么下迷药?”药王山庄的少庄主贺凡问四人。

  “别误会。”老板娘摆摆手,喘匀了气道,“这西风客栈其实是白头山庄的,我们也是听命于庄主,因为以前上山骗人的假大夫太多了,所以庄主才叫我在这里设了关卡。如果被我的迷药迷晕了,就捆起来扔远一些,如果没被迷晕,就从密道直接送上白头山庄去。

  “密道?”众人面面相觑。

  “各位这里请。”老板娘引着众人走到了后面的一间柴房里,拨开柴禾打开一扇地道的门,道,“从这里可以直接去白头山庄,很近。

  众人下到了地道里,就见这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大洞穴,里面停着他们的马车。

  “如果从外面上,马车根本没法走,要到山顶起码好几天,还容易迷路。”老板娘道,“这里只要走上半天就到了,几位可以安心休息,我们给你们赶车,庄主就在山上等你们。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上了马车。

  一路走得很顺利,木凌折腾得累了,靠在秦望天的身上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等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四外明亮,撩开车帘看了看,就见已经出了地道,上了山顶。外面一派银装素裹,马车停在了一个很大的庄园前面,庄园的大门上高挂一块匾额,写着“白头山庄”几个字。

  “大哥,到了。”甲对秦望天道。

  秦望天点点头,拉着木凌下车。

  众人刚一下车,就看见从白头山庄的大门里,走出了一个人来。

  木凌觉得有些眼熟,抬手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抽了一口气——真的是熟人呀!

  木凌看到谁了?

  就见从山庄大门里走出来的人年纪并不大,一身白衣,高瘦身材,那个帅啊……远看翩翩近看也翩翩,总之是怎么看怎么翩翩。

  见木凌张大了嘴站在车门前不上不下的,秦望天在后面凑过头来问,“凌,怎么了?”

  木凌皱着鼻子,一脸不爽地道,“肖洛羽。”

  从白头山庄里走出来的人,正是七星水寨的寨主肖洛羽。

  只见他走到大门前,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木凌的身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肖洛羽挑起嘴角笑了笑,那架势像是在说——等的就是你!总算自己送上门来了。

  木凌咽了口唾沫,他最不喜欢和肖洛羽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一看就是只狐狸!

  毒王门的三个师兄妹都有些不解,问,“白头山庄的庄主竟然是肖洛羽,那为什么之前来过的人,下山后没有一个提起过?!”

  肖洛羽听了他们的话后微微一笑,淡淡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上来的人里……并没有一个是活着下去的。”

  “呵……”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凡是上来的却没治好病的,只有两个选择,自己死,或者被我杀死。”肖洛羽耸耸肩,“所以我丑话说在前面,害怕的,可以先下山。”

  肖洛羽的话一说完,木凌就转身要爬上车,边揪着秦望天道,“望望,我们走吧,好怕怕……”

  肖洛羽变了变脸色,幸好木凌被秦望天一把揪住了,狠狠瞪了一眼——麝香王!

  木凌瘪瘪嘴,心说,讨厌,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肖洛羽这个狐狸男。

  略微等了一会儿,肖洛羽见三方人马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道,“当然,有来也有往,如果你们救活了人,我可以答应你们提出来的任何一个要求,现在可以说。”说完,看秦望天,“你们要什么?”

  秦望天看了木凌一眼,道,“要麝香王产的麝香。”

  肖洛羽点点头,“可以。”

  又看贺凡。

  贺凡盯着肖洛羽看了看,道,“我之前也跟你的管家谈过了,条件你应该知道。”

  肖洛羽也点点头,“可以。”

  “你们呢?”肖洛羽最后看毒王门的众人。

  “我们要七星水寨听命于我毒王门。”红姑笑着道。

  肖洛羽挑挑眉,点头,“没问题。”

  说完就不再废话,抬手,“众位里面请吧。”说着转回身,引着众人往山庄里面走。

  木凌懒洋洋跟在后面,秦望天问他,“这就是肖洛羽么?”

  “嗯……”木凌皱皱鼻子,看秦望天,“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万一救不活咋办?”

  秦望天笑了笑,“那也没什么,最多你被人说成庸医,然后我跟他干一架,打得赢就抢了麝王走,反正我也是马贼,打不赢咱俩就合葬在白头山天池边上,也算白头到老,总算是了却了桩心事,对不对?!”

  木凌白了他一眼,磨牙,“你想得美,谁要跟你一个坟埋着。”

  走在前面的肖洛羽突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木凌一抖,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心里暗道,这人怎么一脸的奸诈样子?!

  白头山庄与其说是个多豪华的庄园,不如说只是一处普通的院落外面围了一圈巨大的围墙。木凌他们走进了大门举目四望,除了前方的几座房舍外,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几处林子,树枝上坠满了雪。

  肖洛羽缓缓地走在前面,木凌在后面跟着,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肖洛羽究竟多大了?别看他乍一看年纪轻轻的,但是看背影,怎么莫名地觉得有那么一份沧桑呢?

  很快,众人到了小院里,就见里头单单种着几株白梅,四间房,白墙黑瓦,黑色的瓦片上铺满了雪,屋檐上垂挂着冰凌,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肖洛羽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子旁边停了下来,对众人道,“请坐。”

  几人都找了石头凳子坐下,有个管家带着几个下人送上茶来,木凌瞅了一眼,就是一愣,“啊!”

  管家抬头看了眼木凌,也有些吃惊,此人正是敖晟登基之后便没有了行踪的文昌明。

  虽然这小子杀了不少条人命,但是他曾多次救过小黄的性命,因此木凌对他没有很讨厌的感觉。

  文昌明奉上茶之后,问木凌,“那个,黄先生他们现在好么?”

  木凌轻轻点点头,道,“他们很好。”

  文昌明笑了笑,收了托盘下去了。

  木凌摸着下巴看着文昌明远去的背影,这个人,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感觉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如今竟然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做一个奉茶的小厮,让木凌有些感慨。这文昌明虽然出身贫寒,学无所成,二十几岁之前都是寄人篱下平平无奇,但是却在随后的几年里经历了大风大浪:杀害兄嫂满门、追随齐亦出征险些被杀、跟着瑞王为非作歹又亲手杀了瑞王,最后做了皇上的近臣,救了危难之中的小黄,杀死了皇子辰季,然后又亲手埋葬了当年的皇帝和齐亦两个最了不得的男人……一眨眼,这一切也不过也是发生在短短的三年之中。如今时过境迁,小黄和司徒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文昌明也可谓是洗尽铅华,却从没有人觉得他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大概他自己也从没指望过会有善终吧……该说老天有眼呢,还是造化弄人?

  秦望天很少看到木凌会露出这种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伤感,就伸手轻轻拍拍他肩膀,低声问,“冷不冷?”

  木凌突然一愣,回过头,就见秦望天含笑看着他呢,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很不解地问小黄,为什么他会看上司徒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像是被司徒逼的。小黄却回他说,不是,相比起来,是他很早就喜欢司徒。

  木凌当时张大了嘴问小黄为什么,小黄只是笑着回答,“因为一个下雨天,司徒在他自己都没查觉到自己冷了的时候,先问他冷不冷。”

  听完小黄的话,木凌一直都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刚刚秦望天问他的那一瞬间,才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一声“冷不冷”,包含了太多东西,莫名的,就很让人心动。

  木凌对秦望天笑了笑,摇摇头。

  秦望天也呆住了,一般他对木凌嘘寒问暖的时候,木凌不是瞪他一眼,就是转移话题,虽然知道这人是别扭,不习惯被人关心,但心里还是有些空,如今木凌竟然对他笑了笑,让他突然觉得安心了起来……也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

  木凌收回心神,抬起头,就见肖洛羽正在不远处含笑看他,莫名就感觉到有些窘迫。

  肖洛羽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间紧闭着大门的房子,道,“你们要医治的人就在里面,他喜欢安静,所以只有负责治病的人能进去,一个个地进,可以把脉,望闻问切都没关系,但是不能吵到他。”

  木凌微微有些吃惊,他原先觉得肖洛羽这人心眼多,亦正亦邪的干什么事都有目的,特别他在小黄那件事中的表现,让木凌觉得他这次多半又有什么幺蛾子。但是听肖洛羽刚刚的那几句话……莫非他真的是要找人医治他的情人?

  “谁先进去?”肖洛羽问。

  “我第一个吧。”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毒王门的红姑娘。

  肖洛羽点点头,陪着她打开了院门,进入了房间里。

  大概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红姑娘就出来了,脸色并不好看,她的两个师兄问她情况怎么样,她也不说话,只是心事重重地坐着。

  第二个进去的是贺凡,据说贺凡不久之前已经走到了半山腰,正好遇上了下山制备东西的文昌明,文昌明大致跟他讲了一下肖洛羽情人的病症,所以他回去准备了一下,也想到了要抓王十二,好取麝香。他进去的时间比红姑娘要久一些,但出来的时候也是脸色铁青,坐在桌边咬着牙微微皱眉。瞧着几人的表情,木凌有些好奇起来,莫非是很难治?不然为什么几人都跟吃了苍蝇似地呢?

  “木先生。”肖洛羽对木凌道,“该你了……你一个人进,还是两个?”

  木凌微微一笑,拉了秦望天一把,道,“两个。”

  肖洛羽点点头,引着两人往屋里走,木凌心里算计,这肖洛羽真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他现在内力不济,看病的时候可能需要秦望天帮忙……

  门被推开,几人进到了房间里面,肖洛羽关上房门,指了指不远处一张垂着长长幔帐的床,道,“就在那里。”

  木凌和秦望天走到了床边,秦望天伸手,轻轻地撩开了床帘。

  木凌低头,就见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先进来的人要那副表情了,因为躺在床上的确是一个人,只是并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一尊用白玉雕刻而成的石人。

  秦望天一皱眉,回头看肖洛羽,“这是什么意思?”

  肖洛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木凌抬手对秦望天轻轻一摆,笑道,“这是外壳而已。”

  “外壳?”秦望天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看木凌,就见木凌摇摇头,对肖洛羽道,“你这位情人,性子很拧啊。”

  肖洛羽淡淡点点头,道,“他是犟得很。”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平稳,但是秦望天看得出来,肖洛羽的手指微微地在颤,眼里满是光华,良久才道,“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能救他。”

  秦望天不解地小声问木凌,“凌,你的意思是,这是个活人?”

  木凌点点头,问肖洛羽,“你究竟多大了?”

  肖洛羽一愣,看木凌。

  木凌摸摸下巴,道,“七星水寨是毫无来历地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寨子在水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处事也低调。另外,你似乎和朝廷之间有些纠葛,但又纠葛不深,这么看来,你应该不是二十多岁,而他么……”木凌指了指那个玉石人,“我想到了一个人。”

  肖洛羽突然笑了,摇摇头,叹气道,“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逗那小黄么?”

  木凌一愣,看着肖洛羽。

  “我跟殷寂离有些过节。”肖洛羽缓缓走到了床边,伸手摸摸那玉石人的脸,道,“都是他顽皮,说喜欢我年纪轻轻的样子,所以弄得我永远这副面孔。”

  秦望天仔细地看了看肖洛羽的脸,也有些惊奇,他的样子看起来绝对不到三十岁,但是小黄的爹爹殷寂离应该快四十了吧……

  “你能猜到他是谁么?”肖洛羽问木凌。

  木凌点点头,道,“这层玉石的外壳,其实并不是玉石,而是一层药蜡。”

  “药蜡?”秦望天有些不解。

  “这一层壳子可以保证里面的人身体新鲜,不受到任何的损伤,无论多少年,都不老不死。”木凌道,“这药蜡里面封着的,就是真正的药王,贺羽。”

  秦望天再看肖洛羽,就见他脸上出现了狂喜的神情,而木凌则是伸手指指他,“你,是当年的海王,箫洛……难怪会改名字叫肖洛羽。”

  秦望天一愣,海王箫洛,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原本只是个海寇,功夫极好而且为人极阴狠,害死过不少人,在东海一带称王称霸,因此人们都称他为海王箫洛。当时沿海一带海寇猖獗,水运和沿海的人们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皇帝派了很多的名将也没能平寇。后来,殷寂离出了一条计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让那箫洛乖乖归顺了朝廷,并且接受了海王的册封,带着朝廷的水师去灭寇,不到两年,海寇就被消灭干净了,只是……箫洛却在几年后销声匿迹,踪迹不见了。也难怪他会和皇帝有瓜葛,原来有这么神的渊源。

  “你能救醒他么?”肖洛羽问木凌。

  木凌伸手,握着那个石人的手腕子把了把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肖洛羽的眼中闪过的欢喜真实得秦望天都有些错愕,却听木凌又道,“救他可以,我敢保证让他活过来,不过报酬不够!”

  肖洛羽一愣,木凌身旁的秦望天揪揪他袖子,低声说,“人家也算情深似海,你还勒索他?”

  木凌摆摆手,瞪了他一眼,“不行啦,太便宜他了,而且这药蜡里头封着的人还生他气呢,不让他放放血,人家怎么消气啊!”

  肖洛羽突然大笑了起来,点头,“你怎么知道他生我气呢?”

  木凌挑挑眉头,道,“药蜡这门神技,只有当年的药王贺羽会,做这事儿的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而且他之所以用药蜡,除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外,还有一门心思吧。”

  “什么?”秦望天问。

  “用了药蜡的话,除非有十成把握能救醒他,不然的话,除去药蜡三天之后,人将必死无疑。”说着,木凌叹了口气,道,“他是不让你见面,让你守着个石人想他一辈子吧……”

  肖洛羽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点点,幽幽道,“是我活该。”

  秦望天不由皱眉,摇头看肖洛羽,“你干了多少缺德事才让他恨你恨成这样啊?”

  木凌不意外地看见肖洛羽有些局促的神情,就伸手拍拍秦望天,“唉,算了望望,人家都一把年纪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肖洛羽哭笑不得地看木凌,道,“你说吧,除了要麝王还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木凌微微一笑,伸手拉过秦望天,很不客气地对肖洛羽开价,“我要你传五成的内力给他。”

  此言一出,秦望天和肖洛羽都愣住了。

  秦望天看木凌,低声道,“凌,你怎么比我还无赖?”

  “去!”木凌瞪了他一眼,捂着嘴在秦望天耳边咕叽咕叽,“这小子都四十了,内力不说比司徒高,但绝对比他醇厚啊,白拿他五成,你至少能少练二十年,哼哼哼,到时候练个天下第一,气死司徒!”

  秦望天无语,木凌还在记恨司徒给嫁妆的事情呢。

  “好。”肖洛羽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对木凌点头,问,“现在就给么?”

  “不用急。”木凌摆摆手,道,“海王箫洛一诺千金,我自然是相信的。”说完,很豪迈地对肖洛羽一挥手,“给我拿纸笔来,我给你开药方子!”

  肖洛羽点点头,赶紧拿纸笔给木凌。

  木凌铺开纸接过笔,刷刷刷只写了几个字,递给肖洛羽,道,“用了这方子,保证他一个时辰之内就能醒!”

  肖洛羽一脸不敢相信地接过了那张药方子,低头看了一眼,彻底呆住……
  “去!”木凌瞪了他一眼,捂着嘴在秦望天耳边咕叽咕叽,“这小子都四十了,内力不说比司徒高,但绝对比他醇厚啊,白拿他五成,你至少能少练二十年,哼哼哼,到时候练个天下第一,气死司徒!”

  秦望天无语,木凌还在记恨司徒给嫁妆的事情呢。

  “好。”肖洛羽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对木凌点头,问,“现在就给么?”

  “不用急。”木凌摆摆手,道,“海王箫洛一诺千金,我自然是相信的。”说完,很豪迈地对肖洛羽一挥手,“给我拿纸笔来,我给你开药方子!”

  肖洛羽点点头,赶紧拿纸笔给木凌。

  木凌铺开纸接过笔,刷刷刷只写了几个字,递给肖洛羽,道,“用了这方子,保证他一个时辰之内就能醒!”

  肖洛羽一脸不敢相信地接过了那张药方子,低头看了一眼,彻底呆住……

  第六十章~六十四章

  肖洛羽看着手上木凌给他开的那张药方子,整个人都愣住了,抬头看木凌,良久才问,“你……说笑的吧?”

  木凌挑挑眉,“谁跟你说笑啊?你去试试,保管药到病除,不灵的话你砍了我!”

  肖洛羽一脸茫然外加不相信的表情让秦望天也好奇了起来,他拿过肖洛羽手中的那张药方子一看,就见上面只有四个大字,“行房一次”。

  “咳咳……”秦望天将方子还给了肖洛羽,转回脸看木凌,小声问,“凌……真的假的?”

  “啧……”木凌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了!”说完,拽了秦望天一把,对肖洛羽道,“你快做吧,一个时辰够了吧,做了之后就真的好啦!不是耍你的,我们帮你稳住门口的那些人,嗯嗯。”

  跟秦望天一起出了屋,木凌还体贴地给肖洛羽关上了门,然后捂着嘴闷闷地笑着走了。

  肖洛羽在房间里拿着方子发呆,回头看看床上的玉石人……犹豫了半天,走了过去,在石人耳朵的地方找到了腊封的缝隙,犹豫了一些,还是轻轻地揭开……

  秦望天见木凌溜溜达达往外走,就追上两步问,“凌,真的不要紧啊?这法子可行么?”

  “那是当然。”木凌洋洋得意地道,“不过那个贺羽还真是挺狠的。”

  “凌。”秦望天一把拽住木凌,“该不会,那样是大补的,会不会对你那个病也有效,说不定我们做了你也就好了?我去跟肖洛羽借间房,咱们也试试……啊……”

  话没说完,就被木凌狠狠地踹了一脚。

  门口的众人见木凌和秦望天安安静静地进去,没多久就打打闹闹地出来了,都很不解。岳在云睁大了眼睛看木凌,小声问,“木大哥,怎么样了?”

  木凌对他眨眨眼,示意——小意思,边抓住上来蓄水的文昌明,“小文文呀,去给烧一大桶的热水来,待会儿你家庄主应该要用的。”

  “……哦。”文昌明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转身下去烧水了。

  药王庄的人和毒王门的人都疑惑地看着木凌,说真的,这个木凌和传说中的神医形象相去甚远,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

  随后,众人就在大门口等了起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见忽然大门一开,肖洛羽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昌明!热水!”

  “庄主!烧好了!”听了木凌的话后准备好了热水的文昌明赶紧叫下人提着热水过来,肖洛羽接过热水转身一趟趟往里拿,然后门又关上了。

  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看木凌,木凌笑眯眯。

  又过了一会儿,肖洛羽走了出来,脸上淡淡带着些笑意,眼圈还有些红,秦望天低头对木凌道,“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不老的,你看他做得也挺久的么,凌,待会儿我们打听打听。”

  旁边的冯遇水听到了,凑过来问,“什么久不久的啊?”

  秦望天想跟他解释一下,被木凌掐住耳朵拧回来,“死小孩,丢死人了,不要脸!”

  “今日多谢各位。”肖洛羽对众人微微行了一礼,道,“毒王门和药王庄的几位可以回去了,木先生已将人就醒。”

  毒王门和药王庄的人听后都一愣,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木凌,心里说,这木凌真的是神仙啊,连石人都能救活?

  肖洛羽吩咐送几人上来的老板娘,按原路再送几人回去。

  “谁能证明么?!”毒王门的吴兴喊了一嗓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弄个什么假人在那里,有本事就叫那人出来,我们看看!”

  话刚说完,就见肖洛羽脸色一寒,冷冷看了吴兴一眼,吴兴身边的红姑娘赶紧拉住了他,瞪了他一眼。

  贺凡倒是没有那么沮丧,只对肖洛羽行了一礼,道,“那我也放心了,告辞。”说完,也不用老板娘领着,就带着家人下山了。

  毒王门的三人彼此对视了一下,也没办法,只好愤愤地跟着那酒楼的老板娘走了。

  木凌搔搔头发,秦望天可是性急,对肖洛羽道,“肖寨主,麝王呢?”

  肖洛羽指了指屋后的一大片林子,道,“在后山。”

  秦望天带着众人绕到了房后,就见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远处有山林。

  王十二对秦望天和木凌道,“你们别急,我能把他引过来。”说罢,从腰间的兜子里拿出了几把碎草,用石头在雪地上搭起了一个台子,将那些味道古怪的碎草放在上面,王十二拿出火折子,放火烧了起来。

  随后,就有一道青烟冒起,飘飘渺渺的升上天空,飘散在天幕下……

  “要有一会儿呢。”王十二向远处张望着,道,“这里太大了,不过它闻到了一定会跑来的。”

  众人耐着性子静静地等着,这时,就见从房后,肖洛羽缓缓地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人。那人身上盖着厚厚的貂裘,黑色的头发很长,远远望过去就见他睁着的双眼,可见是真的醒着的。

  秦望天有些好奇,木凌拽了他一把,“走,我们去瞻仰一下药王长的什么样子。

  肖洛羽见木凌和秦望天跑了过来,就对怀中人说,“就是他了。”

  那人抬眼,看了看跑到近前的木凌,木凌也正在看他,只见肖洛羽怀中的是一个极美的少年,看起来比肖洛羽还年轻,最多十几岁。

  秦望天悄声对木凌道,“这肖洛羽也算是老牛啃嫩草,你侬我侬啊。”

  木凌朝他翻了个白眼,笑,“我刚刚把脉的时候发现,他都五十了,你可别忘了,他是贺凡的大伯父。”

  “呵……”秦望天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说待会儿一定要问问这两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驻颜的,不过又一想就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一起白头到老比较快乐。

  肖洛羽怀中的贺羽除了脸色还有些白之外,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他看到了木凌之后并没有感激也没有道谢,而是狠狠地瞪了木凌一眼。

  木凌也没什么不高兴,只是狡黠地笑了笑。

  肖洛羽抱着贺羽,问木凌,“为什么……那样他就会醒?”

  话刚问完,就听怀里贺羽狠狠地骂了一句,“蠢死了。”

  肖洛羽更加的不解了,抬眼看木凌。

  “哦……他腊封自己之前把解药下在你身体里了。”木凌笑眯眯,“你自己其实就是解药了,你的血啊、口水啊、那什么啊……都有解毒的功效。”

  “哦……”秦望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就问,“那……不是喝口血或者亲几下也可以,干嘛非要……”话没说完,就看见贺羽在狠狠地瞪他,赶紧就闭嘴不出声了。

  木凌见贺羽瞪秦望天呢,就笑眯眯道,“那这个方法最保险么……嘿嘿。”

  贺羽咬了半天牙,狠狠骂了一句,“死小孩,你等着。”

  肖洛羽则是非常的满意,搂着贺羽道,“你睡着的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我慢慢讲给你听。”

  贺羽白了他一眼,“谁要听,你滚!”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脾气还不小呢。

  肖洛羽不恼反笑,“滚多远我也要带着你啊。“

  贺羽也不搭理他,转脸看四周,突然鼻子嗅了嗅,问,“什么味道?”

  “在引麝王。”秦望天对他道。

  “麝王?”贺羽想了想,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冷冷来了一句,“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秦望天眼眉一竖,被木凌拉住,“人家也没说错,消消气。”

  “手给我。”贺羽看了木凌一眼,“我给你把把脉。”

  木凌想了想,就伸手过去,贺羽因为身子太久没有动了,还有些不太方便,废了好半天劲才把木凌的手腕抓准了,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道,“麝香、牛黄、羚羊角,三样神药一样都不能少。”

  木凌点点头,赞叹,“这都能知道,神医啊。”

  秦望天无奈,木凌这是变着法儿夸自个儿呢。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肖洛羽怕贺羽冷,就抱着他进房间里去了,此时,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来,眼看着已经过了晌午,但还是没有麝王的踪影,众人都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还没来?”岳在云有沉不住气了,问王十二。

  王十二也有些困惑地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正在着急,就听到前院有人喊,“庄主!庄主不好啦!”

  木凌等对视了一眼,跑到了前院,就见文昌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对开门出来的肖洛羽道,“我刚刚下山,看到隧道里老板娘他们都受了伤,他们说……是毒王门的人打伤了他们,然后绕到回庄子了。”

  “什么?”肖洛羽一皱眉,“他们上哪儿去了?”

  “老板娘说,他们去了后山的方向,好像说是要去抓麝王。”

  文昌明的话一说完,就见秦望天一皱眉,转身向后山的方向冲去。

  “望望!”木凌见秦望天眼珠子都红了,也急得追过去,岳在云和冯遇水等都跟上。

  肖洛羽在后面看了看,也有些焦急,就听房中的贺羽突然道,“洛,带我去看看。”

  肖洛羽愣住了,冲回去看着贺羽,“羽,你肯叫我名字了……不生我气了?”

  贺羽轻轻叹了口气,“你这笨蛋……我早就不生你气了……你以为我聋的么,每天在我耳朵边上啰唆,就是不知道来亲我一下,白白等了那么多年,蠢!”

  肖洛羽也有些无力,“我哪儿敢碰这腊封啊。”

  贺羽看了看他,道,“抱我过去,我挺喜欢那木凌的,死了可惜了。”

  “嗯。”肖洛羽将他抱了起来,走到门口,想了想又道,“对了……寂离的孩子很大了,二十岁了,现在过得很好,寂离和辕冽也在一起了,辕珞和齐亦都死了,现在辕晟是皇帝。”

  贺羽淡淡笑了笑,“是么……那样最好。”

  ……

  秦望天往后山跑,跃上枝头放眼望去,但是此时雪已经很大,漫天一片白茫茫,根本没法看清楚。

  正在焦急,就见那只叫小黑的小狗在树下叫了起来,秦望天低头一看,就见小黑对他摇摇尾巴,往树林的深处跑去,秦望天赶紧追上。

  木凌也追上来了,身后的岳在云拉住他,“木大哥,让秦大哥追吧,你别跑太快!不会有事的!”

  冯遇水冲上前,道,“我也去!”

  “哎呀……”木凌把岳在云的手甩开,道,“生死有命,我是怕那死小孩上火。”说完,接着追。

  小黑在雪地里窜得飞快,秦望天也跟着在树枝上飞跃而过,跑到后山的深处,突然就见前面有几个人影在移动,中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让秦望天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红姑娘。

  “站住!”秦望天大吼了一声飞身拦在了几人的面前,就见那吴兴背上扛着一直硕大的动物……之前木凌教过他的——那个是麝。

  三人看见秦望天也是面色一变,知道情况不妙了,红姑娘喊了一声,“散开!”三人瞬间往三个方向跑去,而那只麝则被扔在了地上。

  秦望天一眼看见那头麝爆出的双眼和脖颈处的血迹……就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只觉得莫大的愤恨无处发泄。大吼一身,飞身一把抓住往东面跑的吴兴,反手往另一边扔去,正好撞到了吴飞,两人被撞倒了一起,惨叫了一声刚刚落地,就见秦望天冲了过来,抬手一掌劈向吴兴的头顶,瞬间红光四射,那吴飞看见后惊得大叫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反抗,也被一掌拍碎了脑袋。

  红姑娘慌不择路,正好碰到了迎面跑来的冯遇水,几招就被踹翻了,看着冯遇水指在自己眼前的剑,她惊得大叫,道,“不怪我啊,是岳在庭……是岳家寨的岳在庭叫我们这么做的……”

  “混账!”冯遇水也火了,一刀就将红姑娘砍了。

  木凌等追来的时候,正看见冯遇水一刀砍死那红姑娘,木凌一皱眉,跑上前,就见冯遇水身后的不远处,秦望天傻傻站在那只死麝的身边。

  “望望……”木凌走到秦望天身边,伸手拽拽他的袖子。

  秦望天转眼,看木凌,良久才说,“它是不是死了?死了还有没有麝香?”

  木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就摇摇头,道,“你别难过了,会有办法的。”

  秦望天摇摇头,伸手抱住木凌,“我不甘心……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

  木凌也叹气,心想——唉,天要亡老子啊。

  冯遇水和岳在云等都挺难过的,正这时,就见身后王十二喘着粗气跑过来了,“哎呀”一声就冲上前,看了看那只死掉的麝,长出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大家都别难过了,它不是麝王。”

  只这一句话,心都已经沉下去了的众人瞬间都睁大了眼睛盯着王十二。

  “你说真的?”秦望天又惊又喜。

  “它不是啦!”王十二指着那麝王的脑袋道,“真正的麝王脑袋上有一个黄色的王字型斑纹的,而且也比它个子大得多!”

  “那真正的麝王呢?”秦望天问,“你再引引,能不能引出来?!”

  “哦!”王十二又拿出了袋中的草药来,正准备焚烧,就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这么烧是引不来的。”

  众人回头,就见肖洛羽抱着贺羽到了他们身后。

  “给我看看。”贺羽伸手,跟王十二要草药,。

  王十二将草药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草药干了,味道就变了!”贺羽摇摇头,道,“你的功夫可没学到家啊,给王一工丢脸了!”

  王十二脸一红,小声嘀咕,“我爹早死了,我能学成这样就不错了。”

  “将草药在雪地里沾湿。”贺羽道,“这样烧起来,烟大,味道也弄。”

  王十二听后,就真的按照贺羽教他的方法,将草弄湿,再用火折子点……果然烟大了很多,味道也比刚才的怪异中多了一份清香。

  没多久,众人突然听到从山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厚重的叫声,随后蹄声响起,一头硕大的雄麝跑了出来。就见这麝个子几乎是刚刚那头死了的麝的两倍,头上一对威武的角,脑门上还有一个斑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王字。

  “麝王!”王十二高兴地冲了上去,那麝王显然认识她,快跑了几步过来,嘴里吐着白气用脖颈蹭着王十二。

  木凌走上几步,歪着脑袋看了看,蹲下瞧了瞧那麝的肚子,又伸手摸了一把,笑道,“不用引香了,这麝有麝香。”

  “娘的!”甲乙丙丁几个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刚刚头发都吓白了,还好又黑回来了。”

  肖洛羽道,“这里雪大,将麝王带回山庄里去取香吧。”

  众人答应一声,高高兴兴地带着麝王往山庄里走去。

  木凌也笑呵呵想跟上,不防身后的秦望天拉了他一把,拽进怀里搂住就低头狠狠亲。

  “呀啊!”木凌惨叫一声,揪住秦望天的耳朵往后拽,“死小孩,光天化日的你干嘛?!”

  “凌!”秦望天眼眶红红的,满脸的笑意,搂住木凌道,“太好了!”

  取麝香的过程颇为有趣,秦望天和甲乙丙丁外加王十二在院子里折腾了一宿,才将那只强壮的雄麝王给制服了。

  贺羽已经可以走动了,肖洛羽不离左右嘘寒问暖时分殷勤,虽然贺羽还是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看,但是肖洛羽脸上的欣喜之色却是无法掩饰的。木凌不禁好奇起来,不知道贺羽究竟在气什么,气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气完么?问起肖洛羽,他也只是笑了笑,淡淡一句,“都是我活该,有生之年还能跟他共白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木凌满肚子好奇,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坐在院子里看秦望天他们傻呵呵地在那儿取麝香。贺羽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觉得木凌忒顺眼,脾气也对付,就对他勾勾手指。

  “作甚?”木凌怕他还在记恨自己刚刚骗肖洛羽药方的事情,挟怨报复,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贺羽来了兴致了,木凌扎着毛的样子真是对脾气,就道,“有好处给你,干嘛,害怕了呀?真没用!”

  哈呀……木凌眉毛都挑起来了,心说老子怕过谁?!蹦起来就走到了贺羽身边,往他旁边一坐,瞪眼,“给我什么?”

  “这个。”贺羽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木凌,白绢包着书封,看起来却有些古旧。

  “这是什么呀?”木凌伸手接了书,拿过来看了一眼封面,就见白色的绢本上面,三个金漆斑驳的大字——药王谱。

  “呵……”木凌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贺羽看到他张着嘴的傻样笑得满床铺打滚,嘴里喊,“真有趣真有趣。”

  木凌合上嘴,将那本书翻开来看,就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珍贵药材的用处,以及一些极少见的疑难杂症。

  “这是羽行医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肖洛羽看木凌,“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木凌点点头,药王谱是药书中的极品,是所有学医用药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书记载了药王贺羽毕生的心血。

  “贺凡要的就是这本书。”肖洛羽道。

  “哦……难怪了。”木凌想了想,又问,“贺凡怎么知道贺羽在这里的?”话刚说完,就被贺羽瞪了一眼,“叫师父!”

  木凌挑眉,“我才不要呢,人家还以为我拜了个小孩儿做师父!死也不要,讲出去会被人笑!”

  “死小孩欺师灭祖!”贺羽火了,扑上去掐木凌,木凌赶紧躲。

  “你干嘛掐我?”木凌见贺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脾气上来了,抬眼看肖洛羽,就听他幽幽地道,“不是我告诉贺家人的。”

  贺羽一愣,停住了动作,缩回被子里,一脸的不高兴。

  “你说贺羽在长白山这件事啊?”木凌看肖洛羽,“那那个贺凡是怎么知道的?”

  “羽的玉身是我从药王庄贺家人手里抢过来的……”肖洛羽说到这里,木凌就看见贺羽身子一僵,用被子将自己裹好。肖洛羽才接着说,“当时贺凡还小,大概是他爹告诉他的,我跟他爹说,我要跟羽白头到老,无论他是死是活。”

  贺羽拿起枕头丢过去,正好砸中肖洛羽的脸,肖洛羽拿下枕头摸摸鼻子,看贺羽。

  “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脸。”贺羽闷头转身躺好,“我要睡了。”

  木凌探头瞄了一眼,见贺羽脸颊红红的但嘴角却有些笑意,就回头对肖洛羽做了个“他在笑”的表情,肖洛羽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给我这个不要紧么?”木凌问贺羽,“不给你贺家人啊?”

  “那小子没天分。”贺羽闷在被子里说,“贺家就我一个天才。”

  “哦。”木凌点点头,伸手将药王谱揣到怀里,“那就是我的了。”说完,跳下床溜溜达达准备出门,就听身后贺羽道,“你以后出去,记得说师承是药王贺羽!”

  木凌挑挑眉,“凭啥?”

  贺羽眯眼睛,“死小孩,你要是不说这句,我就教那秦小子怎么用度仙草。”

  木凌僵住了,在门口愣了半天,回头白了贺羽一眼,良久才憋出一句来,“那我吃亏了,你要给我份见面礼呗。”

  “噗……哈哈哈。”贺羽在被子里笑得捶床,“好好!随我!干脆认我做干爹吧!”

  “啊呸!”木凌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谁要认个小孩儿做干爹,奶奶的。

  “这个给你。”贺羽抬手扔了一个东西给木凌,木凌抬手接住,拿到眼前一看,就见是一快圆滚滚的石头,黑色的,泛着淡淡的墨绿光泽。

  “神农药玉?!”木凌惊得喊出了声来,药玉不少见,天然的人工的都有,但是这块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农药玉,可解百毒不说,含在嘴里还可以续命。

  “有点儿见识啊。”贺羽笑呵呵,“这个算见面礼,以后出门记得报师门。”

  木凌将玉揣好,笑眯眯地觉得自己赚了,道,“没问题!师父。”

  等木凌溜溜达达出去了,肖洛羽不解地问贺羽,“羽,干嘛把老本儿都给人家了,就为认个徒弟。”

  “笨。”贺羽挑眉白了肖洛羽一眼,“我就算手把手教也不见得能教出木凌这么个徒弟,现在凭空得了一个,多神气!”说罢,往杯子里一钻,撂下一句,“我要睡了。”

  肖洛羽出去关上门,吹了灯,小心翼翼地躺到贺羽身边,问“我跟你一床睡行么?”

  贺羽不支声儿,不过也没赶他,肖洛羽心满意足地拉着贺羽的手睡下。

  门外,木凌到了院子里,就见那麝王被甲乙丙丁肚皮朝天按在地上,可怜兮兮地任人宰割,秦望天焦急地在旁边看着,嘴里道,“使劲儿啊,还没出来么?”

  “快出来了,快出来了。”王十二手忙脚乱地取麝香,岳在云和冯遇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木凌摇摇头,觉得这麝王不像取麝香呢,倒像是在生孩子。

  正想往回走,就听秦望天突然喊了一声,“出来了!取出来啦!”

  木凌回过头,只见秦望天举着一大团黑乎乎的麝香冲了过来,“凌!取出来了!”

  木凌见奔想自己的秦望天表情有些亢奋,赶紧想退后一步,但是已经被欣喜若狂的秦望天一把拉过去,抱起来转圈圈。

  木凌被他转得晕乎乎啊晕乎乎……

  当晚,肖洛羽真的就传了五成的内力给秦望天,木凌睏了就先去睡了,贺羽觉得肖洛羽有些吃亏,就等完事儿后叫过秦望天,在他耳边细语了几句。

  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贺羽,问,“那……凌会不会生气?”

  贺羽白了他一眼,“我是他师父,我都同意了,他又没爹没娘的,这事儿都我说了算!他性子别扭着呢,你不来点歪门邪道的,这辈子都等不着他自己开口。”

  秦望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点点头,“我懂了。”

  送走了秦望天,肖洛羽问贺羽,“你教的那秦望天什么啊?”

  贺羽挑挑眉,“自然是公道的办法,呵呵。”

  ……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舒舒服服的木凌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就见秦望天在院子里练功,收了肖洛羽五成内力后果真是不同凡响,现在秦望天的内力应该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只可惜功夫路数还少些。木凌给了他一本书,轻描淡写来了句,“这是鹤来夕的武功秘籍,拿去练吧,气死那老头儿!”

  秦望天拿过秘籍,真的就日夜勤加修炼起来。

  吃过早饭,众人告辞下山,临行前,木凌对肖贺两人道,“殷寂离和辕冽在仙人岛,小黄和司徒在黑云堡,既然都是故交,有空就去串串门子吧,别总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呆着了。”

  肖洛羽笑了笑,对木凌点点头,让文昌明送几人按原路返回。

  山下,马车已经备好,干粮和水袋也就绪,几人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向西北行去。

  极北的雪山离这里按理有一个月的路程,但是秦望天他们急着赶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众人就到了茫崖城的城门外。

  王十二那小丫头也带着小黑跟着木凌来了,贺羽答应她将麝王的伤势治好之后,就将它放归山林,让它自由自在地生活,所以王十二的心愿也了了。另一方面,小丫头觉得秦望天对木凌一片痴心,两人情深意重应该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就想帮帮忙,再说了,她也想等木凌好了,跟着他好好地学学医术。

  秦望天一路都在学鹤来夕的功夫,要不然就是搂着木凌闷在车里蹭来蹭去,他本是武学奇才天资极佳,再加上肖洛羽那五成内力的相助,以及日渐精进的七绝神功,现在的功夫真的是一日千里,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虽然已经尽力赶路了,但时间还是一点点地流逝,木凌的身子开始一天天虚弱起来,虽然他还是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靠在车厢里,看看药王谱,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往往一睡就能睡很久。秦望天每天都搂着他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一觉睡下去就不醒了。木凌每天食物吃得也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白,人也原来越怕冷,偏偏越往西北,就越是干冷。秦望天整天抱着被裹在裘皮里的木凌躲在车厢里,自己热得全身是汗但木凌还是冷,秦望天的心,也跟着冷。

  王十二出了个鬼主意,让秦望天给那块神农药玉上面打个眼儿,用绳子系住贴身挂在木凌的脖子上面。那药玉果然是神物,挂了两天木凌就感觉比之前精神了些,也吃得下东西了,众人稍稍心安,还是快马加鞭地赶路。

  来到茫崖城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上挂着的一轮圆月,荒芜的枯草地和呼啸而过的风沙,构成了大漠特有的风光。

  “到茫崖了么?”秦望天问赶车的甲,因为修罗门就在茫崖城不远处的大漠腹地,所以几人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

  “到了。”甲点点头。

  “我听说茫崖城是漠北比较大的一个镇店啊,怎么这么荒凉?”岳在云问。

  “会不会是晚上了,大家都怕冷所以躲在屋里不出来了?”王十二问。

  秦望天却皱着眉摇摇头,“不对,冷为什么连盏灯都没有?”

  众人经他一提醒,放眼望去,也都看出了些门道来——怎么这茫崖城就跟座空城似地,大半夜的半点灯光都没有,还偷着一股隐隐的死气。

  “要去雪山就必须过茫崖城。”秦望天撂下帘子,吩咐,“继续赶路!”

  众人提高了警惕,继续前行。

  刚一进了城门,就见地上随着冷风滚动的枯草,两边房檐下的气死风灯破破烂烂的,街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枯叶,有些房舍的门都没关,木头门在冷风里嘎吱嘎吱地响着——显得有些诡异。

  “怎么会这样?”木凌撩开车帘看了看。

  “是因为战事老百姓都逃光了,还是因为疫病?”秦望天不解。

  “这城看起来空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是因为战事,为什么我们沿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木凌微微皱眉,“疫病的话,也不太像……”

  秦望天见木凌微微地皱起了眉,就问,“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么?”

  木凌微微笑了笑,“这城里有人……只是都躲起来了而已。”

  “躲起来了?”秦望天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要全城的人都躲起来,还要装作一副都跑光了的样子?”

  木凌摇了摇头,随后就咳嗽了起来。

  “凌?”秦望赶紧拿出水袋来倒水给他喝,“怎么会咳嗽的?”

  木凌接过水喝了一口,道,“没事,只是西北比较干冷,风沙也大,所以有些不习惯。”

  秦望天将他搂紧,道,“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是死光了走光了还是躲起来了,先赶路再说!”说完,吩咐甲等赶快赶路,什么都别管!

  甲点点头,快马加鞭赶着车往前走,眼看就要出茫崖城了,突然,就听到一阵奇怪的鼓号声音从远处的山上慢慢悠悠地飘过来。众人抬头,就见在城外的一座山上,有一长排亮着的光点排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地向山下移动,宛如一条火龙一般。

  甲乙丙丁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一皱眉,糟了!

  木凌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看远处来的究竟是什么人,正这时,就见旁边的一座房舍的门忽然打开,探出一个少年的小脑袋来,那少年对着木凌他们低声道,“喂!喂!”

  木凌等众人转头,就见是个破衣烂衫的少年,样子像个小乞丐。

  “外乡人?”那少年压低了声音问。

  走到了马车外的秦望天点点头,就见那少年皱眉,把大门整个都打开,道,“快进来,快啊!不要命了么!”

  甲乙丙丁看了看秦望天,秦望天点点头,管前面来的是什么,避得过就避开吧,现在他们没时间可浪费。

  随后,众人合力将车马都赶进了房子里头,少年赶快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落下门闩,对众人“嘘”。

  众人进了屋后一看,就见屋子里几乎已经空了,没桌也没床,只有地上一口破锅,那个叫他们进来的少年看来已经十三四岁了,精瘦精瘦的。而在他身后,墙角的地方缩着一大排十来个小孩子,挤在一起跟一堆小耗子似地,穿得也很破,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

  木凌撩开车帘看了看,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那少年低声道,“你们是外乡人吧,好险啊,那些都是鬼王的手下。

  “鬼王?”木凌微微皱眉,“什么人啊?”

  少年叹了口气,道,“最近漠北流行疫病,好些个村庄的的人都遭难了,然后那些没死的难民就想往城里跑,不过其他城的人都怕他们有病,所以不要他们。他们没招了,就只好躲到前头的魔王山上去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个魔王,很厉害的,他将那些人都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魔王门。他们都可恨周边那些不肯收留他们的城镇了,所以就每天晚上到各个城去抢劫和抓人,每次就抓十个人,抓的时候就施妖法,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做魔王的手下,最近没晚都来,搞得茫崖城里任何人都不敢出门。”

  “哦。”秦望天点点头,“难怪你们都都躲起来了,这事儿官府不管么?”

  “呵……官府?官府自个儿都怕得要死,谁来管啊。”少年摇摇头头,“茫崖城和魔王山最近,当年得罪的灾民也最多,所以基本上已经被抢空了,不过他们还是隔几天就来抓人回去。”

  木凌笑道,“也就是说,四周其实都是人,是吧?”

  少年点头。

  “就你肯出来给我们提个醒儿啊?”岳在云看着那少年笑,“万一被发现了呢?”

  少年瘪瘪嘴,道,“那些大人都没用,就知道躲起来,照我说啊,把所有茫崖城的人都集合起来,跟他丫的拼了!宁可战死了,也不让老婆孩儿受这窝囊气,每天提心吊胆的。”

  在场众人都有些吃惊地看那孩子,冯遇水点头,“好小孩儿,有志气!想加入黑云堡不?”

  木凌差点笑出声来,这冯遇水还真会为司徒办事儿,看到人才就往黑云堡网络。

  少年歪头,问,“黑云堡是哪儿啊?”

  “在蜀中。”木凌趴在车窗上笑着看他,“南方。”

  少年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小孩儿,道,“不成,我走了就没人照顾这些弟弟妹妹了。”

  “都是你兄弟姐妹?”岳在云有些吃惊。

  “我们都是哥哥捡的。”一个年级稍大一些的小姑娘道,“我们的爹妈都让鬼王抓走了。”

  冯遇水觉得有些可惜,却见那小孩儿一拍胸脯,道,“没事儿,大哥哥,我都十三了,再过三年,十六岁就长大了,到时候,我也跟半面修罗似地,拉个柳子做马贼,劫那些当官的,做大英雄!

  “哈哈!”甲给他逗乐了,拍着巴掌道,“好小子,有出息!”

  “嘘!”那群小孩儿一起都对他“嘘”,让他别出声,于此同时,就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脚步声过,秦望天走到窗户边,顺着缝隙往外看着,就见大批的人正从不远处走过来。就见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点燃的白蜡烛,难怪远远看起来星星点点的跟条火龙似地。

  那些人样貌诡异,头发都高高地竖起扎在脑后,双眼无神,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念有词,捧着蜡烛缓缓地往前走着。

  木凌也凑过去看,歪着头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是白无常。”少年走上来,小小声地对木凌他们道,“白无常是拿着蜡烛照明的,还有一些黑无常,都带着刀剑,是抓人的!”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趣。

  正这时,就听身后王十二低声问,“小丫头,哭什么啊?”

  众人回头,只见那群孩子里,有好几个小姑娘都没声音地流眼泪。

  那少年皱皱眉,对木凌它们道,“他们的父母,大多都在白无常里面。”

  王十二抱起一个小丫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粽子糖,还给那些小孩儿每人几颗,道,“乖,都别哭了。”

  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而且他们都多少日子没吃着糖了,别说这个,连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很快就不哭了,专心地吃起了糖来。

  这时,那些黑白无常已经走到了窗口,众人都隐蔽了起来,屏声静气。

  秦望天见木凌微微地皱着眉头,似乎是很不悦,就在他耳边低声道,“凌,等我们办完了事,我就带着手下来端了这鬼王门,顺便救人……不过现在我们真的没时间了,我等不了。”

  木凌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没做声。

  “啊……”突然,从对面的房舍里头传出来了几声尖利的惨叫声。众人微微一愣,凑到窗边去看,只见两个所谓的黑无常正从对面的房舍里拖着两个男人出来,他们的女人在后面又哭又叫的,那些男人也挣扎。

  随后,一个穿着白色斗篷,头顶上还束着白色带子的白无常走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白瓷瓶子。他从瓶子里倒出一些水来,洒向那个正在挣扎着的男人的额头,很快,就见那个男人不挣扎了,也傻呵呵地双目无神,呆呆地被带到了白无常的队伍里。

  木凌微微皱眉,看着那个白瓷瓶子若有所思。

  “啊!不要啊!”另一个男人惊得大叫了起来,对那个拿着瓷瓶子走到近前的白无常道,“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这里还有人的,刚刚来的,是外乡人,有马车有钱的!”

  秦望天一皱眉,脸色难看。

  声旁的少年也是低声骂道,“娘的,孬种!”说完,就示意众人跟他跑,被秦望天抓住。秦望天对少年摆摆手,道,“带着孩子们先躲起来。”

  少年一愣,秦望天对甲乙丙丁使了个眼色,甲乙丙丁赶紧就过来,抱着那十几个小孩儿跑到了后面放在了一堵围墙后面比较隐蔽的地方。

  那少年有些担心,走到围墙边,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这时,那些黑无常已经往这边走来了,“哗啦”一声踢开房门,果然就见众人在屋里,有马车也有人。

  有几个黑无常想进来,就被门口的岳在云一脚踹了出去。冯遇水也跟着冲了出去,几人对战那一群黑无常。这些黑无常对付个手无寸铁的村民还差不多,可是对付岳在云和冯遇水这样的哪儿够资格啊,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了。这时,就见刚刚那个拿着白瓷瓶的白无常突然一抬手,嘴里叽里咕噜地念了一大串的咒语,刚刚那队拿着蜡烛的白无常就集体向冯遇水和岳在云冲了过来。两人都有些为难,这些是无辜村民,不知道怎么就失了心智,总不好都宰了吧。

  木凌在秦望天的耳边低声道,“那些村民是被下了降头了。”

  “降头?”秦望天有些吃惊。

  “这好办得很!”木凌戳戳秦望天的胳膊,“把他们手里的蜡烛都弄灭就成了,顺便把那瓷瓶给砸了。”

  “就这么简单?”秦望天看木凌。

  木凌点点头,推推秦望天,“快去,正好试试功夫怎么样了!”

  秦望天立刻飞身出了屋子,挡在岳在云和冯遇水面前,抬手,运起内力一掌击出,只见内力凝聚成蓝色的气光,四散开如同一道寒风刮过,劲道过人,木凌点头,秦望天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高手了,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高手。

  秦望天的这一掌,掌风从第一个白衣人一直扫到最后一个白衣人,再看,就见瞬间所有的蜡烛都灭了,四周又陷入了黑暗,唯独远天的月光照得那些白衣如雪

  蜡烛一灭,那些人念念有词的人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显得有些茫然,但双眼已经没有刚刚那样无神了。秦望天注意到,那些人的双瞳里,没有任何的倒影,立刻明白了木凌为何会分辨出这就是所谓的降头之术,的确,传说中被人下了降头的人,双眼中没有任何倒影,就想是个黑乎乎的无底洞。

  那个白无常一看情况不妙,就想召唤这那些人跟他一起走,不料秦望天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瓷瓶,翻身跃起,落地的同时,抬手将瓷瓶往远处的墙上一甩……

  “哐啷”一声,那个瓷瓶瞬间碎得四分五裂,水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就见那些傻呵呵的白无常们突然就都清醒了过来,一个个不停地咳嗽,呕出大口大口的水,还边问,“怎么回事啊,这里是哪里?”

  那个带头的白无常和一大群黑无常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木凌喊了一嗓子,“云云水水,抓住他们!”

  冯遇水和岳在云立刻冲上去抓人,甲乙丙丁几个在后面闷笑,道,“刚刚大夫那句像不像‘云云水水,快去接客。’”

  几人正说笑呢,冷不防木凌抬脚踹了过来,“你们四个也去!”

  不一会儿,那些黑无常和那一个白无常都被抓住了,用腰带困得结结实实,扔到了房子里头。

  “鬼王是谁啊?”木凌笑呵呵地问他们,边招呼房子后面的小孩儿,“可以过来认你们的爹娘了!”

  那些孩子欢叫着就跑了出来,一看见自己的爹娘,都冲过去,那些白无常也都醒了,纷纷将身上的白色素缟扯去,抱住自家的孩子又亲又哭,而四周那些躲着的茫崖城百姓也都冲出来,和亲人团聚,对秦望天他们是感恩戴德。

  “鬼王在哪儿?”木凌踹了那个白无常一脚,“问你呢,不回答的话,我可给你也下降头。”

  那白无常吓坏了,仰起脸道,“那个……在鬼王山的鬼王庙里头。”

  木凌点点头,撩撩袖子跑到门口,跳上马车,对那些茫崖城的百姓说,“乡亲们,知道是鬼王门的人害你们了么?”

  乡亲们都点头。

  木凌指着几个个子比较魁梧的村民,道,“你们还是大丈夫么?连家都被人抄干净了,还傻站着呢?!快回去拿家伙,我们冲上鬼王门去,把那害人的鬼王宰了,将所有被骗的人都放了,然后将你们被抢走的财务都讨回来?!那鬼王要是不除掉,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居乐业了!”

  那些茫崖城的百姓也都挺激动,原先是因为他们没有出头的人,这下子有了靠山了,也都说要跟鬼王门的拼命。

  就听木凌又道,“乡亲们都别怕,知道刚刚就你们的是谁么!”说着,伸手一指秦望天,道,“他就是修罗门,专门劫富济贫,打抱不平的大侠,半面修罗秦望天!”

  半面修罗的名字在漠北可是响当当的,可是被官府的人妖魔化了,大家都以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没想到今日一见,不仅相貌英俊,而且还是个路见不平的好人。

  木凌还说上瘾了,神气活现地道,“你们受苦受难,官府什么时候照顾过你们?官府说的都是骗人的!修罗门本来就是名门正派,是因为打死了几个狗官,就被人污蔑成马贼啦!”

  “原来是这样!”人们交头接耳。

  木凌接着道,“今天,修罗门帮大家打败鬼王,保护茫崖城,不要钱不要利,就请大家以后听到有人说修罗门坏话,说秦望天是杀人魔王的时候,给评个理,修罗门才不是马贼,都是大侠。”

  木凌说完话,马车下面的甲乙丙丁肚子都笑痛了,对秦望天道,“大哥,大夫给你洗白呢,这下可好了,从臭名昭著到流芳百世了!”

  秦望天则是双眉紧皱,看着木凌从马车上下来,一副说得好过瘾的样子,而身后的百姓则是自发地回家拿家伙,耙子锄头擀面杖都拿来了。

  秦望天拉住木凌,道,“凌,你折腾什么?我们要赶往极北雪山求药的!”

  木凌笑眯眯,“能花得了多少时间?最多一晚上,而且我们去雪山也要过魔王山的,正好顺路。”

  “对啊。”岳在云见秦望天脸色凝重,也来劝,“秦大哥,只要岳在庭抓住你马贼的坏名声,修罗门以后就很难翻身,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救了一个城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修罗门可以正名的话,以后找岳在庭报仇也容易很多,木大哥是为你好。”

  秦望天心说我自然是知道他为我好,但是……无奈,秦望天只得皱眉看了看木凌,拉起他走在前面,带领着那帮乡亲往魔王山上走去。

  木凌看秦望天脸色不太好,就小声嘀咕,“干嘛,救人一命也算是积功德的么,对自己也有好处的……我们去雪山找神羚,靠的不也是运气和菩萨保佑么……”

  话没说完,秦望天伸手一把将他抱起来,“说完了没?再说做掉你!”

  木凌瞪眼,“死小孩,反了你!”

  秦望天磨了半天牙,将怒气吞下去,抱着木凌往前走,边小声道,“你这痴子,为我想那么多做什么,要是没法救活你,我自然也跟着你去了,还哪儿来的以后啊,要这破名声做什么。”

  木凌嘴角轻轻挑起,得意,“老子吉人自有天相,能活到九十九岁,当然要想以后了!”

  当晚,木凌和秦望天带着茫崖城群情激奋的百姓一起上了魔王山,去找那个鬼王算账。那群乡亲下山的时候是呆呆傻傻,上山的时候则是喊打喊杀,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被折腾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们了。一个个气势汹汹地杀上了山,鬼王门的手下们一看一大群人上山了,开始还纳闷怎么蜡烛都灭了,没想到竟然是那些百姓都清醒了杀回来的,赶紧冲进去报告鬼王。而与此同时,鬼王庙的大门已经被人撞飞了,众人都冲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秦望天一行人。

  进了破庙,那个被木凌他们抓着带路的白无常,指着前面的大殿说,“鬼王就在里头呢,他都不以真面目见人的。

  正说话见,就见关着门的屋里头突然亮起了灯火,一个巨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门上,那人影挥舞着双手,手指上长着利爪,看起来狰狞可怖,还传来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进此门者入地狱。”

  那些百姓都有些退缩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望天和木凌。

  “这什么东西?”岳在云盯着那扇门上的人影看着,身旁的冯遇水傻呵呵地问,“那么大的人?莫非真是阎王爷。”

  “拉倒吧。”木凌嘴角抽了一下,想冲进去,就被秦望天抓住,道,“干嘛去冲那丧气话,我来!”说完,抬手一拂袖,一阵劲风扫过,就听“哗啦”一声,大门洞敞,房间里头灯火辉煌。

  众人定睛往里一看都有些傻眼了,就见大大的房间里面到处都是宝箱宝盒,名人字画,但是哪儿有什么鬼王的影子啊,只有房间正中央的一张凳子上,蹲着个三寸丁的小矮子,就见他披着斗篷,手里拿着几根筷子,正在比划呢,而他的身后点着几盏很明亮的油灯,刚刚众人在外面看见的那个巨大鬼影,其实是投影在之窗上面的影子而已。

  那人一看门突然开了,吃了一惊,呆愣愣地看着大门外面,众人也瞧向里面,两厢对视,就见此人是个侏儒,个矮驼背,相貌丑陋。

  “啊!”木凌伸手一指他,“三寸老妖!”

  那人也看见木凌了,他们两人似乎认识,被称作三寸老妖的小侏儒“妈呀!”地叫了一声,蹿下凳子就想跳窗逃走,木凌跳着脚对秦望天道,“抓住那老妖精!”

  秦望天抬手一把抓过一旁村民手上的绳子,抬手将绳子甩了出,一下子就套住了那个正拼命想逃走的三寸老妖,捆了个结实后拖了回来,扔在了木凌眼前的地上。

  “死老鬼,原来是你!”木凌指着那三寸老妖道,“我就说呢,现在还有谁用降头这种邪门歪道的招式。

  那老头儿连连求饶,“木爷爷,饶命啊,你别跟老头儿我一般见识啊!”

  木凌挑挑眉,问,“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哎呀……我四处游荡正好荡到这儿来了,见有空子可钻,就骗了那些得了疫病的村民,顺便给那些后抓来的下了降头,让他们听命于我,我想着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我当当土霸王也不错,总好过到处漂泊,我年纪也大了,好安享晚年呀。”

  木凌觉得他的样子挺可乐的,就问,“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三寸老妖点点头,就见木凌对身后的那些村民招招手,道,“就是他搞的鬼!揍他!”

  那些村民也早就气得鼻子都歪了,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这么个老家伙给耍了,纷纷抄起家伙来揍那老妖和庙里老妖的部下,把这一群人揍得抱头鼠窜。

  折腾到半夜,众人开始有秩序地取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见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秦望天恐再生事端拖延时间,就要带着木凌跟村民们告辞离去。

  “不能走啊!”一个挺受茫崖城百姓拥戴的王员外赶紧拉住秦望天和木凌,“起码吃顿饭再走么,好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

  “吃饭?”木凌一听吃饭兴致就上来了,被秦望天抓住了塞进马车里,对几人拱手,道,“心领了,我们还要赶路。”

  “那就收些谢礼吧,不然我们心不安啊。”另外有几个百姓听到众人要走,也都围拢了过来,人挤人的,有几个人手中抱着的东西就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一卷画轴掉到了地上,画卷滚开,整幅画也打了开来,正好落到秦望天的脚边。

  秦望天低头一看,就见画上是茫茫的雪山,在近处,有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羚羊,头上金光灿灿的两只羊角特别的耀眼。

  秦望天就感觉心狂跳,蹲下一把就捡起了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就问,“谁的?!这是谁的?!”

  马车里的木凌听到秦望天的声音里头紧张中带着份惊喜,就探出头来看看,见他手里拿着画欣喜若狂的样子,就明白了过来。

  “是我的。”有一个书生摸样的青年走了上来,对秦望天道,“这画是我的。”

  “你画的?”秦望天吃惊地问,“那……你见过这个了?”

  书生笑了笑,摇摇头,道,“这只是雪山一带的传说而已。”

  “传说?”秦望天有些泄气,但还是问,“什么传说?”

  “在极北的雪上上面。”书生给秦望天解释,“有一只神羚,它会在日出的时候出现,日光照在它的角上时,折射出金色的光,据说看到它的人,都会福泽绵延。”

  “日出的时候出现?”秦望天问。

  “对。”书生笑了笑,道,“我小时候,经常听到爷爷提起这件事,当时他是去雪山找雪莲,千辛万苦才爬上了山坡,当时太阳刚刚出来,他觉得很刺目,一转脸,就见到这只神羚了。当时我还没出生,我爹娘成亲多年膝下无子,爷爷就祈求神羚保佑能有个孙子,没想到回来后不多久,娘亲就怀孕了。”

  “摘雪莲的时候看到的么?”木凌笑道,“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呀。”

  秦望天回头,就见木凌正对他笑呢,略有得意地道,“都说了吉人天相了么。”

  “还有没有其他关于神羚的线索?”秦望天问。

  “恩公,你们要找雪山神羚么?”王员外问。

  秦望天点点头。

  “之前听小虫子说他还见过呢。”有几个村民七嘴八舌地道。

  “小虫子?”秦望天又惊又喜,“谁是小虫子?”

  村民们喊,“小虫子,快来,恩公找你呢。”喊了几声后,就见一个少年跑了过来,秦望天和木凌一看,正是他们进城时,让他们进屋躲避的那个少年。

  “你叫小虫子啊?”木凌乐了,“怎么取这么个名儿呢?”

  “那是叫白了而已。”小虫子道,“我姓闽,叫闽笑天,好些人都不认得闽字,所以就叫了个白字,叫小虫子。”

  秦望天抓着他问,“你在哪儿见过?”

  小虫子想了想,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在山下,远远看见对过的山崖上面有一只大羊,头上的角金灿灿的,不过一闪就没了。

  “在哪儿你还记得么?”秦望天问。

  “记得啊。”小虫子点点头,“那地方我每年春天都会去,有温泉还有鸟群,我摸着了鸟蛋就去那里热熟了吃。”

  “带我们去!”秦望天一把抓住小虫子的胳膊。

  “呃……”小虫子点点头,“成是成,不过……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秦望天点头,“你说。”

  “嗯……要是找见了神羚,你收我做徒弟行么?”小虫子问,“刚刚那个人说,你就是秦望天么?你功夫真好啊,我要学!”

  “没问题。”秦望天手一挥,“只要你帮我找见神羚,我拜你为师都行!”话刚说完,身后的木凌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掌,“说胡话呢你!”

  秦望天摸摸头,对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路!”

  别过了茫崖城的百姓,众人一起赶往雪山,这之后,茫崖城的百姓将此事传遍了漠北一带,秦望天的名字,也从以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变成了济世救人的大英雄,一时间,修罗门也来了不少投奔的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木凌他们的车马又赶了两天的路,终于,高耸入云的雪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四周已经没有村落了,只有大片的雪原,和挂着冰条的树林子。

  “这里春天的时候会有人。”小虫子对众人道,“会有猎狐狸的,采雪莲的进来,不过冬天就几乎不会有人来。

  秦望天点点头,众人继续前行,正走着,就听王十二身边的小黑狗对着山坡的方向叫了起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人影快速地从山上移动下来,动作极快。

  “小青青!”木凌趴在车窗边对着来人挥手,从山上下来的,正是蒋青。

  “怎么样了?”蒋青跑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秦望天,“麝香找到了?”秦望天点点头,拍拍自己宝贝一样藏在怀里的麝香,“还差牛黄和羚羊角了,你那里有没有线索?”

  蒋青皱眉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转了小半个月,没有看见神羚什么的,而且这一带动物极少,冰壁也陡峭,所以我想去对面的山坳里看看。

  “那个温泉就是在山坳里面。”小虫子道,“我在山坳里面煮鸟蛋的时候,看到过在北边的山巅上面。”

  蒋青听后想了想,点点头,道,“这的确很有可能,那一带山壁很陡峭,都是冰。”

  “帮主他们来了么?”冯遇水问。

  蒋青摇摇头,道,“还没看见,不过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吧,我这几天都在路口等着,应该没有错过。

  秦望天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留个人在这里等,其他人先去山坳……”

  “好像不用了哦。”木凌没等秦望天说完,就伸手指着路口的方向。

  众人回头,只见远处一匹黑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黑色的衣袂翻飞,身前也坐着一个人,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皮,连脸蛋子都遮起来了。

  “是小黄他们!”木凌伸手挥了挥,“黄黄!”

  很快,马就到了众人眼前,马上端坐着的果然是司徒还有被他用貂裘整个裹了起来的小黄。

  司徒见木凌虽然人瘦了些脸色也白了些,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活蹦乱跳的,就乐了,道,“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是不假啊。”

  “啊呸!”木凌送了个大白眼给他,而这时,司徒怀里的小黄动了起来,挣扎了半天才从裘皮里钻出个脑袋,脸红扑扑的,喘着气道,“司徒,闷死了。”

  司徒一惊,赶紧将裘皮扒了下来。小黄好不容易钻出来了,司徒抱着他下马。

  “木凌!”小黄快步跑到车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道,“牛黄找到了,麝香有了么?”

  秦望天将一个锦盒递过来,道,“麝香在里面!太好了,两样都齐了,就差最后一味羚羊角了。”

  众人都觉得精神振奋。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直接去山坳里过夜吧。”蒋青道。

  于是,众人重新上马,小黄和木凌一起呆在马车里,两人嘀嘀咕咕地坐在一起说笑,秦望天和司徒则是带着众人,加快速度赶路。

  绕过山坡,眼前果真出现了一座山坳,也许是因为位置好,吹不着风又有温泉,所以这一带就像是一个冰天雪地之中的绿洲一般,有树有草,众人下了马,就见一个个的温泉潭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水汽飘飘渺渺,衬这冰原中的绿洲,景象犹如仙境。

  因为四周暖和,所以木凌感觉也好了些,说饿了。

  “饿啦?”司徒从自己的马后面拿下一个大包裹来,扔给秦望天,道,“做给这吃货吃吧。”

  秦望天打开包袱看了看,就见是两打包牛肉,精心腌制过了,还用芦苇叶子砸得紧紧的,因为一路天都冷,所以保存得很好。

  “这是什么牛的肉啊?”秦望天翻来覆去看了看,就听司徒道,“神牛。”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司徒,木凌愣了半天,抖着手指指司徒,“你把那驼峰神牛给宰了?”

  司徒回瞪,“不宰怎么取牛黄啊?”

  木凌嘴角抽啊抽,“神物你都敢宰,小心遭报应。”

  司徒撇撇嘴,坏笑,“这牛味道好着呢,不想吃啊?”

  木凌扁扁嘴,很不争气地看秦望天,道,“那个,望望,像做骆驼肉那样做……”

  当晚,秦望天做好了牛肉,众人生了篝火,在温泉边吃东西,准备等明早日出的时候看,那神羚会不会来。

  “不能光等着他来。”司徒对秦望天道,“还是得去找。”

  秦望天点点头,道,“明天一大早,我们等到太阳升起,如果神羚没出现,我们就去找。”

  司徒吩咐蒋青,“你留下来,负责照顾仙仙和木凌……”话没说完,就被木凌一个白眼飞过来,“我用人照顾?!”

  司徒看秦望天,秦望天有些无力地对蒋青说,“那麻烦蒋副帮主留下来,让凌照顾你。”

  “咳咳……”在喝水的蒋青被呛到了,点头说好,木凌搂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气得磨牙,心说,“秦望天,你等着,等老子病好了,灭掉你!”

  “我跟秦望天一起,沿着两边的山壁往上找。”司徒开始安排人手,“遇水和岳在云一起往北找,丙丁往北,甲乙留下来待命,一旦发现神羚的身影,就用信号弹联系彼此!”

  众人都点头称好,当夜,急着赶路的众人都累坏了,聚集在一起休息。王十二和小虫子毕竟都是小孩子,没一会儿就趴在一起搂着小黑睡着了,甲乙丙丁也开始打呼噜。蒋青的精神最好,所以负责守夜,冯遇水和岳在云两人本来也想帮着蒋青守夜的,不过守到一半,眼皮打架,就头挨着头睡着了。司徒依旧用裘皮裹着小黄,搂在怀里靠在篝火边的山石上休息。

  木凌和秦望天在马车里面,木凌其实是最不累的,他一直在马车里坐着,可以想睡就睡,但是他给秦望天算过,死小孩这几天没一天能睡过两个时辰的,现在天都黑了,但是死小孩还是睁着眼睛,透过车窗,望着对面的山壁。

  木凌摇摇头,伸手掐他腮帮子,“别看啦,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明早上才能看见呢。”

  秦望天看木凌,“可是万一它晚上出来溜达呢?”

  木凌被他说乐了,道,“睡一会儿吧,蒋青在外面呢,天亮了会叫你的。”

  秦望天搂过木凌蹭了蹭,“睡不着,睡着了做梦不是神羚就是你……”

  木凌心里微颤,狠狠瞪了一眼过去,嘴里嘀咕,“臭流氓。”边伸手抓过秦望天的手腕子,给他把脉,点头,“嗯,内力精进不少啊。”

  秦望天伸手过去,按住自己的脉门,就感觉脉相平稳而有力,充满了生气……下意识地去抓木凌的手腕子,良久才在那薄薄的皮肤下面,找到了弱而无力的脉搏。心中微酸,秦望天将木凌的脑袋按在胸前,低声道,“一定会找到的,等找到了神羚取了羊角,我再给你做顿羊肉吃。”

  “去!”木凌白他,“还胡说八道呢。”

  秦望天盯着木凌看了良久,伸手轻轻抬起木凌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木凌没动,秦望天笑了,“这次怎么不反抗呀?”

  木凌挑挑眉,“大爷干嘛要反抗?!”

  话音刚落,秦望天就轻轻托着他的脑后,低头,认真地亲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看着日头东升,众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过日出,也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日出而失望……因为那只传说中的神羚,并没有出现。

  见众人脸上的失落之色,木凌真有些不是滋味,连司徒的眉头都是微微地蹙起,眼中一抹焦虑之色。再看身边的秦望天,满眼的焦急。

  “凌……没关系,还有时间。”秦望天瞬间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打起精神脸上带笑,对木凌道,“在这里守着,要是看到了神羚,就放信号,我们上山去找。”

  木凌点点头,秦望天跳下了车,跟司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纵身上了陡峭的崖壁,岳在云和冯遇水往北面去找了,甲乙丙丁去了南面,连王十二和小虫子都四处查看,木凌坐在马车边上,小黄站在他旁边,道,“别担心,一定会找到的。”

  木凌抬眼看了看小黄,笑着摇摇头,道,“是你们别急才对,你们可一个两个都比我着急啊。”

  小黄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道,“因为大家都很喜欢你。”

  木凌嘴角抽了抽,伸手搂住小黄。

  “哎呀……”小黄被搂了一个趔趄,木凌捏着小黄的腮帮子蹭来蹭去,“黄黄,你真是可爱啊,反正司徒不在,让我吃两口豆腐呗!”

  “啊……”小黄一把拍开木凌的手,凶巴巴地道“给我回里面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木凌扁扁嘴……小黄变得好凶喏。

  随后,木凌被强迫坐在马车上里呆,小黄带着王十二和小虫子两个小孩儿烧水煮饭,忙前忙后。小黄不愧是小黄,小孩子似乎天生都喜欢他,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的。木凌静静地看着,突然觉得这样挺美好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一间小院子,有孩子有大人,忙忙碌碌……有些东西固然真的美好,但却难求,是无论你成为天下第几……都永远得不到的。想着想着,就出起了神来,这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手,湿乎乎暖呼呼的,转脸一看,木凌就笑了起来。是那匹这一路都跟着他的马儿小黑。

  “小黑啊小黑。”木凌伸手摸摸它脖颈处的鬃毛,小黑惬意地蹭着木凌,很是亲昵。木凌莫名地就想起,如果当年小黑选择绕道进落霞城,而不是走官道,那么他就不会遇到秦望天……想着想着,木凌就拍了小黑一下,道,“都怪你。”

  小黑打了个响鼻,继续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等人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木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盹,天终于是黑下来了,出去找神羚的众人陆续回来了。木凌和小黄一看,就见几人身上都结了厚厚的一层霜,衣服差不多湿透了,头发也结冰了,一个个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是问彼此找到了没有,一问之后,都沮丧了,第一天竟然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看秦望天的样子似乎还想再去找,但被岳在云拉住了,小黄也道,“吃了东西再说吧!”

  几人到了里面的温泉里,好好地洗了一个温泉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王十二和小虫子都非常懂事,早早吃完了饭,帮着几个大人在温泉旁边洗衣服。

  吃饭的时候众人画下了整个雪山的地形图,画出了今天已经找过的地区,明天去别的地方找。

  之后的几天,众人每天都到雪原上去寻找,但始终是一无所获,开始的忧虑,已经渐渐变成了焦躁,众人的心里都仿佛是堵着什么东西一般,得不到发泄,难受得厉害。而更糟糕的是,木凌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虚弱,只短短的几天,就瘦了一大圈,一天天变得慵懒疲惫,虽然还是原来的性子,但众人都看得出来,他时日无多了。

  秦望天急得满嘴都起了泡,白天回来后,晚上等木凌睡着了,他接着出去找,但是茫茫冰原,就是看不见那只神羚的影子,连个蹄印子都找不到。木凌虽然有时候会意识模糊,但是还是很清楚秦望天每天晚上会出去,天亮前回来吃个早饭,白天再若无其事地跟司徒一起去找……心理难过,因此每晚睡觉的时候,木凌都死死搂住秦望天,不让他动弹,秦望天自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睡觉,但往往也是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天空一番白,就爬起来仰着脸看车窗外面,等到山顶上霞光万丈,却始终是等不到那只神羚的踪影。

  就这样,直过去了半个多月,对于种人来说,每一天都是在煎熬。木凌现在的状况极糟糕,每天有一半的时间是昏迷的,只有一小会儿醒着。小黄每每帮他把脉之后都会偷偷地躲到车外去掉眼泪……最后,小黄告诉大家,还有三天,要是三天之内再找不到羚羊角来入药的话……木凌就真的完了。

  秦望天和司徒现在晚上都不回来了,没日没夜地在外面找,每个人都心急火燎,但始终盼不来那神羚。

  这一天大早,木凌突然醒了,精神很好,说要吃东西。小黄给他送来吃的,看着木凌吃饭的样子,暗暗心惊……是回光返照么?

  正这时,门口一直盯着车窗里看的马儿小黑轻轻地打了个响鼻,木凌看了看小黑,突然道,“我想骑马。”

  “啊?”小黄惊了,道,“你不能多动啊,现在很虚弱。”

  木凌摇摇头,道,“不要紧,我感觉还好。”说完,就站起来出了马车,小黑见木凌出来了,就甩着尾巴过来了,木凌翻身上了马,小黑驮着他缓缓地走动着。

  小黄一脸担心地在旁边看着,起先小黑走得很慢,木凌拽着缰绳,似乎是在出神。突然,就听小黑扬起头长嘶了一声,撒开四蹄冲出了山坳,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啊!木凌!”小黄急了,追出去大喊,但是小黑跟疯了似地,往远处疯跑,王十二也看见了,赶紧拿出之前秦望天给他的联络信号,放上了天,小虫子撒腿就去追,小黄也找了匹马,追着木凌远走的方向跑去。

  司徒他们正在冰原之上寻找,突然就听远天有呼哨之声,抬眼一看,见是一枚信号弹。司徒和秦望天看到那颗信号弹的时候,脑袋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最开始是一阵欣喜,神羚找到了?!随后又是满脑袋空白,信号弹是山坳里发来的……会不会是木凌不行了?!但脑子里想是一回事,两人已经飞也似的冲了回去,到了山坳,就见没人,王十二站在原地乱转,伸手一指前方,道,“了不得了,小黑马把木凌驮走了,黄小先生和小虫子去追……”

  话没说完,就见司徒和秦望天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沿着一地的马蹄印子飞奔狂追,很快,冯遇水岳在云等也都来了,大家一起追去。

  司徒先看见了小黄,就见他骑在马上,死死拽着缰绳,东倒西歪地却还是往前赶。小黄并不怎么会骑马,司徒看得心惊胆颤的,一个纵身跃了上去,搂住小黄帮他抓住缰绳,见他手上都勒出血来了,不禁皱眉。

  “司徒!刚刚木凌说要骑马,那小黑马不知道怎么的就……”小黄着急,“木凌今天精神好得有些不正常。”

  司徒点头,快马加鞭地追,此时秦望天已经跃到了前面,他看到了跑在前面的小黑和木凌,就见小黑奔向的,是一处峡谷。秦望天知道,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豁口,下面是滚滚的流水,相当的危险。但是小黑并没有掉进豁口里,而是猛的转了个弯,绕进了冰原的后面,撒开四蹄,向山上跑去。

  此时,天空中飘忽然起了白雪,秦望天就看着远处小黑一匹黑马跑在一片雪白之中,马上木凌穿着白色的衣服,衣袂翻飞,秦望天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会不会冷?又加紧赶了几步,终于在到达山顶的时候,追上了小黑,飞快跳上了马背,秦望天赶紧搂住木凌查看,就见他脸冻得红红的,但是人却是清醒的,才松了口气。

  “凌。”秦望天想去拉住小黑,但是木凌却抓住他的手,淡淡道,“让它尽情地跑吧……他好像想带我去哪个地方……”

  秦望天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手搂住木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拉着小黑的缰绳,任凭马儿纵情驰骋。当时两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不要紧,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飞絮被狂风卷着,铺天盖地而来,显得有些肆意。压抑了太久的众人也肆意地在雪地里狂奔,发泄着这几日来郁结在胸中的那一口恶气。

  小黄看得心惊,问司徒,“秦望天为什么不停?”

  司徒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停。”

  小黑飞快地穿过了冰原,急速往下,绕过冰洞,跑向雪山的最深处,翻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最后,终于在跃上了最高峰的山巅时猛的停了下来,扬起双啼,仰天长嘶了一声,那嘶鸣之声响彻山谷,随后,山谷里响起了阵阵的回声。

  秦望天觉得畅快无比,正这时,突然就听到从远方,传来了另一声鸣叫……这叫声低沉深远,带着一些沧桑和嘶哑。

  秦望天和木凌循声望去,就见在他们下方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有一只硕大的白色公羊站在那里,正仰着脸,对着小黑叫,仿佛是在回应它刚刚的叫声……而秦望天和木凌则是彻底的呆住了,就见那只大公羊脑的袋上,有一对巨大的闪着金光的羊角……此时,漫天的飘雪忽止,云雾散开,霞光透着云层间的空隙照射下来,那两只金色的羊角,在日光下闪着灿烂的光芒……灼人双眸。

  “哈哈哈!”快马赶上来的司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天意,天意!都说了祸害遗千年!秦望天,你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秦望天就从马上纵身跃起,施展轻功掠向那山头,司徒也一跃而起,甲乙丙丁等都追了过来,和岳在云冯遇水等冲过去围堵那只神羚,众人的想法只有一个……这次,死也不能让你跑了!

  看到秦望天向自己冲过来,那神羚猛的一愣,随后转身就想逃走,但是秦望天动作奇快,而且也拼了性命了,一下子就落到了神羚的面前,抬手抓住它的羊角。那神羚长嘶了一声,似乎很讨厌别人碰它的羊角,开始疯狂地又顶又踢,但秦望天就是不放手,索性一个翻身,骑到了神羚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它的双角,想要往下拽。

  那神羚蛮劲上来了,疯了似地又颠又跳,但是秦望天就是不放,神羚一看甩不下来,就对着一旁坚硬的石壁撞了过去,它反复地用自己的角去撞石壁,想把秦望天的手撞掉,秦望天是咬紧了牙关死也不放,没几下就满手都是血。

  司徒落到了一旁,甩出黑金侯,“这畜生,宰了算了!”

  却听远处小黄喊,“司徒,不行啊!羚羊角一定要活着取下来啊!”

  司徒皱眉,咬牙将黑金侯顺进了袖子里,这下倒还不好办了,又不能宰了那羊,但那只羊就跟疯了似地癫狂得厉害,眼看秦望天的手已经血肉模糊。

  甲乙丙丁等都在下面守着,过了好一会儿,那公羊渐渐地没有力气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转回脸,看秦望天。

  秦望天跟它对视,淡淡道,“我不伤你,我只想要你的角,救我所爱之人的命。你若把羊角给我,我定然放你走,你若不给,我便随他去,但是我死之前,一定先将你碎尸万段。”

  司徒在一旁听得心惊,秦望天说话的时候,透着一种威严气度,隐隐地慑人心魄,猛的就想起初见他时,那个一脸伤疤穿得破衣烂衫的小孩儿远远地指着那棵望天树对他喊,“小爷从今天起改名叫秦望天,你等着,迟早有一天,爷要把这棵木头抢回去!”他当时的确没有看错,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那神羚听了秦望天的话之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随后,他突然就甩了甩头,侧过身,在岩壁上轻轻地擦了那么两下,“喀嗒”一声……一侧的羊角突然一松……脱落。

  秦望天大喜过望,将羊角紧紧地握住拿回来,其实他也不用再拿,因为那只羊角,早就跟他满手的血冻到了一起,那神羚又将另一侧的角也蹭了下来,顶着光秃秃的脑袋,回头看秦望天。

  秦望天拿着羊角从它身上下来,对它说,“多谢。”

  神羚转身,蹦跶蹦跶地跑了,秦望天回头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司徒也是一脸的欣喜,山下的甲乙丙丁和冯遇水岳在云都欢呼了起来。秦望天回过头,对着远出山巅还骑在马上的木凌喊,“凌!齐了!药都齐了!”

  木凌在马上坐着,隔着一个山谷看着秦望天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也轻轻地笑开,随后,众人就见他身子轻轻地晃了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六十八章

  “凌!”秦望天在山下看着木凌一头栽下马去,惊得大喊了一声,幸好一旁的王十二和小虫子本能地扑上去给木凌当了肉垫子,他才没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木凌。”小黄赶紧从马上下来跑过去,此时,秦望天已经飞掠了回来,伸手急急将木凌抱了起来,小黄过来把他的脉,见秦望天一脸的惶急,就道,“护住他心脉,把羊角给我!”

  司徒也过来了,抬手一掌按在木凌的背后,护住他心脉,小黄想去拿秦望天手上的羊角,但是羊角跟手都冻到一起了,小黄伸着手不知该怎么办。秦望天抬手“刺啦”一声,将羚羊角连同自己手掌的整块皮肉都扯了下来,递给了小黄,又从怀里拿出麝香和牛黄。

  小黄道,“快回山坳去!”

  此时,木凌也稍稍地缓过来了一些,但脸色还是惨白,嘴唇和额头上已经有了一些灰败……

  秦望天抱起他,翻身上了小黑,小黑撒开四蹄就往回跑,司徒抱着小黄上马,其他人也都上了马,飞快地往山坳跑回来。

  回到山坳后,甲乙丙丁赶紧生火,小黄按照之前木凌给他的方子,将三种药按比例放好,用锅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那锅药,希望它快点好。

  秦望天搂着木凌在马车里坐着,王十二钻进车里,给秦望天包扎手上的伤口,见伤得太重了,就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一旁的小虫子边帮她递药,边拿小帕子给她擦眼泪,自己眼圈也红红。

  秦望天盯着木凌,低声道,“别哭,没什么好哭的,他会好的。”

  王十二和小虫子点头,秦望天手受了伤,司徒站在后面,不时地用内力护住木凌的心脉,但木凌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弱。秦望天猛的想起了木凌脖子里挂着的那块药玉,赶紧拿出来,轻轻掰开木凌的嘴,让他含住……果然,不多久,木凌的气息平稳了起来,虽然还是脸色苍白,但是死相已经慢慢退去。

  司徒在一旁也有些着急,不时地探头出去看小黄,就见他盯着那锅药眼睛一眨都不眨,每隔一会儿就拿勺子轻轻地搅一圈,眼神坚定。司徒那颗莫名躁动起来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低头看秦望天怀里的木凌,很久以前的回忆又在眼前闪现。记得鹤来夕曾经说过,他司徒什么都不好,就是命好,木凌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命好的那个从来不把命当回事,但是命不好的那个,不信命都不行……不过老天爷也有个限度,人这辈子,旺二十五年、衰二十五年……有的人旺在前面,有些人衰在前面,木凌这一辈子前二十五年可以说是衰到死了,如果还有后二十五年,就一定是极旺的。想到这里,司徒就莫名地就想啐那鹤来夕一口,木凌都二十六了!

  入夜的时候,小黄一声,“药好了!”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司徒小心翼翼地出去,端起那锅药进了车里,小黄用小碗盛出了一碗汤药来,示意秦望天将木凌扶起来。

  秦望天将木凌扶起,王十二小心地从木凌的嘴里拿出那块药玉,小黄给木凌喂药。大概木凌这辈子是吃药吃得太多了,尽管是昏迷着,但是送到嘴里的药,都会乖乖咽下去。

  秦望天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很快,一碗药已经见底,小黄让王十二到外面去舀一盆温泉来,将药温在热水里,道,“每一个时辰就要再喂一次,到明天早晨的时候,药喂完,再煮第二锅。明天白天每隔两个时辰喝一碗,这样药就吃完了,明天晚上睡一晚,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

  秦望天点点头,低头,就见虽然没有了药玉,但是木凌的呼吸也已经明显比刚刚平缓了一些。当晚,所有人都守在马车内外,静静地等着时间,到了一个时辰,就给木凌喂药,看一下他的情况,直到第二天天明,小黄天不亮就跑到外面去煮了第二锅药。

  再看木凌,脸色已经不是那么白了,呼吸正常,除了不醒之外,就好像是睡着了。秦望天一直搂着木凌,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双眼一直没离开过木凌的脸,帮他算着日子,这都多少时间没吃过东西了啊,这吃货还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子了。

  司徒见木凌的脸色好了,也觉得心情大好,站在马车外看着远山,静静地等时间过去。

  甲乙丙丁上山去抓了好些野味回来,都弄干净了腌着,等木凌醒过来,就能煮来吃了。终于把第二天的白天也熬了过去,小黄将最后一口药喂进了木凌的嘴里,对秦望天道,“好了。”

  秦望天看着木凌的脸,脸颊上竟然有淡淡的红润,这是木凌脸上从来都没有过的颜色,以前他的脸,除了苍白从未曾见过这种淡淡的粉色,当然……被惹急了和被占了便宜的时候除外。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司徒道,“这段时间都累了,现在只能等明早了。”

  蒋青和冯遇水还有岳在云轮流值夜,其他人都休息。众人将木凌和秦望天所在马车的车帘子放下来,让两人好好地睡一晚,这段时间秦望天几乎就没合过眼,要不是他内力深厚,一般人说不定早就累死了。

  秦望天也觉得心头的大石终于是放下了,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着木凌一起躺下,靠在枕头上看着木凌的侧脸,就感觉阵阵困倦袭来。

  想去抓木凌的手,但是低头一看,双手都被纱布缠紧了,这才感觉到疼痛袭来,真实异常,之前似乎都是在梦中一般,有些不甘心地将木凌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秦望天凑过去,轻轻地在木凌的嘴角亲了一口,靠在木凌的颈侧,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一闭上眼睛,秦望天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沉沉地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秦望天开始做梦,梦里不断地出现小时候偷树时候的情景,还有被雷劈的感觉……就觉得体内阵阵真气涌上,很热很烫,烫得仿佛被火烧一般。正在难受着,就感觉有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地擦着他的额头,心渐渐地平稳了下来,又想到了之前被雷劈过之后,木凌给他上药的时候也似乎是这种感觉,火热中有一丝凉意划过,让他忍不住想去追逐那种感觉,希望可以停留得更久一点。他时不时地提醒自己,要快点醒过来,天可能快要亮了,要看看凌醒了没有,但是双眼很重,自己又仿佛是身陷黑暗,而且身子似乎是在左右摇摆着……每每拼命挣扎想要起来的时候,就感觉有那只微凉的手安慰一般地摸着他的额,让他渐渐地平静下来,又安心地睡去。

  就这样在黑暗中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有些不耐了,他想看看木凌醒了没有,就拼命地想往那黑暗的前方走,终于,看到了光点……光线越来越清晰,意识也渐渐地恢复,猛的睁开了双眼,一把坐了起来,就听身旁传来了个声音,“妈呀,吓死老子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清清透透,他最喜欢的声音。

  秦望天甩甩还晕沉沉的头,猛的转脸,就见身旁站着一个人,正笑嘻嘻地看他呢。一身白衣,头发束在脑后,整整齐齐,皮肤白白净净,样貌清秀斯文,明明是凤眼,眼睛却不小,眼梢微翘,眼角含笑,薄薄的双唇,从未见过的红润……还有嘴角边时常挂着的那抹算计的笑容,清清瘦瘦的昕长身材,纤瘦的的手伸上来,碰他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说不出的舒服。

  “嗯,已经不烧了。”那人一手拿着个托盘,里面有一个空碗,还有一些微微的药味,得意洋洋地道,“告诉你,要不是老子医术如神,你早就烧傻了!”

  秦望天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说不上话来。

  “不是真烧傻了吧?”那人歪过头看了看,伸手过去掐秦望天的腮帮子,却听秦望天大喊了一声,“凌!”一把扑过来,从床上直接就扑住他,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凌!你醒啦,你是不是好了?!”秦望天激动得搂着眼前的木凌又亲又蹭,木凌手里的盘子也掉了药碗也摔了,自己还摔了个屁蹲儿,看着身上跟条大狗死的死命在自己腮帮子上舔啊舔的秦望天,叹气。

  这时,门被打开,有人探进头来看了一眼,是小黄,“啊!秦望天醒了!”小黄兴奋地对着外面大喊,随后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人一涌而进,甲乙丙丁在最前面,众人边哭边喊,“大哥!你可醒啦,吓死我们啦!”

  秦望天抬头一看就是一愣,就见挤进房间来的除了甲乙丙丁外,还有一大群修罗门的兄弟……再一抬头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修罗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茫然地抬头,正好对上眼前木凌哭笑不得的脸。

  “凌!”秦望天也管不了别的了,先扑住木凌亲上去。

  “啊!”木凌大惊,外面的兄弟都起哄,后来被小黄和王十二他们几人一起撵了出去,众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甲乙丙丁,小黄、司徒、冯遇水、岳在云和蒋青。

  木凌好不容易将秦望天的脸推开,但是秦望天搂着他不放,一个劲问,“凌,你好了没?好了吧?”

  “木凌已经好了。”小黄道,“但是还是要静心休养一年左右才能彻底痊愈,功夫到时候也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真的?!”秦望天又惊又喜,“功夫也能恢复么?太好了!”

  木凌瞄了他一眼,瞪,“起来,重死了!”

  秦望天讪讪地起来,被木凌按回床上,勒令他躺下,拿出他的腕子来给他把脉。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望天良久之后,才从傻愣愣的状态中明白了过来,问周围的人。

  “师父夫你那天晚上晕过去之后,就开始发高烧,第二天师父醒过来了之后,看到你的情况就说烧得太严重了,一定要吃药退烧才行。然后我们就都从雪山回来了,到最近的城镇给你买了药,师父配药给你治病,然后甲乙丙丁说先回修罗门……就这样,已经过了十多天了,这几天师父天天喂水喂药地服侍你……啊。”王十二叽叽喳喳地没说完,就被木凌一枕头拍中,怒道,“死小孩,反了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准说。”

  秦望天伸手抓身旁木凌的手,就见手上的纱布也都已经拆掉了,还有满手的疤,但一点都不疼,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不用问,肯定是木凌帮他治好的。

  “那你的病呢?”秦望天问,“你的病都好了吧?”

  木凌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道,“嗯,都好了……”

  说完,就见所有人都瞪他,木凌扁扁嘴,看秦望天,良久才道,“……多谢你。”

  秦望天一愣,就见身旁那些人都对他使眼色,秦望天是不知道,甲乙丙丁加上王十二和小虫子,这几天整天在木凌耳边添油加醋讲秦望天对他是多么的痴心一片,怎么样找的羚羊角怎么样守着他喂药。木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心说,用得着你们说么,我又不是没看见。他醒过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望天满手的纱布,还有高烧不退,梦呓时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忍不住骂,这个痴子。

  别扭是一回事,但是木凌还是觉得,这次真的是要谢谢秦望天,倒不是为了什么救命之恩,而是他的一片情深。秦望天听到木凌那句多谢真的是百感交集,明白了过来后,立刻抓紧木凌的手,直接道,“凌,我要谢礼!”

  “要什么?”木凌皱鼻子,心说死小孩要敲诈我了。

  秦望天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你以身相许吧,咱们成亲!”

  “哄……”秦望天一嗓子吼完,木凌满脸通红,轮起枕头猛砸。小黄和司徒等都忍笑,最可气的是甲乙丙丁,冲出去对修罗门的兄弟们喊,“兄弟们,大哥要成亲啦!要跟大夫成亲啦!准备办喜事啊。”

  门外的众人立刻炸锅了,那群都是马贼大老粗,一个个扯着嗓子欢呼,“办喜事!办喜事!”

  “咳咳……”司徒咳嗽了一声,上前拍了拍秦望天的肩膀,道,“亲家,陪嫁之前给过了,聘礼黑云堡不要了,什么时候办喜事?”

  “呀啊!”木凌大吼一声,用枕头丢人,“都给老子滚出去!”

  司徒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搂着小黄往外走,对木凌道,“我跟小黄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了,记得到黑云堡来吃酒,兄弟们也好给你们庆祝啊。”说完,带着小黄心情大好地走了。

  小黄临走还跟木凌一个劲地摆手,“木凌,保重呀,记得多来黑云堡看我们。”

  蒋青也过来,塞了个红包给木凌,道,“那个……我也走了。”

  “你也来气我!”木凌大怒,蒋青笑着也走了,甲乙丙丁都去准备婚事了,王十二和小虫子因为想要红包被木凌轰出去了,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木凌和秦望天两人。

  木凌关门,回头,就见秦望天坐在床上看他。

  木凌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秦望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用微哑的声音问,“凌,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也不用分开了?”

  木凌没做声,瞄了他一眼,别扭地哼了一声,却是掩不住挑起的嘴角。

  秦望天在床边对他招手,“过来,让我再看看。”

  木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秦望天走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木凌给秦望天好好地调理了一下,秦望天皮糙肉厚的又天生地养,恢复能力不说有狗快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秦望天这两天倒像只小鸭子跟着母鸭子似地对木凌跟紧了不放,木凌走到哪里他也跟到哪里,时不时地还伸手捏一把,掐一下,或者找准了机会亲上一口,总是惹得木凌暴跳如雷,满院子追着他打。

  秦望天整天都很着急,看见木凌就两眼发绿光,可是木凌的身体还没好,需要静养,而且这人死别扭还死害羞,跟他说做就要被打,到现在了连亲一口秦望天都得过五关斩六将的,说起成亲的事情么,木凌也总是能拖就拖,秦望天急得要命。

  一帮等着吃喜酒的手下也着急,甲乙丙丁道,“大哥,干脆用强得了,反正也你情我愿的。”说完就被秦望天一脚踹了出去,他好不容易才把木凌哄得差不多了,以木凌的性子,用强就肯定是必死无疑,要活擒,要智取,要用一颗真心把他融化得如那阳春白雪。

  另一方面,木凌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摆弄草药倒是摆弄起了算盘来,坐在桌边拿着个账本,写写算算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木木……” 秦望天凑过去,木凌抖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瞅他,“干嘛又改名字了?”

  “不是。”秦望伸手按着木凌的腰笑眯眯地道,“那个凌字叫得我心痒,留着等床上叫……啊。”话刚说完,就见木凌抓起砚台就砸过来。砚台“哐啷”一声砸在了地上,地上一个大坑。

  “这砚台怎么这么硬啊?”秦望天吃惊。

  “废话,铁做的么。”木凌轻描淡写地说,秦望天哭丧着脸,“凌凌,你真舍得砸啊?万一砸死了呢?”

  “一了百了。”木凌眯着眼睛横过来,赶苍蝇似地摆摆手,“去去,别在这儿添乱,我忙着呢。”

  “忙什么呢?”秦望天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木凌正在算着帐,好奇,“算账做什么?”

  木凌伸出一根手扣了扣架在膝盖上的脚丫子,道,“嗯,我想把这一带的马场都盘下来。”

  “啊?”秦望天吃惊,“你要那么多马场干嘛?”

  木凌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想做马贼做一辈子啊?杀官济民劫富济贫这种事情要暗地里做的么,你得找个正经的营生……对了。”说到这里,木凌看了看秦望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找岳在庭报仇啊?”

  秦望天搬了张凳子坐下,道,“我要等你病都好了才去。”

  “啊?”木凌转脸看他,“那要一年的时间呢,你疯了呀?等那么久。”

  秦望天笑了笑,“十年我都等,我不要拿你冒险。”

  木凌脸微微一红,震住,秦望天趁机凑过去亲个嘴,据他的经验,木凌其实耳根子很软,只要听到他讲情话,就会愣住,然后被亲了也会忘记打人。

  果然,木凌有些不自在地继续拨算盘,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岳在云那头呢?”

  秦望天笑了笑,道,“我前两天问过岳在云,他说现在功夫太差,想好好练练,再回去把岳家寨抢回来,不然的话,就算岳家寨夺回来了,他也保护不了。

  木凌点点头,道,“哦,这样啊……你既然这样打算的话,我也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秦望天凑过来,“说来听听。”

  木凌道,“你不能一直做马贼,岳在庭现在是岳家寨的寨主,也算是名门正派,到时候只要他随口一句,你是杀人害命的马贼,就能纠结那么一大堆想出名想疯了或者自以为是英雄豪杰的群熊来围攻你,到时候你不占理。”

  秦望天看木凌,“那……你的意思是?”

  木凌挑挑眉,“我们把漠北一带的马场都盘下来,然后把所有的马都集中起来,成立一个秦氏马场。漠北马膘肥体壮,可以卖起好价钱,更何况你把其他的马场都吞并了,这样可以做独家生意,这年头,没钱没势什么都玩不转。等马场起来了,你再将修罗门改成修罗堡,扩大势力改头换面,吞并漠北所有的江湖门派,成为漠北一霸,然后我们往南面发展,跟黑云堡北边的势力衔接上。再说了,江南一带都是肖洛羽的地盘,贺羽是我师父,也就是自己人。到那时候,东南北我们都占据了,就他一个岳家寨在正当中,还怕他不乖乖呆在那里挨揍么,那些江湖群雄也没哪个不长眼的赶来帮忙。”

  秦望天点点头,又问,“那他会不会扩大北部的势力?”

  木凌挑起嘴角笑了笑,道,“没有人会傻到去扩张北部的势力的。”

  “为什么?”秦望天好奇。

  木凌打了个哈欠,道,“因为小青青在北边一带活动,那狼崽子小皇帝把北边都圈起来了,谁都不让进。”

  “也就是说……蒋青跟皇帝真的是……”秦望天摸着下巴,“这几天相处下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唉。”木凌踹了他的凳子腿一脚,“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子少管。”

  秦望天眯起眼睛,扑上去抱住木凌,“你又说我小孩子,我让你看看我是大人还是小孩!”边说,边搓来搓去,亲来亲去。秦望天现在已经抓住了一点小小的规律,像这样亲亲抱抱木凌已经不怎么反抗了,好像可以接受,但是更进一步就要冒生命危险了,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对了。”木凌推了秦望天一把,“待会儿我们出趟门。

  “出门做什么?”秦望天有些不舍地爬起来,顺便把木凌也拉了起来。

  “我们去各地的马场看看。”木凌说着,打开门叫来了甲乙丙丁,让他们挑出一百个精明强干一点的弟兄来。

  甲乙丙丁眨眨眼,“大夫,咱修罗门也就百来个兄弟,倒是都很精明强干。”

  木凌眯眼睛,狠狠瞪,“怎么就这么点儿人?!”

  秦望天有些无力,对木凌道,“这年头,毕竟肯当马贼的人也不多。”

  木凌撇撇嘴,道,“那这样吧……你们把那些兄弟都集合起来,按照我说的去做!”说着,就凑过去在甲乙丙丁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一阵子。几人面面相觑,都点点头,转身去办事了。

  “这是干嘛?”秦望天听后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么损的招。”

  “呵呵呵,不损不行啊。”木凌笑嘻嘻地道,“我已经派了黑云堡的人帮我去打探消息了,看看岳在庭那个小贱人最近在干吗……另外么,我们这次不能再被动了,要让他先自己忙得晕头转向,没空阴我们,我们才能发展壮大!”说完,拽了秦望天一把,“走,望望,我们去马场看看!”

  出了修罗门的大门,木凌回头看了看,就觉得泄气,他看惯了黑云堡巍峨雄伟的大门,再看这修罗门,简直就是破门烂门,一看这门仿佛能在中间看见一个巨大的发散着腐烂味道的“穷”字。

  秦望天看着木凌嘴角抽啊抽,一脸的嫌恶,也有些讪讪,心说,要努力了啊,谁叫木凌是大户人家出生,娘家势力雄厚呢,自己一个穷小子要配上人家,还不得玩命啊。想到这里,秦望天伸手搂住木凌,道,“木木,你别急,我一定多挣钱,让你一辈子吃香喝辣,不会让你受苦的。”

  木凌牙都快磨碎了,抬脚狠狠地踩了秦望天一脚,转身愤愤地朝吃饱了正在门口溜达消食的小黑冲过去。

  话说,自从那次小黑找到了神羚之后,众人都对这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马很感兴趣。小黄也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研究小黑,他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肚子,就发现小黑肚子上有那么几个硬硬的螺丝型的茧子,又掰开小黑的耳朵看了看,就见耳朵里有几簇又长又硬的毛打着卷儿长出来。

  “呀。”小黄大吃了一惊,拉着司徒道,“小黑不是马啊!”

  司徒听着都新鲜,笑,“不是马是什么?骡子还是驴?!”

  小黄瞪了他一眼,认真道,“我记得以前看马经的时候看到过,说肚子下面有硬茧的是肋下生鳞,耳朵里有打着卷儿的硬毛叫头上有角。头上有角肋下生鳞,这不是马,是麒麟!是龙种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司徒嘴角都抽起来了,半天才道,“那叫马还真委屈它了,应该叫龙马。”

  小黑既是木凌和秦望天的大媒马,又是木凌的救命恩马,所以整个黑云堡和修罗门的人都把小黑当神马来看待。

  木凌更是拿它当宝贝,不过小黑还是照样吃草,有时候去草地上撒撒欢,看不出半分麒麟的样子,当然……也没人真信他就是麒麟了。

  “小黑!”木凌上了马后轻轻地拍了拍马脖子,一抖缰绳,道,“走!”

  “木木,等我!”秦望天上前,想上马,却被木凌一拦,凶巴巴地道,“你不准骑马!”

  “为什么?”秦望天倒不是想骑马,主要是想上去搂住木凌的腰,等马儿跑起来的时候,可以亲亲他的头发。

  木凌看着秦望天的眼睛,隐约都能看见里面写这大大的好色两字,气得真想踹他,不过转念又想了想,人家为了自己命都不要了,想色就给他色两下吧。

  “这一年的时间里,你都不准骑马!”木凌认真道,“你的内息还不是和体内的真气很契合,所以你这段时间都要不停地提着气奔跑,比马儿快没什么神气的,关键是要比马儿久!”

  秦望天听后先事微微一愣,随后认真点头。

  “走了!”木凌抬脚一磕马屁股,道,“我们先去漠北最大的王氏马场,先把王氏马场摆平,到时候其他的就好办了。”话音落处,小黑已经撒着欢飞奔了出去。漠北一带多是广袤平原,荒芜的草地,一马平川之上没有任何的障碍物,小黑可以纵情驰骋,这比在南方那些小家碧玉的巷子里,以及窄得有些憋屈的官道上要好太多了。

  秦望天特意等木凌的马奔出老远去,才运起内力,飞也似地追上。

  木凌见他追来了,就又敲了小黑几下,道,“小黑,你可四条腿,别让两条腿的追上了!”

  小黑仿佛也是来劲了,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起来,秦望天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累,但是运用内力和调息,按照鹤来夕那本武功秘籍上面的口诀暗暗运功,没多久就感觉一点都不累了,随后越跑越快,轻轻松松地就跟小黑并驾齐驱,还能边和木凌说笑两句。木凌心中暗暗赞叹,秦望天,奇才!

  远处修罗门的房顶上,岳在云和冯遇水正在过招呢,远远看见这副景象,两人都愣住了。良久,冯遇水才问,“喂,你觉得像不像木凌骑着马,带着一条黑色的大猎狗在跑。”

  岳在云起先不想笑的,但是后来越看越像,捂着肚子蹲下闷闷地笑。

  两人在大漠上面驰骋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围场,里面有很多的马,木凌拉住小黑,慢慢地踱步。

  秦望天也停了下来,木凌见小黑累得直打响鼻,喘着粗气一个劲儿地甩头,但是秦望天额头上连个汗珠都没有,就满意地点点头,对秦望天招招手。

  秦望天翻身上马,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搂住木凌的要,手中那份纤细而真实的触感……秦望天叹气,幸福啊!

  小黑载着两人缓缓地向前踱步,木凌坐在马上,审视着马场内部的情况。

  秦望天觉得有些好奇,问,“木木,看什么?”

  木凌低声道,“一般人如果经营得很好的话,未必肯将马场转手,我们又不能花太多的冤枉钱,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这马场的人也不少,最好能连同人马都买进来。

  “你是说,都笼络过来?”秦望天想了想,点头,“没错,我可以跟他把马场买回来,他还是做他的马场主,但是得让他依附于我,归顺我修罗门。”

  木凌满意地点点头,道,“招兵买马扩张地盘的时候,切忌树敌太多,要攻心为上。”

  “具体怎么做?”秦望天看木凌。

  “要人真的服你,办法只有一个。”木凌笑了笑,道,“施恩不图报。”

  秦望天细细地琢磨了一下,点点头,看木凌,“我们这次,要先找到他的麻烦,然后帮他解决,要让他真心地向着我们这边,到时候,我们对他有恩惠,开出的条件又对他有利,他自然不会拒绝,两全其美。”

  木凌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没错,不过……我们要先看看主人家人品怎么样,要是个作奸犯科为富不仁的,直接做了比较省事……除恶和扬善本质上没区别,一样会受人赞颂。”

  秦望天点头,从后面搂住木凌,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蹭啊蹭,低声说,“凌,你真是很好很好,我真有福气。”

  木凌又愣了一下,经验丰富的秦望天继续趁机亲住,亲完后就催小黑,“走,小黑,我们去王氏马场里买两匹马,顺便会会那马场主人。

  木凌瞅着秦望天一张笑脸死命擦嘴,心里骂,被死小孩抓住弱点了!

  木凌和秦望天急着扩张势力,远在中部的岳在庭这几天可是烦躁得够呛,因为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几条谣言。

  第一条说他并不是真正的岳家儿子,而是冒名顶替的,还有一个自称姓慕容的男子,说是当年慕容烈一家的后人,岳家寨的岳在庭是杀他全家的真凶。

  另一条是说,他当上岳家寨的寨主是因为使阴招,不止害死了父亲,还害死了两个寨主,绑架自己的妹妹岳铃铛来逼迫岳在云比武的时候输给他。

  这几条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隐晦中又带着几分真实,让很多人都觉得可信。不过,最最缺德的还是那最后一条……据说,他岳在庭不举,是个没法人道的太监。

  小黑溜溜达达地来到了王氏马场的门前,木凌往里头看了看,就见有几个马夫正在遛马,远处有一座大院子,还有高大的房子,门口挑着一杆大旗,写着王氏马场几个大字。

  “这王氏马场看起来还可以啊。”秦望天望着马场赞叹,“嗯,比修罗门强多了。”

  木凌回头白了他一眼,狠狠瞪,道,“谁还能比你那修罗门更穷的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说完,又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怎么都是笨马呢?”

  秦望天在木凌的耳朵上亲了一口,“你真可爱。”

  “小流氓!”木凌抬手就打,身下的小黑有些无奈地甩甩尾巴,这时,门里有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跑了出来,问道,“两位爷,有什么事么?”

  木凌白了秦望天一眼,意思像是让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做,秦望天轻轻点点头,对那个家人道,“贵庄据说是本地最好的马场,我们想挑一批马,大概一百匹左右。”

  “哦……好的,里面请。”伙计见是大买卖,赶紧就打开门,往里面让,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黄骠马,带着两人往远处的大宅跑去。

  木凌和秦望天让小黑快跑跟上,跟着那匹黄骠马进了马场。

  马场里面的,都是看马的老手,众人一眼就认出小黑乃是一匹千载难逢的良驹,纷纷驻足观看。

  “当家的!”那个伙计飞身*下了马,对一个从大宅子里走出来的白须老者道,“来生意了。”

  “哦?”那老头抬头看了看,还没看到人,目光就一下子被小黑吸引了,捋着胡须啧啧称赞,“好马啊!好马!”

  木凌和秦望天也下了马,对老者行礼,道,“这位就是王氏马场的当家人么?”

  那老头这才把实现从小黑身上移开,对木凌和秦望天也拱拱手,道,“好说好说,老朽叫王一贵,二位贵姓?”

  “我姓木,他姓秦。”木凌回答,道,“王老爷子的,据说贵庄是这漠北一带最大的马场啊。”

  “唉……”王老头儿摆摆手,干笑了两声摇摇头,道,“外人传的一个虚名而已,名大压身啊。”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些端倪,这老头儿似并不那么顺心么。木凌笑道,“我们想挑几匹马,王氏马场的马都在这里么?”说着,木凌拍了拍小黑的脑袋,道,“最好是都跟这马一匹一个品种的。”

  “哈哈……”那王老头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道,“这位木公子真是说笑了。”说完,伸手拍了拍小黑的脖颈,道,“这匹马叫黑麒麟,乃是比白龙马更了不得的神驹,别说我这王氏马场,就算把全天下的马都集中起来,也找不出十匹一样的来,更别说是一百匹了。”

  木凌和秦望天都暗暗吃惊,心说原来小黑这么神啊,木凌心里暗笑,小黑是他花了一百两银子买回啦的呢。

  “那有没有耐力脚程都好一些的马呢?”秦望天问,“我们急需要一百匹。”

  “哦……”王老头点点头,问,“是要赶路用,还是负重?”

  “赶路。”木凌道,“不用驮货物,驮人跑就成。”

  “一百匹的话……”王老头有些为难地想了想,道,“我马场里头,负重驮货物的笨马比较多,要说善奔跑的骏马么……我给您凑吧凑吧,也能有个五十匹,这一百匹么,我得从别的马场给您调过来。”

  “那就有劳老爷子了。”木凌笑道,“要好马,价格无所谓!”

  “好好。”王老头立刻吩咐下人,道,“去其他的几个马场调出五十匹骏马来,要好的,再从咱们马场找出五十匹上等的来,都带到围场上站好,一会儿这两位大爷好挑马。”

  伙计们风风火火地下去,没多久就都忙开了。

  王老头伸手请木凌和秦望天往里走,说凑马少说也要好几个时辰呢,不如先进去坐坐,喝杯茶。

  木凌和秦望天点头,笑着跟老头儿进了屋。

  大厅很气派,虽然不是多么的富贵,却是一派大气,光正当中的那几根红木庄子,就够撑得住门面了。

  木凌和秦望天落座,老头叫人奉茶,喝了几口之后,老头颇有几分好奇地问,“呃,恕我多嘴问一声,两位要一百匹骏马,是做什么的呢?”

  “哦。”木凌端着茶杯笑了笑,道,“不瞒老掌柜的,我们一帮子学功夫的人,想在这里兴建一个门派,几千个兄弟,没有一百匹马可不行啊,所以要购置些家当。”

  “哦……”老头挑挑眉,一副另眼相看的表情,问,“几千人那可是好大的一个帮派啦,敢问,是什么门派啊?”

  “具体名字还没想好。”木凌笑了笑,道,“这一带胡斐山贼横行,官府和那些匪类勾结,我们见这一方百姓日子都不好过……”木凌说着,放下了杯子,问王老头,“王老爷子,知道黑云堡不?”

  “那哪儿能不知道啊!”老爷子一拍大腿,道,“耳根子都磨出茧子来了,黑云堡是天下第一大帮派啊!”

  木凌点点头,“想当年蜀中流匪横行,再加上南面都是蛊教巫派,整个蜀中是乌烟瘴气,百姓们都没法过日子了。”

  “嗯!”老头点头连连,“听说过,听说过!”

  “后来蜀中成立了黑云堡,尽杀那些给当地商户和百姓添乱的匪寇,没大半年啊,整个蜀中都富庶起来了,秩序也是井井有条,商户百姓都有了保障。”见老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木凌就道,“一般啊,如果一个地方没有一个像样的名门大派,那么这个地方肯定是匪寇横行,若是官府再软弱无能,那可就是无法无天了,所以我们打算成立一个漠北的大帮派,制衡官府,平寇剿匪。”

  “说得好啊!”王老爷子有些激动了,“说得太好了,这一带的流匪啊,可真是要了我们这些行商之人的命了!”

  “哦?”木凌见有门儿了,就问,“老爷子何出此言啊?你们王氏马场不是漠北最大的么?这样也有人欺负啊?”

  “怎么没有啊!”老爷子愤愤地放下茶杯,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啊,之所以在北面开马场,就是因为北边马儿多。虽然我们也自己配种生马,但这样生出来的马基本都是笨马,要好的马,还是要去北边儿的大草原上抓,抓回来自个儿驯养。”

  木凌点点头,问,“一般的马场不都是这样的么?”

  “我们的马,都是从最北面的奥库尔草原过来的,不过啊,最近那一带的胡斐头子,草原虎冯格玛,拉了一个屏障搁在了通往奥库尔草原的主干道上面。我们过路得给路费,一旦抓了马,他们就说那马是他们养的,要我们用高价买回来,我们说不要,他们就说已经被我们抓过了,马就不好了,不给退。”王老头唉声叹气地说,“我们也报了官,但是那冯格玛孔武有力,功夫又好,手下一大帮子的蒙古武士,官府的人哪个也不敢跟他对着干啊!”

  “哦……”木凌点点头,问,“那冯格玛是蒙古人啊?”

  “对啊。”老头儿道,“倒是挺厉害的一个大汉,在草原上为非作歹的,我们几个马场主人还雇过江湖英雄去收拾他呢,可惜都打不过他。他把那些江湖人都宰了,挑了人头在蒙古包外面做摆设……是个狠茬儿啊!”

  木凌点点头,道,“所以马场里才没有好的骏马,只剩下笨马了么?”

  “对啊。”王老头有些无力地道,“上他那儿去弄马太费劲了,我们还想上内地去找,但是马的质量不好。想往伊利那头找,官道上也是关卡重重,官府收钱,匪徒收钱……”说到这里,老头叹了口气,道,“别人看我们风风光光,其实日子不好过啊。”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就听楼上传来了一声惨叫声,那声音有些发闷,像是隔着房门传出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病痛一般。

  王老爷子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了?”木凌和秦望天问老头,“谁叫得那么惨啊?”

  王老爷子摇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时,一个家人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对王老爷子耳语了几句,王老头赶紧站起来对木凌和秦望天道,“二位,小坐片刻,老头我失陪一会儿。”

  “请便请便。”木凌点头,等那老头儿和下人一起上了楼,木凌问秦望天,“听到那下人刚刚说什么了么?”

  秦望天点点头,道,“他好像说,少爷不肯吃药。”

  木凌点点头,“我也听见了。”说着,站起来拍拍屁股,对秦望天勾勾手指,道,“走,咱们去凑凑热闹。”

  秦望天从进门后,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木凌,越看越爱,怎么看怎么顺溜。见木凌对他勾手指,赶紧就站了起来,两人一起上楼。到了楼上拐过几个弯,就听那惨叫声又传来,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不吃药,爹,你让我死了吧,我生不如死啊!”

  木凌好奇地凑了过去,探出个脑袋往里望了望,秦望天在身后跟着,他可不管什么惨叫不参叫呢,现在他就想搂住木凌来亲两口。没有了病痛的木凌虽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整个人显得轻松了很多,笑起来更加好看,眉宇间也没有了那一份隐忧,整个人没事还总笑眯眯的,让他越来越动心心里头痒啊痒。

  就见房间里头有一个靠坐在床上的年轻男子,二十来岁吧,只是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憔悴,地上有一只药碗反扣着,汤药洒了一地。木凌闻了一下那药的味道,微微皱眉……是用来续骨接筋的草药……只是这方子太猛,伤脾胃,而且如果是筋骨的毛病,内服药物并不解决问题,要从外敷。

  正想着,就听王老头劝那男子,“长崎啊,你听话,喝了药就好了啊。“

  “爹,有什么用啊,都半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王长崎眼圈红红地说,“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做废人!”

  木凌看着那青年坐着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此人的下半身不方便,是腰骨有问题。

  这时,一旁的伙计看见了门口的木凌和秦望天,就伸手轻轻地拽了拽王老爷子的衣袖。王老爷子一愣,转脸看门外,就见木凌他们站在那里,先是一愣,还没说话,就听那个王长崎大吼了起来,道,“让他们出去,滚出去!”

  王老爷子本来也有些生气,怎么木凌他们在别人家里还随便乱走呢,但是一听王长崎这一嗓子,就有些挂不住,毕竟来者是客么,赶紧对木凌他们拱拱手,道,“小儿性子古怪,让两位公子见笑了,我们还是去外面继续说吧。”

  木凌站在原地没动,摸着下巴看了看王长崎,问,“老爷子,你儿子的伤,是不是坠马造成的啊?”

  让木凌一句话说中了要害,王长崎激动起来,吼,“滚出去,滚!”

  王老头儿也有些乱了,就想赶紧出来,却听木凌道,“嗯……我说不定能治好他。”

  话音一落,屋里的人都一愣,王长崎也愣住了,转过脸来看木凌和秦望天,眼神中几分期许。王老头更是睁大了眼睛,他现在是有病乱投医,谁要是能治好王长崎,让他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又怎样。

  “我能进来么?”木凌问,“要看看他伤的程度,才能医治。”

  “快请,快请。”王老头赶紧亲自搬了把凳子放到王长崎的床边,木凌走进去,秦望天在身后有些担心地问,“凌,你不是要用那什么九针十二针的吧?你的身体……”

  木凌白了他一眼,道,“那些针是用来去毒的,这些是外伤!”

  秦望天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木凌走到了王长崎的床边。说老实话,如果治病救人不伤身体的话,他最喜欢看木凌给人治病的样子了,那时候的他温柔又认真,他最喜欢。

  木凌伸手给王长崎把脉,过了一会儿后,收回手,对老头儿道,“能治。”

  老头差不多都要哭了,王长崎也傻了,倒是旁边的伙计比较机灵,给木凌连连作揖,“先生要是能救少爷,真是再生父母在世华佗了,先生,要用些什么药,如何医治啊?!”

  木凌转脸看王老头,道,“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你去把药都买来。第一张方子我做成膏药,你给他外敷在后腰,每五个时辰换一次药。”木凌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动手写,“第二张方子的药,你们对水煮,九碗水煮成一碗,然后将汤药和药渣都倒进热水浴桶里,让王公子每夜进去泡上一个时辰,泡完后,你找两个推拿的师傅回来,每天给王公子按摩腿脚和腰背,三天后,他的腿脚会有知觉,五天后能走,十天后恢复原样。”

  王老头双手捧着方子直抖,对木凌是千恩万谢。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别急着谢,等过两天好了再说吧。”

  出了王长崎的屋门,众人又回到客厅坐下,木凌想接着打听那冯格玛的消息,正这时,就见那个去别的马场牵马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道,“老爷,马牵不回来了。”

  王老头见那伙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也吃了一惊,问,“为什么?”

  “冯格玛的手下,在我们几个马场之间都设了关卡,说要运马可以,但是要收银子。”伙计哭丧着脸回答,“咱们的马让他劫走了。”

  “岂有此理!”王老头气得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木凌对身旁的秦望天挑挑眉,笑眯眯地道,“望望,这次真是来对了呀,你说,我的旺运是不是要来了?”

  秦望天对他挑挑眉,低笑,“不止是旺运,是旺夫运!”

  木凌抬脚就踹。

  王老头急匆匆地跟着伙计冲出了门去,木凌也兴匆匆地跟去看热闹,秦望天在后面跟着,牵着小黑。

  老头来到了官道上的关卡处,走过去一看,就见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抓着马场的伙计,那些伙计都给捆起来了,一大群马也被拴了起来。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王老头愤愤地冲上去,跟那个带头的大汉理论。

  大汉见是王老头来了,就笑到,“王老爷子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没有王法啊,我们可是按照王法在办事啊。”

  “王法?”王老头双眼一瞪,道,“你们拦路抢劫就算王法了?!”

  “哎呀,这罪过可大了啊。”大喊撇撇嘴,道,“你们这些马,都是从我们奥库尔草原偷出去的,我们只是收回自己的马,并且让你们为偷马赔钱,这说到哪儿都有理啊!一匹马赔偿一百两银子,您这儿有五十匹马,我就收您五千两,您要是不给,咱们可上官府去!到时候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吃官司,那可就不好了啊!”

  王老头气得脸都白了,还想据理力争,身后木凌拍了拍他,道,“王掌柜的,您这就不对了啊,做人要讲道理么,这位大哥说得对呀,偷人东西,自然是要还钱的呀!”

  “呃……”王老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木凌,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就听木凌笑呵呵地走到前面,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我叫“桑格。”那大汉见木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对他很客气。

  木凌点点头,道,“桑格啊,你刚刚说,因为这马是你们奥库尔草原的,被带到了中原来买,算是偷,所以要按照你们那里的规矩来罚钱,是不是啊?不知道,你们那里一匹马多少钱啊?”

  “好说。”桑格一拍胸脯,道,“我们那里的草原好马,一匹要一百两,所以偷一匹就罚你们一百两,不算过吧?”

  “不算不算!”木凌连连摆手,道,“一赔一,公道!所以都说草原上的兄弟是厚道人么!”

  桑格似乎很是受用,得意地挺挺胸,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马好像不是他们从奥库尔草原偷回来的,而是马儿们自己乖乖地就跟过来了呀,而且都来了一年了。”

  “那不管!”桑格撇着大嘴,道,“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好!”木凌头,“我跟你说呀,你们那里是一赔一,罚得太轻了,我们这里可是一赔十呢!”

  桑格微微吃惊,心说,早听说汉人不厚道,原来是真的呀。

  “来……这马要赔五千两是吧?”木凌笑呵呵道,“赔啦!”

  王老头似乎有些急了,身后的秦望天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急,看木凌的。

  王老头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桑格见木凌替那王老头答应了,而老头也没反对,就笑着一伸手,道,“给钱吧。”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等等,我们赔你们的钱,可以从你们赔我们的钱里扣,我们偷你们的东西了,你们也偷我们的东西了啊。”

  “啊?”桑格一愣,不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偷了你们的东西了?”

  “那可多了!”木凌挑挑眉,道,“这五十匹马,在这一年里吃了多少草料啊?!”

  桑格张张嘴,没等开口说话,就听木凌道,“我们这里啊,不像你们草原那样遍地都是草,我们这里的草可贵着呢,一匹马啊,一天至少要吃掉一两银子的草料、黄豆、胡萝卜还有水,五十匹呢,就是五十两,然后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一千五百两,一年再十二个月,总共是一万八千两,再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一赔十,也就是十八万两银子。另外,你们的马,每天拉的屎尿要人清理吧?那些伙计可都是要工钱的呀,他们要给马儿清理屎尿、洗澡、还要按摩钉蹄子!王当家的对伙计最好了,没人每个月就有十五两银子,十二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两,王氏马场总共有一百个伙计,一年就是一万八千两,十倍还是十八万两。加上草料,就是三十六万两。”

  “呃……”桑格又想开口,木凌又打断他,道,“还没算完呢,给马盖的棚子,那都是用上好的紫楠木做的呢,一块板材一两,一个马棚就要一百块板子。那么一个马棚就一百两。王掌柜的是特别爱马啊,每一匹马都有一个棚子,所以就有五十个马棚,也就是五百两啊,十倍就是五千两。另外啊,修马棚的师傅还得给钱呢?马棚的钉子,总共也要五千两啊,这样就是三十七万两。”

  桑格的脸已经开始青了,那些牵着马的马场小厮们都捂着嘴闷笑,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些都是小意思,大头还在后面呢……唉,那个真是无法启齿啊!”

  桑格和几个蒙古大汉对视了一眼,都不解地看木凌,心说,三十七万两还算小头,那大头得多少啊?!”

  “啧啧……”木凌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知道的吧,圣人有云,食色性也!你们的那些蒙古马都是公马,吃饱了喝足了,就想找点儿乐子了不是?!”

  “呵……”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听木凌嘿嘿笑着接着说,“王掌柜那可是爱马如命啊,每次马儿只要一想要啊,他就去找几匹本地的母马来伺候那些公马……这些公马一个月至少也得风花雪月那么两次,一年就是二十四次,五十匹马也就是一千二百次啦。你知道的,我们这里的母马那可都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艺有才艺的,接一次客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所以一千二百次就是十二万两,十倍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两了。总之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加在一起啊,你们的马儿总共是偷走了我们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这还不算地皮钱呢。扣掉那五千两,总共是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两,去掉个零头就当王掌柜的请你们喝杯茶逛逛窑子,总共一百五十六万两银子吧!算两清了吧?把钱留下,马牵走!”木凌潇潇洒洒地一挥手。

  =口=……等木凌说完,那些蒙古人和四周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木凌说这一串话当中连个嘣儿都不打,一气呵成,秦望天心说,乖乖,敢情木凌之前气人的时候因为身体不适都有有所保留啊,这才是真功夫啊!王老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旁边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平实都吃惯了那些蒙古人的亏,一个个都在那里叫好,木凌还偏偏是个会来事儿的,伸手一举,喊道,“赔钱!”

  旁边的百姓都跟着起哄,“赔钱!”

  桑格本来就是个粗鲁人,斗嘴哪儿斗得过木凌啊,就刚刚木凌报出口的那一串数目字,他到现在还没算明白呢,抬手一挥袖子,道,“少胡说八道,那马是你们自己偷去的,你们自愿喂的!”

  “唉!”木凌伸手一指他,道,“刚刚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我……”桑格张口结舌,才明白木凌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套,等着他自个儿往下跳呢,不由恼羞成怒,又见四周还有人起哄,就有些挂不住。木凌还落井下石呢,他跳上一旁的路障上面站着,对百姓们道,“那些蒙古人都说自己是一言九鼎的大英雄,我看他们不过是说话不算话,欠了钱赖账的小人,还什么草原之鹰,草原土狗还差不多!”

  “草原土狗!”那些百姓早就想开骂了,纷纷起哄骂人。

  桑格他们气得鼻子都歪了,几人一见闹事的主要是木凌,又看见他只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摸样,桑格就道,“兄弟们,揍他!”

  话音刚落,就被秦望天飞起一脚,一下子踹飞出数丈远。

  “好!”那些百姓平时尽挨揍了,好不容易见仇人被揍一次,都高声叫好。桑格他们都是好斗的性子,想着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一个秦望天呢,就也都冲了上来。

  “望望,揍他!”木凌指着桑格道,“揍得他爷爷都不敢认他!”

  秦望天现在是惟木凌是从,木凌说东他往东,木凌说西他往西,要抓狗不偷鸡,说揍得他爷爷不敢认,秦望天自然是抓住那些蒙古汉子一通海揍,打得几人一个劲儿直喊娘。

  木凌趁机起哄,道,“别以为漠北一带没天理了,这人是修罗堡的堡主秦望天!是专门收拾你们这帮地痞的,以后要是再敢出来骗我漠北百姓的钱,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打乖了为止!”

  “好啊!”那群百姓都了疯了,一个劲地打听,“修罗堡是什么地方啊?没听说过啊,倒是听说过修罗门啊……哎呀,总之为名除害就是英雄啊!”

  木凌对一旁那些看热闹叫好的马场小厮道,“喂,小哥儿,去拿纸笔来,叫他丫的写借据,一百五十六万两,一两都不准少!”

  “好嘞!”伙计赶紧去找来笔墨纸砚,木凌接过纸笔来,刷刷刷地写了一张借据,递给秦望天,道,“望望,叫那帮龟孙子画押!”

  伙计端过朱砂去,秦望天已经把桑格他们打服了,一个个都乖乖地认命,刚刚想画押,就听有人喊,“官兵来啦!”

  一听官兵来了,好些百姓都吓得躲到了一旁不敢做声,王掌柜的也有些害怕,木凌对他摆摆手,示意,无妨。

  而那桑格则是来了精神,因为官府那里他们已经买通了,刚想站起来,被秦望天瞪了一眼,吓得接着趴下。

  来的是漠北的一带的一个边关总兵艾千,他骑着马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他们,又看了一眼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桑格,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四周的百姓都跪下给大老爷行礼,唯独木凌和秦望天还站着,那艾千更加地不满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是什么人啊?看到本府怎么不跪啊?”

  木凌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你让我跪你?!你跪我还差不多啊。”

  “放肆!”艾千的护卫呵斥了一声,就见木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来,抬手给那艾千看,“唉!看看,这是什么!”

  艾千起先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拿鼻子眼儿看人,但是一看清楚那块令牌之后,咕咚一声就从马上直接栽了下来,赶紧跪倒磕头,道,“不知大人前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猜测木凌他们的身份,觉得肯定是大有来头的。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来来,起来说话!”

  那艾千原来以为死定了,木凌还指不定要怎么整他呢,没想到并没有,赶紧站起来,回礼道,“大人有礼,小的叫艾千。”

  木凌心说,娘的,当官的取名叫爱钱,能不贪么?!但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修罗堡要在这一带立足,没必要得罪当地官府。想到这里,木凌笑嘻嘻地叫他到一旁,小声对他道,“大人啊,我劝你一句,那些蒙古人也就是仗着你们的人武力不行所以才横,要是武艺行,他们算个屁啊,对不对?你跟他们交情深,一方面百姓们不服,另一方面你也没什么油水捞,犯不上啊!”

  艾千苦了脸,木凌这句话讲到他心里去了,他哭丧着道,“没办法啊大人,我也不想挨骂,可是没办法啊。”

  “这回有法子了。”木凌笑呵呵道,“喏,我们呢,过几天要成立一个大帮派修罗堡,堡主可大有来头啊,跟黑云堡的司徒和七星水寨的肖洛羽都是好兄弟,和皇帝还很熟哪!”

  “哦?!”艾千赶紧战战兢兢地点头,心说,妈呀,这么大来头啊。

  “皇上前两天跟我们聊起的时候啊,问这漠北一带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怎么那么多人说他不好,都说他们捧蒙古人的臭脚……”

  “冤枉哪大人!”艾千吓坏了,赶紧摆手。

  木凌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道,“艾大人不用着急,我自然是理解你的苦楚的了,一定会帮你说话的,不过么,你也要站在我们这边才行啊!”

  “那是自然,自然啊!”艾千连连点头,边说边跑回到人群中,咳嗽了一声,对一脸疑惑还趴在地上的桑格说,“桑格,你们以后要是还敢再来中原一带为非作歹,本府可绝对不轻饶你们!”

  桑格傻了,秦望天抓住他的手,在那借据上按了个手印,递还给木凌。

  木凌接过来一看,笑呵呵地递给王老头,王老头赶紧道,“修罗堡乃是保护我们漠北百姓的名门正派,这钱就当我的一点谢意,转送给修罗堡!”

  木凌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来,递给王老头,道,“掌柜的,这是一百匹马的钱,您收好。”说完,对那桑格道,“喂,桑格!回去告诉冯格玛,我们是修罗堡的,他要找仇家,就来我修罗堡找我们!如果转而加害地方百姓,那他就是缩头乌龟没志气!”说完,对百姓们道,“各位乡亲,要不被人欺负,就得练一身好功夫,得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和钱财!我修罗堡刚刚成立,正在缺人的时候,要是有想加入我修罗堡的,都来报名啊。”

  “在哪儿报名啊?!”好多人都问。

  木凌笑了笑,道,“城东的修罗山上!”

  “那修罗山不是半面修罗的地盘么?”有好些百姓都吓坏了。

  就听木凌微微一笑,道,“半面修罗已经被我们的堡主秦望天给做掉了,现在修罗山是修罗堡的,堡主是秦望天!是英雄豪杰,不是马贼!”

  说完,木凌跳下木桩,溜溜达达地跟秦望天和王老爷子一起,在百姓的簇拥下,回去了。

  众人回到了王氏马场之后,又跟王老爷子叙谈了很久,老爷子还请来了地方上所有的马场主,木凌建议大家都结成一个联盟,众人都欣然说好。于是,木凌拿出了漠北一带的地图,几个老头将自己的马场都连了起来,正好将修罗山团团围主,木凌他们就决定在这里新建修罗堡,这样加上外围的所有马场,整个修罗堡的势力,将会立刻涵盖整个漠北中部。

  别过众人回去的时候,木凌那个得意啊,一万两再加跑趟腿和磨磨嘴皮,挣了一个底盘、一百五十万两还有一个好口碑!赚翻啦!

  ……

  深夜,劳累的一天的木凌和秦望天回到了修罗门,甲乙丙丁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木凌往桶里一浸,舒服地喘了口气,秦望天突然闪到了他背后。

  木凌狠狠白他一眼,道,“你去那边洗,不准在这里!”

  秦望天微微一笑,走到浴桶边,伸手轻轻地给木凌揉肩膀,凑过去在他的头顶亲了一下,低声道,“凌,辛苦了。”

  第六十九章

  木凌今天是累坏了,在木桶里头泡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暖洋洋还软软的,外加秦望天手艺很好,在后面殷勤地捏来捏去,木凌舒服地靠在桶壁上昏昏欲睡。渐渐地,就感觉秦望天的手缓缓地绕过肩膀,停留在锁骨一带,摸索了一阵又缓缓往下,在胸膛徘徊,双唇挨了上来。木凌其实还没完全睡着,但是也懒得管,心想这死小孩儿这阵子也忍了很久了,让他摸摸就让他摸摸好了。

  秦望天摸着摸着,手就越来越不老实了,偶尔碰到了木凌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木凌这才忍不住醒了过来,瞪了他一眼。秦望天一脸“我忍得好辛苦”啊的表情看着木凌,道,“凌凌,我想要。”

  “要什么啊。”木凌明知故问,“要上茅房去外面。”

  “我要做!”秦望天一把搂住木凌,“做掉你!”

  木凌拍开他手,“我才不要!”

  “干嘛不要,我忍得好辛苦啊!你怎么这么折磨我啊!”秦望天将头埋在木凌颈项边蹭来蹭去,“欲求不满要出人命的啊!”

  木凌见秦望天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水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赶紧伸手抓一旁的衣服,裹好了之后湿漉漉就往外跑,道,“不行!现在不给做!”

  秦望天赶紧跟出去,将湿乎乎的木凌扑倒在床上,伸手揭他的湿衣服,“干嘛不做啊,做吧!”

  木凌往被子里钻,“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秦望天也跟着钻进被子里,用自己已经滚烫的身体挨着木凌蹭来蹭去,“给做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木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眯眯叫了一声,“望~望~。”

  秦望天眼睛都直了,赶紧凑上去亲,“凌……”

  木凌伸手挡住他,接着笑眯眯,“你想做呀?”

  “嗯。”秦望天用力点头啊点头。

  木凌撩开被子往里看了看,果然,秦望天现在是精神奕奕。木凌摸了摸下巴,问,“非常非常想做么?”

  秦望天点头啊点头,“你让我做完了宰了我都行。”

  木凌听后挑了挑眉,用膝盖轻轻蹭了蹭秦望天。

  “呵……”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冷气,睁大了眼睛盯着木凌,“凌……你是暗示啊?”

  木凌故意不紧不慢地说,“暗示什么啊?”

  “暗示我不要客气!”秦望天认真地说,“直接做掉你!”

  “咳咳。”木凌清了清嗓子,笑嘻嘻道,“你可以硬来呀,最多做完了我不理你了。”

  “那怎么行?!”秦望天赶紧摇头,“这种事情自然要你情我愿的,硬来伤感情的,我怎么舍得,你身体又刚刚好。”

  木凌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表现不错。”

  “那是不是能做的意思?”秦望天着急地蹭来蹭去,“凌!”

  木凌打了个哈欠,很无良地道,“哎呀,我好睏那,今天想早点睡。”说完,伸手将被子盖盖好,捏着秦望天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道,“这个是给你的奖励,你也早点睡吧。”说完,搂着被子舒服地翻了个身,开始打呼噜了。秦望天被亲了是很高兴,但是木凌就这么睡了,他一个人干晾在那儿这可如何是好啊!自己还箭在弦上全身炙热呢,低头看看木凌,秦望天真相扑上去将他生啃了,吞下肚子去,但是凑过去一看,就见木凌陷在软软的床铺里,身上盖着被子安安心心地睡着,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红润和满足……跟之前那个苍白无力的木凌比起来,真的仿佛是获得了重生一般。

  “唉……”秦望天长长出了一口气,凑上去在木凌的嘴角亲了一口之后,站起来走回屏风后面。浴桶里的水差不多已经凉了,秦望天觉得正好,索性“噗通”一声跳了进去。凉水冻得他一激灵,不过感觉不错,当夜,秦望天边在浴桶里用凉水搓澡,边嗷嗷直叫,木凌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闷闷地笑。

  次日清晨,木凌起了个大早,溜溜达达跑出来,就见秦望天在院子里练功呢,桌上放了两个大食盒。

  “啊!”木凌来了精神,冲过去打开盖子一看,“哇!是骆驼肉馅儿的包子,还有葱油豆花,和一碟驴肉的火烧。

  木凌这几天吃的都是漠北一带的饭菜,与南方小家碧玉的饭菜差别极大,秦望天每天都给他挑新鲜的来试,所以每天木凌都吃得很欢。秦望天伸手捏木凌的腰,道,“你病都好了,还这种吃法,会不会长肚子啊?”

  木凌叼着个火烧白他,含含糊糊地道,“老子天生丽质!”

  秦望天凑过去用嘴跟他抢火烧吃,木凌急了,赶紧往嘴里咽,秦望天的目标当然不是火烧,木凌将火烧咽下去了,不过嘴巴却送上来了,正好被秦望天逮个正着,这一招百试百灵!

  木凌吃了火烧不过也被占走了便宜,擦擦嘴,继续喝豆花,秦望天总结的另一大规律——木凌最护食,吃饭的时候特专心,只要他在吃饭中,你跟他怎么闹,他都忍耐,不过要是等他吃饱了么……

  “死小孩!”木凌扔了筷子蹦起来就追着秦望天满院子打,刚刚秦望天亲了他好几口,还捏他的屁股!

  正闹着呢,冯遇水和岳在云跑了进来。

  “秦大哥!”冯遇水手上拿着封信,道,“刚刚有人送到门口的,说给你的,送信的还在门口等回信呢。”

  秦望天接过那信看了看,封得挺特别的,是一封用草绳卷着的羊皮信。

  “这是草原人特有的习惯吧。”秦望天抽出了草绳,打开看了看,就一笑,将信递给木凌,“那个冯格玛的挑战书。”

  “沉不住气了呀?”木凌接过去看了看,被逗得直乐,那封信上的语气很可乐,写信的人似乎没什么学问,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

  信的内容是:我是冯格马(玛字还写错了),听说你们打了我的人,我很生气。你们有胆子的,就在明天到奥库尔草原的东坡山来,我们决斗!

  木凌看完了乐了,问秦望天,“今天是十五吧?”

  “对。”秦望天点点头。

  “拿纸笔来。”木凌叫秦望天拿笔,蘸饱了墨,在那封羊皮信的背面写了几个字:我是秦望天,我也有草原名字,叫材斯玛(踩死马),听说你要约我打架,我很高兴。你要是有胆子的,就十六那日到奥库尔草原的东坡山等着,我来揍你。”说完,嘻嘻笑了笑,将信重新卷好后交给了岳在云,道,“交给门口等回复小弟。”

  岳在云接过信,有些奇怪地看木凌,“明天不是要看材料么?定好的木材和石材差不多都已经弄来了,有时间去收拾那个什么马么?”

  木凌挑挑眉对他笑笑,道,“老实孩子吧,我又没说是这个月十六。”

  ……所有人都无语,岳在云拿着信出去了。木凌想了想,跑进药房里捣鼓了一阵,拿出了一小包药粉来,叫进了甲。

  “大夫,有什么吩咐啊?”甲屁颠颠地进来,凑到木凌身边。

  木凌给了他一个药粉包,道,“你今儿个跑去奥库尔草原的东坡山,在那里将这药粉洒在山坡上面,再洒上泡尿。”

  “咳咳……”秦望天正在喝水呢,一口呛住,不解地看木凌。

  甲接过了药粉,道,“大夫,你放心,正宗的童子尿!”

  “滚你的吧!”秦望天对着甲的屁股踹过去,一脚将他踹出了门。

  “走,望望,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打发走了甲之后,木凌又闲不住了,溜溜达达地出门消食去。

  “你刚刚给甲的那是什么药粉啊?”秦望天好奇地问木凌。

  “哦……你知道草原黄蜂吧?”木凌笑呵呵地问。

  秦望天一个激灵,“知道,那东西可厉害啊!”

  “嘿嘿嘿。”木凌牵着小黑来回溜达,“先叮他个满头包,看他还神气不神气了,冯格玛,让他变成包子马!”

  说完,木凌翻身上马,对秦望天道,“走,去远处逛逛。”

  秦望天赶紧也上了马,这时,就见乙和丙每人抱着一大叠的东西回来,边跑边兴匆匆地喊,“老大!来报名参加修罗堡的人,昨天有两百多个,今天来了近一千人,都在修罗山下面报名呢!”

  秦望天大喜,就听木凌对他俩道,“待会儿叫厨房做好吃的,要大锅,料要足,让那些报了名的先别走,大家吃了饭再走!”

  “好嘞!”乙丙欢欢喜喜地跑了。

  “大夫!”两人又往远处溜达了一会儿,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边喊,“黑云堡来了三十多人!”

  “总算来了啊!”木凌笑呵呵地赶马往外走,秦望天好奇,“黑云堡的弟兄怎么来了?”

  “司徒临走的时候,我让他给我弄三十个功夫好的教头过来,专门教新来的兄弟功夫的,得给人家真功夫学才行啊,是不是!”

  秦望天点头,抬眼,就见三十多个黑云堡的弟兄都跑了进来,站成三排,给木凌行礼,“二当家的!”

  “好说好说,兄弟们好久没见了啊!”木凌笑嘻嘻地从马上下来,秦望天也下马,就听为首的一个教头对木凌道,“二当家的,接下来这句话可是帮主叫我们说的,说错了你可不准恼不准打人啊!”

  “啊?”木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话?”

  就见那三十多个兄弟一起对秦望天行礼,齐齐喊,“姑爷!”

  话一出口,木凌就爆了,一蹦三尺高,跳着脚骂,“司徒,爷爷我总有一天废了你!”边骂,边追打那一群黑云堡的教头。

  过了好一会儿,秦望天才将暴跳如雷的木凌给按住了,吩咐丁带那些黑云堡的兄弟下去,好好招待。见木凌还不解气,秦望天只得将他拉上马,道,“你不是要去更远的地方看么?走吧。”

  “爷爷的,他个死司徒,就会气老子。”木凌坐在马上碎碎念。

  秦望天突然伸手搂住木凌,低声问,“你走到哪里,大家都很开心,黑云堡的兄弟们,会不会想你?你会不会想他们?”

  木凌回头瞟了他一眼,见秦望天的眼里隐隐有些不安,就朝天翻了个白眼,道,“他们想我那是自然的,我跟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自然也会想他们。”

  秦望天的眼神有些暗淡,就听木凌又道,“不过他们都有家有业,没了我,他们照样吃饭睡觉,好好过日子,那你没了我呢?”

  “我会死的!”秦望天认真道,“你可不能走啊!”

  木凌耸耸肩,“那不结了!”

  秦望天傻了一会儿,凑过去问木凌,“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离了黑云堡也照样过日子,但是却已经离不开我了?”

  木凌撇撇嘴,心说,啊,这死小孩变聪明了!

  两人在马上边走边聊,到了草原中间的一块高地上面,俯瞰四周。这草原是一个斜坡,总共有几个高坡,修罗山在最里面,是荒漠和草原的交接点,位置也很高。木凌站在土坡上看了看远处茫茫的草原,对秦望天道,“漠北中部差不多已经是我们的囊中物了,然后就剩下了北部和南部。

  “北部是奥库尔草原,冯格玛的地盘。”秦望天回答。

  “嗯。”木凌点点头,“北边是冯格玛的势力,南方却都是流寇,分得很散,盘根错节渗透各地。”

  “所以我们先扫北,再平南么?”秦望天问。

  “说得好!”木凌笑呵呵地道,“对付北方的游牧族,彪悍的蒙古人,我们要比他们更彪悍,就要用一个‘扫’字,打得他们七零八落,落荒而逃!但对付南边的流寇,那些大多数都是日子过不下去,落草为寇的中原人,要用平,攻心为上。”

  秦望天盯着木凌的侧脸看了良久,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道,“你真是能干!我觉得我没什么用。”

  木凌回头看了看秦望天,问,“那你觉得,司徒有没有用?”

  “当然。”秦望天赶紧点头,“司徒帮主的确是气度非凡。”

  木凌挑挑眉,道,“这些事情我做起来驾轻就熟,是因为在黑云堡的时候,我也差不多是这样什么都管的。现在有小黄在了,他也很能干,已经可以将黑云堡打理得很好了,司徒其实也什么都不会,不过他身上有一点,是他能成为现在的司徒的关键,而这一点你也有。”

  “什么?”秦望天不解地看木凌。

  木凌笑了笑,看了看远处正忙得不亦乐乎的修罗门众兄弟,“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也有一批人想跟着你,愿意跟你同生共死……当大哥的,有这一点就够了,不用很能干!”

  秦望天笑了,深吸一口气,抬手扬鞭抽了小黑一下,小黑撒开四蹄在草原上狂奔起来,秦望天朗声道,“不要紧,我们扫北平南,我会为你将修罗堡建得很大很大,直接连到黑云堡,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我们一起!”

  两人在草原上跑了一圈才回来,发现定下的木材竟然提早到了,检查了一下,材料上乘,众人都很满意。

  ……

  第二天,司徒帮木凌网络的中原地区最好的土瓦工匠也来了,众人定了图纸,开始建造修罗堡。

  傍晚,甲回来了,笑得肚子都痛了,往木凌他们的院子里一闯,就在台阶上坐下,跺着脚笑,“娘的,太他妈好笑了!”

  “怎么样?”木凌抱着半个西瓜跑出来,手里拿着勺子,这北边儿的西瓜真甜啊!

  “那冯格玛的人马,让那一大群黄蜂蛰得满地乱滚,一个两个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院子里其他人也笑了,小虫子和王十二直拍手,都埋怨甲一个人去做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都不带他们去。

  这时,外面又来了个送信的人,木凌接过信看看,还是冯格玛送来的。

  信上写:你们说话不算话,说好了十六来,为什么不来?!有种的明天来!这次改在西坡。

  木凌乐得直蹦,拿起笔,在后面写:我又没说是这个月的十六,我说的是下个月十六啊!你们急什么?!这样吧,改在十月十七,在西坡等,不见不散。

  说完,将信交给下人,让他去给那送信的人。

  “十月十七……明天?”冯遇水问。

  木凌和秦望天等众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又没说是今年!”

  说完,木凌又拿出了一包粉末给甲,笑道,“知道怎么做了吧?”

  甲乐了,接过药粉,连夜上西坡去放药了。

  第二天,木凌他们大家伙一起建造修罗堡,大兴土木。冯格玛第二次被蛰……

  第七十章~七十六章

  修罗堡建造工程紧锣密鼓地进行了起来,众兄弟们最这几天都很辛苦,上午和泥水瓦匠们一起盖房子,而且多半做的还都是些搬运重物的体力活。下午跟着黑云堡来的教头练功夫,一个个还都有模有样的呢,到了晚上,一个两个往床上一躺,沾着枕头眼睛还没闭上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呼噜,修罗门里是雷声阵阵。木凌在房间里面,耳朵塞着棉花还是睡不着,愤愤地说,“新房子一定要把墙隔开,吵死了。”

  秦望天躺在床上看着盘腿坐在床里,塞着满耳朵棉花打算盘算账的木凌,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木凌皱皱鼻子,拨着算盘说,“嗯……这几天花销太大了,要想办法挣点回来才行啊!”

  “怎么挣?”秦望天单手支着腮帮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木凌的膝盖。

  “这里。”木凌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张借据,“让那个包子马给我们送钱来,反正他的钱也都是坑蒙拐骗得来的,不讹他讹谁!”

  秦望天看了看木凌,笑道,“你害他被蛰得满头包,他还给你送钱来?”

  木凌笑眯眯地说,“他今天晚上估计得回去治伤,明早应该就要亲自来踢馆了。”

  “然后呢?”秦望天一点点地凑过去,蹭到木凌的身边,伸手搂着他的腰,道,“你肯定又想好怎么收拾他了是吧?”

  木凌哼哼地笑了笑,道,“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秦望天好奇地问。

  木凌挑挑眉,示意,“哼哼,明天你就知道了。”

  秦望天抬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说不说?不说做了你!”

  木凌往被子里钻,“就不说!有本事你就做呀!”

  “你以为我不敢啊!”秦望天气得磨牙,“我那是疼你!你以为我忍得很高兴?!”

  木凌洋洋得意,“就不给你做,憋死你!”

  “你……”秦望天火了,熄灯放下床帘,钻进被子里。

  “啊!”木凌惊得一蹦,“不准乱摸!”

  秦望天咬牙,“你不让做么不是,那我就摸到过瘾为止!”

  “死流氓,咬死你!”

  “你咬我也咬……”

  两人翻滚中。

  ……

  次日,木凌起了一个大早,叫来了冯遇水和岳在云,“水水云云啊,跟你们说个事儿。”

  冯遇水和岳在云还赶着去和兄弟们一起搬木料呢,就问,“什么事?”

  “你们多大啦?”木凌笑眯眯地问。

  “十八了啊。”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了一眼,问,“做什么啊?”

  “嗯……”木凌摸着下巴点点头,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遇水眉头鼻子都皱起来了,道,“多恶心啊!”

  木凌挑眉给了他一记烧栗,“说了演戏,又不是真的。”

  “好吧。”冯遇水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看岳在云,岳在云笑了笑,我没什么意见。于是,两人下去按照木凌吩咐的办了。

  木凌又把甲乙丙丁叫过来,“你们四个,那套行头还留着么?”

  甲乙丙丁面面相觑,都点点头,“留着呢。”

  “都去换上!”木凌道,待会儿啊……说着,凑到四人跟前去,咕叽咕叽一通说。四人听完后都一脸“我服了你”的表情,摇着头下去准备了。

  秦望天早就猜到木凌使的肯定是损招,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难猜,没想到这回连“岳家四姐妹”都用上了,看来是要大整人了。

  到了晌午的时候,在城外守着的手下回来禀报,那冯格玛带着上百个手下,骑着马亲自来了。

  木凌一听就来了精神,吩咐众人,“都按照事先按照排好的计划行事!”

  “是!”众人都下去准备了。

  木凌和秦望天去了修罗山前,后方照样盖房子。

  没过多久,就听到山下马蹄声响,不多会儿,就看见一只马队浩浩荡荡地上来,一瞅来人,木凌他们和身后那好几个弟兄差点都笑趴下了,这是如来佛下凡了还是金刚罗汉爷转世了——满头包啊!

  来的人,正是冯格玛和他的一众手下。冯格玛这几天是挺窝火的,那天听桑格回去禀报说,敲诈王氏马场不成功反而被人打了,还被逼签下了一张借据,说打人的那个是修罗堡的当家人秦望天,非常厉害。

  冯格玛最开始还并不怎么恼火,心说这中原也出了好汉了?以前都是软脚蟹,捏起来没意思,这下来了个还会反抗的,挺有趣,就叫人下了战书,约来在东山坡决战。

  回信果然到了,冯格玛挺来劲,他独霸草原好些时候了,一直没有对手,今天总算遇到了一个,想好好地跟人家打一架,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东山坡等着了,可气的是,秦望天没等来,等来了一大群黄蜂。

  这草原黄蜂一个两个有蝗虫那么大,蜇一口就一个大包,又痒又痛,冯格玛他们被蛰了个满头包,连滚带爬就跑回来了,而且当天下午探报回来说,秦望天正主持修建修罗堡呢,根本就没出门。

  把个冯格玛气得直蹦,当晚就又写了一封信,这次他还学聪明了,改在了西山坡。木凌的回信过来,他一看好悬没气吐了,敢情人家说的不是这个月十六,改在十月十七了,这回连月份都写上了,总不错了吧!冯格玛准备了一下,决定明天再战。可邪门的是,第二天等来的还是一大群黄蜂,这回是伤上加伤,大包上面长小包,为了上药他们一个个把头发都剃了,跟佛祖似地满头疙瘩。冯格玛是气得够呛啊,恨秦望天恨得牙都痒了,属下问他要不要再写一封信,把年份也写上,冯格玛想想还是算了吧,要是再被蛰上一回,命都要交代了。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冯格玛不顾伤势,骑着马带着人,从草原就杀过来了,非要跟秦望天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刚上了修罗山,众人一看见前面可怜兮兮的一个门框子和几间破屋,都在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桑格一面笑一面捶腿,“你们修罗堡,也太穷了吧,哈哈哈……这房子,还顶不上丐帮的阔呢。”

  “唉……非也非也!”说话间,从那破破烂烂的修罗门里走出了几个人来,正是秦望天、木凌和几个修罗堡的兄弟。

  就见那群兄弟手上都拿着红花、喜字还有红绸子红布,那样子像是要办喜事。

  木凌微微一笑,对那冯格玛说,“这门面是以前修罗门的,要看修罗堡的话……”说着,抬手一指远处的修罗山山顶,“朝那儿看!”

  冯格玛等转脸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山顶上已经用巨大的木桩子搭出了一座堡垒的雏形,就见这房借山势山借房威……一座堡垒光看架子就雄伟异常,向两边绵延而下,看这架势,要是修好了,非把整座修罗山都包围起来不可……冯格玛暗暗赞叹,这修罗堡,好大的气派啊。

  木凌见那冯格玛的长相就知道是个直肠子,心里满意,这计肯定能成,就对身边的小校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小校都是木凌专门挑选出来的,贼机灵,一见木凌使眼色,赶紧就对那冯格玛吼,“喂,什么人啊?今天我们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要办喜事,别来添堵啊!走远点!”

  冯格玛一愣,心说人家真要办喜事啊?那倒是来得不巧,不过又一想,人家要办喜事跟他什么关系啊,就吼道,“别的我不管,我问你们,哪个是秦望天啊?”

  秦望天微微一笑,道,“我就是。”

  冯格玛转脸看了秦望天一眼,心说,呦~这小子怎么长得怎么那么精神啊,看这气度这相貌,一看就是个英雄啊,反观自己,本来就五大三粗够寒碜的了,这回还叮得满头包,更没法看了。

  又妒又恨,冯格玛撇嘴,“就是你打了我兄弟啊?”

  秦望天冷冷一笑,“你是谁啊?我每天打的人多了,谁知道你兄弟是谁?”

  “哎呀!”冯格玛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拿马鞭子指着秦望天道,“好你小子啊,我告诉你,爷爷我叫冯格玛,你那天打了我好兄弟桑格……”

  “哦!”木凌突然一拍大腿,道,“你就是冯格玛啊?!”

  冯格玛见木凌大吃一惊的样子觉得挺受用的,自己名气果然不小啊,但是却听木凌又道,“冯格玛,你欠我们修罗堡一百五十多万两呢!什么时候还啊?”

  “呃……”冯格玛嘎巴了几下嘴,这事儿他也听说了,没办法,桑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连借据都签下了,那玩意儿也赖不掉。

  正为难呢,却听桑格说,“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早退出我大哥的门派了,我跟草原雄鹰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找人赔钱,找我呀,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你们拿去!”

  冯格玛暗赞——桑格,好智谋!立刻也附和道,“他桑格不是我的人!你们要债跟他要,跟我要做什么?”

  木凌眨眨眼,道,“那你来修罗堡干嘛?”

  “我来找打我兄弟的人报仇!”冯格玛一拍胸脯。

  木凌抽了两下嘴角,“你不说他不是你兄弟么?”

  ……

  冯格玛他们沉默了……一百大汉没一个能想出话来回这一句的,冯格玛转脸看桑格,桑格也傻眼了,本来么,耍嘴皮子和玩心眼不是粗鲁人的特长。

  木凌瞅着那一群蒙古汉子觉得挺可乐,对付老实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先打个弯,一般直肠子打一个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在他费尽心思打了个弯后再给他反打一个弯,那么他肯定就彻底懵了,这招百试百灵!

  见冯格玛没话说了,木凌就道,“来啊!给我把桑格抓起来,老子要剁了他喂猪!”

  “好嘞!”有几个兄弟就要拿着绳索上前。

  “等等!”冯格玛赶紧伸手一拦,桑格吓得赶紧往后退,心说这还了得?拿来喂猪那也太惨了。

  “干嘛?”木凌对那冯格玛一瞪眼,“你不说他不是你兄弟了么?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看他那条命也不值什么钱,干脆就拿来喂猪吧。”

  “不行!”冯格玛大手一挥,“他现在又是我兄弟了,不能杀!”

  木凌点点头,“那行啊,他既然是你小弟,做大哥的给还钱吧!”

  ……

  那一百个蒙古汉子又一次沉默了……众人都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入了某个阴谋之中,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木凌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说冯格玛啊,你是英雄还是狗熊啊?”

  “废话!”冯格玛一脸自豪,“我是草原雄鹰,是草原神的儿子,自然是英雄,怎么可能是狗熊。”

  木凌笑着点点头,道,“你平白无故带着人上我们修罗堡来,欠债不还不说,还说要出气,这可不是英雄所为啊!你要打架,得找个理由啊!该不会是想赖账,所以要打架吧。”

  “我冯格玛,从来不赖帐的!”冯格玛瞪眼,木凌赶紧点头,“你承认就好啊,看你远来是客,就给你个面子,余额不计,就要一百五十万两,快还钱啊。”

  “你……”冯格玛进退两难,他现在有些发懵,刚刚来的时候他很清楚自己要干嘛,现在好像不太清楚要干嘛了,嗯……跟秦望天打一架?那人家要打架的理由,怎么办?

  正在为难,突然就听山下又跑来了一只马队,为首的是两个人,正是岳在云和冯遇水,身后跟着一群小校。

  岳在云和冯遇水边冲过来边喊,“秦望天!你把我们的妹妹还给我们!”

  冯格玛一愣,转脸往后看,就见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骑在马上,一脸的怒容。

  “秦望天!”岳在云骑马来到近前,怒指秦望天和木凌,道,“把我们的妹妹还给我们!”

  木凌脸上立刻装出心虚的样子,道,“什么妹妹啊?我们不知道啊!”

  岳在云激动地吼道,“你还想狡辩,你把我们的四个妹妹都抓走了,说要做压寨夫人,快把我们妹妹还来!”

  旁边冯格玛的人都听明白了,哦,原来这大当家二当家今天要成亲的媳妇儿,是抢的人家妹妹啊。

  桑格小声对冯格玛道,“大哥,好机会,不如我们也……”

  冯格玛点头,“嗯,有智谋!”立刻转脸对木凌他们道,“对啊,把人家的妹妹还来!”

  木凌朝天翻了个白眼,道,“你管得着么?那是他们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冯格玛又被噎了一句,道,“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之事。”

  “不平之事是天下人能管,但是婚姻大事就只有自己人能管!”木凌白了几人一眼,指着岳在云和冯遇水道,“你们两个不要命的,昨天那顿打忘了啊?!还敢来?!”

  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一眼,退后了几步,转脸问冯格玛,“这位大英雄,我们兄弟的四个妹妹被这两个恶人强抢了去做压寨夫人,眼看就要办喜事了,但是我们兄弟学艺未经,打不过这两个恶人,大英雄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冯格玛心想,这敢情好啊,他现在就想找个借口跟秦望天干一架呢,就道,“包在我身上,不过他们说咱们外人不好管……”

  “大英雄!”岳在云昧着良心说,“我看大英雄器宇轩昂仪表堂堂,一派的赳赳之气,羡慕非常,我们的妹妹都是知书达理才貌双全的,配了那两个恶人实在可惜,不如……就许配给大英雄吧?

  冯格玛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桑格一个劲那胳膊肘捅他,“大哥,这买卖合适啊,中原的姑娘那一个个是流光水滑啊,你看这俩兄弟眉清目秀的,妹妹绝对次不了啊!合适合适,您不还没家事么,正好,一下子得了四个美人儿,赚啊!”

  冯格玛眼珠子转了转,又打量了一下岳在云和冯遇水,点点头,“有道理!”

  说完,对木凌和秦望天道,“这事情我自然是要管的,因为他们的四个妹妹,已经许配给我当妻子了!”

  木凌一脸的不信,挑眉,“有什么凭证?”

  “凭证……”冯格玛有些为难。

  “你们两兄弟可别忘了!”木凌撇着嘴装流氓,对岳在云和冯遇水道,“我们可是给了你们四百万两银子做聘礼的啊!你旁边的是个连一百五十万两都赔不出来的穷光蛋,姑娘跟着他受苦啊!”

  “胡说,我草原沃野千顷,要多少地有多少地,要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一百五十万两算什么,我有得是银子。”冯格玛一拍胸脯,“还不放人?!”

  木凌皱皱鼻子,道,“那不行……说不定姑娘喜欢的就是我们不是你呢,除非……”

  “除非什么?”冯格玛一瞪眼。

  “除非姑娘们说她们更中意你们。”木凌道,“那么就算我们输。”

  冯格玛心里有些打鼓,心说这俩当家的都长得英俊不凡,我要是女人我也挑他们啊。

  “不要紧的。”岳在云小声对冯格玛说,“我妹妹她们就喜欢大英雄这样豪迈的长相,不喜欢小白脸。”

  “哦?”冯格玛又惊又喜,他这长相正愁找不到欣赏他的女子呢,没想到还有这样才貌双全的美女啊,赶紧就对木凌道,“你怎么知道她们不喜欢我的?让我见一见!”

  木凌微微一笑,道,“好!”说完,伸手一指后面的一间破瓦房,“那四个姑娘就在里面,大英雄,你请进去吧,要是姑娘们说她们喜欢你更胜过我们,我们自愿退出!”

  “好!”冯格玛自信满满地从马上翻了下来,挺了挺胸脯,理了理那罗汉发型,甩开两条胳膊,大摇大摆地朝房间里走去,开门,进屋,关门……

  冯格玛走进了房间关了门之后,房间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木凌扭着脸在一旁闷闷地笑,他刚刚已经交代过甲乙丙丁了,等那冯格玛进去之后,第一眼看见岳家四姐妹一定会愣住,然后就趁机点他的穴道,先暴打他一顿。

  果然,冯格玛一进屋,看见那突然转过脸对着他“妩媚”一笑的岳家四姐妹,就彻底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就已经被点了穴道,周身大穴和哑穴都点了,然后就被拽进了房间里,扒衣服,并且被胖揍了一顿。

  外面的人都听得纳闷,里面怎么摔盆子砸碗的?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就听到有四个“娇滴滴”的声音凄凄惨惨地道,“哎呀……救命啊……非礼啊!”

  “噗……”木凌忍不住喷了一下,赶紧捂嘴,还好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间破瓦房里,谁也没注意,就是秦望天冲他笑了笑,伸手悄悄地掐了一下木凌的腰。

  木凌惊得一蹦,心说这死小孩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动手动脚的。只是其他人并没有谁注意到他俩,因为此时破瓦房的门被“哗啦”一声推开,四个“花枝招展”外加衣衫不整的“大美人”哭哭啼啼地就跑了出来,边跑还边喊,“奴家不要活了,奴家被非礼啦!没脸见人了啊!”

  这时,众人也都看清楚了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岳家四姐妹究竟长什么样子,那群蒙古大汗都愣住了。

  “哥啊!”甲乙丙丁那块手卷掩着面,露出半个黑黝黝的肩膀,还又毛茸茸的腿,边哭边向岳在云和冯遇水冲过去。

  冯遇水和岳在云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啊!大局为重。两人咬着牙才忍住了没有转身逃走或者动手打人,被那四个熊壮的“妹妹”扑了个满怀,当然是当哥哥的被扑进了妹妹的怀里。

  “你们怎么了?!”岳在云的抗恶心能力比冯遇水强一些,扶住甲乙两个,“怎么衣衫不整的?”

  “呜呜……”甲乙丙丁哭得花菜带雨,指着房间里喊,“那个禽兽啊!妹妹们被他给糟蹋啦!”

  “呵……”那群蒙古大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仔细看了看岳在云和冯遇水,这俩少年长得是眉清目秀,别说是他们的妹妹了,就算给他们换上身裙子,应该也不能多难看……但是再看看他们的妹妹。桑格等一众人简直恶心地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心说大哥是昏了头了还是怎么的了,再如饥似渴也不用非礼这么几个妖精吧?!想到这里,众人都转眼往房间里头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只看了一眼,众人都有些想把眼珠子挖下来的冲动。就见冯格玛被扒了个精光,正靠在床上呢,毛毛的腿和胸口黑黑的毛,肥厚的胳膊外加肚子一圈肉,最恶心的还是身上挂着几个红红绿绿的小肚兜……跟那四姐妹比起来,更像是他们大哥让人给非礼了。

  “大哥!”桑格等想跑进去看看,木凌赶紧对甲乙丙丁做眼色,示意他们使劲哭。

  甲乙丙丁会意了,就开始仰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哇啊……可怜我们如花似玉的年纪啊,被那个恶人给糟蹋啦……我们不要活了啊……”

  桑格等僵直在原地,就听岳在云和冯遇水大吼了一声,“你们这些蒙古人,竟然光天化日毁人家姑娘的清白,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正人君子,没想到是无耻的小人,你们还我妹妹的清白来!”

  几个蒙古人也愣了,转脸看自家大哥,但是冯格玛愣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双眼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岳家四姐妹,仿佛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大哥啊……”几人想往里冲,却见木凌抬手一挡,道,“慢着!这四个丫头叫你们给糟蹋了,你们怎么负责?!”

  几个蒙古人面面相觑,心说,这怎么负责啊?

  木凌眯着眼睛笑了笑,道,“这门亲事我们不要了,喂,那四个姐妹的哥哥,给我退钱!四百万两银子聘礼钱!”

  岳在云和冯遇水对视了一眼,怒视桑格,“你们毁我妹妹清白,还把婚事搅黄了……这四百万两银子你们赔才是!”

  桑格等都傻眼了,四百万两银子啊?

  偏偏这时,在修罗山上建造房舍的众人下山来吃饭,山下送材料来的众人正好走到门口,众人看到一大群人僵持在那里,都觉得挺纳闷,待一打听之后,什么?!蒙古人竟然敢肆意欺凌弱女毁人清白,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木凌带着头要桑格他们赔钱,桑格等人一看被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过来的众人团团包围,也有些不知所措,就想进屋里去把冯格玛救出来,没想到修罗堡的众兄弟将那间破屋团团围住,木凌道,“限你们在半天之内,将五百五十万两银子拿来,然后给这四个姑娘赔礼道歉,不然的话,就将那冯格玛剁碎了喂猪。”

  “不行啊!”桑格等大惊,心说这可如何是好啊。本来想打出去的,以往要是跟中原门派发生了纠纷,基本都是打一场了事,他们一贯都是人多打人少,横事做惯了没想到今天摊上报应了。桑格只得哭丧着脸道,“我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多的钱?!”

  木凌挑挑眉,“你们没少敲诈那些牧民,我就不信你们没钱,不给啊……来啊,先把那冯格玛的胳膊剁下来!”

  “唉……”桑格赶紧摆手,道,“我们有是有……不过也就那么一百万两左右啊……再多没有了啊!”

  木凌想了想,眯着眼睛道,“你们不是有奥库尔草原么,良田万顷……就拿良田万顷的地契,来抵一百万两!另外,不是有草场么?草场万顷,再抵消一百万两、再就是马儿了……奥库尔草原上的那些宝马良驹,以后都是我们的啦、在最后那一百万两,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卖的没有了?”

  “呵……”桑格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说,家底都让人给划拉走了,以后他们不是只能喝西北风了么?

  可是木凌掰了掰手指头,道,“还少一百万两呢。”

  桑格等人集体咽了口唾沫,就见木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笑呵呵地说,“几位……身子板看起来不错啊,不如这样吧,我们呢,正好缺人力造房子,你们就留下来做工吧,我大方点,每天给你们十一两银子,十两还债,一两存起来,吃住我包了,不错吧?”

  “呵……”桑格等急得都快吐血了,转脸想问问房间里的冯格玛有什么主意,但是冯格玛就好像是愣住了,双眼呆呆地盯着岳家四姐妹看着,跟傻了似地。

  “别磨蹭啦!木凌挑挑眉,抬手指指头顶的日头,道,“再一个时辰天可就黑了,我可告诉你们,月亮一出来,我们就宰人啊!”

  桑格等人面面相觑,木凌瞧了瞧他们的神色,就道,“依我看啊,你们就别要这个大哥了,推举个新的得了,对不对?凭什么为了他卖家卖地还要受苦受累的啊?“

  “你放屁!”桑格火了,“我们做了兄弟,就一辈子都是兄弟,对不对?!”边说,边回头问身后的众人,那些蒙古大汉都点头,一起喊,“我们要救大哥!”

  “你等着。”桑格翻身上马,“我们这就去取钱。”说完,转身狂奔远走了。

  木凌摸摸下巴,“嗯……还挺重义气的么这几个小子!”

  “是不错,就是性子莽了些,其他各方面都还是行的。”秦望天也点头,“做土匪可惜了。”

  “嗯……”木凌摸摸下巴,又盘算了起来。

  修罗堡的众兄弟吃晚饭后接着上山干活了,木凌远远瞅那冯格玛,还跟中邪了似地盯着岳家四姐妹看着,眼睛一眨都不眨。木凌摇摇头,心说,作孽啊,别是吓傻了吧?

  甲乙丙丁还挂在岳在云和冯遇水的身上抽噎呢,感觉还挺入戏,冯遇水和岳在云的脸都白了,都琢磨着待会儿完事后一定要狠狠揍这四兄弟一顿。

  果然,在太阳落山之前,桑格回来了,还抬来了大箱小箱的东西,往木凌他们眼前一方,木凌眼珠子都冒金光了——哦呵呵呵,发财啦!

  还别说,这帮子草原之鹰挺有些家底的,白银黄金好几箱子,还有珍珠翡翠玛瑙宝石,另外还有珍贵的古玩字画,听说都是挖坟挖来的。木凌接过那几张地契,美得都快冒泡了,这下子好了,不止是财主还是地主了呢。有了田地和操场就可以自给自足了,这下子修罗堡算有了后盾,家底殷实了啊!

  “我们答应你们了,在这里干苦力,把大哥放了吧!”

  “嗯嗯,放的放的。”木凌美滋滋地拿出了一张契约书来,道,“介于你们还欠我们一百万两银子,你们答应在这里做工,然后每天十一两银子!”边说,边将写好的契约书递过去,对桑格道,“来,按个手印吧,口说无凭的呀!”

  桑格等众兄弟都无语,只得撩起胳膊来按手印,看着契约书上满满当当的红指印,木凌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这辈子你们就在这里认真做活吧!”

  “这辈子?”桑格等都觉得奇怪,“你等一下啊!”桑格打断木凌,道,“我们总共两百个人,每天十一两,十两还债,那么就是说每天就能还两千两了,一百万两的话,就是五百天,最多一年半,怎么变成一辈子了。”

  木凌眨眨眼,拿起那份契约书看了看,笑呵呵地道,“我写的是每天给你们十一两银子,十两还债,可没说每天给你们每人十一两银子呀,我说的是总共就给你们十一两,也就是说你们那么多人每天只能还十两银子,那么一百万两就是十万天,换句话说就是二百七十年左右……嗯,确切地说你们要还到下下辈子七十多岁的时候,才能还完呢,哈哈哈……”

  “呵……”桑格等人倒抽了一大口气……好么,签的是卖身契啊!

  “我们不服!”桑格抗议,“我们……我们没看清楚。”

  “那不管。”木凌掏掏耳朵,痞痞的一脸地主样子,道,“不遵守契约也可以,那就一赔十,一千万两拿来!”

  “呵……”桑格等人抽气抽得都有些想打嗝了,几个年轻一点的都拉着桑格的袖子哭,“二当家的,我们不要做一辈子奴隶啊!”

  桑格咽了口唾沫,狠狠瞪木凌,道,“把我们大哥放了再说!”

  木凌点头,对秦望天使了个眼色,秦望天抬手一拂袖……就感觉劲风一阵射向门里,那冯格玛身上的穴道被解开,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床上。

  “大哥!”桑格等兄弟赶紧冲进去,将冯格玛扶起来,就见冯格玛全身都是淤青和青紫,脸肿得跟个猪头似地,有几个小兄弟愤愤地道,“娘啊,根本就是那四个妖怪非礼了大哥啊!大哥的清白没有啦!”刚嚎了一嗓子,就被桑格一脚踹翻。

  “还愣着干嘛?”桑格吼,“都来扶大哥出去!”

  众兄弟扶着冯格玛往外走,木凌在门口美滋滋地数银子,让账房先生登记造册,这笔银子他要且着花呢。

  冯格玛还是傻愣愣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岳家四姐妹不放。甲乙丙丁还在尽最后的一点努力,挂在冯遇水和岳在云身上哭哭啼啼的。桑格等扶着冯格玛,看着那岳家四姐妹的尊容,都对冯格玛同情不已,大哥肯定是吓坏了,一个还没碰过女人的黄花大小子,就被这么四个妖怪给糟蹋啦!

  走到岳家四姐妹面前时,冯格玛突然停住不走了,傻傻盯着四姐妹。

  “大哥!”桑格劝他,“算啦,清白没了就没了,那算什么,命在就好了啊!”

  修罗堡那头倒是各有心事,木凌忙着数银子呢,算计着怎么花;秦望天盯着木凌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蹲下端茶水过去,“凌凌,喝口水,歇会儿再数钱。”;冯遇水和岳在云在心里骂,心说你个冯格玛快走啊,这难受着呢,今天晚饭甭吃了。甲乙丙丁也郁闷,心说怎么还没走啊?哭得嗓子都哑了。

  就在众人以为冯格玛要离开了的时候,却突然见他幽幽地眨了眨眼。

  “呦!动了!”这是众人共同的心声,随后,就听冯格玛突然开口,对着岳家四姐妹,用一种满是赞叹的语调说,“天哪……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貌动人的女子!”

  “噗……”木凌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部都喷到秦望天脸上了,咳咳地直咳嗽,秦望天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轻轻拍木凌的脊背。

  冯遇水岳在云都愣住了,就连岳家四姐妹也是张大了嘴,桑格等众人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哥!”冯格玛咕咚一声给岳在云和冯遇水跪下了,“哥哥在上,让小弟娶四位妹妹吧!”

  =口=|||众人都满头黑线,甲乙丙丁一起瞪木凌——怎么办啊?!

  木凌也傻了,摸着脑袋心说怎么出来反效果了啊?

  “大哥!你傻了啊?”桑格等赶紧上去拉冯格玛,“那哪儿是什么美人啊,是妖怪啊!”

  “唉!”冯格玛狠狠白了小弟们一眼,道,“不准对大嫂无礼!我梦寐以求的女子就是这样粗犷豪迈,还,很主动……”说到这里,冯格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那群蒙古大汗的嘴角都开始抽搐,冯遇水和岳在云想找个地方去吐。

  “唉,不行啊!”木凌也有些乱了,道,“你一见面就非礼人家,四位姑娘不想嫁给你了!”

  冯格玛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甲乙丙丁,那四人赶紧点头啊点头。

  冯格玛哭丧着脸,想了想,转脸看木凌,道,“那个……我有聘礼!”

  木凌挑挑眉,心说你家当都在这儿了,还聘什么礼啊,刚想打发了他,却听冯格玛认真地说,“在奥库尔草原北坡……有金矿!”

  “大哥!”桑格等都惊了,大哥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出来了?真的让“美色”给搅晕了么?

  木凌听到“金矿”两个字后心念一动,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甲乙丙丁又看了看冯格玛,随后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摸着下巴道,“哦……金矿啊!”

  “金矿啊……”木凌摸着下巴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双眼开始闪啊闪的,盯着甲乙丙丁盘算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把这四人舍了换回来一座金矿真的是太值得了。

  “咳咳。”木凌咳嗽了两声,伸手将冯格玛扶起来,拉他到一旁,道,“你知不知道啊,这两兄弟固执得很啊,而且之前已经归顺了我修罗堡了,就是因为这四个妹妹的事情跟我们闹翻了,现在我们不要他四个妹妹了,他们自然还是我修罗堡的人了……不过你刚刚的表现真的是很不好啊,我看他俩估计不能把那四个妹妹许给你。

  冯格玛现在一颗心都在岳家四姐妹身上,对木凌连连作揖,道,“阁下是二当家的么?”

  木凌点点头,“对啊,我说了算。”

  “还请二当家多多成全。”冯格玛连连给木凌行礼。

  “我看不如这样吧。”木凌笑眯眯地说,“我们修罗堡是名门正派,你们在大草原上当土匪,人家好好的姑娘,总不能嫁给你做贼婆子吧,不如你归顺我们修罗堡吧,反正你的地啊钱啊也都赔给我们了,回去不也是喝西北风么,另外啊,你告诉我金矿在哪儿,我给你做主,把这四姐妹给你了!”

  “真……真的?”冯格玛乐翻了,他一向就是奉行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把他美得都开始冒泡了,赶紧点头道,“行啊行啊,不用说什么,我这就带你们去!不过啊,你们得了金矿,就得……得让我跟那四位妹妹拜堂。”

  “包在我身上!”木凌抬手一拍胸脯,对他笑啊笑啊,“你带路吧?”

  “好!”冯格玛翻身上马,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翻身*下马,走到木凌身旁,问,“二当家啊,你刚刚说要我归顺你修罗堡,可以是可以,不过就不知道当家的功夫怎么样啊?要是太差,不如我来做老大?”

  木凌乐了,心说,小样你还挺贪心的,又要美人又要位子的……想罢,就转脸对身后的秦望天说,“望望,跟他过两招。”

  秦望天欣然点点头,对那冯格玛轻轻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冯格玛最擅摔跤,两膀有千斤的力气,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扒了,露出毛茸茸,肌肉疙瘩一个个的身板,踩着摔跤步就奔秦望天过去了!

  “好!大哥,上啊!”那群蒙古汉子说实话心里都有些不服气,心说这秦望天有什么能耐啊,这一趟我们就等于是被那个姓木的书生给忽悠了……真该让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他。

  可是好主意还没打完呢,就见秦望天飞起一脚,一下子将冯格玛给踹了出来。冯格玛壮硕的身子飞出去了几丈远,直接挂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上。

  桑格等一伙人都傻了,冯格玛刚刚就知道自己是向秦望天冲过去了,一眨眼怎么就吊在树上了?好像都没挨着人家啊?刚刚秦望天就是一拂袖一抬脚,然后一阵风……就把自己刮上来了。

  “我在哪儿啊?”冯格玛低头看看,纳闷自己怎么会在树上,就指着秦望天道,“不算啊!刚刚风大!”

  岳在云等都忍着笑,秦望天对他点点头,“那就下来再打吧。”

  “好!”冯格玛想爬下来,就见秦望天一抬手,运上内力往回一收……

  冯格玛就感觉有一股抓力将自己整个抓住托了回去,重重着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到了秦望天的脚边。

  =口=……桑格等都愣了,桑格是知道秦望天的厉害,因为那天被揍了,不过秦望天只揍了他几下,也没用内力啊什么的,今天一看,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刚刚还在嫌大哥被忽悠了的小弟们都暗自庆幸,这也幸亏是没打起来,不然命都没了。

  见那群蒙古汉子一脸钦佩外加羡慕的神情,木凌一抬手,指了指秦望天,对那众人道,“怎么样?还不叫大哥?!”

  那群蒙古汉子心服口服,赶紧给行大礼,冯格玛趴在地上带头叫“大哥!”

  ……

  折腾了一场之后,冯格玛留下一群兄弟帮修罗堡的众人修建城堡,修罗堡众兄弟本来就是马贼出生,都是粗人,那些大汉也是,直肠子碰上直肠子了,没说两句就开始称兄道弟,晚上吃饱喝足一顿酒下肚,就成了亲兄弟了。

  冯格玛跟木凌详细讲述了一下金矿的情况。这金矿是个前朝的旧矿,看来是有些年头了,矿藏已经被挖开,然后炼金的熔炉什么的里头都有,还有成框成框现成的马蹄金、金元宝、金砖和金条……好像是后来突发战火来不及带走,就都留在里头了。

  木凌听得满眼冒星星,就让岳在云和冯遇水准备大马车,带着人去往回搬金条。

  甲乙丙丁瞅了个空把木凌往旁边一拉,道,“大夫啊,你真把我们舍出去啦?我们不嫁人啊!”

  木凌挑挑眉,道,“其实冯格玛也不错啊,你们四个好歹也有个归宿!”

  甲乙丙丁都要哭了,盯着木凌道,“他要娶的是丫头,我们是男的!”

  “那又怎么样?”木凌翻翻白眼。

  “咳咳……”一旁的秦望天咳嗽了一声,对木凌道,“我觉得这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唉……”木凌手一挥,“大丈夫不拘小节!”

  “呵……”甲乙丙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起抱着秦望天的大腿开始哭,“大哥……我们不要嫁啊,不要啊!”

  远处,冯格玛正如痴如醉地看着抱着秦望天大腿哭得脸都花了的甲乙丙丁,一旁的桑格忍着要吐的冲动,再一次劝冯格玛,“大哥,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啊?”

  冯格玛不解地问他,“考虑什么?”

  “你真的确定要娶这四只妖精啊?”桑格小声嘀咕,“这要是狐狸精、蜘蛛精也就算了,这是猪精狗熊精啊!”

  “啊呸!”冯格玛狠狠啐了桑格一口,抬手一指岳家四姐妹,“你给我睁大了眼睛看看清楚,一听到要出嫁就哭成这样,多么的矜持!”

  冯格玛抽着嘴角咽下一口唾沫,“矜……矜持?”

  “还有啊,你再看看,他们四个,跟我多有夫妻相?”冯格玛陶醉地道,“这要是生出来个娃娃,男的就像我,英雄气概,女的就像她娘,貌美如花!”

  桑格接着往下咽唾沫,“生了儿子倒也罢了,不要生姑娘吧……是悲剧啊!”

  “啧!”冯格玛回头瞪了桑格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呢,一遍站着去,别妨碍我看美人!”

  桑格哭丧着脸退到一旁,摇头,“怎么想的来着。”

  “都别闹了!”木凌抬脚踹开还搂着秦望天大腿的甲乙丙丁,“今天不准卸妆啊,看看,脸都哭花了,快去补补妆啊!”

  “……大哥啊!”甲乙丙丁继续向秦望天求救,秦望天看一旁的木凌,道,“凌,这样行么?”

  木凌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可怜兮兮的甲乙丙丁,道,“行了行了,我不会让你们失*身的,也不想想,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啊。”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抹抹眼泪。

  木凌瞄了四人一眼,对他们勾勾手指,四人凑过去,木凌在他们耳边叽咕叽咕说了一通。

  四人听完后破涕为笑,又扑过去抱着木凌的腿蹭,“大夫,我们就知道你最疼我们兄弟了!”,被秦望天一脚踹飞。

  将四人都打发走了之后,木凌带着冯遇水和岳在云,带了两个兄弟赶车,跟着冯格玛和桑格两人,赶往奥库尔草原的北坡。

  众人赶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下山之后,草原上生起了一轮圆月。

  “就在前面。”冯格玛带着木凌他们绕过了北坡的一座山头,眼前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窟。“小心啊,路不是很好走。”冯格玛先下了马,找到了放在洞口的火把,点亮火把后,带着众人进了洞里。

  走过长长的矿道,众人来到了金矿里头,木凌抬头,就见矿洞四壁白色的岩石里布满了金灿灿的金矿,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烁烁的煞是美丽。矿井边堆放了好多的金砖金条,木凌眨着眼睛美滋滋地跑过去摸摸又捏捏,美坏了。

  “把现成的都搬回去!”木凌笑眯眯地吩咐,“然后将整个奥库尔草原都划归到修罗堡的后院里,用围墙围起来,派兄弟来驻守金矿,找炼金的师傅过来,炼黄金!”

  冯遇水和岳在云指挥兄弟们往外抬金子,木凌将刚刚从冯格玛和桑格那里坑来的钱都还给了两人,道,“地契我留下了,银子还给你们,还有黄金两框也给你们,就当跟你们买地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一起振兴修罗堡,我们不做土匪了,要做名门正派!”

  “好!”冯格玛一拍胸脯,“我服气大哥的,以后我们就是修罗堡的弟兄。”

  身后桑格一遍抹眼泪一遍说,“我也要写信给我老娘,告诉他我不做土匪了!”

  黄金装了满满的几车,木凌吩咐人拖着往回拉,众人连夜回到了修罗堡。黄金都被抬进了木凌的房间里,堆出了几座金山来,黄澄澄的金条铺了一地。木凌在黄金上面滚来滚去,拿着本子记账,盘算着钱又多了,可以把修罗堡修建得更大一些。

  秦望天在一旁看着,见木凌跟个小财迷似地在那里算账,手下们累了一天都心满意足地去睡了。秦望天的心思可不在金子上面,他看着木凌,想到了在白头山庄时,贺羽跟他说的法子……“这度仙草,只要让木凌添上一舔,或者在他喝的水里蘸上一蘸……都能有用。换句话说,木凌只要嘴巴沾到这度仙草,他就跑不了了,这度仙草的催情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强。木凌这人太别扭,你要等的话,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秦望天这几天尽琢磨呢,可惜木凌警觉性太高,而且精通药理医术,还把度仙草贴身带着,不让他碰,估计也是怕他拿来暗算自己吧。如今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必须一次成功,如果失败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见木凌滚啊滚的,秦望天上去像往常一样搂住他,边亲边道,“凌……你可真能干啊。”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放着度仙草的盒子抽了出来,藏到自己的袖子里。

  木凌一点都没发现,只是美滋滋地道,“哼哼……这下可有钱了,到时候给司徒抬两箱子黄金去,让他再神气,老子比他还阔!”

  秦望天也笑,“我再给你造间金屋子,把你藏里头。

  “呸。”木凌把他踹到一边,道,“这是飞来横财,要悠着点用才行,等修罗堡建完了,我就派人先把金矿封起来,然后我们要拿这些金子做好事救济穷苦人家,把横财用出去一些,才不会得罪老天爷呢,得外财就要惜福!”边说,边继续算账。

  秦望天笑呵呵地从旁边拿起了一块黄金,背到身后,对木凌道,“你要不要今晚就睡在黄金堆里啊?”

  “这倒也是!”木凌很赞同地咬着笔杆琢磨,“这辈子能睡在黄金堆里一两回,那不是比当皇帝还过瘾?!”

  “是啊。”秦望天已经打开了度仙草的盒子,将里头的度仙草拿出来,在手上的那块金条上面抹了几把,将草药都收了起来放到袖子里。见木凌还在算账,秦望天走过去,道,“凌,这金子怎么那么硬啊?会不会不纯?”

  “硬?”木凌一惊,心道不像啊,这黄金的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上等货呀。接过秦望天递过来的金条看了看,木凌塞到嘴里用牙咬了一口,金条上出现了一个牙印,“没有啊……那么软,是好金子。”

  秦望天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道,“这样啊……”接回金条扔到了一边,秦望天翻箱倒柜找出了两块貂裘的大氅来,扯下床上的被子铺在金砖上,往上面盖了一条貂裘,伸手一把将木凌抱起来放到了貂裘上面,道,“今晚就睡金砖上吧。”

  “嗯嗯。”木凌美滋滋地点头,“你先等我把账算完么。”

  秦望天盯着木凌的双眼,“嗯……我怕你不能等了。”

  “啊?”木凌眨眨眼,不太明白。

  正说着,秦望天抬手去解木凌的衣带,“啪”的一声,从他袖子里掉出了一个打开的匣子来,木凌本来还笑嘻嘻地想,这死小孩又要望梅止渴了不成,但是转脸一看,脸色就一白,只见是那个放着度仙草的盒子。

  “呀啊!”木凌猛的想到自己刚刚咬了那金条之后,嘴里就开始有怪味道了,是度仙草的味道啊……呀!木凌脑袋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贺羽你个死妖精呀,老子被你害死了!

  “凌!”秦望天凑过去,在木凌的耳根亲了亲,“你脸颊好烫啊……”

  木凌此时也感觉到体内开始产生了一些变化,全身发热,赶紧推开秦望天就要爬起来,边喊“来人啊,给我打凉水来!”

  秦望天笑眯眯地解开木凌的衣领子,舔着木凌的脖子低笑,“叫也没有用的……我刚刚特意打发人都离开远一点……凌,我等得好辛苦啊,今晚你跑不了了,乖乖做吧!”

  满地的黄金,组成了一张异常华贵的大床,简陋的房间里除了中央的那一大堆黄金灿烂夺目之外,墙壁和家具都显得有些破败,构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秦望天有些内疚,就道,“我以后一定要争气,不让你住破房子。”

  “死小孩,敢暗算老子,阉掉你!”木凌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度仙草那极强的药效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身上开始没有力气,懒懒的没法动弹,而且心里还有一个声音说“想要想要想要”,刚刚秦望天几句情话就让他的心一抖一抖的。虽然知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但一想到是被那贺羽算计了,还是让木凌很不甘心,嘴也就不闲着了。

  “凌……”秦望天可不顾这些,现在木凌嘴里无论说出什么来,他都听不进去,只是迫不及待地伸手解开木凌领口的衣带,轻而又略带惶急地扯开木凌的衣领。衣襟下,是单薄的胸口,清晰的锁骨,肤色很白,在昏暗烛火照耀着金子而射出的金色光芒映衬下,竟然显得有些莫名的艳丽。

  虽然木凌的病已经好了,但是之前发病那阵子还是将他折腾得够呛,本来就纤瘦的身材更是瘦下去了很多,不过木凌天生骨头架子就不大,因此即便再瘦,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难看,只觉得精致。

  木凌仰天躺着,就见秦望天一脸“我是小色狼”的样子紧紧盯着自己,就觉得不自在起来,狠狠回瞪,“看什么?!”

  秦望天见木凌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金砖上,头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干燥微黄了,经过这几天的调理,以及秦望天每天好吃好喝地喂着,头发乌黑而光泽。不过还是很细软,在凹凸不平的金砖上面打了几道弯,反着的光线也是明暗不同,有一些绮丽。秦望天伸手轻轻地抓起木凌的一把头发,伸手放到眼底端详。木凌的头发是他见过的人之中最软的,就跟木凌这个人一样,表面看起来凶巴巴的,心地却比谁都好。眼睛的颜色也是微微的琥珀色,睫毛并不算很长,却还是能在光线的折射下,于眼睑下方打下一道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薄薄的唇,没有一样可以谈得上多么的好看,但是组成在一起,就莫名地给人一种舒适,纤细的美感……秦望天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木凌喜欢的有些着魔了,在木凌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的缺点,只觉得他好看,一颦一笑都好看,说不出好看在哪里。

  木凌就感觉秦望天的视线滚烫,沿着他的全身缓缓游走,手指的尖端轻微地碰触到露在外面的皮肤时,竟带着一股莫名的烫意,让他不自觉地就抖了一下。也许是身体里度仙草起了作用,一股欲*念缓缓地升起,让他不自觉地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铁定要吃亏的!木凌抬头想跟秦望天聊两句,来个缓兵之计,却在接触地秦望天的眼神时被吓了一跳——秦望天一向都是对自己保持着几分敬畏的,即便是趁机占便宜的时候,也会谨慎地保持着克制,但是如今看来,秦望天看着他的眼神,感觉就像是某种看着猎物的猛兽。

  木凌突然就觉得口渴起来,伸手想去抓自己敞开的衣衫,却被秦望天一把抓住了腕子

  木凌惊讶地看着秦望天的双眸,里面显现出来的是少有的锐利,却依然有一股少年的稚气与澄净。虽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并不觉得猥*亵,只是那浓浓的爱慕和情愫从眼底流淌出来,说不出的动人,眸子的颜色较以往看起来更淡了一些,仿佛是被那难以压制的情*欲洗淡了一般。

  扯开衣服,秦望天低头亲住木凌的脖子,双手则抓住了那薄薄的肩膀。

  木凌被抱住,秦望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缓缓钻进衣服里,绕过背脊,将碍事的衣服整个剥离。秦望天缓慢地享受着这一过程,直到将上身完全赤*裸的木凌整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一口吻住已经因为错愕而张大了嘴的木凌。

  金色的砖块上,秦望天那麦色的双臂与木凌雪白的双臂交缠着,食指紧扣,

  吻了良久,秦望天才松开了木凌的手,伸手过来轻轻捏住木凌的下颚,让他把脸稍稍抬起来一些,微笑着问,“凌,怎么咬人?”

  木凌面红耳赤,偏偏刚刚的一个吻还让他体内腾升起了一股难以克制的快意,很想再亲一口。但看见秦望天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木凌又不爽了起来,抬脚就要踹,只是脚抬起来却是软绵绵的无力,仿佛就是蹭了秦望天一下。秦望天安慰一般地去亲木凌的下巴,低声说,“乖,别急。”

  木凌气得都快吐血了,心说,老子急个屁啊!

  秦望天伸手轻轻地划过木凌的肋下,惊得木凌一蹦,瞪眼,“你想做什么?”

  秦望天认真地伸手按住木凌胸前微微凸起的一点,揉揉捏捏地说,“司徒之前给了我好多书来学习,书上说了,这个叫前戏,很重要,会让你快乐。”

  “我呸!”木凌气得脸通红,抬手就要呼巴掌,“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流氓,好好的书不看去跟司徒那人渣看这种乱七八糟……啊……嗯。”

  木凌异常激动的反应让秦望天来了兴致,大概是度仙草的作用吧,木凌现在整个人都非常的敏感,偏偏秦望天哈还捏起来没完了,急得木凌张嘴一口咬住秦望天的肩膀,“死小孩,咬死你!”

  但是秦望天的动作更快,他等木凌张开嘴的同时,赶紧用自己的嘴给他堵上,然后就伸出了舌头,探索木凌的口内,不断轻舔,找寻木凌的舌头,与之交缠。木凌起先还瞪着双眼,对到一起狠狠地瞪眼前放肆的死小孩,但随后嘴里传来了麻痒和酸软无力的感觉,最后就只能无力地回应。等秦望天再放开他的时候,木凌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秦望天的双肩,紧紧箍着他的脖颈,再看秦望天清澈双眸中倒影的自己,那样子,似乎是在邀请秦望天继续。

  木凌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投入,一股不甘又涌了上来,抬手擦擦嘴,狠狠地白秦望天,“技术真烂,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还嫩着呢!”

  秦望天听后也不恼,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点着木凌的嘴唇,“所以才要多多练习么,你说是不是?”

  木凌一见激出反效果来了,刚想躲开,但还是被秦望天一把按住,又亲了起来,然后一路往下缓缓地亲下来,在木凌的脖颈处流连舔弄,留下一串串红色的印记。木凌脸上潮红,心说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坏,非要亲在脖子上,痕迹遮都遮不住,这不是告诉别人已经做过了么!

  觉得如果不反击就肯定要被吃了,木凌决定求人不如求己,先来个绝地反击,一举拿下秦望天,不能不做,那就做上面那个吧!想到这里,木凌眯起眼睛,突然猛地抬手想点秦望天的穴道,但是秦望天动作更快,趁着木凌伸手的空挡,一把扯开木凌的裤子。

  “呀啊!”木凌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想去提裤子,但是却被秦望天亲住了,然后那死小孩那只又大又有力气的右手,伸到了他两*腿*中间的位置,一把抓住木凌因为度仙草功效已经有些抬头的欲*望,轻轻地搓揉了起来。秦望天手上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是要欣赏木凌忍耐时候的表情。见木凌咬着下唇死忍不出声的样子,秦望天突然觉得好爽快,手上力道加重了些,低头含着木凌的耳朵,将舌头伸到耳洞里头,打着转地往里钻。

  “嗯……”木凌忍不住了轻叫一声,双*腿开始微微地抖了起来,似乎是不满,狠狠地踹了秦望天一脚,但是全身无力,因此只能让自己跟秦望天的接触更紧密。秦望天满意地将自己整个人都压了上去,亲昵地吻木凌的双眼,道,“别急,凌,长夜漫漫,我们慢慢来。”

  木凌想杀人,但是手上没力气,又气又急,偏偏秦望天手上加快了速度。这小孩不是都没做过么?怎么就这么知道怎么弄让人最舒服呢?木凌被秦望天折腾的心痒难耐,一个劲骂脏话,秦望天有些不赞成地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笑道,“凌,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说脏话,要叫望望!”

  “我叫只汪汪进来咬死你……啊!”木凌惊得直颤,秦望天用一条腿分开了他的双*腿,不让他并拢,在他耳边坏坏地说,“凌,开始湿了。”

  “腾”木凌立刻面红耳赤,丢死人了呀,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不过,显然让木凌更生气的事情发生在后面,秦望天的手突然离开了那已经斗志昂扬的部位,转而轻轻地在旁边打转,时不时地揉捏两*腿*内*侧那柔嫩的肌*肤,嘴则轻轻地挑*逗着木凌的耳朵和颈侧,看着木凌难耐地微微扭动身体,秦望天笑,“凌,要不要?”

  “要你个头!”木凌依旧嘴硬,真想抓块金砖狠狠拍上去,直接把秦望天拍死了事!但想想也不怎么舍得,不过这死小孩太气人了。

  “你混蛋!”木凌恶狠狠地骂人,“死小子你等着,等我能动了,老子……老子阉掉你!”

  “那就趁一次做个过瘾!”秦望天眼里闪出了那么些狼性来,扑到木凌身上,狠狠地亲。

  “我要在上面!”木凌突然大吼了一声。

  “啊?”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木凌,“什么?”

  木凌眯着眼睛,强忍着身体里越来越强的欲念,猛的一翻身,压在秦望天身上,恶狠狠地道,“我要在上面!”

  秦望天哭笑不得,道,“凌,你在上面下面都不要紧,不过服了度仙草,好像只能在下面把吧?而且貌似还要连着做半个月……间隔一天!”

  “闭嘴!”木凌恼羞成怒,压住秦望天,“我不管,你让我在下面……不是……是上面!”

  木凌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秦望天也乐了,搂着木凌抬头亲他,道,“你想在哪儿都行……不过凌,贺羽告诉我,如果伴着度仙草来行房事的话,对身体很好,我内力还能过给你一部分,让你的身体更快恢复。

  “老子才不要,谁稀罕,你不准乱来,老子要做也要在上面!”木凌打滚,“老子死也不要在下面,要是让司徒知道了,他肯定敲锣打鼓全天下宣扬,凭什么我要在下面,我不要,我才不要让个死小孩压在下面!”

  秦望天可不管这些,木凌发脾气的时候他就沿着他的胸线缓缓地向下亲,流连在木凌的肚脐处,被木凌又踢又踹,最后秦望天也被木凌撩拨起性质来了,低头,一口含住了木凌那精神奕奕的欲*望。

  “嗯……”木凌突然老实了,因为有些舒服,舒服得一时间就懵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反应了,只是轻轻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就随着秦望天的动作开始喘气,双腿微微地抖动。秦望天有些心疼,双手轻轻抚摸木凌的双腿以示安慰。木凌没那么紧张了,秦望天才开始加快动作,并且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嗯……”木凌双脚紧绷,手抓着毯子,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但是毫无疑问,有那么些舒爽。

  秦望天似乎是受到了鼓励,动作越来越猛烈,木凌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胸中产生了一股激烈的冲动,那一瞬间,木凌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秦望天钢针一般的头发。

  “啊啊!”

  木凌微微有些凄厉地叫了一嗓子,然后腰部绷紧。秦望天就感觉口中一阵颤动,心领神会地用力一吸,快*感袭来,木凌先是全身一麻,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瞬间失神,但很快又变成了深深的满足。身体无力但并不疲惫,只是像浮在水中一般,木凌轻轻地喘吸着。

  “感觉还行吗?”秦望天凑过去亲木凌的脸,嘴角白浊的残液让木凌抬手就要呼他巴掌,秦望天将脸凑过去,幸福地被打中,道,“凌,我也要!”

  “咬死你!”木凌气极,但还没来得及再张嘴骂人,就突然大叫了一声,因为秦望天的手指已经缓缓地绕到他的身后,沿着那凹陷的后腰正中间缓缓下滑,准确地找到了那条缝隙,将指头探进去,按压住那柔软的一点。

  “嗯…… ”

  “有感觉?”

  “感你个头!”木凌嘴硬

  “这样呢?”秦望天将中指挤了进去。

  “啊!”木凌大惊叫了起来,抬眼看秦望天,“死小孩,拿出来……嗯。”

  秦望天却有意地恶作剧了起来,道,“嘴硬啊,其实你是很想要的吧?”

  “才没有!”木凌争辩,秦望天笑呵呵地道,“可是我听说服了度仙草后,会很想要很想要。”

  “不是。”木凌摇头,但是感觉秦望天又伸进了一根指头来,最气人的是那草药吃了非但不觉得难过,还舒服得他想哼哼,就想要跟多。

  “秦望天也感觉到木凌的内里在轻轻缓缓地蠕动,湿热柔软的内壁有节奏地收缩着,仿佛是在吮吸他的手指,秦望天咽了一口唾沫,想象着进入其中该有多么的快乐,这可是凌的内里,他每晚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做梦都盼着这一天。

  “凌!”秦望天一把搂住了木凌,将他的一条腿抬起,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欲望放到了那因为药效和刚刚的逗*弄而微微开合着的穴*口。

  “呼……”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秦望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眼盯着木凌依然潮红的脸颊,将欲望缓缓地挤进去了一点点。

  “啊!”木凌叫了一声就开始骂脏话,“死小孩,臭流氓,早晚阉掉你,阉掉你……啊!”

  “还嘴硬呀?”秦望天笑嘻嘻地伸手捏着木凌的下巴说,“你是要我狠狠欺负你?”

  “啊呸!”木凌抬起脚丫子,趁秦望天不备一脚踹中了他的脸,恶狠狠,“丫的,爷爷……啊!等……嗯。”

  秦望天被木凌的脚丫子踹中后,莫名就觉得爽快,木凌还是很精神的,这样做起来才好么!想着就猛的胯部往前一送,用力,将整个欲望都挺了进去,深深地埋入了木凌的体内。

  “嗯啊!”木凌惊叫了一声,也说不出是疼呀还是爽快。

  药物作用下,木凌的内*壁收缩着,充分地跟秦望天的欲望相接触,仿佛是每一道缝隙都熨烫而过一般的灼热和契合。秦望天深吸一口气,木凌的内里紧致、柔软、滚烫,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欲望不放,还不停地颤动着。

  “凌!”秦望天舒服地喘气,“好舒服啊,他娘的我真应该早点做掉你!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我不管,以后你要给我补回来,我每天都要做七次!”

  “你去死……嗯,七次,小心精尽人亡!啊……”木凌骂声里夹杂着忍不住的呻吟,因为秦望天不客气地在里面调整着角度,充分的摩擦让本来就很想要的他更加地难耐了起来,越想越窝火,木凌拾起金砖就丢!

  “喂!”秦望天赶紧左躲右闪,变换角度的结果就是木凌更家地被折腾,大骂,“不要动啊!”

  “你要是不拿金砖丢我,我也不想动啊!”秦望天无力地争辩,边问木凌,“凌,舒服不舒服?要不然我动起来试试?我已经很舒服了,说不定动起来更加舒服!”

  “你去死!”

  但是没等到木凌骂人的话讲完,秦望天就缓缓地抽动了起来,边舒服地叹气,“凌,好舒服啊!”

  “你……嗯。”木凌也忍不住说,“嗯,是蛮舒服的……”一不小心,心里话说出来了。

  “ 凌!”秦望天又惊又喜,道,“那我功夫还不错了是吧?你既然有感觉,也就是说我这么多天没有白学啊,以后我们每天都做!”

  “你没机会啦!”木凌咬牙,“嗯……今天之后……我,我就把你阉掉……啊,慢点啊!”

  秦望天哈哈大笑,将木凌的腰搂住,爬上去亲木凌的嘴,更充分的接触让两人的身体都热了起来,秦望天犹如脱缰野马,也如饿了多日的凶兽,将本性都暴露了出来,加快了节奏不停律动。

  木凌被他颠弄得直喘,除了呻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骂骂人,间歇着咬他一口。不过秦望天似乎是疯了,木凌越凶他越来劲,誓要欺负到底。

  进进出出地疯到木凌要抓狂了,秦望天才一把搂住木凌的脖子,亲上他的嘴,然后两人都一滞……

  “啊!”木凌闷在秦望天的颈侧狠狠地咬,秦望天刚刚停在了他的身体里面,顶着他最敏感的部位,将那滚烫的浊液都洒了进去,烫得木凌忍不住就叫出了声来。

  一场大战后,两人都累得够呛,木凌瘫在貂裘上喘气,见秦望天搂着他慢慢亲,那东西还在体内,木凌火大,抬手推他,“滚开,我也要来!”

  秦望天笑了,伸手捏木凌的下巴,道,“你不是要阉掉我么?”

  “对啊!”木凌凶巴巴地瞪,“等明早,我就阉掉……啊!你干嘛?!”

  木凌大惊,因为秦望天在他体内的欲望又胀大了起来。

  “既然明天就要被阉掉了,那今天就做个过瘾吧!”秦望天搂着木凌一个翻身,保持着进入的状态将两人调换了一个姿势,变成木凌跪坐在他的身上……

  “啊!”木凌觉得这个姿势比刚刚那个还要丢人,耍赖说不干了他要睡觉。秦望天腰身微微地耸动,觉得木凌的表情怎么就这么撩人呢,双手握着木凌的腰道,“凌,今天我们不睡,我们做到天亮!”

  “啊……会死掉的,你是猴子啊!”木凌急了,“停下,哎呀……嗯。”

  秦望天一颗心忽悠悠忽悠悠地直荡,当晚,他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将木凌抱桌上按墙上,足足做了一宿。直到木凌让他折腾得也快疯了,软绵绵被他抱上床的时候还一个劲嘀咕,“阉掉你,阉掉你,阉你一百遍!”

  第二天一大早,秦望天神清气爽地从房间了走了出来,站到院子中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天那个蓝啊,蓝得他心都要碎了。枝头站着的麻雀叫声那个嘹亮啊,比莺歌还动听呢,天上一块白云飘过,秦望天赞叹,又白又嫩,好像凌凌的屁股……王十二的狗狗小黑摇着尾巴跑过来,对秦望天甩尾巴,咕吱咕吱的叫了两声。秦望天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对它,“嘘……”

  小黑接着甩尾巴,往秦望天身边一坐,也仰着脸陪他一起看天上的云彩……

  甲乙丙丁经过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这样诡异的情景,一人一狗并排站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仰着脸看天空飘动的云彩,秦望天的脸上,还挂着夸张的笑容。

  甲乙丙丁好奇地走过去,站在秦望天的旁边,陪他一起仰脸,想看看秦望天究竟在看什么,可是天空中除了无缘无故飞来了一块屁股形状的白色云彩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大哥?”甲虎了吧唧地吼了一嗓子,“看啥呢?”

  秦望天赶紧瞪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嘘……”

  甲乙丙丁赶紧捂嘴,彼此对视了一眼,觉得纳闷,不过也闭嘴不说话了。

  “甲啊,去炖鸽子汤来,以后每天两只,给凌凌吃。”秦望天吩咐。

  “哦。”甲转身下去了。

  “呃,乙啊。”秦望天又叫来乙,“去多做些软的垫子来,以后凌要是站着累了什么的要坐啊,就先给他铺上。”

  “哦”乙也点点头下去了。

  “丙啊。”秦望天又道,“嗯……从今以后呢,修房子的大事小情你们多分担着点,有什么事情尽量少来烦凌凌,听到没?”

  “哦”丙也乖乖跑了。

  秦望天还没来得及叫丁,丁就自己乖乖地跑了上来,问,“那个,大哥……我先问一句。”

  “问。”秦望天今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那个……大夫是不是有了?”丁战战兢兢地问,“您那套行头好像是人坐月子的时候才用的……炖鸽子还……”

  “滚!”秦望天一脚将丁踹了出去,道,“快去准备早饭,要好下咽又美味的!凌就快醒了!”

  把甲乙丙丁都打发走了之后,秦望天又匆匆地回到了房间里头。大概是昨晚上做得太久了,刚刚在里头不觉得,但是出去逛了一圈,秦望天回到房间里时就闻到了淡淡的,淫*靡的气息。秦望天眼前又出现了昨晚的“盛宴”场面,心情更加的好,小心翼翼地闪到了床边,撩开低垂的床帘。

  床帘后面的床铺里,木凌静静地躺着,正在熟睡,当然,光着身子。被子盖在肩膀下面,木凌趴着睡呢,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颈上面,一串串粉色的痕迹。秦望天觉得自己又有些气血上涌,坐到床边,斜靠在木凌的身旁,秦望天深情地伸手轻轻地抓住木凌薄薄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胳膊上亲了一口。

  木凌哼哼了一声,转脸,往被子里钻,秦望天怕他冷,拿被子给他盖好。看着看着又觉得心痒痒,就脱了鞋又上床,钻进被子里,将木凌搂过来。

  木凌又哼哼了几声,趴在秦望天怀里动了动,梦呓一般嘀咕了一句,“死小孩……嗯,阉掉你!”

  秦望天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木凌的屁股。

  “嗯!”木凌那里昨晚上到今早上有些使用过度,所以非常的敏感,秦望天一拍他就忍不住哼哼了两声,然后就在秦望天怀里蹭了蹭。

  秦望天抽了口冷气……凌凌睡着了还要诱惑他!然后就又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木凌迷迷糊糊地往秦望天胳肢窝里钻,还一个劲地蹭来蹭去,嘴里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爆出句“阉掉”、“咬死”之类的粗口。

  秦望天就感觉自己被木凌蹭来蹭去的,又来了兴致,盯着木凌的睡脸看了看,凑过去亲了一口,道,“凌,你自己不好,一大早又来引诱我……这下我又想做了……”

  轻轻地亲吻木凌的耳朵,秦望天低声问,“凌,再做一次好不好?”

  木凌照旧哼哼。

  秦望天点点头,“你同意了,那么我就做了啊!”

  随后,秦望天脱衣服,扑上去。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听到秦望天他们所住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秦望天,我宰了你!”惊起飞鸟无数……

  当天下午,木凌总算是从床上爬起来了,揉着自己酸痛的腰,嘴里骂骂咧咧地扶着门框往外走,“娘的,死小子,反了你,老子阉掉你!”

  “凌凌,喝口水。”秦望天凑过来,端着杯茶。

  木凌大爷摸样地接过来,喝了一口,乙将做好的软垫子都拿来了,秦望天赶紧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面放了两个,扶着木凌过去坐下。

  木凌虽然还想骂人,不过坐到那毛垫子上感觉软绵绵的,也没话说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个垫子,坐起来是舒服了很多呀。

  随后,甲又端上了一盅炖得香喷喷的鸽子来。

  木凌嗅了嗅那只鸽子,觉得不错,心情也好了那么一点点。

  随后,各色的食物上来,都是挑的木凌最喜欢吃的,木凌的心情立刻阴转晴,拿着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木凌美滋滋地砸吧砸吧嘴,高兴了起来,呼噜呼噜地开始吃东西。

  秦望天殷勤地在一边给木凌夹菜,间歇拿手指头给木凌擦一把嘴边的食物,送到自己嘴里,木凌忙着吃,也来不及去理睬他。

  正吃得欢呢,就见有一个小兄弟跑了进来,道,“大夫,你让我打听的我打听回来了。”

  “嗯。”木凌叼着鸽子腿点点头,问,“怎么样了?”

  “前阵子不是让我们去散播消息,说岳在庭不举么?”小兄弟笑呵呵地问。

  “嗯。”木凌点点头,“现在传得怎么样了?”

  “可有意思了。”小兄弟道,“简直是五花八门,现在传得最多的是,岳在庭功夫不是突然之间高了很多么?所以好多人都说他自宫了!”

  “噗……”木凌乐了,“这练得什么功夫啊。”

  “还有呢,说岳在庭其实是个色*魔,之前不是说他看姑娘都看到有反应么,后来纵欲过度,然后就不举了。”小兄弟滔滔不绝地说,“还有啊,有些个不怎么厚道的江湖中人打着要给岳在庭洗清名誉的借口,约他去窑子,但是岳在庭不去,这下子更成人笑柄了,现在全落霞城乃至全中原武林的人都知道,岳在庭就是一阉人,不能人道。”

  木凌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我给你的药粉呢?你们洒在河里没?”

  “洒了!”小兄弟更乐了,“这回更好玩了,前几天岳家寨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买了大量的狗鞭和羊肾回去,这不都是壮阳的么,这下子又传开了,说岳在庭后天补救呢!”

  “呵……”秦望天哭笑不得,问木凌,“凌,你又折腾什么呢?”

  木凌笑眯眯地说,“我们现在正忙着呢,这一整年,我都要岳在庭和端木炎不得安宁!也报报你的仇!”边说,边又给了那小兄弟一包药粉,对他说,“这个你再去洒河里,然后你再去散布几个谣言。”

  “什么?”小兄弟很感兴趣地凑过来,木凌在他耳边低声说,“第一,你去传,乱葬坑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到岳家寨里,岳家寨以前专门做些杀人越货的买卖,被他们宰掉的人都在乱葬坑呢!”

  小兄弟点点头。

  “还有。”木凌接着说,“出去传,就说岳在庭为了辟谣,准备近日完婚了,因此网罗天下所有的美女去相亲!岳在庭的审美比较特别,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就喜欢胸、腰、臀一样粗,鼻子大嘴大眼睛小的!年龄在四十岁上下,床上功夫好的!”

  秦望天边摇头边吃饭。

  小兄弟点点头,木凌又道,“最后,出去传,就说岳在庭大言不惭,说中原武林没男人,他是最爷们的!

  小兄弟连连点头,木凌赏了他一块金子,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只鸡腿,道,“去办吧,你们机灵点,回来我有重赏!“

  “好嘞!”小兄弟将金子揣进怀里,美滋滋地就跑了。

  “这么传真有人相信啊?”秦望天觉得还挺神奇,“要毁一个人的名誉实在是太简单了。”

  “拉倒吧。”木凌撇撇嘴,“就岳在庭那样的还有名誉呢,他这就叫出头椽子先烂!”

  “怎么说?”秦望天给木凌往嘴里送四喜丸子,满眼的宠溺。

  “他岳在庭功夫是不错,可还没到司徒那样令人敬畏的程度,他岳家寨是有钱有势,可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多了,有多少人瞅着司徒眼红啊?可是人敢怒不敢言!因为司徒比他们好太多了!这世道就是这样,一旦你比人家好了很多,人家自然不会来跟你比。就好比说城东杀猪的,他会去嫉妒城西卖肉的,但不见得会去嫉妒做县太爷的一个道理!岳在庭他想要的是名镇四方做武林第一人,这谈何容易,除非你有司徒那样的器量,打开门接受挑战,管你是谁,来了就把你打趴下,教众十几万,别说你几个武林门派了,连那狼崽子小皇帝都不敢动他一下。他岳在庭算个屁啊,做人有天时没用,地利也没用,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同时,自己还有超出别人千万倍的能耐!岳在庭太浮,这辈子不成大器。”

  秦望天点点头,问木凌,“那我呢?”

  木凌挑挑眉,“你跟岳在庭可不一样,你想啊,你有一身功夫,还有人脉!做人啊,有本事有人脉,什么钱啊名利啊都是想要就来的,不用看太重,咱不和自己人玩阴的,所以肯跟着咱们的都是真心真意的兄弟。你现在手下有几千人,有大片的地,还有修罗堡!这叫蓄势待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才阔气!”

  秦望天静静地听着木凌讲完,点头,“做人还是踏实些好!”

  “正确!”木凌道,“你一步步走,别想着害人,老天爷会帮你的,你若是害人,短期内可能是挺舒坦,但是天有眼的,早晚收了你!”说着,伸手拍拍秦望天的肩膀,“你放心,岳在庭那小子,最多再风光半年……这半年老子也弄得他鸡犬不宁没什么好风光的,半年后,我们修罗堡一起来,就让他血债血偿!”

  秦望天盯着木凌看了良久,凑过去亲他的腮帮子,“凌凌,你真的是上得厅堂,入得卧房!”

  “我呸!”木凌拿起鸡爪子就要咔嚓了秦望天,扑上去咬人,“我想起来了,你等着,等我吃饱了饭,老子阉掉你!”

  秦望天趁机反搂占便宜。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甲乙丙丁回来了,还是穿着岳家四姐妹的服装,往木凌身旁一站,道,“大夫,那冯格玛来了,你可给咱们做主啊。”

  木凌点点头,转脸,就见冯格玛带着桑格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对木凌和秦望天行礼,“大哥二哥!小弟来给你们请安。”

  “不敢不敢!”秦望天赶紧亲自给扶起来,让到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

  冯格玛一双眼睛紧得往岳家四姐妹身上撒么,时不时地还抛个媚眼,甲乙丙丁觉得自己想吐。

  “嗯……大哥啊,这婚事?”冯格玛对木凌和秦望天挤挤眼睛,那样子像是说,“这可是你们说的啊,找到金矿就将四位妹妹给我的,不准反悔呀!”

  木凌笑呵呵地对冯格玛说,“别急,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把四位妹妹给你……不过啊,我先问你一件事情啊。”

  “二哥尽管问。”冯格玛眨眨眼睛盯着木凌,“兄弟我一定如实回答。”

  “做夫妻么,都一定不能嫌弃对方任何缺点,对不对啊?”木凌笑呵呵地问,“不止优点,连缺点也要一起喜欢的,对吧?”

  “那是自然啊!”冯格玛豪放地一摆手,道,“四位妹妹已经是天人之表了,我非常的满意,什么缺点都不要紧!”

  木凌笑了笑,点点头,“其实哪……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这四位妹妹吧,大缺点没有,就是有些小毛病,而且四个人还差不多,她们的意思呢,是让你先知道知道她们的缺点,这样到时候娶回去了不会后悔,如果万一你接受不了,那么婚事退了也没关系,她们不记你的仇,好好的在修罗堡继续做兄弟。”

  “哎呀……四位妹妹真是体贴啊!”冯格玛美得直冒泡,对木凌道,“二哥,那么四位妹妹有什么缺点呢?”

  “哦……”木凌啧了一声,道,“也不算多大的问题,就是啊,身材上的……”

  “身材?”冯格玛上下打量岳家四姐妹,一旁的桑格连连点头,“这问题大了!”被冯格玛一脚踹开。

  “二当家的。”冯格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就喜欢这样的呀,不算缺点。”

  “唉……冯寨主……”木凌叫了一声,听得冯格玛一愣,问,“寨……寨主?”

  木凌点点头,笑道,“我们修罗堡大当家的是秦望天,手下几个得力又能干的寨主,有自己的一片地方,还有人马……你呢,我就想让你做一个寨主的。”

  “那好啊!”冯格玛乐了,连连点头,回头看桑格,“丫的,比当胡匪可好听多了!”

  桑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木凌,“那,二当家的?我呢?”

  “你自然是副寨主啊!”木凌笑呵呵地回答。

  桑格也乐坏了,跟冯格玛一起赞叹改邪归正的好处,这回真的是得了名号又得媳妇儿!

  “对了,缺点还没说呢。”木凌像是突然想了起来,道,“这四位妹妹啊,身上比一般的女人少了些什么,然后又多了些什么!”

  冯格玛和桑格对视了一眼,冯格玛搔搔脑袋,“少了点什么还多了点什么?”

  桑格也挠挠头,道,“对啊,少了份女儿风情,多了风爷们气概么……”刚说完又被冯格玛瞪了回去。

  “二当家的。”冯格玛道,“这都不是事儿!”

  “那这样吧,要不然你看看!”木凌笑着道,“四位妹妹也挺大方的,肯让你看看,你要是看过之后喜欢呢,那我们立刻就摆喜酒,如果看过之后不喜欢,到时候再说!”

  “行!”冯格玛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心说还没洞房就有没美人看呀,赚翻了。

  一旁的桑格和几个护卫赶紧转身,心说,这看一眼晚上会不会做恶梦啊?!

  “木凌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也给自己捂上眼睛,对冯格玛说,“都准备好了么?”

  冯格玛喊,“好啦!”

  木凌点点头,对那岳家四姐妹打了个响指,然后赶紧捂眼睛,与此同时,就听到“哗啦”一声,衣袍抖动的声音,和冯格玛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随后……沉默了。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转回脸来,木凌眯缝着眼睛见甲乙丙丁已经穿好衣服了,就松了口气,问冯格玛,“冯格玛,这缺点能接受不?”

  再看冯格玛,就见他睁大了一双眼睛,张大了一张嘴,傻在原地。

  “大哥?!”桑格轻轻地推了推冯格玛,“大哥,咋样啊?你看着啥了?”

  冯格玛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突然抬起头,仰面栽倒。

  “大哥!”桑格等都大惊失色,冲上去扶冯格玛。

  “哎呀,大哥昏过去了!”

  “哇!口吐白沫了!”

  ……

  第二天,木凌宣布,冯格玛主动要求,将和岳家四姐妹的婚事取消了,至于理由,修罗堡里众说风云,所有人都不知道冯格玛那天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也成为了修罗堡十大不可思议事件之一。

  三个月后,修罗堡大致修建完工,整个城堡的雏形出来了,恢弘异常,接下来就轮到油漆和雕刻装饰。司徒又从黑云堡给木凌捎了一批雕刻师傅来,各个手艺出众。另外,这帮人还顺道给木凌带来了一样东西,木凌打开一看,就见是一大锅满满的红豆饭,那群师傅一起对木凌吼,“传司徒帮主的话,恭喜木当家的离了童子之身!长大成人”

  于是,木凌再一次暴走,抄着笤帚满院子追打那群雕刻工匠和油漆的师傅……

  又过了三个月,修罗堡竣工,整个漠北马场连成了一片,修罗堡地界包括整个中部、北部、已经西面大片的草原,人数扩大到三万人。木凌组织人教授武艺,编出了好几套修罗堡自己的功夫,由堡主秦望天亲自教授,修罗堡一派兴旺,在江湖中,声势渐起。而最让人刮目相看的就是……司徒与秦望天在天山上交手比武,两人打了三天三夜,愣没分出胜负来,秦望天一朝成名,江湖人称——漠北修罗,秦望天。

  修罗堡的声势算是渐渐起来了,不过让秦望天最开心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度仙草药效实在是惊人,木凌也没办法抵抗,所以连着每晚都让秦望天做,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度仙草的药效解了,但好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秦望天隔三差五地逗逗木凌,打打闹闹后直接就搂上*床去了,虽然每次木凌都要闹那么一阵子,再别扭两三天。但是秦望天显然已经抓住规律了,每次做之前软磨硬泡,讲些肉麻的话说到木凌犯糊涂,然后要眼明手快,毫不犹豫赶紧直接抱上床扯衣服。做的过程中木凌肯定要打人咬人的,但这是情趣呀,秦望天宁可肩膀上胳膊上都是牙印,被咬得痛快,他做得也痛快。第二天木凌铁定闹别扭,但是上菜就好!秦望天挖空心思想各种各样好吃的美食,搞来珍馐美味往木凌嘴里塞,两顿饭一下来木凌也就忘记了。然后秦望天又开始筹划下一次的大餐……

  一来二去,平均每两三天,秦望天就能将木凌吃到嘴里一次。恨得木凌直磨牙,而且最气人的是秦望天刚刚二十来岁,那叫身强体壮啊,需求也大,木凌可二十好几了,秦望天是禽兽,要不然不做,要做就做一晚上,搞得木凌腰酸腿疼爬都爬不起来。最后木凌火大了,就干脆跟秦望天约定了,五天做一次,要是敢多做,就阉掉他!

  秦望天好一番折腾才将日子改为四天做一次,不能再少了。于是,除了第四天之外,秦望天的眼珠子一直都是绿色的!整天瞅着木凌喊饿。

  这几天漠北开始下大雪,很快就要到大年三十了。这是修罗堡的第一个新年,所以众人都开始紧着张罗。修罗堡的人数急剧扩大,幸好木凌生财有道,而且后院还有个大金矿在,因此家当制备齐全,粮食也够充裕。每年漠北都会因为严冬而冻、饿死很多人,木凌心善,折腾出了辆大车的黄金来,买了冬衣冬裤、油米蔬菜肉,派了修罗堡的兄弟挨个村庄送,路上有流浪的饥民就统统带回来,归到修罗堡门下,连野狗野猫都捡回来,养肥了好看家。

  眼看新年就快来了,这一天木凌和秦望天下山逛逛,就看见山下围了不少人。

  “怎么了?”木凌凑上去看热闹,就见有一个孩子正坐在中间哭呢,几个修罗堡的兄弟对他没办法,那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虽然衣服很破烂,但是看得出,之前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小孩儿!”木凌凑上去问他,“哭什么?有人欺负你啊?”

  小孩儿仰起脸看了看木凌,有些警惕。木凌从怀里掏出一包松子糖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往那小孩儿嘴里塞了一颗,笑呵呵地问,“咋样啊?哭什么?”

  小孩儿吸吸鼻子,说,“你们也跟黑狗寨的是一伙的么?”

  木凌眨眨眼,纳闷,“什么黑狗寨啊?咱这儿是修罗堡”

  “二当家的。”一个小兄弟道,“我知道黑狗寨,我们这次救下了不少人,都是被黑狗寨抓去的。”

  木凌眨眨眼,“那什么地方啊?”

  “在漠南。”甲回答道,“那里都是些散贼,规模不大,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可能是眼看着要过冬了,就出来绑好人家的孩子,然后勒索钱财了。”

  “哦……”木凌摸摸下巴,道,“我倒是听说过漠南那一带不太平,敢情都跑到漠北这头来了么?”

  “那里都让他们搅穷了。”甲回答,“哪儿还有好人家啊。”

  木凌点点头,道,“你们找几个机灵些的兄弟过去,给我查查总共有多少个贼窝子!”

  甲点头,带着人下去了。

  “凌,你想干嘛呀?”秦望天问木凌。

  木凌掰掰手指头,道,“还有五天大年三十是吧?”

  秦望天点点头,木凌叫来了几个小校,道,“去把水水和云云都找来。”吩咐完后,木凌拉着秦望天回了大殿。大殿那个气派啊,不过木凌和秦望天都不怎么喜欢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大殿就像是一个大客厅,中间一张大桌子,好些凳子,大家坐着可以说开话。

  “秦大哥,木大哥。”岳在云和冯遇水都跑了进来,“有事啊?”

  木凌上下打量了一下岳在云,问,“怎么样啊?功夫练得还行么?”

  岳在云点点头,道,“进步了不少了,多亏了那谁……”

  “那谁?”冯遇水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两天我天天陪你练功,你还拿谁!”

  岳在云皱皱鼻子,白了他一眼,“你陪我练我不也陪你练么!”

  “我功夫比你强!”

  “我强一点吧!”

  “唉……好了好了。”木凌一摆手,道,“都别吵了,你们功夫如果都差不多了,就跟着我和望望出趟门吧。”

  “出门?”冯遇水乐了,“是要回黑云堡串门子么?我可想四娘和欣欣她们了!”

  木凌抬手给他一个烧栗,“瞧你这点儿出息!我们去办大事的。”

  “大哥大夫!”甲乙丙丁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这么快探听回来了?”木凌吃惊。

  甲有些得意地说,“您之前不就说了还要平南么?所以大哥已经安排我们派人先探听了,我刚刚让他们都写了单子上来!”说着,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了木凌,道,“我们算了一下,都是流匪,最大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寨子,而且不足二十人,其他的都两三个两三个那样的小贼……贼窝都在山里。”

  “这么小啊。”木凌摸着下巴道,“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大体的位置都知道么?”木凌问甲。

  “都知道!”甲将漠南的地形图交给了木凌,道,“都 标注在上面了。”

  “好!”木凌接过图纸交给秦望天,对甲乙丙丁道,“给我叫人去中原一带放消息,就说修罗堡堡主秦望天,三天之内扫平了整个漠南,一人独挑了三十个山寨,杀流匪六百余人,救出受苦百姓无数!”

  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了一眼,问,“这不还没干呢么?怎就先放消息出去了啊?”

  木凌挑挑眉,“你俩呆子,等干完了再说,那黄花菜都凉了,自然要在过年的时候,给中原武林些大的动静,顺便让岳在庭这个年都过不好!”

  众人觉得有理,甲乙丙丁都吩咐属下去做了。

  “对了,岳在庭现在怎么样了?”木凌问。

  “正应付上门那些求亲的女人呢。”甲乙丙丁回答,“不过最近好像筹划什么大动作呢,岳家寨正在招兵买马。”

  木凌点点头,道,“严加监视,叫那些兄弟都机灵着点,找到时机就给岳在庭添乱,药粉每隔几天就给倒上一次,总之别让他闲着就行。这人一肚子坏水,闲着就该往外倒了!”

  甲乙丙丁都听了吩咐下去了,随后,木凌和秦望天带着岳在云和冯遇水启程赶往漠南,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贼窝位置,挨个踢馆去了!

  这些个小贼哪儿经得起秦望天和冯遇水揍啊,两人分工合作,一天至少摆平二十多个,揍得那些小贼哭爹喊娘的,一提起修罗堡就吓得直哆嗦。秦望天将救出来的百姓都放了,一时间,修罗堡和秦望天在百姓中的名声那就是活菩萨。

  另一方面,木凌和岳在云跑的是地方乡绅和官府,将那些商家和府衙都联系起来了,众人也都愿意靠着修罗堡这座大靠山。于是,不到三天,整个漠南都被木凌他们摆平了,也归进了修罗堡的地界。这下可了不得了,整个中原地区,西面都属于修罗堡,南面都属于黑云堡,整个连成了一片,中部地区是武林门派的聚集之地,但是一个门派大的几千人撑死了,小的才多少人啊?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觉得整个武林有些倾斜了。

  而且秦望天的名字已经被传开了,修罗堡现在是声势浩大。

  小年夜的时候,木凌和秦望天回到了修罗堡里,准备大年三十的年夜饭。

  “凌,你干嘛坐立不安的?”秦望天看着木凌在房间里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嗯……怎么还不来呢?”木凌嘴里嘀咕。

  秦望天蹭上去,搂住木凌的腰,道,“原来你想要我来呀?那你怎么不直说,我来啦!我们现在就……”话没说完,就被木凌一脚踹开,“谁说你啊,大笨蛋!”

  “那你说谁啊?”秦望天看木凌。

  “我的是去探听消息的人……最近这几天应该会有消息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木凌皱着鼻子转来转去。果然,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见甲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道,“大夫,真出状况了,那岳家寨放出消息来,说大哥其实就是当年的半面修罗,说他在落霞城大开杀戒杀死好多江湖英雄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还说大哥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现在势力扩得如此之大,肯定是对整个中原武林心怀不轨的,他说要中原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也结成盟友,推举出盟长,跟修罗堡抗衡。”

  “好!”木凌一拍桌子蹦了起来,“这龟孙子终于中计了,爷爷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秦望天有些纳闷,问,“凌,岳在庭纠集中原武林的人要消灭我们,你怎么还高兴啊?”

  木凌挑挑眉,道,“他岳在庭是慌了,所以就想要靠人多来取胜了,谁怕他呀。”说完,就对甲道,“出去放流言,就说秦望天约岳在庭决战,不战他就是缩头乌龟!”

  甲笑呵呵地说“好嘞”,转身就跑了。

  “他岳在庭肯来就好了,”秦望天叹气摇摇头,道,“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来。”

  果然,年三十那天传来了消息,说岳在庭回话了,“秦望天是杀人魔头,自己是名门正派,跟他比武掉架子了,所以拒绝。”

  木凌哈哈大笑,就道,“你们接着传去,就说岳在庭就一缩头乌龟,他的功夫根本不怎么呀,只是端着副架子而已,他连秦望天三招都接不住。你们就说,秦望天说了,单手跟他打,如果三招内赢不了,就给他磕头,但岳在庭要是输了,就让他乖乖地磕头喊爹。”

  甲乐坏了,赶紧就去传话了。

  “这样他都能忍啊?”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木凌。

  木凌笑嘻嘻地道,“那岳在庭是个多心多疑的毛病,你越是说得离谱,他越怕!”

  当晚,众人和乐融融地过了一个年,好些兄弟都喝醉了,原来修罗门的那些小弟仰脸看着头顶的砖瓦房,还有四壁的白粉墙,另外是过年时秦望天给大家的鼓鼓囊囊的红包,一个个睡觉的时候还乐呢,说梦话都是,“大当家的,我们誓死追随你!”

  年初二的时候,岳在庭的回复来了,还是那句话,不跟秦望天比,掉价。另一方面,据说岳在庭正在积极地筹划中原武林结盟的事情。

  木凌点点头,对众人道,“把修罗堡所有会写字的人都击中起来,然后给我拉五十车红纸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下去准备去了。

  没多久,人就都集中起来了,就见修罗堡里会写字的有近四五千人。

  木凌满意,对众人说,“我这里写好了一张纸,你们这三天之内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给我把这张纸上的内容抄在红纸上,字迹要清楚,抄满十张我就给你们一两银子!”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优差啊!谁一天还写不了几百张啊?都卯足了劲开始抄,一天就抄完了那五十车。木凌让人继续准备红纸和笔墨,而那些抄好的,就分给修罗堡的兄弟,还有黑云堡的兄弟。修罗堡势力还在扩张之中,但是黑云堡的人马可是遍布天下啊。等到天一黑,所有人都拿着一捆红纸出来贴,只要有墙的地方都贴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所有人一出门就都呆了,还以为菩萨显灵了还是怎么了,就见满墙的红纸。

  人们凑过去一看,就见红纸上写了一大篇,大致是说,如今岳家寨的寨主岳在庭,其实是个冒名顶替的主,真正的岳家寨岳南风的儿子,其实就是现在的修罗堡堡主秦望天。随后,将岳在庭原名周放,怎样的卑鄙无耻害死了恩人全家,顶替了秦望天的身份去骗人……最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岳在庭的年纪。另外,岳家寨的老寨主就是他害死的,还有最肯定的就是,岳在庭长得不像岳家人!如果有本事,让他跟岳氏兄妹滴血认亲!秦望天就敢!

  这一下子,整个中原武林都炸开了,岳在庭一大早看见了下人给他送上来的红纸,气得他把桌子都掀了,吼:“派人都给我撕下来!”

  “撕不下来啊。”手下道,“当家的,您要不然自己去看看,满城都是啊!”

  岳在庭出门一看,也傻了,咬着牙道,“秦望天啊秦望天,你怎么就阴魂不散!”

  木凌那头见效果喜人则是心情大好,只是中午的时候,岳在云突然拿着红纸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秦望天的胳膊问,“秦大哥?!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见岳在云突然杀进来了,木凌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岳家小子呢,这么说起来是秦望天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秦望天见岳在云一脸的激动,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点点头。

  岳在云睁大了眼睛,“你……你真是我大哥?!”

  秦望天看了看木凌,就见木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正在啃鸡翅膀呢,便懒洋洋地说,“嗯,祝贺你们弟兄团圆啊。”

  秦望天哭笑不得地收回了视线,对岳在云点点头,道,“没错,我算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大哥!”岳在云乐坏了,一把搂住秦望天,道,“太好了,我还觉得为什么我会和岳在庭那个龟孙子同一血脉呢!真是太好了!大哥,有你在,岳家寨振兴有望了。”

  秦望天听后微微一摆手,对岳在云道,“我并不打算过问岳家寨的事情……振兴岳家寨,还是要靠你的。”

  岳在云一愣,良久才低声道,“我知道的,你是怪爹爹对不起你们母子是么?”

  秦望天摇摇头,道,“你在岳家寨上所花费的心血要比我多得多,另外,岳南风本意也是想要你接管岳家寨的,你也的确是比我适合得多,我的作风和性格,只适合在这漠北的草原上面自由自在,你可别想让我去接那烂摊子。”

  岳在云似乎还是有些为难,就问,“那你认不认我是你弟弟?你都不愿意改姓岳么?”

  秦望天笑了,道,“我们相处了那么多时日,你还没把我当兄弟看么?”

  “不是的,那个不一样的。”岳在云赶紧解释,“这个亲一点,不过我最开心的就是你才是我大哥,而不是岳在庭那个混蛋,怪不得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

  木凌在旁边啧啧了两声,道,“我说云云呀,我在吃东西呀,肉麻死了。”

  岳在云脸上有些讪讪,对木凌道,“木……木大哥,那我该怎么叫你啊?”

  木凌伸手抓着根鸡骨头,“怎么叫啊,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可是……甲乙丙丁说你已经跟大哥圆房了,所以我们都应该叫你大夫……啊!”岳在云的话刚刚说完,就被木凌手里的一把鸡骨头砸中,木凌跳着脚大骂,“打死你个死小子,小王八羔子!”

  岳在云赶紧就跑了,边跑边跟在外面看热闹的冯遇水说,“小冯,太好了,秦大哥真的是我大哥,岳在庭不是!”

  冯遇水挑挑眉头,道,“算你走运……”

  岳在云见他似乎有些不怎么高兴,就问,“干嘛?”

  冯遇水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子旁边坐下,盯着桌面低声道,“你都有爹娘,有姐妹,现在还多了秦大哥这么好的一个哥哥,我连自己打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岳在云一愣,往他旁边一坐,道,“你也别这么说么,我爹爹现在生死未卜,而且他说不定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岳在庭那个家伙我还叫了他十多年的二哥,大哥为了自保从来不出现管岳家寨的事情。秋玲和铃铛是很好很乖,不过她们是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好好地保护她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大哥……可是却发现爹爹一直都欠他量多,我也不比你好多少吧。你不是说了么,你还有很疼你的云四娘,还有很听话肯叫你哥哥的欣欣,另外还有司徒帮主和黄半仙……而且,你跟木大哥的关系也比我要亲,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羡慕你呢。你也不想想,一旦等到秦大哥报了仇,木大哥和甲乙丙丁他们一定都跟着他回修罗堡来。而你……肯定是会黑云堡,我又不能放下岳家寨让它解散,不管爹爹对别人怎么样,他还是从小到大都很疼我的,还有岳家寨的一群弟兄,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沦落街头吧……即便我不想做,却还是得做,我就连想去云游天下的资格都没有。”

  岳在云越说越伤心,冯遇水在一旁听得有些傻了,他一直都跟岳在云在一起,平时觉得这人功夫不怎么样,不过喜欢逞强,虽然总是在吵嘴,但是岳在云的脾气其实挺对他胃口的,直来直去的,而且还不会使坏不在背后暗箭伤人,相处起来不累……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岳在云傻兮兮的外表下面,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伤心事,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还挺藏得住的呢。

  “喂。”冯遇水拿肩膀蹭了蹭他,“你别难过了,现在不是好了么……”话没说完,冯遇水就呆住了,因为他发现岳在云的眼圈红红的。冯遇水吓傻了,岳在云的样子像是很难过,冯遇水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他也不是没看见男人哭过,但是一只都是很鄙视的。在冯遇水看来,大男人难过了流血不流泪么,哭什么,但是如今岳在云只是眼圈红了一下,冯遇水就感觉好像心被人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摸胸口……没中暗器啊!

  “你……你干嘛啊?”冯遇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岳在云,“我就随便说说的,你干嘛那么激动啊!”

  “谁激动啦。”岳在云平时最不服气的就是冯遇水,因为他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但是功夫却比自己好,而且他还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只是从小打架打起来就那么厉害,而自己就练了那么久,遍访名师却依然没有结果!这让岳在云觉得自己很没用。最近一段时间跟黑云堡和修罗堡的人相处下来,岳在云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普通了,正自卑呢,现在突然勾起了伤心事,更加难过了,想哭又怕被人看笑话,但是被冯遇水这一激,久已郁结在胸中的郁结都发泄出来了,岳在云干脆就把火都冲着冯遇水发了,吼道,“你懂什么,大哥刚刚说了,报完仇他就走了,然后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都跟你们处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就留我一个人在岳家寨里……”

  岳在云的脾气没发完,冯遇水就有些受不了了,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知道遵循自己的本能行事,见岳在云那么难过,冯遇水就凑了上去,在岳在云喋喋不休向他抱怨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说,“你别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不止两人愣住了,在房间里被岳在云的吼声吸引出来的木凌和秦望天也都愣住了……刚刚的画面是啥?

  冯遇水亲完后,岳在云也愣住了,他捂着嘴,睁大了眼睛看冯遇水,冯遇水则也是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盯着岳在云看。

  木凌叼着鸡翅膀,良久才问,“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听完木凌的话,岳在云和冯遇水都脸一红,尴尬地原地站着。

  秦望天有些无力地看了木凌一眼,意思像是说,“你怎么这么直接啊?!”

  木凌想了想,道,“这样下去你岳家就绝后了……唔。”话没说完,就被秦望天伸手堵住嘴,抱起来塞进屋里。

  木凌差点将整只鸡翅膀都咽下去,一个劲往外抠,狠狠地瞪着秦望天。

  秦望天将门带上,对外面的岳在云和冯遇水道,“你俩别理凌凌,他不过随便说说的。”说完,准备回房,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岳在云说,“在云,你要是不想做岳家寨的寨主,我来做,反正我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大不了解散了,那也是散在我手里,我正好想气死岳南风呢。至于岳家寨的人,都归到修罗堡来,不会让他们饿死的……你想云游四方还是干什么都可以,没钱了上我这儿拿,想回修罗堡的话,我也给你留好院子了,这儿就是你家,秋玲和铃铛凌凌不也说了么,负责给他们找婆家……你别难过了,还有我在呢。”说完,转身进门了。

  秦望天回房后,岳在云和冯遇水都傻在院子里头了,良久,冯遇水才笑着问他,“听见了没,多好……现在可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是?”

  岳在云本来眼圈还红红的,但是听了秦望天的话之后,突然就觉得心头一松,整个人像是把身上的千斤重担都卸下来了,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冯遇水看见岳在云眼圈还红红的却又开始笑了,突然觉得他挺可爱的呢……而且他刚刚发脾气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他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对岳在云道,“喂,你还挺有意思的,这样吧,我陪着你吧,你上哪儿,我也上哪儿,好不?”

  岳在云一愣,才又想起刚刚冯遇水好像亲他了,不过被木凌和秦望天一打岔给忘记了,但是现在猛的想起来,又听到冯遇水乱七八糟不知道说什么呢,抬脚就踹了他一脚,瞪,“你少占我便宜,小爷才不稀罕!死呆子!”说完,转身就走。

  冯遇水摸着被踹疼了的腿,在身后狠狠瞪岳在云,道,“莫名其妙,你别得意,我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

  等俩小鬼都跑了,一直在房间里头听的秦望天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转回身,就见木凌正坐在桌子上,手里抱着一盘子鸡翅膀看他呢,“行啊……好一句你别难过了,还有我呢……真是好哥哥啊!”

  秦望天脸上有些尴尬,道,“你笑话我呢?”

  木凌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可好了,岳在云那小子算是美翻了,不过没想到啊,这两个小呆子竟然碰到一起了。”

  “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吧?”秦望天笑道,“他俩那直肠子,估计短期内想不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

  木凌笑了笑,“总会懂的么……”

  秦望天凑过去,在木凌的脖子上亲了一口,道,“所以说,我们要给他们做个好的示范,对不对?”

  “你想干嘛?”木凌拿鸡翅膀指着秦望天,“你别忘了四天做一次的,你前天刚刚做过!”

  秦望天笑了,张嘴作势是要叼走木凌手里的鸡翅膀,木凌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但是秦望天的嘴却到了,一口亲住木凌,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去床上吃……边吃边做!”

  木凌再一次为了一盆鸡翅膀被秦望天成功拿下!

  正月十五过后,木凌和秦望天带着冯遇水、岳在云,还有甲乙丙丁一起启程赶往落霞城。如今中原武林各派都在往落霞城赶,因为岳在庭前几天刚刚发出了英雄帖,请中原武林群雄聚集岳家寨,结成联盟,共同对付修罗堡。

  木凌跨上了小黑,对众人一摆手,道,“走!我们去收拾岳在庭,这次要打得他落花流水!”

  第七十七章~七十九章

  岳家寨广发英雄帖,要联合中原的武林群雄,结成同盟,推举盟主,众志成城,一同对付大魔头秦望天的修罗堡。只不过呢,英雄帖发出去后,来的人是很多,但看热闹的多,表态的却比较少。一方面,众人都听说了秦望天功夫了得,而且跟黑云堡和七星水寨关系又十分密切,似乎来头不小,得罪不起。另一方面,那满墙的红纸说岳在庭的来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些江湖人都觉得这事儿挺可疑的,于是都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这一阵子,岳在庭的日子可是非常的不好过!病总算是差不多好了,可是他现在所有吃的东西拿过来都要让端木炎先给检查过,走到外面连口水都不敢喝。他就没一晚上安安心心睡觉的,时不时地就会有些祸端出来,弄得他是不胜其烦。

  “我说岳寨主。”端木炎边收拾药箱子边笑着说,“你的三绝练得怎么样了?”

  岳在庭朝他看了一眼,冷冷道,“你没别的事做么?快去准备。”

  端木炎笑了笑,道,“寨主啊,不是我啰嗦……这秦望天对你恨之入骨,现在他发际了,而且看样子还因祸得福,弄了一身的功夫出来……你确定自己能对付得了他。”

  岳在庭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端木炎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跟秦望天死磕,他有死穴的。”端木炎笑呵呵地说。

  岳在庭一皱眉,转脸看他。

  “木凌就是他的死穴吧。”端木炎笑着回答,“与其从秦望天身上下手,还不如从木凌身上来啊。”

  岳在庭想了想,冷笑了一声,道,“你不就是想把木凌挤走,自己好做天下第一神医么?”

  端木炎脸色变了变,并不做声,却听岳在庭接着说,“做不做天下第一神医,跟木凌其实没什么关系,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句老实话,就算木凌被说成十恶不赦的魔头,世人还是一致认为他是天下第一神医,没有你的份。”

  “你……”端木炎牙都快咬碎了,“咱俩怎么样也是在一条船上的,你用不着总跟我对着干吧?而且我记得你答应过的,我把吸人内力的方法告诉你,你助我成为天下第一神医,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岳在庭站起身准备出门,冷冷撂下一句,“你当时说的是助我成天下第一……秦望天能一夜之间飞黄腾达武功进步到与司徒打成平手,不就是木凌的本事么,你跟他比差远了。”说完,转身离去。“

  端木炎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岳在庭,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是没办法要用你,才对你客气点,哪天用不着了,我毒得你生不如死!”

  ……

  木凌和秦望天他们一路逛逛悠悠地往落霞城赶,大概是经历了比较多的事情,所以秦望天已经很成熟了,对于这次找岳在庭报仇的事情,他看得挺淡,倒是路上跟木凌打打闹闹得挺有趣。

  这一天,众人来到了离落霞城还有不到三天路程的太平镇附近,天色已暗,木凌和秦望天决定找个客栈先休息一宿。沿路之上,他们看到了很多江湖各门各派的人,但是因为秦望天他们行事低调,而且打扮得也很随意,因此并没有人认出他们来。众人在太平客栈落了脚,甲乙前后张罗,要了三间上房还有酒菜。木凌最喜欢的就是赶路了,因为一路上可以吃到各地的珍馐美味,众人在二楼要了个临窗的雅间,坐下一起吃饭。

  这个时候正好是冬天螃蟹的最后一季,河蟹肉大又肥,木凌最喜欢吃带黄的河蟹了,所以秦望天索性就点了满满一桌,就着酒和一些小菜,大家边吃螃蟹边聊天,好不惬意。

  木凌就着蟹壳,蘸了调料吃大块的蟹黄,秦望天在一旁用牙签给他往外剃蟹肉,堆到小碗里,倒上糖醋,送到木凌嘴边,木凌吃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大哥。”去前面打听消息的丙丁回来了,坐到桌边对秦望天道,“听说五宗十八派的掌门都去了,这次闹得挺隆重的。”

  “这么多人?”秦望天笑了笑,“对付我一个,也有些太劳师动众了吧?”

  “他们不是只对付你一个。”木凌嚼着嘴巴里的食物,嘟嘟囔囔地说,“他们啊,主要是针对修罗堡、黑云堡还有七星水寨的。”

  “怎么说?”秦望天转脸看正在砸吧嘴的木凌,见他嘴角有蟹黄,就伸手过去擦下来,然后放进自己嘴巴里。

  木凌一个白眼飞过去,狠狠瞪了秦望天一眼,“嫑乱摸!”

  秦望见木凌凶巴巴的看得实在心痒,就想凑过去亲他,木凌赶紧拦住,拿螃蟹腿指着他,眼神警告——疯了你!这么多人!

  秦望天无所谓地挑挑眉,像是说——人多又怎么样,谁不知道咱俩啥关系。

  木凌搬着凳子往旁边挪开一些,跟秦望天保持安全距离,省得到时候他又动手动脚的胡来。

  “木大哥,你的意思是,岳在庭想对付修罗堡和黑云堡还有七星水寨?他那么点人马够么?”岳在云好奇地问,

  “嗯……”木凌摆摆手,道,“那龟孙子才不是想自己对付呢,他是想让中原武林的其他门派产生一种恐惧感,因为西北和西南整个势力都被我们给控制了,再加上七星水寨,整个中原武林几乎已经没有自己的地位了。另一方面,那些中原武林的老家伙们一直都自诩为正统的江湖门派,肖洛羽我们暂且不论,反正他在水上,基本也不过问武林之事,但是司徒不到三十岁,望望刚刚二十岁……那帮老家伙觉得没面子啊,性命是小,面子是大么。”

  在座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木凌说得有道理,就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好办。”木凌道,“我已经派了好多人出去宣扬了,我们这次不是为了地盘或者别的东西,就是为了私怨,我们的目的是找岳在庭那个混账报仇,他开他的武林大会,选他的盟主,我们报我们的仇么。那些江湖群雄门槛精得很,绝对不会从中插足,只会在一旁看形势。”

  “那岳在庭现在办一个武林大会,究竟有什么意义?”冯遇水不解地问,“那些江湖人也不见得会帮他。”

  “有意义的。”木凌笑道,“岳在庭他是做最后一搏:第一,他可能功夫的确是练得不错了,有邪功在身,也不知道他现在多厉害,如果他能不输,那么他非但可以解决了眼前的困境,还能一战成名。”

  众人都点点头。

  “望望能和司徒打成平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江湖群雄这次也是想看看他岳在庭的底,如果他能获胜,那么就说明岳在庭功夫比司徒还好,也就是说,跟着他有赢的把握,如果输了,那就拉倒呗。”

  “的确是兵行险招,看来岳在庭是豁出去了。”秦望天摇头。

  “现在,我们眼前只有两个问题是比较着急需要解决的。”木凌拿着筷子挑秦望天给他剔到碗里的蟹肉吃,边道,“首先啊,我们需要一个能证明望望身份的证人。”

  “证人?”秦望天微微皱眉,看着木凌,“凌,这个很难找啊……当年知道我身份的除了周放之外,没有别人了。”

  “唉……不是还有慕容烈的后人么。”木凌笑了笑。

  “可是,都死光了……”秦望天想到这里点点头,“哦……你想找人假扮!”

  “这个人,还不能是普通人,要是了不得的人。”想了想,木凌问“当年跟你们处在一起的人里面,岁数比你小一两岁的小孩儿,有么?”

  “我记得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叫慕容杰,经常跟我们一起玩。”秦望天道,“如果还活着,他现在也应该十几岁了”

  木凌点点头,抬手一拍旁边正在笨手笨脚跟一只螃蟹奋战的冯遇水,“水水,你来!”

  “啊?”不止是冯遇水,其他的众人也都愣住了,转眼看着木凌,“让他来?”

  木凌挑挑眉,道,“自然啊。”

  “我不会啊。”冯遇水赶紧摆手。

  “我教给你!”木凌伸手在冯遇水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跟拍小猫小狗似地,“你什么都能学会的不是么!”

  冯遇水就是这脾气,你只要在让他做事之前说一句,“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那么他就会很卖力地去做,以报答你对他的信任,木凌几句话,冯遇水就乖乖地点头了。

  “凌?”秦望天问,“你有什么计划?”

  “嗯!”木凌对众人勾勾手指,道,“我们就说,当年秦望天没死,从火场里救出了慕容杰,后来秦望天去黑云堡的时候,遇上了帮主司徒和木凌,就将慕容杰寄养在了黑云堡,自己出来习武,以图报仇。这样一来,不止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岳在庭报仇,还能顺便把黑云堡也拖进来,修罗堡毕竟才刚刚成立,根基不稳,要用司徒他们压压阵脚。”

  众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暗道……木凌也太精明了。

  “然后。”木凌接着道,“我们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就是滴血认亲,让云云和望望还有那只岳在庭滴血……这一点我们是稳操胜券的。最后么……最好还能找到一个认证。”

  “什么认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木凌。

  木凌伸手点了点桌面,低笑,“岳南风!”

  众人都一愣,岳在云激动起来,看木凌,“木大哥,你的意思是,爹爹还活着?”

  “对啊,凌,你不是说他活不了几天么,现在都过了一年了。”秦望天等都好奇地问。

  “哦。”木凌笑眯眯,又掰开一只螃蟹,道,“我骗他的。”

  “哈?!”众人都张大了嘴看木凌。

  “我要是不骗他,说他马上就要翘辫子了,怎么逼他出来对付岳在庭啊?”木凌撇撇嘴,“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还躲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吧……功力大概也还凑合,只不过,再不把武功废了,那他就真的是肯定活不成了。”

  “我们上哪儿找他去呢?”岳在云叹气,“爹爹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受了多少苦。”

  “放心吧。”木凌对他摆摆手,“不用我们去找他,他会来找我们的。”

  “大夫,要我们放多少消息出去?”甲乙丙丁问。

  “你们只要说,秦望天来找岳在庭报血海深仇就行了,不用多说什么,至于水水的事情,绝对要保密。”

  众人都点头,木凌伸出两根手指,道,“这段时间,我们还有第二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要把秋玲和铃铛找到。

  “秋玲应该在我大哥那里。”岳在云道,“我之前派人去打听过,不过铃铛么,一直都被岳在庭那小子藏着,至今还生死未卜。”

  “铃铛是岳在庭手里了最后的一张牌,他不会轻易伤害她的,肯定在某个地方关着呢……我们要先秘密地去找铃铛,找到人后,再大摇大摆地进落霞城去。”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理,当夜就先在客栈休息,准备明日一早去落霞城暗访一下。

  ……

  “不知道铃铛会在哪里。”秦望天将外衣脱掉,掬起盆里的水洗脸,“岳家寨里里外外我们也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她的影子,这么一个大活人,岳在庭能把她藏到哪儿去呢,以至于我们派了那么多的人一直打探,都找不到。”

  木凌盘着腿坐在床上,摸着下巴似乎是若有所思。

  “凌凌……”秦望天洗完了脸后,就在旁边的热水盆里洗了洗帕子,拧干后凑过来殷勤地给木凌擦脸。

  木凌托着下巴眯着眼睛任凭秦望天给他擦脸,暖烘烘的帕子抚在脸上让他有些懒洋洋的。

  “凌,晚上要不要吃宵夜,我刚刚去厨房看了一下,有新鲜的水煮玉米,要不要吃?”秦望天边问,边就准备出门去厨房取了,因为木凌对吃的向来不会拒绝,特别是新鲜甜糯的水煮玉米。但是还没出门,就听木凌突然轻轻地“嗯!”了一声,那一声不像是说他想要,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果然,秦望天回头一看,就见木凌正靠在床边,摸着下巴,一双眼睛对着他眨啊眨,一脸的狡猾。

  第二天一大早,木凌从床上爬起来后,穿好衣服就拉着秦望天出了门,他们这次要分头行动,进入落霞城后,落脚点还是城里的黑云钱庄。岳在云和冯遇水先去岳府找岳家大哥,将岳秋玲接来。甲乙丙丁进城去探听消息外加打点住宿。而木凌,则和秦望天一起……去了郊区。

  “凌?”秦望天跟着木凌到了落霞城的郊区,问,“你上这儿来干嘛?”

  木凌对他眨眨眼,“岳铃铛是岳家寨的五小姐,换句话说是个千金小姐,所以我们找的时候一般都会找些秘密的地方……可是有一个地方我们始终没想到过。

  “你是说……岳在庭又可能将岳铃铛寄养在农家了?”秦望天想了想,点头,“很有可能啊,如果换上不干净的褂子,换了个打扮再养在农舍里,就算让人看见了,也最多以为是农家的一个小丫头。”

  “我们也打扮打扮,去村子里逛逛,说不定就能遇上小铃铛了呢。

  秦望天点头,问,“咱俩怎么打扮?”

  木凌瞄了秦望天几眼,道:“要不然就扮成叫花子吧?”

  “扮乞丐?”秦望天挑挑眉,这倒新鲜。“要上哪儿弄行头去?”

  “弄什么行头啊。”木凌翻了个白眼,将秦望天拖进了一旁的巷子里头,伸出手,亮爪子……一通狠挠。秦望天再看自己,衣服都快成布条了,哭笑不得地看着木凌,道,“要不然让我也挠一把吧……过过瘾。”

  木凌刚刚跟只野猫似地一通狠挠,觉得特过瘾,听秦望天也想试试,就大大方方地说,“来吧。”

  秦望天一笑,伸手一把扯开了木凌的衣领子,挑起嘴角一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真刺激!”

  木凌瞄了秦望天一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再看秦望天满眼的色迷迷,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脑子,竟然这么大意,秦望天显然很享受扯木凌衣服的过程,边撕还边亲,扯来扯去的,借着机会上下其手,把木凌气得够呛,抬手就要呼巴掌,“死小鬼,你又发什么神经!”

  秦望天亲住木凌一个劲蹭,“是你说让我挠的,你刚刚还挠我了呢!”

  “挠死你!”木凌火大了,就着秦望天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又一通狠抓,张嘴就咬,“咬死你个小流氓。”还抓乱了秦望天的头发。

  两人在巷子里面一场奋战,再看彼此,就见一转眼都成化子了,衣服撕得乱七八糟的。秦望天伸手帮木凌整理了一下衣服,低笑,“别让人看见了。”

  木凌翻了个白眼,从秦望天怀里挣扎出来,伸手牵住他袖子上面的一根布条,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

  秦望天还去路边的小摊买了两个碗,砸破了,顺便又找了两根竹棍,和木凌一手破碗一手竹棍,晃着身上的碎布条,溜溜达达地伴着乞丐往前走,到了郊区两人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因为脸上还是太干净了。木凌蹲下,伸手糊了糊地上的泥,轻轻给自己抹了两下,然后霍地站起来,在秦望天脸上一通狠擦。

  两人对视了一眼,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落霞城的郊外总共有四个村,村与村之间挨得都很近,木凌和秦望天一个村一个村地进去找,但四个村都找遍了,跑了两个多时辰,依然没有发现岳铃铛的影子。

  “莫非是我猜错啦?”木凌皱皱鼻子,蹲在一条田埂上,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凌凌。”秦望天提着一只母鸡在木凌眼前晃了晃。

  木凌抬眼一看那只母鸡,不解地看秦望天,“哪儿来的?”

  秦望天蹲下,笑嘻嘻地对木凌道,“偷的。”

  “要死了你!”木凌瞪秦望天,“老母鸡对乡下人家很重要的,你怎么能偷这个啊?”

  秦望天对他笑了笑,凑过去亲他,“就知道你心肠好,我放了十两银子在鸡窝里。

  木凌挑挑眉,没意见了,盯着那只老母鸡看了看,问秦望天,“这个要来干嘛?”

  秦望天笑着伸手掐了掐木凌的腮帮子,道:“咱俩这不是化子么?想吃叫化鸡不?”

  木凌一听就来了精神了,连连点头,说:“要的。”

  “要就亲一下!”秦望天顺势将脸凑过去,木凌没防备,乐翻了就凑过去吧唧一口,亲了一嘴的泥。

  木凌一个劲往外啐唾沫,秦望天则是乐得哈哈大笑,伸手抓着木凌的手腕子,还顺势在地理拔了一根番薯秧子,挂着一串小番薯,来到了村后的一条小河边。将鸡宰了拔毛洗净,再将番薯也洗了,两人跑到了村子外面的一片小竹林子里,开始刨坑做叫化鸡,顺便烤番薯。

  秦望天在忙活着做菜,木凌在他身后溜达,“你说……铃铛要是不在村子里,会在哪儿呢?”

  “我们今天也只是大致地找了一下。”秦望天道,“就算在村子里,也肯定是关在家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等我们吃完了,跑到村子里再仔细找找。”

  木凌觉得有道理,就蹲下,拿着小竹竿戳着火堆。

  很快,叫化鸡做好了,秦望天拨开火堆将鸡和红薯都拿了出来,红薯贼烫,秦望天呼呼吹,吹凉了将一个揪开两半,递给木凌,然后就开始处理叫化鸡,吹凉了撕成小块递给木凌,木凌一口鸡一口红薯,吃得美。

  秦望天看着木凌吃得高兴自己也舒畅,都不记得吃了,就知道往木凌嘴巴里塞。木凌吃来吃去,突然就耸了耸鼻子,凑到秦望天身上闻了闻。

  秦望天不解地看木凌,“怎么了?”

  秦望天虽然身上衣服挺破,但那是挠破的,身上并不脏,所以也没怪味儿,木凌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还是耸着鼻子闻。

  “闻到什么了?”秦望天也跟着木凌一起闻。

  “嗯……有没闻到臭味?”木凌问秦望天。

  “臭味?”秦望天觉得奇怪,左右转了转,“好像真的有一点……刚刚菜地里也有吧……是油菜花的味道。”

  “对!”木凌一手拿着小半个红薯,另一只手拿着只鸡腿,嗅着味道进了林子里头……穿过了竹林,就见前方一片油菜地,在不远处,有几间农舍。

  “原来这里还有房子。”秦望天也很吃惊,“凌,你说会不会在这里?”

  木凌张嘴将剩下的番薯都塞进了嘴里,举着鸡腿往前跑,说,“去找找吧,说不定就在那儿!”

  两人穿过菜田间的田埂,远远地,就看见好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正滚在地里玩耍呢。木凌想了想,冲上前,问,“小孩儿?”

  那几个小孩抬头见是个拿着鸡腿的叫花子,就有些纳闷地看他。

  木凌从怀里拿出一包粽子糖来,问,“想吃糖不?”

  “想!”小孩儿们立刻都乖乖地回答。

  “你们回答我些问题,我把糖给你们。”木凌将鸡腿交给一旁的秦望天,秦望天有些无奈地帮他拿着。

  “先给你们一人一颗。”木凌分糖给那些小孩儿,“很甜喏。”

  小孩儿们嘴里塞进了糖后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问,“叫花子叔叔,你想问啥?”

  “这个村里,你们熟不熟?”木凌问。

  “自然是熟的了。”一个年岁较大一点的小男孩儿回答,道,“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玩的。”

  “那,这村里,有没有县城里头来的娃娃?是个女娃,长得可漂亮了,不过不怎么和你们一块儿玩,被关在屋里出不来的那种。”

  “有!”几个小孩都赶紧点头。

  “在最东面的那间瓦房里头!”一个小孩伸手指着远处的一座小瓦房。

  “那小姑娘叫小铃铛,她可好看了,不过一直都隔着窗户看我们玩儿,好像总是不高兴。”另一个小孩儿回答,“我们叫她出来,她说家里的人不让。”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很是欣喜。木凌将糖都给了小孩儿们,也顾不得秦望天手里的鸡腿了,撒丫子就往前跑去。

  秦望天无奈,拿出怀里的油纸包来,将鸡腿跟剩下的鸡放到一起,然后就追木凌去了。

  来到了那小瓦房前,木凌一跃上了房顶,就听院子里有声音,低头一看,是个妇人正在筛谷子,哗啦哗啦的,这妇人挺胖的,还有些眼熟。

  木凌轻轻地揭开房瓦,就见房间里头的桌边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的是干干净净的布袍子,虽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里丫头,但是秦望天和木凌一眼就认了出来……绝对是铃铛!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惊又喜,木凌跑到了后窗户,发现窗门锁着,就拿出把小匕首一挑窗户,退后推开窗子翻身进到了屋里。

  小铃铛似乎正在桌边发呆呢,突然就看见后窗户开了,一个破衣烂衫的叫花子闯了进来,吓了一大跳,张嘴就想喊,被木凌一把捂住。

  “铃铛,是我呀!”木凌叫了铃铛的名字,小铃铛仰脸看木凌,眼里慢慢的迷惑,木凌伸手擦掉了脸上的灰,看铃铛,“还记得我不?”

  “怪叔叔!”铃铛又惊又喜,一把就抱住了木凌,“你们来带我回去么?我好想姐姐啊。”

  木凌拍拍他脑袋,道,“这就带你回去,一会儿你就能跟你姐姐团圆了。

  正这时,房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铃铛啊,你和谁说话呢?”话音落处,那个刚刚在门外筛谷子的胖妇人走了进来,和木凌打了个照面,愣住了。

  木凌怎么看都瞅着她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将小铃铛护在身后,他心想,她要是岳在庭的人就索性做了,要是无辜村民就放了……

  但是那妇人只是呆呆地盯着木凌看了良久,突然就咕咚一声跪下了,喊,“木神医啊……你饶过我吧,快帮我把这一身的毒给解了吧,我后悔了,我不该害你……求求你啦!”

  木凌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欧阳玉么?”

  话说这欧阳玉也够惨的了,之前跟端木炎合作害木凌,把木凌惹火了,在河里给她下了药。这药粉一吃,欧阳玉就一夜之间成了大肚子,挺着鼓鼓囊囊的肚子晃来晃去的,本来轻盈婀娜的身材,一夜只见变得臃肿又不方便,怎么出门见人啊,没办法,就被端木炎安排过来先看着小铃铛。欧阳玉不敢出门,在家里也最多就做做家务活,跟小铃铛两个人过起了田园生活。因为懒得动,欧阳玉的身子开始变胖,只是肚子依然大,后来和小铃铛处久了之后,欧阳玉也想开了一些,都怪自己惹谁不好去惹木凌,害了自己一辈子。

  小铃铛向来挺贴心的,跟欧阳玉相处这些天,时不时地跟她谈谈心,对她也好,渐渐的,欧阳玉就把小铃铛当女儿来看了……两人前半年可能都挺苦闷的,但是后半年,却过得很平和。

  一见木凌突然来了,欧阳玉赶紧就给他跪下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回到以前那样轻便的样子,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呢,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木凌还没来得及说话,跟进来的秦望天则是脸色一变,抬手就要宰了欧阳玉,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木凌怎么会命悬一线的。

  木凌赶紧扑过去抱住秦望天,“等等,冷静呀!”

  秦望天对木凌道,“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个毒妇,留她在世上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木凌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啊,不过人也是会改好的么,她遭的罪也够了,咱俩也算因祸得福,算了算了。”

  秦望天看了看木凌,摇摇头,收起了掌,虽然知道木凌心软放了欧阳玉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事端,可是他又不舍得去反驳。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木凌心肠有时候好得有些过分了,但是他最喜欢的,恰恰就是木凌的这一点。秦望天看了欧阳玉一眼,那欧阳玉怎么都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傻小子秦望天如今竟然变成了如此的一个人物,低着头听天由命,听到木凌还替她求情,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木凌递给了欧阳玉一瓶子药,道,“这是治你大肚子的药,吃了这药,三天后你的肚子估计就没有了,不过身材要恢复,大概还要多动动。”

  “我知道,我知道!”欧阳玉赶紧对木凌千恩万谢,“木神医,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铃铛的,端木炎给她下了些毒。”

  木凌抓着铃铛的手腕子把了把脉,皱眉摇摇头,道,“这端木炎也太恶毒了吧,用得着对个小孩子下毒么?”

  “他说,解药只有他有,没人能救。”欧阳玉有些担心地看铃铛。

  “放心吧。”木凌很是庆幸之前从贺羽那儿得了那本药王经,对怎么解这种毒,书上正好有详细的记载。

  “你放走了铃铛,又得了解药,岳在庭和端木炎不会再信任你了。”秦望天伸手抱起铃铛,拉着木凌往外走,对欧阳玉道,“今天不是凌劝着,我绝对会杀了你,好不容易捡条命再活一次,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带着木凌和铃铛走了。

  三人回到黑云钱庄的时候,就见岳在云已经把岳秋玲接回来了。

  姐妹团圆都是泪流不止,这一年两姐妹的日子都不好过,木凌先给岳铃铛治病,然后悄悄派人将姐妹俩先送到黑云堡,让云四娘照顾一阵子。

  一切安排妥当,木凌拿出了一箱子金子给苏长峰,道,“苏老板,给我大排筵宴,宴请天下各路英雄豪杰!还有,在黑云钱庄门口给我搭个擂台,另外再拉块大红绸子,就说我修罗堡收人,有意加入的,速来报名,声势给我弄大来,越有气派越好!”

  苏老板是开钱庄的,自然知道怎么花钱,乐呵呵接了木凌给的钱,跟甲乙丙丁一起张罗去了,一时间,整个落霞城大为轰动。另一方面,木凌用银子将落霞城岳家寨之外所有能买的地都买下来了,还用蒋青给的令牌摆平的落霞城内的大小官员。木凌送粮布施,周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还免费给病人看病送药。一时间,修罗堡的名字在落霞城里,如炸雷一般地响亮了起来。

  随着木凌的一声令下,苏长峰带着伙计,就在落霞城里折腾开了,一番动作搅得落霞城里头天翻地覆,而且最烦人的就是木凌每天都让人敲锣打鼓地到岳家寨门前去闹事,鼓动岳家寨的亲随,说岳在庭真名叫周放,当年罪痕累累罪不可恕罪大恶极其罪当诛。说得岳家寨里人心惶惶,岳在庭也是坐立不安,而且他已经得知铃铛被木凌救走了,欧阳玉也是不知下落,急得他也是团团转。

  木凌这一段时间造出这么大的声势除了要给岳在庭来个下马威,并且震一震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武林群雄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现在谁都知道秦望天在黑云钱庄,那也就是说,岳南风要是没死,也会知道。

  每天傍晚木凌都伸长了脖子在院子里等,嘴里念念有词,“死老鬼,怎么还不来啊!”

  不过等了三天,岳南风还是没出现,木凌郁闷了,想了想,第四天晚上叫来了岳在云,让他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回房睡觉去了,大半夜的就听到有人拍门。木凌踹了踹秦望天,翻身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道,“你去开。”

  秦望天无奈地穿衣服爬起来走到门口开门,就见岳在云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一身落魄的岳南风,老得都不像样子了,秦望天乍一眼看见他,还以为是岳在云身后跟了一只鬼了。

  “呦……”木凌靠在床上,单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地说,“岳老爷子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岳南风有些局促,转脸看了看岳在云,又看了看秦望天,道,“我想跟你谈谈。”秦望天点点头,对岳在云道,“到你房里谈吧,我穿好衣服就来。”

  岳在云点点头,带着岳南风回房去了。

  木凌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屁股,道,“果然叫云云在外面他就来了,这老头还挺要面子。”

  秦望天走到了床边坐下,低头一口亲住了木凌的嘴,道,“你以后收敛点,别再在外人面前摆出这么一副撩人的样子行不行?”

  木凌恼了,用刚刚抓过屁股的手去插秦望天的鼻孔,被按到床上狠狠调*戏。

  两人穿好了衣服,都出了门,来到了岳在云的房间,就见冯遇水也坐在一旁,他好像刚刚在院子里陪着岳在云的,甲也醒了,正在给岳南风上茶。

  木凌和秦望天走到了房间里头,往岳南风的旁边一坐,笑道,“岳老爷子,身体怎样?”

  岳南风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木凌,低声道,“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

  木凌笑而不语,伸手给老爷子把脉,点点头,“的确,时日无多……不过你若废去那一身的武功,应该还能活上二十年。”

  “爹!”岳在云急了,道,“秋玲和铃铛都很想念你的,你……”

  岳南风一摆手,淡淡道,“在云,不用说了,我一身罪孽深重,而且要我如同废人一般生活上二十年,我也情愿死了。至于秋玲和铃铛,这两个孩子我活着的时候也没花多少心思在她们身上,还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帮我好好照顾她们吧。”说完,转脸看秦望天,道,“我临死之前,只想为你做件事……另外,为我好友报仇。”

  木凌一笑,点点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说完,命人给岳南风准备出了一间房,木凌给他开了张方子吃药调理一下,然后明天再找人给他做新的衣裳,让他恢复到原来岳南风的样子。

  岳在云愁眉苦脸的,等岳南风去睡了,木凌轻轻地拍了拍岳在云的肩膀,笑道,“别难过了……跟你说,你爹爹那是犟,我在他的药里下了化功散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不活着。”

  岳在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欣喜非常。

  随后的几日,木凌给岳南风好好地调理和打理了一下,大概也是因为散去了一部分邪功的缘故,岳南风的身体和气色都好了很多,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岳南风这几日相处下来,越看秦望天越喜欢,这孩子长相像秦琪,性子却颇有几分似自己……当然了,比起自己薄情寡义这点来,实在是好太多了,看他对木凌的那副样子,说他情深似海也不为过了。

  到了第四人,这一天,就是岳在庭约会江湖群雄开武林大会的日子,岳家寨张灯结彩,大做声势。

  午时一过,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岳在庭在台上例数修罗堡的几项罪行,还将修罗堡、黑云堡势力如此之大,将对中原武林构成威胁的厉害关系大致都讲了。这岳在庭也是个人物,口才出众,说得不少中原武林的同道中人们都动了心,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要对付修罗堡。

  就在要进行到武林大会最关键一环,推选盟主的时候……突然,就听外头有人冷笑一声,“岳在庭,孽畜,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岳家寨的一家之主!”

  话音一落,众人都愣住了,这个说话的声音苍老嘶哑,但是却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而再看岳在庭,就见他面色瞬间苍白,自知情况不妙了。

  话音落下,就见有从岳家寨的院墙外面翻进来一个黑色的人影,此人轻功很高,跃过人群,稳稳地落在了岳在庭身边的台子上面,冷冷地看了岳在庭一眼。

  岳在庭抽了一口凉气,在眼前之人一身华服,头发已经灰白,正是之前失踪了很久,而他以为已经必死无疑的……岳南风。

  台下有不少武林同仁都认得岳南风,好些人都喊了出来,这下子,全场一片哗然,好些人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道,“岳在庭,你别做缩头乌龟,我们的恩怨,今天就算一算!”话音一落,就见从外面走进了几个人来,正是秦望天、木凌、岳在云、冯遇水还有甲乙丙丁一行。

  岳在庭看着台下的众人,又看了看岳南风,就听岳南风冷笑了一声,道,“岳在庭……不对,你的真名是周放,你年纪轻轻就害死慕容烈一家,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假借了在庭的名义来认亲。我见你可怜收留于你,没想到你狼心狗肺,不止暗算,在我药中下毒,还偷我武学典籍,私练邪功,给我下了蛊毒……害死江湖群雄无数,如今又要冤枉秦望天。”说着,对台下众人道,“江湖各位英雄们,秦望天才是真正的岳家次子,这个人叫周放,他的恶行相信大家都听到过传言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哗……”台下的江湖群雄立刻就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都说岳在庭不是人,禽兽不如之类的。

  岳在庭听完岳南风的话,沉默了半晌,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说我害死了大半的江湖群雄,那还有一半就是你杀的!”

  岳南风脸色微变。

  就听岳在庭道,“你练的是三绝神功,得到了十绝的内力,于是就偷偷练习……那本秘籍就在我手上,练十绝内力就要跟正常人换内力……当年那么多因为尸毒而神秘死亡的江湖群雄,那都是被你害死的!”

  “哄……”这回,人群更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众人都被惊呆了,纷纷疑问,一方面是十绝重出江湖让人心惊胆寒,另一方面……原来尸毒之死竟是因为换内力,真是狠毒的功夫。

  有些个跟岳南风交情深厚的武林前辈都质问岳南风,岳在庭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岳南风脸上平静,沉默了半晌后,点点头,道,“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江湖群雄都怒极了,纷纷站着大骂,“你们岳家寨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此害人,岳南风,你们一门都是伪君子!”

  人群谩骂不止,岳南风和岳在庭站在台上。这幅情景,刚刚进来的秦望天和木凌都冷眼看着,包括岳在云和冯遇水,众人站在圈外冷眼旁观,忽然觉得这一切真的是荒唐得可笑。人生如戏,有的人一场戏走到头的时候是欢欢喜喜,有的人悲悲戚戚,但是也有一些人,结局结却是叫人哭笑不得。欢喜也好,悲戚也好,起码死前回忆起来,还能有几分释然,而唯独那些哭笑不得的,也许走到最后再往回看看,这一生竟如同黄粱一梦,活与不活根本没有差别,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吵闹和是非。

  秦望天伸手拉了拉木凌的手,凑过去说,“报不报仇,其实并不重要。”

  木凌挑眉看了看他,就听秦望天幽幽道,“我还记得你当年跟我说的,就算报仇雪恨,搞得岳在庭身败名裂也不会多高兴,还不如找个喜欢的人,欢欢喜喜地过一辈子,等哪天去了地下,也好见我娘。”

  木凌瞄了他一眼,就见秦望天摇头笑了笑,“幸好半道遇上你了,不然,我这一辈子大概也就白活了。”

  木凌知道秦望天现在心里不好过,在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抛弃妻子的爹,一个是曾经背叛他现在还想置他于死地的好兄弟。岳南风这一生为的不过是名利和武功,岳在庭为的也不过是虚名与地位……可是他们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再想想那些被他们害死了的人……岂不是为了一场空而死,本来都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就这么死了,是多么的不值得。

  秦望天感觉木凌抓着他的手,手指的指腹轻轻地摸着他的手背,安慰一般。转脸看木凌见他满眼的关切。秦望天心中想笑,暗骂自己是个傻子,何苦让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早该带他远走高飞,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自己惬意的日子。

  再看台上,岳南风和岳在庭已经动手打了起来,秦望天低头在木凌的发顶亲了一口,低声道,“我去了结了那一段恩怨,然后咱们就回漠北。”

  木凌点点头,秦望天松开了他的手,跃上台……

  第八十章

  岳南风的武功已经因为身体病势的沉重而退化了很多,再加上木凌这几天给他吃的药里都带着一些化功散,因此他的功夫现在远远不是岳在庭的对手。

  眼看过了几招就招架不住了,就见身后人影一闪,被秦望天抓住了胳膊往后一甩,飞回了擂台下,被岳在云接住。秦望天踏上一步,挡在岳南风之前,抬手跟岳在庭对了一掌。就听一声巨响,岳在庭的手刚刚碰上秦望天的手掌,就感觉到一股霸道狠戾的内力直冲而出,强似自己百倍,根本无法抵挡。虽然已经撤招,但岳在庭还是身子一轻,腾起老高,飞出了数丈去,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上,震得他觉得内脏都裂开了。仰起身吐出一口血,转脸一看……就见在擂台边的端木炎正对他使眼色,示意他用那一招!

  端木炎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就感觉身后有人,他猛的一愣,而且外围还传来了江湖群雄的一声惊呼……端木炎就觉的自己身体里的血渐渐地凉下来,转脸,只见木凌正嘴角含笑,站在他的身后,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短小铁棒。

  “木……”端木炎张了张嘴,就听木凌冷冷一笑,“你就算了吧,我杀的人,都是该死的!”说完,突然抬手,众人就听到一声鹤鸣一般有些凄厉又苍凉的金属化擦之声传来,木凌手中的铁棒原来是一把剑……众人就看见一道白光扫过,随后寒光入鞘,端木炎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剑封喉。

  众人都有些傻,这段时间江湖上传言不少,有的说木凌已经死了,也有的说木凌他武功已废……但是今日一见,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黑云堡的二当家,果然不是盖的。江湖人大多只知道木凌医术天下第一,看见他出手杀人,还真是太稀奇了,不过这端木炎既然是端木烈之后,这一段时间腥风血雨说白了也是他引起的,死了还真是该!

  “我第一次见大夫杀人。”甲有些赞叹地说,“真厉害。”

  “这还是不到一半的功力呢。”冯遇水道,“他一点伤都没有的时候,我连他两招都接不住。”

  岳在云笑了笑,道,“木大哥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兵器啊?”

  冯遇水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像是他自己做的……是铁壳子,但里面的却是竹刀。”

  众人说话见,岳在庭已经站了起来,就见他收敛了一下心神,运起内力,突然掌中一黑,抬眼看秦望天。

  木凌冷眼在台下看着,淡淡摇了摇头。

  “秦望天!”岳在庭张口叫了一声。

  秦望天抬眼看他,就见岳在庭抬掌就向自己攻了过来。秦望天也不躲避,抬手对着他的掌就拍了上去,两掌相对,又一声巨响,内力四射。好些江湖人都受不住了,纷纷后退,而岳在庭也应声飞出了擂台,笔直落入了人群之中,刚刚和秦望天击掌的那只手上通红——内力反噬,带进了毒素……

  “啊!”岳在庭疼得捂着手在地上惨叫了一声,抬头看秦望天,就见秦望天站在擂台上低头看他,淡淡地道,“你身边的是端木炎……你别忘了,我身边的,可是木凌。”

  岳在庭咬着牙想运功忍耐,但是内力和毒素的反噬加快,整个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的毒已经反噬了。”木凌低声道,“再半盏茶的时间,你就会死。”

  “呵呵……”岳在庭听后,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仰脸看着秦望天,咬着牙不甘心地说,“秦望天……你这个人为什么一辈子运气都这么好?!

  秦望天盯着岳在庭看了良久,摇摇头,道,“你若不害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我,你若不害我,也未必会是今天的下场。”岳在庭愣在原地良久,就觉嗓子眼一甜,嘴角缓缓流出血来,越流越多。

  岳在云在远处看着,虽然他想过多次,岳在庭这样的人还是死了好,但是今天看见他落到这副田地,还是觉得有些为他惋惜。岳在庭无论哪方面的资质都比自己高,但是他要的东西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生太平凡,所以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变得比所有人都好,但是老天爷往往最不会去眷顾的,就是这种人了。

  岳在庭的呼吸开始急促,秦望天对看着他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跳下了擂台,伸手拉起木凌,转身想走。这时,就听岳在庭用最后的力气问,“你确定你不杀我?不把我碎尸万段?”

  秦望天并不停步,他现在觉得太没劲了,原来杀死仇人报仇的感觉还不如看着木凌很不文雅地吃东西来的快乐,仇人死得越惨,反而觉得自己越可悲。

  “哈哈哈……”岳在庭却大笑了起来,喊道,“木凌……你才是这些祸端的起源……当年是你想出换内力的方法救了鹤来夕的命,杀了那么多的人,如果端木烈是个杀人的魔头,你也不差!”岳在庭的话没说完,就见秦望天已经突然闪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

  岳在庭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慢慢地停止,他嘴上带笑,双眼暴突看着远处呆愣愣的木凌,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嗓音说出,“像你这种满身罪孽的人,不配快乐一……生……”

  秦望天手一用力,清晰地听到了岳在庭颈骨断裂的声音,就见岳在庭的脸上还是挂着嚣张的笑容,看着秦望天,用极度嘶哑的声音道,“我们……下辈子,再比过!”

  说完这句话,岳在庭也断了气,含笑闭上了眼睛。

  秦望天捏着他断颈的手微微地颤动,抬手狠狠将他摔在了地上。

  而此时,那些江湖群雄也都彼此面面相觑,转脸看木凌。片刻的沉默后,江湖群雄开始骚乱了起来,纷纷私语:

  “难怪鹤来夕功夫这么好,原来练的是邪功……”

  “这么说,木凌、司徒还有秦望天他们都可能是练了乱七八糟的功夫了。”

  “难怪年纪轻轻功夫就这么好。”

  “都是用别人的人命练来的功夫,什么神医,你比端木炎还不如!”

  “你说什么?!”站在人群外的岳在云火了,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说闲话的武林人衣领,“你们把话说清楚,师父犯的错为什么要徒弟承担,都给我闭嘴!”

  那些江湖人见秦望天他们都冷了脸色也都不吱声了,可嘴上虽然不再说了,心里还是很不满了,脸上的神色透出几分鄙夷来。

  秦望天走出人群,伸手拉起木凌的手,木凌的手凉凉的,他自从身体好了之后,手就大多数时候都是温热的了,除了现在,以及偶尔晚上做恶梦的时候……秦望天紧紧抓着木凌的手,带着他往外走,木凌失笑……秦望天的手,比自己的还凉呢。

  一干人等出了岳家寨,就听身后的武林人士一起在那里大喊,“滚出中原去!永远都不要再来!”

  当夜,秦望天命令甲乙丙丁启程,赶回修罗堡。

  岳南风自己提出要将岳家寨解散,岳在云带着他跟冯遇水一起回修罗堡去接岳秋玲和岳铃铛。秦望天拉着木凌上了马车,甲乙丙丁赶着车,往回走。

  一路上,虽然什么都没变,但是众人还是觉得什么都变了,木凌不开心了。

  秦望天怎么哄木凌都怪怪的,甲乙丙丁都有些担心,好不容易回到了修罗堡,木凌也总是托着腮帮子发呆,似乎有什么心事。

  修罗堡中的一切已经井然有序,算是上了正轨,兄弟们都很能干,众人尽量地帮忙,让木凌可以少一些事情做,多和秦望天在一起,但木凌的绝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发呆,又过了半个月,天渐渐地热了起来。

  这天早上,秦望天到前殿处理一些事情,晌午的时候回来,木凌没在院子里。

  秦望天院前院后转了转,还是没有找见,想了想,找来了小虫子,问他,“王十二呢?”

  小虫子摸摸脑袋,道,“不知道啊,我也找呢,人突然就不见了。”

  秦望天听后,静了良久,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甲乙丙丁路过,就见秦望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就上来问,“大哥,你怎么了?”

  秦望天问,“小黑在么?”

  “哪个小黑?”甲不解地问,“狗还是马?”

  秦望天不语,甲和乙跑到马厩去转了一圈,回来对秦望天道,“马和狗都不在……大哥?”

  秦望天点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在院子里静静地坐着,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一脸担心地赶来的甲乙丙丁跑来,就听秦望天低低的声音说,“凌走了。”

  甲乙丙丁都惊呆了,“大哥,你别急,我们这就发动所有人马去找!”

  秦望天轻轻地摆了摆手,道,“他不会走很远的,不要找。”

  “不……不找?”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觉得秦望天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木凌就是秦望天的命,丢了应该急疯了才对啊,怎么不痛不痒的?莫非已经疯了?!

  “凌他大概还想多救几个人,给他些时间吧,现在找回来,他也不会开心的,我可以等……”说到这里,秦望天突然站起来一把将身边的石桌子都掀了,吼道“烂木头,回来做死你!”说完,气哼哼地转身进屋补觉去了。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真的疯了!

  随后……时光流转。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在漠北和蜀中一带,出现了一个癫医。这个医生是个年轻的书生,整天疯疯癫癫,又好吃,但是医术出众,能手到病除。他身边带着个小丫头徒弟,一匹黑马,一条黑狗。这个癫医走遍了西北到西南的所有地方,专门治病救人,医术高超还不收钱,只要请他吃好吃的就行。

  这半年的时间修罗堡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不过秦望天似乎对武林事并不感兴趣,更多的心思倒是专注于做生意,由于他敛财有方,现在的修罗堡就算不靠那些黄金就已经富甲天下。另外,秦望天乐善好施,为人特别慷慨,专做好事,一听到哪儿出了什么灾祸,他屁颠屁颠地就送钱去,修罗门在民间,都被戏称为菩萨门。

  夏去秋来,眼看着又要到年尾了。

  修罗堡的人明显地感觉到秦望天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对着树说话,一说说一宿,出口就是“烂木头,我现在就去捉你,做掉你!”

  甲乙丙丁都战战兢兢的,在他们看来,秦望天自从木凌走了,疯病就没好过。

  “都站住!”秦望天叫住了急匆匆想闪人的甲乙丙丁,道,“有没有凌的消息?”

  “嗯……前几天兄弟们在陵城看见大夫了,说大夫还请他们吃饭呢。”

  “娘的!”秦望天火更大,想了想,道,“陵城不是离这里不远么……半天就能赶回来了。”

  “对啊。”甲乙丙丁点点头。

  秦望天霍地站起来,道,“我等不了了,你们帮我去办件事!”

  甲乙丙丁面面相觑,都点点头,“做什么?”

  ……

  第二天,陵城最大的酒楼顶楼雅间里。

  “师父啊,你真的不要回去啊?我想死小虫子和师父夫还有甲乙丙丁他们了。”王十二端着个饭碗看一旁喝汤的木凌。

  “哎呀,急什么。”木凌拿一根牙签剔牙,道,“说好了救一千个人再回去的。”

  “呼……”王十二有些无力地看着木凌,“你这半年救了两百个人啦!咱们每天都在救人啊,活菩萨……想就一千人不是还要两年,我能等我怕你不能等啊,你每晚做梦都叫‘死小孩’你知道么?”

  木凌脸微微一红,朝王十二丢过去一个白眼,“不准顶嘴!”

  王十二嘀嘀咕咕,“你能等师父夫不见得能等,小心他不要你!”

  木凌撇撇嘴,继续啃鸡爪。

  正这时,就听外面吃饭的人聊天,“咦?听说了么?修罗堡的秦堡主要成亲了。”

  ……木凌嘴巴叼着鸡爪子愣住。

  “成亲?跟谁?”

  “听说是江南最好看的姑娘!”

  王十二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转脸看木凌,就见木凌叼着鸡爪子傻在那里。

  “师父……”王十二伸手推推木凌,“你没事吧?”

  ……

  沉默了半晌之后,楼下的人突然就听到楼上传来“哗啦啦”一声桌翻椅倒盆砸碗摔之声,随后,一个声音吼道,“秦望天,你他娘的反了你,敢红杏出墙,老子跟你拼啦!”

  随后,就见木凌从三楼直接翻了下去,撒丫子往修罗堡的方向冲去。

  王十二也抱着小黑下楼,骑上了楼下拴着的小黑,扬鞭喊了声“驾!小黑,我们总算能回家了!”

  小黑似乎也听懂了,欢叫了一声,撒开四蹄追着木凌去了,就留下酒楼的伙计追出来,在门口跳着脚骂,“吃霸王餐啊!”

  ……

  第八十一章

  整个修罗堡张灯结彩,大晚上的打三里地外就能看到山上灯火璀璨,衬着漠北满布星辰的夜空,莫名地让人有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

  木凌从陵城飞奔了回来,两条腿撒开丫子奔,愣是比小黑跑得还快,他要痛揍那个死小孩,竟然敢红杏出墙!

  到了修罗山下,就见好些寨子里的弟兄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木凌想了想,就跑到了后山,悄悄地观察了一下,修罗堡他自然是熟的,虽然好久没来了……

  翻墙进了后院,木凌就见眼前的房舍都一如他半年前离开的时候,只是多添置了很多花草和石桌石凳。木凌见后院什么人都没有,就小心翼翼地溜到了前面,果然,就见前面正大排筵宴呢,漠北一带的地方乡绅和知名人物都来了,王氏马场的马场主带着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热络地接待客人……是之前因为摔下马而残废的王氏马场少东家,看来已经痊愈了。

  木凌想了想,跟着几个乡绅一起混了进去,随便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

  那一桌上坐着的人正在边吃边聊天呢。

  “咦?今天不是秦帮主办喜事么?怎么不见他出来啊?”

  “哦……听说秦帮主实在是太喜欢这位新娘子了,一刻都不想离开,所以正在房里陪着呢,一会儿拜堂的时候才出来。”

  木凌眯起眼睛,本来塞到嘴里的一筷子小排骨刚咬了一口就被他气哼哼地扔了,站起来绕过人群,木凌飞快地跑出了前厅,他现在也不管有没有认得他了,穿宅过院边捋胳膊挽袖子,嘴里哼哼唧唧,“死小孩,你别让我抓到你,老子阉掉你!”

  总算是跑到了秦望天和他之前一直住的院子里,木凌闯进去,就见院子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厢房的灯亮着,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

  木凌气不打一处来,心说好你个死小孩,竟然还在咱俩一直住的房间里头成亲,你个忘恩负义的小流氓,老子阉你一百遍!

  木凌也气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提了提裤子就“哗啦啦”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就见房间里满墙都挂着红绸子,地上也是铺满的,正中间的桌子上面……所有的一切都裹着红绸,只有燃着的红烛,和两杯新人要喝的交杯。

  木凌皱皱鼻子,“真没品位,有什么好看的,血丝糊烂的。”说话间,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穿着红色的喜服,头上盖着块盖头……这就是新娘子?

  木凌左右看看,秦望天死小孩没在,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这新娘子莫非很漂亮很漂亮?

  想了想,木凌凑过去了一点点,伸手想揭盖头,不过一想又不好,说不定吓着人家,毕竟姑娘家是没错的么,错的是秦望天……对了!木凌计上心头,往旁边一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西娘子的肩膀,姑娘转过头。

  “我说姑娘呀!你不要嫁给秦望天呀,他是个流氓啊!”木凌撇着嘴开始说秦望天的坏话,“你知不知道啊,他有很多缺点的呀!比如说,他会在公众场合抓屁屁,还会随便打哈欠,牙齿上会沾着韭菜,晚上睡觉乱打呼噜,脚也臭臭,喝多了还打嗝,总之没有优点呀!”

  那姑娘隔着盖头看着木凌愣了良久,随后摇摇头。

  木凌见她摇头,以为她不相信呢,就觉得自己说得大概都是小问题,应该说些更狠的。想了想,他又道,“你知不知道呀,秦望天是个大坏蛋,还有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不能嫁给他啊,不然会抱憾终身!”

  那姑娘轻轻地歪过头,似乎是不解。

  木凌左右看看,竖起耳朵听外面,确定秦望天不在方圆十里之内,就道,“我告诉你呀,秦望天他不举!”

  “咳咳……”那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木凌听咳嗽声音有那么一点点怪怪的,不过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也懒得去分辨了,就道,“他真的不举呀,你知不知道呀,他为了练神功,已经自宫了!以后都不能抱抱的,你这样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嗯,还是只不举的牛的便便!”

  那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木凌一愣,心说这姑娘的意思不会是就算不举她也要跟着秦望天吧?那么痴心?

  又想了想,木凌决定来招更狠一点的,就道,“那个,姑娘呀,那个秦望天有病会传染的!”

  姑娘转脸又看他。

  木凌嘿嘿嘿捂嘴闷笑了两声,觉得这句话那个姑娘的反应似乎更加大了一点,就小声道,“我告诉你喏……他之所以会不举,会自宫,就是因为他以前天天逛窑子,然后染了一身的病啊!”

  姑娘霍地站了起来。

  木凌得意,中计了中计了!仰脸看看……话说回来,这姑娘个子咋那高呢?

  正想着,那姑娘转身就出去了,关上了大门。

  木凌见人走了,长长松了口气,随后左右看看,就见床上还有好几套喜服和头巾,那姑娘好像刚刚在换衣服。

  木凌眼珠子转了转,心说,好你个死小孩,老子假扮成新娘子,待会儿你进来,老子就阉掉你!

  于是,木凌脱了外套,将喜服换上,想了想,又将头盖盖上,将换下来的衣服踢到床底下……刚刚忙完,就听到脚步声响……随后,门轻轻地被推开。

  有人进来了,那人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关上门。随后,木凌就听脚步声缓缓地走近,熟悉的气息,木凌眯起眼睛——死小孩!

  秦望天走到了木凌的身边,低笑,“你终于肯跟我拜堂啦?我都等了大半年了。”

  木凌一听,牙都快磨碎了,心说,好你个小流氓啊,原来我一走你就跟人家勾搭上了,人面兽心呀,气死人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情圣!

  秦望天可不知道木凌在这里独自磨牙呢,只是缓缓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过去,轻轻地抓住了木凌的手。

  木凌微微颤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但还是被秦望天抓紧了,就听秦望天哑着声音道,“你还想跑?”

  木凌扁扁嘴,心里不高兴,小色鬼,用这种语调跟姑娘说话,肯定是动心了的……死小孩,臭小孩,阉掉你!

  秦望天抓着木凌的手,轻轻地摩挲这,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每天都在你门前等着,你都不肯来看我一眼,留着我一个人跟树讲话。”

  木凌微微有些吃惊,心说不会吧,死小孩那相好的这么狠心呀?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所以不来打扰你,让你把心事了了,可是每等一天,我就难受一天……你知道的吧?”秦望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就是那么点儿事么,咱俩一起做都可以的,何必分开?”

  木凌想想觉得也对啊,这相好的也太死心眼了,死小孩还蛮可怜的。

  秦望天伸起手,轻轻托住木凌的下巴,凑上去,隔着纱巾在木凌的额头亲了一口,低声道,“今天好不容易,你终于是肯跟我成亲了,那以后咱们可就要一直在一起了。我在这里发个毒誓给你听,你以后若是再抛下我,我可万箭穿心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木凌听得心里一蹦一蹦的,心说,那还得了啊……好毒的誓呀!

  秦望天说完,低笑,“你答不答应?以后都不走了?”

  木凌现在有些犯浑,傻乎乎地就点点头。

  秦望天笑了,凑过去笑,“还有啊,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讲讲……我没什么太大的缺点的!”

  木凌皱皱眉头,觉得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秦望天接着道,“比如说,我不会在公众场合抓屁屁,不会随便打哈欠,牙齿上不会沾着韭菜,晚上睡觉从不乱打呼噜,脚也不臭臭,喝多了不会打嗝,总之没有任何不雅的习惯!”

  木凌歪过头……这话听着咋的耳熟?

  “还有啊……”秦望天知道木凌这样子是脑子拧住了的表情,就笑着道,“我的那种功夫是你帮我练成的,我从来没有为了练功自宫,也没有不举,所以你跟我成亲了,房事我可以保证做到你满足为止,绝对不会让你抱憾终生,更不会让你这朵鲜花插在牛便便上。”

  “呵……”木凌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情况不对啊,想把手抽回来但是秦望天一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到怀里,笑道,“最后,我从来没逛过窑子,也没找过窑姐儿,更没有病。我的第一次都给你这烂木头了,你都不负责任,丢下我一走就是半年!”

  “呵……”木凌差点没背过气去,奋力抽回一只手,狠狠一把解开了盖头抬头一看,就见秦望天正含笑看着他呢,眼中满是爱怜与喜悦。

  木凌愣住了,仰脸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秦望天,死小孩半年不见,已经是大人了,眉眼还是很好看的,身体似乎也不错,头发还是那么硬邦邦的,身上穿着一套红色的喜服,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秦望天呆呆地看着木凌,半年不见,每一天都在想念,但是,今天见到了,反而更想念,原来一转眼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么?木凌还是老样子,清瘦得厉害,只是面色很好,身体看来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他特意弄出个癫医好吃的名头来,也是好叫他知道,这人在外面没亏待自己,让他不用担心吧。

  木凌先是看秦望天然后呆住了,随后就瞬间明白了过来,死小孩把他给涮了!原来一切都是阴谋呀!刚要恼了骂人,就见秦望天凑过来,低低叹了口气,说,“我可真想你啊,你想我没?”

  木凌脑袋又拧住了,傻乎乎地点头说“想”,秦望天满意地凑上去,吻住,木凌在秦望天冗长而耐心的一吻后,彻底沦陷,然后,就听秦望天在他耳边说,“你别忘记了我刚刚发过的誓呀,今后都不能分开了。”

  木凌有些无力地望天想了想,点点头,那就不分开了吧。

  秦望天拉住他站起来,走出房门到了后山,木凌愣住……就见原本空荡荡的后山……竟然种满了树,各种各样,有高有矮,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棵树,树干笔直,直冲云霄——望天树。

  林子里已经围了好多人,刚刚在大厅里吃饭的人都来了。

  “大夫啊!”木凌就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甲乙丙丁为首的一大群兄弟都冲了过来,扑到木凌脚下开始嚎,“大夫啊,你可算回来了啊,你可不能再走了,我们种树都快种出病来了啊,大哥每天都要我们种一棵呀。”

  秦望天抬脚踹开几人,笑道,“还都愣着干嘛呢?我们要拜堂了!”

  属下们欢天喜地地都跑了,秦望天拉着还傻愣愣的木凌走到了那棵望天树下,拜天地……

  随后,众人都散去前厅吃饭了,木凌刚刚撒么了一眼,觉得喜酒菜色还不错,就要跑去前厅吃饭,被秦望天拽住了拉回新房里,道,“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木凌立刻眉开眼笑,被秦望天拐进了卧室里,果然,就见桌上已经放满了菜,色香味样样俱全,都是木凌喜欢的。

  秦望天拉木凌到桌边坐下,伸手给他剥开螃蟹壳,木凌美滋滋地吃蟹黄,秦望天给他剔出来蟹肉,木凌伸手抓鸡腿,秦望天往木凌嘴里塞排骨……总之,一顿饭秦望天一口都没吃,尽喂木凌了。等木凌吃的美滋滋打饱嗝揉肚子的时候,秦望天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拉他起来,给了他一杯交杯酒,自己也拿了一杯,道,“交杯,不能忘啊。”

  木凌眯着眼睛想了想,伸手跟秦望天换了个杯子,笑嘻嘻的。

  秦望天无奈地摇摇头,凑过去,跟木凌环绕双臂,喝下交杯。

  接过木凌手里的空杯子放下,秦望天拉木凌到床边坐下,低笑,“你是不是怕我在酒里下药啊?”

  木凌眯着眼睛挑挑眉,“不得不防啊,我吃过一次亏,可不会再吃第二次了!”

  秦望天见木凌笑得得意,就道,“嗯……其实,那天贺羽还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嗯?”木凌眯着眼睛警惕起来,“什么事情啊?”

  “贺羽说,度仙草如果放到菜里……更容易施展药力,而且不容易被发现,凌,刚刚的菜,我可是一口都没吃啊。”

  =口=……木凌张大了嘴,就听秦望天大笑三声,将他抱起来扔进了床里,脱掉自己的衣服扑上去压住,恶狠狠地道,“大爷都禁欲半年多了,你怎么陪我,这次一定要做足三天三夜!”

  “呀啊!……”木凌挣扎有挣扎,被秦望天按住,随后,就听他说,“凌,叫声望望来听听。”

  木凌踹他,“你当我狗呀!”

  秦望天笑,亲木凌脖子,“叫不叫?”

  木凌痒痒得直缩脖子,最后妥协了,叫了声,“望望……”随后又补充,“死小孩,小流氓,阉掉你!”

  秦望天满足地长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床帘,开始啃木头。

  木凌闲事骂骂咧咧,然后哼哼唧唧,随后就依依呀呀,最后嗯嗯啊啊……

  于是,因为一时大意,木凌被秦望天彻底的、并且永远的拿下了。

  ……

  第二天的白天,奋战了一夜的两人头靠着头紧紧相拥睡去,做的都是同一个梦。

  黑云堡后山的林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指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孩吼,“姓木的,小爷从今天起改名叫秦望天,你等着,迟早有一天,爷要把这棵木头抢回去。”

  十年后,木凌是神医,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十年后,秦望天是马贼,天下第一的大坏蛋。

  又二年后,木凌依旧是神医, 还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又二年后,秦望天是修罗堡的堡主,他自成亲之日起,每一天都在努力要把那只天下第一的大好人养得肥肥美美,可口入味……

  END


  番外1 木木探亲记

  隆冬,严寒,漠北的天是灰蒙蒙的天,大片大片的雪花飘忽忽飘乎乎……

  修罗堡后院,秦望天的房间大门紧闭。

  “大哥”甲端着一锅炖鸽子跑了过来,对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功夫的秦望天道,“给大夫炖的。”

  “好。”秦望天伸手将托盘接过来,示意众人接着忙,就收起了刀,转身开门进屋。

  秦望天一进屋子,第一反应就是——着火啦?怎么这么热啊!

  转脸一看,就见地上放着三个大炭火盆,整个房间里暖烘烘的。木凌穿着件冬衣,坐在被子上看账本。

  “凌。”秦望天走过去,将托盘递过去,笑道,“你要的鸽子。”

  木凌接了托盘放到床上的小桌子上面,打开盖子吃鸽子肉,边抱怨,“冷死了!”

  秦望天边脱衣服边擦汗,回头问木凌,“还冷啊?这么热。”

  木凌皱皱鼻子,道,“老是下雪,冻死了,都不能出去。”

  秦望天笑嘻嘻地凑上来,道,“凌凌,你不是冷么,我们做一些能让身体发热的运动吧!”

  木凌一脚丫子踹过来,捧着汤盅躲到床里头去了,狠狠瞪秦望天,“你最好老实点,我才不要呢!”

  秦望天脱了鞋坐到了床上,凑过来,道,“你要是怕冷,就别出去了呗。”

  木凌皱皱鼻子,道,“蜀中这个时候都不冷的!”说到这里,木凌想了想,歪过头,“咦?我可以冬天回蜀中,夏天再来修罗堡啊!”

  秦望天听得一双眼睛都瞪起来了,扑过去一把搂住木凌的腰,大喊,“不行啊凌,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啊?”

  木凌抬脚踹秦望天,“谁知道啊,你在这里执掌大局!”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秦望天死命抱住木凌不放,木凌挣扎半天无果,最后只好妥协……带着秦望天一起回黑云堡探亲。

  秦望天准备了一辆很大的马车,里面放了炭火盆,很不负责任地将修罗堡交给了甲乙丙丁,冯遇水赶车,载着木凌、秦望天、岳在云……一起到黑云堡串门去了。

  冯遇水大概是想念黑云堡的饭了,所以路上拼命赶车,行了大概五天左右,众人终于是到了蜀中黑云堡的山下。

  木凌钻出马车来看了看,舒服地赞叹了一声,“好暖和啊,这里简直就是春天啊!”下了马车,木凌撒丫子往山上跑,边喊,“老子回来了!”

  黑云堡门口的守卫就见山下有人飞奔上来,定睛一看……“啊!二当家的回来了!冯副寨主也回来啦!”

  整个黑云堡都惊动了起来。

  山上,司徒正搂着小黄“过冬”呢,按照司徒的理论,天冷了要少动,最好躲在床上,“冬眠”。

  不过,小黄只是窝在他怀里看书而已,司徒给他剥桂圆。

  司徒盘算着,等待会儿小黄看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就可以……还没想完,就听到山下有人嚎了一嗓子,“二当家的回来啦!”

  “啊!木凌回来啦!”小黄把书往旁边一放,就爬起来,“司徒,木凌回来了!”

  司徒眯着眼睛看着小黄敞开的领子,心里那个恨啊,到眼前的豆腐飞了!那块烂木头啊,这个时候回来,晚几个时辰会死啊!

  小黄赶紧想爬下床,但是司徒搂着他呢,就道,“司徒,快些,木凌来了。”

  司徒听到耳朵里,就感觉像是,“司徒,快些吃掉我。”

  “哎呀!”小黄往外推司徒凑上来一个劲亲自己的脸,“不要闹了!”

  正折腾着,就听外面有人吼,“小黄黄,我回来啦!”话音一落,大门被木凌一脚踹开。

  房里两人还衣衫不整地凑在一起呢,木凌飞扑上去,搂住也向他跑来的小黄,“黄黄啊,半年没看见你了!”

  秦望天也跟了进来,就见司徒一张大黑脸,又看见小黄衣衫凌乱,就明白木凌又坏了司徒的好事了。

  “帮主!”冯遇水也跑了进来。司徒对他点点头,瞟了木凌一眼,道,“你俩蹭够了没?”边说,边一把拉过了小黄护在怀里,对木凌狠狠瞪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嫁了么?”

  木凌眼皮跳了跳,捋袖子指着司徒,“司徒,你丫的看我不顺眼是不是,老子在漠北快要冻死了,回家串门不行啊?!”

  司徒挑挑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是修罗堡的人了么?”边说,边看秦望天,“快把你家里的拖回去,省的放出来害人!”

  木凌磨着牙跳脚,“司徒,我功夫都恢复了,你再拽,咱俩单挑!”

  司徒挑挑嘴角,“你能打得过我么?不如让你夫君上,还能跟我干一架。”

  木凌急了,掏毒药要毒哑了司徒,小黄赶紧劝架,拉住司徒,道,“司徒,怎么这么欺负木凌呀,他难得回来。”

  司徒撇撇嘴,给小黄整理衣服,对木凌道,“你院子空着呢,回去住呗,杵这儿干嘛?”

  “哼。”木凌挑挑眉,突然边往外走边哼哼唧唧地道,“本来还想弄些可以随心所欲做的药给你,算了,不识好人心。”

  “什么?”司徒一把拽住了木凌,木凌抽回袖子,对司徒眨眨眼,“不告诉你!”说完,和秦望天溜溜达达走了。

  司徒眯着眼睛算计……随心所欲的药?转回头看爬上床把貂裘穿上的小黄,“仙仙,你去哪里啊?”

  小黄笑呵呵地说,“木凌难得回来,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他吃呀。”

  司徒皱鼻子,“没见你对我那么好过。”

  小黄摇摇头,伸手拉司徒的手,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厨房,我知道你看见木凌回来了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对不对啊?”

  司徒无语,跟着小黄一起去厨房。

  木凌回了自己的院子,先是看见跑上来跟他打招呼的小鹿,已经长成了精神的大鹿了,身后还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公鹿,还有三只可爱又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他的小鹿。

  “小鹿呀,你都做妈妈了啊。”木凌伸手摸母鹿,还把那几只凑上来的小鹿抱到怀里摸摸,觉得可爱就揉捏了一番,赞叹,“真不愧是小黄养出来的鹿啊,又软又嫩,真可爱。

  秦望天也从旁边的草料堆里拿出胡萝卜来喂小鹿,这时,就听到一个嫩嫩的声音在后面喊了一声,“木木……”

  木凌一回头,就见是已经长到了四岁半的小欣欣。

  “哎呀!欣欣呀,你还记得我呀!”木凌赶紧奔过去抱起粉嫩嫩的娃娃来,在腮帮子上亲了一口,逗得欣欣咯咯直乐,冯遇水也凑过去逗欣欣。

  云四娘和卢御风也走了过来,两人上下打量秦望天还有岳在云,都觉得甚是满意。

  到了黑云堡吃饭的时候,那轰轰烈烈的热闹场景把秦望天和与岳在云都下了一跳。所有人都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秦望天。

  “哦,这个就是把二当家拿下的那个秦望天啊?”

  “对哦,很有帮主年轻时候的风范啊。”

  “对啊,能拿下二当家可真是不易啊。”

  “是啊!”

  木凌磨牙,伸手揪住一旁给小黄夹菜的司徒,“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了?”

  司徒无所谓地道,“兄弟们都问我你去哪儿了,我也没办法骗人,就说把你嫁了啊。”

  “谁他奶奶的说是老子嫁的?!”木凌跳脚。

  司徒一脸嫌恶地看他,笑道,“秦望天连聘礼都下来了,怎么不算嫁?”

  木凌一愣,问“什么聘礼啊?”

  “两大箱子金子啊。”司徒啧啧了两声,“还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给那些陪嫁了,我本来还想啊,你那么能吃,可别把人家吃穷了,不过看来人家养你是绰绰有余。”

  木凌差点就掀桌了,“老子哪儿用他养!”

  司徒打了个哈欠,笑,“那我问你,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一句话把木凌噎住。

  “哈哈哈……”司徒乐得哈哈大笑,木凌气得磨牙,坐回去扒饭吃,秦望天心疼地给他夹菜,木凌狠狠白了他一眼,“我让你送黄金回来现的,谁让你说是聘礼?”

  秦望天笑呵呵地说,“没名头就送钱呀?受了嫁妆自然是要回聘的。”

  木凌愤愤,抬脚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秦望天一脚。

  不过,总的来说所有的人都是很高兴的,当晚,大概黑云堡一半以上的兄弟们都喝高了,回去的时候又唱又叫,木凌也醉醺醺的,被秦望天抱回房间去了。司徒不无羡慕地看着,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几坛子酒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小黄。轻轻叹了口气,司徒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拉小黄的手,就见小黄不动。

  “仙仙?怎么了?”司徒凑上去看,“很晚了,回房睡了。”

  小黄双眼呆呆地望着前面,随后缓缓转过脸看司徒,慢慢地问,“嗯?”

  司徒让他吓了一挑,凑过去亲亲他额头,“仙仙,你怎么了?”

  “嗯……”小黄愣了良久,才歪过头,“嗯?”

  司徒吓坏了,拉起小黄,想先用冷水浇醒木凌,让他给看看。但是小黄跟着他走了几步,脚下被绊了一下,抱住了旁边的一棵树。

  司徒回头想索性抱他回去得了,不料小黄却抱着眼前的树傻兮兮地蹭了蹭,小声嘀咕,“司徒……你怎么瘦了?”

  “呵……”司徒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一把将小黄抱了起来,问,“仙仙,你喜欢司徒不?”

  “嗯……喜欢。”小黄傻呵呵地点头,对司徒笑眯眯。

  司徒这才明白,小黄喝醉了!真的喝醉了!原来喝醉了这么呆啊!咽了口口水,司徒抱着小黄撒腿就往回跑。

  回到房间,踹开房门,关门,将小黄放到床上,司徒脱衣服上床,盖被!

  随后,就听到房里传来小黄嘻嘻的笑声……

  秦望天把木凌抱到了房里,木凌醉得晕晕乎乎的,嘴里嘀嘀咕咕,“老子不是嫁,是娶!”

  秦望天摇头,去拧毛巾给木凌擦脸,想让他醒醒酒,可是木凌一抬腿……鞋子踢掉了。

  “嗯,怎么这么热啊……”木凌扯开衣服。

  秦望天拧毛巾的手停下了,盯着木凌敞开的胸口。

  “嗯……热死。”木凌的手伸进裤子里去抓了抓屁股,在床上滚了两下,“望望,热死了。”

  秦望天乐了,凑上去,道,“热啊,我给你把衣服脱下来!”

  “嗯。”木凌嘀咕了一声,在床上扭了扭。

  秦望天三下五除二将木凌身上的衣服脱光了,也把自己脱光了,问,“凉快点没?”

  木凌哼哼了两声,碰到了秦望天的胳膊,扑上来搂住,“凉快……”

  “呵……”秦望天倒吸一口冷气,扑上去,盖被。

  房间里,传来了木凌哼哼的声音。

  ……

  第二天一大早,秦望天和司徒神清气爽地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对厨子喊,“今天多准备酒啊!以后每天都要酒!”

  于是乎,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木木和望望都到蜀中来过冬。

  番外2 木木吃醋记

  中秋,月儿圆,可惜,多云天。

  木凌本来准备好了晚上对着月饼吃月亮……呃,不是,是对着月亮吃月饼的,但是老天爷很不给面子,从远处飘来了一块云……把月亮整个都挡住了。

  = =||| 木凌眯着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但是始终不见月亮。

  无奈,木凌只好对着那块云彩啃光了两个月饼之,左右看了看,木凌觉得很没劲,因为平时一直粘着他的秦望天没在。

  木凌皱皱鼻子,今天望望要去前面忙些帮务,临走时说好了晚上来这里陪他看月亮吃月饼的。

  木凌瞄着在一旁认真吃月饼的岳在云和冯遇水,“望望呢?”

  “哦,刚刚秦大哥说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来了,所以今晚要晚点回来。”岳在云随口回答。

  “朋友?”木凌眯起眼睛,心里有点别扭,什么朋友啊,陪他连一起吃月饼都不来了,还不能带来给他看看么?非要单独招待……

  “他们在哪儿呢?”木凌问。

  “在后山呢。”冯遇水回答。

  木凌眯起眼睛,伸手拿了一个蛋黄的月饼,边啃边溜溜达达地往后山去了,美其名曰消消食,其实是因为好奇,他想瞄一眼跟秦望天一起吃月饼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木凌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后山,至于为什么要蹑手蹑脚,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溜到了后山的小院子外面,就听里头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和秦望天与另一个人的说笑声。

  木凌眯起眼睛……个死小孩!

  本来想走进去,但木凌想了想,就站在外面听了起来。

  只听另外一个人说,“大哥,多年不见,没想到你都这么气派了!”

  秦望天笑了笑,道,“你也不差啊,混得不错。”

  “唉,跟大哥比那是差远了。”那人笑了笑,那笑声木凌怎么听怎么别扭。

  “对了。”那人又道,“听说大哥你成亲了,怎么不见大嫂啊?”

  木凌又眯眼,“大你个头!”

  “哦……”秦望天笑了笑,道,“大概已经睡了吧。”

  “能配得上大哥的,想必是一个绝色佳人吧。”他那兄弟笑了起来,“不知道能不能让兄弟我见上一面呢?”

  木凌皱皱鼻子,心说,“哼,老子也是才貌双全的。”

  不料秦望天却回答那兄弟,“没什么好见的。”

  木凌一愣,随后就莫名地一股火往上涌,心说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我丢你的脸么?!

  那兄弟笑了起来,“大哥,你才二十多岁,大嫂一定也是风华正茂吧?怎么会没什么好看的,该不会……是你宝贝得藏起来了不让我看吧?”

  木凌听后,心里舒坦了些,想想也是。

  却听秦望天又说,“哦,他大我十岁。”

  ……

  沉默,那兄弟明显是吃惊了,半晌才说,“你……喜欢比你大的啊?”

  秦望天也不回答,只是道,“快喝酒吧!聊点别的。”

  “哦……”兄弟俩又喝了几杯,就听那兄弟又小声说,“该不会,你在外面还有相好的年轻的,家里这个是用来镇宅的吧?”

  秦望依然不作答,只是扯开话题,“喝酒,少废话!”

  里头的人是说完了,木凌可别扭了,他越想越窝火,磨着牙转身就走。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见岳在云和冯遇水正吃月饼呢,王十二和小虫子也是边吃月饼边喂小黑,甲乙丙丁也来了,众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木凌莫名地就觉得烦躁起来,想了想,伸手一把拽住了甲的衣领子,拖进了房里。

  众人愣住,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奇怪……木凌的脸怎么这么黑啊?

  到了房里之后,木凌往桌边一座坐,看了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甲一眼,瞄了瞄凳子,道,“过来坐!”

  甲点点头,乖乖坐下,问,“那个,大夫,您想问啥?”

  木凌问,“今天找望望的那个兄弟是谁啊,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为什么来?”

  “哦。”甲松了口气,道,“他叫孟桑,是漠北一带草原上的人,别看他是蒙古人,长得清秀像是江南人,以前大哥救过他的命,他现在混得也不错,估计是惦记大哥,所以就来看看吧。”

  木凌其他的一句都没听见,只听见了“长得不错,惦记大哥……”

  “哼!”木凌哼了一声,横了甲一眼,甲吓得一蹦,问,“大夫,咋的了?”

  木凌眯着眼睛问,“甲,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的话,我就宰了你新买的那只鹦鹉!”

  “呵……”甲倒吸了一口凉气,认真地点头,道,“千万不要啊大夫,不要啊!我什么都说,你问吧。”

  “我问你!”木凌道,“望望他……以前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

  甲眨了眨眼,半天才道,“女人吧……”

  三个字刚出口,就见木凌蹦起来,将甲按到地上,抡起胳膊就揍,“打死你,打死你!”

  “哎呀……救命啊,大夫饶命啊!”甲惨叫,这时,岳在云他们也都冲进来了,都劝木凌,“木大哥,这是怎么了?”

  木凌一摆手,指着地上被揍得够呛的甲,道,“给我把他拖出去!乙留下,其他人不准进来!”

  众人对视了一眼,木凌看来是上火了,赶紧就将甲拖了出去,留下一脸惊骇的乙,关门。

  木凌眯着眼睛看了看乙,这几眼看得乙直往下咽唾沫,问,“那个,大夫,咋……咋的了?”

  木凌点点头,道,“乙啊,我问你,年纪大的和年轻的,你大哥喜欢哪个?”

  乙脱口而出,“自然是年轻的了,老头子有屁好看……哎呀!”

  众人在外面就听到里头又传来了木凌揍人的声音,和乙的惨叫声,屋外几人面面相觑,都拿起月饼转身作鸟兽散了,尤其是丙和丁,跑得比谁都快。

  木凌揍完了,抬腿一脚把乙踹了出来,气哼哼地坐在了桌边磨牙。

  一直到了大半夜,秦望天才回来,一开门,就见屋子里灯熄了,他以为木凌已经睡了,就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突然就听到有人幽幽地开口,“你还知道回来啊……”

  秦望天吓了一跳,伸手抓起了桌上的火火折子,点亮了烛火,就见木凌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呢。

  “凌,还没睡啊?”秦望天笑嘻嘻地凑过去,想亲木凌的嘴,“是不是在等我做运动……哎呀。”

  秦望天被木凌一拳揍中了面门,右眼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凌凌……干嘛打我啊?”秦望天捂着一边的眼睛惊骇地看着木凌。

  木凌缓缓站起来,“为甚打你……你个死小孩,反了你,我跟你没玩!”木凌蹦起来大骂,随后就开始动手拆房子,边拆边骂,“死小孩,没人性,喜新厌旧,我打死你,老子要跟你分家,老子要回黑云堡!”

  大半夜的,修罗堡大半的人都听到了动静,众人都纳闷,这大夫和大哥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甲乙拿着熟鸡蛋敷刚刚被木凌揍青了的脸,甲纳闷,“今晚的月饼谁买的?怎么大夫吃完了就发飙了呢?”

  “唉,确切地说,应该是大夫去找过帮主之后。”丙摸着下巴说。

  “呃……这么说的话么……”丁突然一拍大腿,“会不会是听到大哥和孟桑说的话了啊?”

  “这回可糟糕了!”甲道,“大哥今早一听孟桑来就生怕让他见着大夫,所以才在后山跟他见面的。”

  “大夫会不会误会啦?”

  正说话间,就听到了山顶上惊心动魄的拆房子声音传来,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赶紧就开门往山上跑。

  秦望天可是傻了,虽然木凌性子别扭,三天两头地会发个小脾气,不过那些小脾气发得都挺可爱的,而且也不见得是动真气,不过今天怎么这么严重啊。另外,你拆房子拆墙都不要紧,要命的是木凌说要跟他分家,要回黑云堡,这秦望天哪儿受得了啊,伸手抱着木凌不让他走,“凌,你怎么了?有话说清楚啊,我做错什么了?”

  木凌挣扎啊挣扎,“我才不要在这里住着,老子才不要给你镇宅,要镇宅你供菩萨去!”

  镇宅?秦望天一愣,这词儿刚刚好像听到过……正在纳闷呢,就听到外面传来甲乙丙丁的喊声,“大夫啊!大夫你误会啦!”

  木凌被秦望天拽着走不脱,秦望天则是抬头看甲乙丙丁,“怎么了?”

  “大哥,大夫刚刚去后山找过你了!”甲乙丙丁回答。

  秦望天一愣,随即明白了,想了片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木凌脸一红,“笑什么?!”

  甲乙丙丁道,“那个,大夫,您不知道,孟桑是专门给人做媒的,他盯着大哥好久了,就想给他哥做媒。”

  木凌有些想不明白,问,“那又怎样?”

  “他说媒,一般都是受人指使的。”甲道,“估计是哪家的姑娘想探听一下大哥的婚事,而且孟桑最有名的就是,无论多困难都能给你说成了,就算人家有原配,他也有本事给你搅黄了。所以大哥是故意表现得不冷不热的,好让他无从下手……大哥还说,你那么爱吃,千万不能给孟桑见着,不然一桌山珍海味给拐跑了咋办啊。”

  木凌一愣,转脸看秦望天,就见秦望天对他笑,道,“人我已经打发走了,如果是一般说媒的,我早就叫人打出去了,不过孟桑是我多年的朋友,不好动手……所以才出了这么个招,害我连月饼都没吃上,还被拆了房子。”

  =口=……木凌愣在原地……乌龙了。

  甲乙丙丁看情况差不多了就转身出去,丙关门的时候,对木凌道,“那个,大夫啊,大哥其实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不喜欢来着,除了你之外,这几年他都打发了上百个做媒的了,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所以不让给你知道……嘿嘿。”

  等甲乙丙丁都走了,木凌这才注意到四周已经一片狼藉……他以前倒是也拆过房子,不过没这次拆得彻底。

  秦望天则是坐在床上看着木凌,脸上带笑。

  木凌脸通红,眯着眼睛白了秦望天一眼,小声嘀咕,“小看我,一顿山珍海味就能拐走啊……”

  秦望天挑挑眉,道,“如果我介绍了个兄弟给你认识,他说明天带你上哪儿去吃山珍海味,你去不去?”

  “呃……”木凌心说,不去是傻子!

  秦望天凑过来,伸手搂住了木凌,低声问,“干嘛那么生气?”

  木凌撇撇嘴,道,“也不算太生气。”

  秦望天笑了,“房子都拆了,还不算太生气啊?”

  “哪有……”木凌转身上床,盖被睡觉。

  秦望天走了过去,揭开那条都被扯烂了的棉被,笑道,“这有什么用啊?换一条再睡,别着凉了。”

  木凌扁扁嘴,用被子蒙住脸,丢死人了。

  秦望天凑上去,亲木凌的耳朵,“凌凌,我最喜欢你,除了你我看不上别人的。”

  木凌虽然郁闷,不过听了还是感觉比较顺畅的。

  “不过么,凌,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我还是很高兴你吃醋的,这表示你还是很喜欢我……”

  “才不是吃醋!”木凌翻身往被子里钻,可是棉絮太少了,蒙不住……

  秦望天脱了外套,放下破破烂烂的床帘,见木凌裹着被子就伸手解他的衣扣,“既然你这么重视我,我以前的忍耐真的是很没有必要啊!所以说,以后咱们每天都做吧!”

  木凌再从被子里钻出来,已经被秦望天扯开衣服,按住……

  “死小孩!”木凌想挣扎,就听秦望天说,“木木,我好伤心,你都不相信我!”

  “呃……”木凌尴尬了,“那个,不是!”

  “不是就给我做吧!”秦望天成功扯下了木凌的衣服,又去扯裤子,木凌反应过来了,又想挣扎,听秦望天又说,“木木,我好难过,你怀疑我!”

  “呃……”木凌再一次发愣之后,被秦望天脱了个精光,亲住,盖被!

  当晚,木凌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是因为食物,而被秦望天成功拿下……

  番外3 木木美人计

  话说,自从中秋节那次被秦望天拿下之后,木凌就被累得很惨,而且死小孩仗着自己喜欢他,有恃无恐经常半夜偷袭,或者趁木凌吃饭的时候酱酱又酿酿

  忍无可忍的木凌终于决定找个办法,最直接当然是把死小孩阉掉……呃,这个就排除吧!

  木凌在纸上用墨汁些了大大的“阉掉”两个字,然后用朱砂画了个大大的叉叉。

  虽然他口口声声骂的是“阉掉你”,但是真要阉掉望望他还是不舍得的,那个绝对不行的。

  “嗯……”木凌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歪头想着, 要不然让他不举半年?那也不行啊,最好是出于自愿不伤身体的。

  木凌在“不举”两个字上又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正这时,去给他拿早餐的秦望天回来了,木凌赶紧就将纸和笔都藏了起来。

  “木木,醒了啊?”秦望天凑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先亲木凌一下,“今天早饭吃小鱼蛋花粥,还有蛋黄酥和下粥菜。”

  秦望天说完,木凌就眯起眼睛笑了。

  秦望天转身到桌边将食盒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木凌清醒了一些,连连甩脑袋,心说,不行啊木凌,你要振作啊,每一次死小孩都是弄出些吃的来就把自己搞定了,那怎么行啊?!

  秦望天端着托盘回头,就见木凌在那儿边甩头边捶脑袋,吃了一惊,凑过去看,“凌?怎么了?头疼?”

  木凌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是啊,头痛啊!边想,边接过托盘来喝粥,一口粥入口,瞬间神清气爽……好吃呀!木凌摇头晃脑地喝粥,心情大好。秦望天在旁边也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担心昨天做得有些过了,木凌会不会不理他了呢,没想到还是好好的。

  木凌边喝粥边瞄了一眼秦望天,问,“望望啊,你是不是看到我就想做啊?”

  “呃……”秦望天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盯着木凌看,老实地点了点头。

  木凌眯眼睛,果然!

  秦望天见木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出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心里打鼓,心说,别是木木恼了,想着我一看见他就发情,那他索性就走了,不让我看见……那可不成啊。想来想去,秦望天也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虽然木凌的身体都好了,但是也还是最好能多静养。

  木凌则是叼着勺子,心说,要不然就给他试试新药吧,让他吃了药后不想做的,药效只有一天左右,这样可以灵活控制呀。

  两人心怀各异,都盘算着得想个主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吃完了早饭后,秦望天端着托盘去前山处理帮务了,木凌搂着被子继续睡回笼觉。

  在床上滚了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刚刚想到的办法最好。木凌翻身起来……哎呦,腰扭到……揉着腰,木凌磨牙骂“死小孩,小流氓,看老子好好治治你!” 想罢,木凌捋胳膊挽袖子,溜溜达达跑去旁边的药庐了。

  一整天,木凌都在药庐里忙活,配制出了一种药粉,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克制欲望。

  吃晚饭的时候,木凌才提揣着药粉出来,就见门口等了一排人。

  “你们干嘛?”木凌吃了一惊,只见秦望天带头等在外面,旁边站着岳在云冯遇水还有甲乙丙丁。

  “凌,你炼什么药花了那么多功夫啊?”秦望天好奇地问,“连中午饭都没吃。”

  木凌挑挑眉,心说我好歹也是一神医,为了炼药废寝忘食一回也是很正常的,至于这么激动么,老子又不是饭桶!

  木凌回到了房里,就见桌上已经放了好些酒菜,眨眨眼,问秦望天,“望望,今天什么日子啊?”

  秦望天笑,“也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我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挺辛苦的,所以就让厨子做了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唔……”木凌心不在焉地吃饭,想了想,问,“你不吃呀?”

  秦望天摇摇头,道,“我早就吃完了,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刚刚要是你还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看你了。”

  木凌点点头,继续往嘴里扒饭,心想待会儿怎么让秦望天将那个药吃进去呢?

  秦望天见木凌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就问,“木木,怎么了?”

  “没……”木凌闷头吃菜,心说要不然跟望望喝杯酒?但是也没什么名头,喝酒怪怪的,会惹人怀疑的。

  秦望天见木凌不怎么理他,心说,别是木凌真的因为他做得太猛所以生气了,白天也是特意躲在药庐里不出来,这样起码就不用被自己看到了,也就不用被自己这只禽兽做了……哎呀,木木讨厌他了。

  两人的思维向着完全不同的两个方面发展了过去。

  秦望天暗暗发誓,自己绝对要收敛了,起码今天晚上绝对不要做了!

  木凌左想右想,就道,“望望,帮我拿那个醋碟子过来!”

  秦望天见木凌跟他说话了,立刻屁颠颠地跑去把醋碟子拿给木凌。木凌接醋碟子的时候,指头微微地浸入了醋中,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问,“什么味道那么怪?”

  秦望天一愣,接回来也闻了闻,“醋啊。”

  “醋么?”木凌歪头,“感觉不像啊。”

  秦望天伸出小指蘸了一点塞到嘴里舔了舔,点头,“真的是醋啊。”

  木凌心满意足地接过来,心说,那个药粉很灵的,只要沾了一点点就会有药效,也就是说今晚无论如何秦望天都不会想做了吧,嘿嘿嘿。

  吃完了饭,木凌忙了一天一身的药味,叫人舀热水洗澡。

  秦望天坐在床上看账,目不斜视,心里盘算待会儿一定要忍住啊忍住。还在忍呢,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是木凌在洗澡了!

  秦望天的双眼不受控制地就往屏风的方向扫过去,木凌在洗澡,没穿衣服在洗澡啊!摇摇头,咽了一口唾沫,心说,一定要忍住!

  木凌边洗澡,边想着,不知道药效有没有用啊,待会儿要不然试一下好了……

  门外,岳在云和冯遇水路过院子的时候,就见甲乙丙丁正在药庐旁边往墙上刷浆呢。

  “你们干嘛呢?”岳在云不解地问。

  甲乙丙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秦望天的房间,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嘘,前两天药庐漏水药材都湿了,我们昨天才偷摸晾干了放回去的,幸好今天大夫没发现,我们趁晚上把墙缝刷上,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冯遇水和岳在云对视了一眼,都拿了刷子帮甲乙丙丁刷墙。

  房内,木凌哗啦啦洗澡,弄出尽量大的水声,但是秦望天却不进来。以往一般他在洗澡的时候,秦望天都会凑过来看上一眼,占个便宜什么的,今天……莫非这药真的那么有效么?

  想了想,木凌摇摇头,心说不能啊,这药起码要吃了半个时辰才有效呢,该不会计量不对吧?

  “望望!”木凌叫了一声。

  “……”秦望天先深吸一口气,保持平静,问,“干嘛?”

  “嗯?”木凌眯起了眼睛,情况不对啊,以前他洗澡的时候只要随口吆喝一声,秦望天早就飞进来了,该不会真的药下重了或者是没用对?可别用出事情来啊,要是望望以后从此都不想做了,那也不好呀!

  想到这里,木凌就想试一试那个药的药性,就道,“望望,给我擦擦背。“

  “呵……”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你是想要我死呀?!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进去肯定会犯错误,秦望天想了想,就道,“那个,你自己擦么。”

  =口=||木凌彻底愣住了,心说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药下重了吧,那可不得了了,就道,“你进来!”

  秦望天咽了口口水,没办法,硬着头皮往里走,绕过屏风,就看见木凌浸在水盆里呢,心就开始打鼓,自己劝自己,不要这样吧,这样是不好的。

  木凌见秦望天呆在门口,就伸出一根手指对他勾了勾,“过来!”

  秦望天叫苦不迭,心说木木怎么这么折磨他,不过心里斗争了一下,他决定为了木凌的身体还有他们的以后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坚决忍住,今晚绝对不能做。

  想罢,秦望天深吸了一口气,一口真气顶住上牙堂,收敛心神走过去,伸手拿过浴桶边的一块帕子,给木凌擦背。

  木凌雪白瘦削的脊背就在他眼前晃啊晃。

  秦望天就觉得口干舌燥,但还是警告自己,忍住啊,不忍住你就是禽兽。于是,秦望天目不斜视,麻利地给木凌搓背。

  木凌被搓了半天,也不见秦望天跟以往一样的动手动脚,心里一凉,完了完了,真的下错药了不成,不会呀……

  给木凌搓了一会儿,秦望天放下帕子,对木凌道,“好了。”心里握拳,秦望天,你真的忍住了!好样的!

  木凌可郁闷坏了,不知道为什么,秦望天看见他有反应他烦,没反应他更烦了,就道,“没擦干净!”

  秦望天已经掌握窍门了,只要在搓背的时候别让自己的手指碰到木凌,另外心里一直默念,“为了木木,忍住忍住!”就真的能挺过来,所以一听木凌说他没洗干净,就拿起帕子接着洗,心里又开始默念。

  木凌见秦望天还没动静,就轻轻地哼哼了几声……秦望天默念的节奏立刻被打乱了,木凌那几声轻喘就跟有一只小手在他的心头挠来挠去似地,痒得他就觉得小腹微热,大骂自己,秦望天,你是猪啊!你给我忍住啊!想着,就运用内力在筋络之间游走,专心练起功来,就是不动心思!

  木凌一看,竟然连哼哼都没有用了,越想越不甘心,老子就不信你没感觉!于是,秦望天就见木凌转了个身,正面朝他,道,“前面也洗洗。”

  “呵……”秦望天就想说,我不用帕子洗,我给你亲亲好不好?但是……惊人的意志力和对木凌无比的爱,让秦望天坚决做柳下惠,死也要忍住啊!

  于是,就见秦望天低头,仔仔细细地给木凌洗澡,但是就是什么都不做!

  =口=!!!木凌彻底愣住了,然后就郁闷了,究竟为什么郁闷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火大了,伸手拍开秦望天的胳膊,道,“不要洗了,拿毯子给我!”

  秦望天也不知道木凌怎么就生气了,拿了块大毯子给他,将他裹了起来。

  木凌爬出了浴桶,站在板凳上面甩了甩脚上的水珠子,看秦望天,“望望,抱我过去。”

  秦望天咽口水,伸手过来,搂着光溜溜只裹了条薄毯子的木凌,往床铺走去。

  将木凌放到了床上,秦望天就转身去拿衣服给他穿。

  木凌手里的毯子都快让他扯碎了,心说,“好你个秦望天啊,你竟然敢没有感觉!”又想了想,以前秦望天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说,“还穿什么呀,反正脱也费尽!”先在却……死人!

  木凌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打击,就拖着腮帮子靠着枕头反省,心说,早知道刚刚炼药的时候就多加些水了,那种草药沾了水就会药效减退的,如果放在水里泡泡,那药性就会直接没有了的。

  这时,秦望天拿着衣服给他送过来,木凌接过衣服往旁边一扔,说,“都要睡觉了,还穿什么,我今晚光着身子睡!”

  秦望天张大了嘴,心说要是真的和木木光着身子一起睡,别说他不是柳下惠了,就算他真的是,估计也是忍不住的了。

  想了想,秦望天说,“木木,要不然,我去旁边那张床上睡吧!”

  木凌睁大了眼睛愣住了,半天之后,趴在枕头上捶床,连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秦望天看见他的反应觉得挺纳闷的,就问,“木木,怎么了啊?”

  木凌转脸看他,心说,我就不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想罢,伸手拽住秦望天的胳膊,“望望,一起睡!”

  “呵……”秦望天连抽冷气,就见木凌光溜溜就盖着一条毯子拉着他的手要他一起睡,那岂不是邀请他那个么?

  秦望天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木木在考研他的毅力!于是,就坚决地摇摇头,道,“不要,今晚分床睡!”木凌火了,拽住,“一起睡!”

  “分床!”

  “你反了你!”木凌拿起枕头砸秦望天,“死小孩!”

  秦望天尴尬地看着木凌光溜溜的身子,心乱如麻,左边一个小菩萨拽他一把,“不能做啊!你爱木木的!”但是右边一个小魔鬼又拽他一下,“要做啊!你看,分明他就是在诱惑你啊。”

  就在秦望天左摇右摆的时候,木凌是彻底的怒了,抬手将被子一甩,抓住秦望天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床上,吼,“你究竟要不要做?!”

  而秦望天这里,小魔鬼成功的一个直拳,将小菩萨给揍飞了,秦望天没等木凌反应过来就一个飞扑,一把按住了木凌,哑着嗓子道 ,“你自找的,待会儿可别求饶!”

  木凌眨眨眼,看着在自己身上亲来亲去的秦望天,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个……望望?”木凌戳了戳他,“你没有不想做的感觉么?”

  秦望天拽自己的衣服,扑上去就啃,“小爷我忍了一晚上,你就招惹我一晚上,好!我们做到天亮!”

  “啊?”木凌一惊,但是秦望天二话不说,将他按住,吃干抹净……而且,今晚的秦望天特别的生猛,木凌被折腾得哎哎直叫,大骂,“娘的,那个药一点都不管用!”最后没法了,只好继续半梦半醒地边呻吟,边骂,“阉掉你!”

  番外4 木木种树记

  冬天过去了,木凌和秦望天结束了在黑云堡的度假,准备回修罗堡了,不过……

  “木木?”秦望天满院子找,但是木凌不见了。

  “木凌好像在后山呢。”小黄正带着欣欣给木凌他们往车上装蜀中的特产,欣欣也说,“木木在后面,在看树树。”

  “树?”秦望天好奇,转身往后山走去。

  就见木凌正站在后山的林子里,仰着脸摸着下巴,抬头对着一棵树看。

  “木木!”秦望天跑上去,搂住先亲了一口,跟他一起仰脸往上看,“看什么呢?”

  “望天树!”木凌戳戳那棵树。

  秦望天有些疑惑,“不会啊,望天树我已经迁去修罗堡了,咱俩不还拜堂了么?”

  “不是啊,这个是小树!”木凌指了指那棵树,又指远处,道,“那里也有好几棵,好像是原来那棵下籽了,然后自己长出来的。”

  “对哦,都是小树苗。”秦望天凑过去端详了一下,道,“没想到这树还真的在这里生根了呢。”

  “嗯。”木凌皱皱鼻子,道,“要是长成一片林子,那该多帅气!”

  秦望天数了一下,道,“这里也有个十几棵,要不然我们都带回去种吧?”

  木凌想了想,道,“挖走了的话,司徒又要说我瓜分他的财产了……再说了,没理由黑云堡能种出来,修罗堡就种不出来,我就要等那棵树开花结籽!我记得望天树好像就是春天开花的!”

  “这样啊。”秦望天耸耸肩,“那我们回去了么?”

  “回去!”木凌兴匆匆地转身就跑了,道,“等我把望天树种成功了,我们就在后面的荒漠里都种上,这种树木材极值钱,长得也不慢,而且还大!到时候我们再弄一个很大的木场,正好可以把修罗堡后面的空地都利用起来!”

  于是乎,木凌和秦望天跑回了黑云堡,搂着小黄蹭来蹭去告别之后,木凌被司徒一脚踹了出去,“有了夫家就别老没事回娘家!三从四德你知道不!”

  木凌火大,车子下山了还听他吼呢,“姓司徒的,你等这,老子总有一天好好整整你!”

  众人风风火火地回到了修罗堡,休整了一番之后,秦望天又开始忙于帮务了,不过木凌这几天做了病了,每天都在院子里盯着那可望天树发呆,仰得脸脖子都快脱臼了,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开花怎么还不开花!”

  秦望天无奈摇头,“木木,别再看了吧,在看下去就得病了,你昨晚上睡觉都喊开花开花的。”

  木凌眯着眼睛想了想,“按理来说也不对啊,是因为雨水少,泥土干么?嗯……”想了想,木凌叫来了甲乙丙丁,低声吩咐了他们几句,几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去办了。随后,木凌叫来了好些兄弟,用锄头翻土,还将院子里的泥都弄湿了。第二天,甲乙丙丁每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秦望天凑上去打开箱子盖看看,恶心得赶紧把箱子盖上,问,“木木,弄那么多蚯蚓做什么啊?”

  木凌挑挑眉,“可以松土,它们的便便还可以施肥。”

  秦望天无奈,“那要很湿润的地面吧,这大漠里头,没两天就干了。”

  “每天浇水啊!”木凌叫甲乙丙丁每天安排十几个人手来浇水,保持地面的湿润,因为修罗堡的地界里横亘一条大河,所以用水不是问题,还有好多水井……

  如是几天,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究竟是为什么呀!“木凌在床上滚来滚去,捶床啊捶床。”

  “木木,别折腾了吧。”秦望天道,“要不然我们弄些胡杨之类在沙地里比较容易种的树来种吧,不一样可以开木场么?”

  “不要!”木凌坚决不肯,“我就要望天树!”

  “会不会是没有接受天地之灵气呢?”秦望天眼珠子转了转,凑过去在木凌耳边说,“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啊?”木凌好奇。

  秦望天拉着木凌往外走,道,“到那里你就明白了。”

  木凌一脸狐疑地被秦望天带到了院子里,秦望天叫他伸出双手来。

  木凌不解,伸出双手,秦望天让他双手撑着树。木凌照做了,回头看秦望天,“然后呢?”

  秦望天笑着凑上去亲木凌的耳朵,“做*爱做的事情。”

  = =……木凌回身就踹,“要死了你,没有搞错啊!一天到晚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地精华!”秦望天按住木凌,边亲边扯他衣服,“试一试又没有坏处!”

  “我才嫑!光天化日的!”木凌坚决不肯,心说要是被人撞见了,那可丢人丢大了。

  “天都黑了,还什么光天化日啊?”秦望天笑得更贼,解了木凌的腰带就伸手进裤子里头……

  “呀!”木凌又惊又怒,抬手就要揍秦望天,但是被秦望天按住……然后,可怜的木木被折腾了一下,就不小心将“精华”洒在了树干上。看着望天树上挂着的白浊液体,木凌恼羞成怒,要跟秦望天拼命,但是秦望天现在占据主动,将木凌按住,继续做*爱做之事……一晚上,望天树都沉浸在两人的缠绵爱意之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木凌被秦望天扛进了房间里睡觉。

  第二天,木凌脸黑黑,找准时机就狠揍秦望天,秦望天也不恼,任他打,反正也不疼。到了晚上,木凌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要不然还是放弃吧,干脆就花钱买杨树种子种,虽然木材不怎么值钱,但是长得快啊。

  正想着,就见秦望天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盅炖鸽子。

  木凌眯起眼睛,心说,这死小孩一天比一天无法无天了,这次绝对不能被吃的东西打败!

  “木木,吃鸽子。”秦望天凑上去,小声在木凌耳边道,“今天我在里头放了五种鱼的鱼籽,跟鸽子一起炖的,还有鸡心和鸭血,很好喝的。”

  “鸽子和鱼籽一起炖?”木凌来了兴致,伸手接过来,用勺子舀起一勺汤来喝,幸福地眯起眼睛,好美味呀!

  秦望天脱了鞋子坐上床,很狗腿地给木凌梳洗完澡后微湿的头发,木凌又一次不争气地被食物给征服了。正这时,突然从窗户外面飘进了一阵奇异的香味。

  木凌鼻子特别灵,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捧着汤盅,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小跑到了院子里,低头看花丛里,没有什么特别呀……这味道怎么这么古怪?正在纳闷呢,就感觉秦望天在后面戳了戳他的肩膀,伸手指了指上面。

  木凌仰起脸,瞬间愣住,就见那可参天的望天树巨大的树冠里,竟然开满了雪白的花朵,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美丽,那股幽香就是树上飘下来的。

  “呀啊!”木凌高兴得蹦了起来,“开花啦!开花啦!”

  亲王适时地出现在木凌的眼前,可以让兴奋过头的木凌投怀送抱,搂住了顺便再亲一口。

  木凌正高兴呢,就听秦望天说出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话,“花果然是白色的呢,司徒教的方法真有用。”

  “啥?”木凌歪过头不解地看秦望天,“什么司徒教的方法啊?”

  秦望天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就想转身走,被木凌揪住,“你说清楚!”

  “呃……我那天写信给司徒了,问望天树种他那里的时候为什么开花了,他说那天他跟小黄在树边做来着……”

  “呀!”木凌大吼一声火冒三丈,“死小孩,老子咬死你!”于是,恼羞成怒的木凌扑上来要跟秦望天拼命。

  ……当夜,秦望天被罚睡地板。

  晚上,秦望天翻了个身,“木木,好硬啊。”

  木凌不理他。

  秦望天又翻了个声,“木木,好凉啊。”

  木凌继续不理他。

  秦望天,“阿嚏……”

  木凌有一点点心软。

  秦望天再接再厉,“木木,好烫呀。“

  烫?木凌一惊,心说别是发烧了吧?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就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秦望天立刻一个翻身窜了上去,钻进被子,搂住木凌。

  “啊!”木凌大惊,“你不是着凉了么?怎么又有反应了!”

  秦望天恬着脸上去蹭,“不是说了么,又硬又热!”

  随后,木凌再一次被拿下,第二天清早,众人就听到木凌大吼一声,“秦望天,你个臭流氓,你给我滚出去,今晚给我睡到院子里去!”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木凌睡饱了,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出来,就见眼前一派的银装素裹……下雪了?不会啊!

  再看,就见望天树上正在不断地飘下白色的花来,而院子里,地上铺了布,秦望天、岳在云、冯遇水还有甲乙丙丁、小虫子王十二他们都在,好多食盒摆放在那里,里面是城里旺记点心铺子的招牌点心七十二道,每人手里拿着一杯花茶。秦望天对木凌招手,“木木,来喝茶吃点心。”

  ……

  本来打算一天不要理秦望天的木凌,再一次沦陷,飞奔下去和众人一起喝茶吃点心。

  木凌的苦心没有白费,望天树花谢了之后就结出了一串串的小果子,等果子干了,木凌就将种子都收走,然后找了好多兄弟到后山锄地浇水,养蚯蚓,将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下去。这样每天施肥浇水,不到一个月功夫,望天树抽芽了。

  大概半年后,后山长满了望天树,一颗颗挺拔而精神。木凌安排人每天照顾,等一年后,望天树都长大了,修罗堡的木场也开出来了,木头卖得特别的好,木凌还找了工人来用剩下的木头边角料做木雕。另外,望天树的花极其香,还有些淡淡的甜味。善于研究食物的秦望天让厨子用望天花做成了一种望天糕,清香甜美,极受欢迎。修罗堡的厨子每年春天都会做上很多,木凌最爱吃,而且漠北一带的小孩儿们也都喜欢,每年光望天糕就要卖出好几车去。

  另外,修罗堡还多了一个节日,就是每年春天傍晚望天花谢的时候,修罗堡的兄弟们都会带着糕点小吃到后山去坐着聊天赏花,这个传统一直保持,大家都管这个日子叫望天节。只是……每次望天节开始的前几天,秦望天都会吩咐,这几天谁都不准去后山!因为要让望天树接受天地之精华,据说一年中,望天树能否开花,就看这几天了。

  番外5 岳家四姐妹之雷人事件

  冯格玛最近有点烦,不是,确切地说,应该是自从他将岳家四姐妹的婚事退掉之后,就一直有些苦闷。

  那天虽然他呆住了,因为岳家四姐妹竟然都是男人,而且还就是秦望天身边的甲乙丙丁,现在还是修罗堡的副寨主。他们四个都比自己能干……最重要的是,都跟自己一样是带把的男人呀,但是他还是对他们四个念念不忘来着。

  “唉……”冯格玛托着腮帮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没救了,竟然每晚上做梦梦到男人,还一梦就是四个,以后怎么办呀?

  正苦恼呢,就听身后有人叫他,“大哥?”

  冯格玛转回头,见是桑格,“干嘛?”

  桑格歪着头看了冯格玛良久,摇摇头,问,“大哥啊,你是不是病了呀?”

  “你才病了呢。”冯格玛本来就气闷,听桑格胡说八道心里火更大了,道,“你来干嘛?”

  “哦……我没什么事情随便溜达而已啊。”桑格道,“对了,听说今天下午会有好多山下的姑娘上山喏,木大夫说看山上兄弟们光棍的多,他就找了好些个姑娘来联谊,给兄弟们相相亲,特别是甲乙丙丁四个,好像都说想成亲来着呢,我们也沾边哩。大哥,你要不要也挑一个?听说那些姑娘都可好看了,一个个跟花儿似地。”

  “我呸!”桑格本来兴高采烈地说完,但是冯格玛却不知道为什么火冒三丈地踹了他一脚,狠狠地啐了一口,“娘的,你还嫌不够乱啊!来添乱……你刚刚说甲乙丙丁要成亲?”

  “对啊。”桑格委屈地揉揉自己的屁股蛋子,看冯格玛,不满地嘀咕,“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好意,看你这两天都没什么精神,想给你找个媳妇。”

  “哎呀,娶什么媳妇啊,烦。”冯格玛继续坐下,发呆。

  桑格看了看他,在他身边坐下,问,“喏,大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惦记岳家四姐妹呢?”

  “……呃。”冯格玛犹豫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就是低头。

  “你喜欢,那你那天干嘛要退婚啊?”桑格不解地问。

  冯格玛犹豫了一下,道,“你傻呀?岳家四姐妹不就是甲乙丙丁?!”

  桑格歪着头,“对啊。”

  “你知道?”冯格玛也睁大了眼睛。

  “啊!”桑格点头,“我就说么,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作孽的女人啊,果然是男的吧!”

  “所以说了。”冯格玛长叹了一口气,“我又没办法娶男人。”

  “嗨……”桑格一跺脚,“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娶男的咋的了?咱帮主不就跟大夫成亲了么?”

  “这倒是。”冯格玛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不过咱帮主长得多帅气啊,就我这样的,一张大马脸,上面看下面都要半天……”

  “唉,大哥你多虑了吧,这叫一物找一主,王八就要对绿豆!”桑格话没说完,就被冯格玛一脚踹翻了,“放你娘的屁!”

  桑格抱着脑袋躲到一旁,委委屈屈道,“本来就是么,你想啊,帮主帅,配大夫俊啊……你再看看甲乙丙丁,也就陪陪你这样的歪瓜裂枣了。”

  “你……”冯格玛本来还想揍人,不过摸着下巴一想,“也对啊……嗯,说的有道理!”

  桑格见冯格玛想通了,就道,“大哥,你想啊,甲乙丙丁要是女的,你娶他们,那你赔大了,可是男的就无所谓了,男人么,好不好看不重要,关键是能干啊!”

  “有道理!”冯格玛大点其头,但是刚兴奋了一会儿立刻又黯淡了下来,摇摇头,“不行啊……这不是要相亲了么,如果叫人给挑走了,那可怎么办啊?”

  “大哥,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瞎子才能挑中他们呢……哎呀。”桑格话音一落就被冯格玛一顿揍。

  “哎呀……”桑格抱头鼠窜,道,“大哥啊,你也别捶我了,不然就去问问大夫吧,大夫主意多,您把金矿都送他了,他肯定愿意帮忙的,另外啊,你再给他弄些美味……”

  冯格玛摸着下巴,“嗯……说是这么说,可是天下美食差不多都给大夫吃遍了,而且帮主每天变着法儿找吃的给他,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桑格想了想,道,“唉!大哥,咋把咱家乡的东西给忘记了?”

  冯格玛回头看他,“家乡东西?”

  “蒙古八珍啊!”桑格啧啧了两声,“醍醐、夤沆、野驼蹄、鹿唇、驼乳、麋、天鹅炙、元玉浆、紫玉浆。保管大夫没吃到过!”

  “嗯……”冯格玛点点头,“有道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桑格就跑去准备了。

  当天晌午的时候,木凌正在院子里乘凉呢,拿着把小蒲扇扇阿扇,王十二在一旁择药,小虫子在练功夫,秦望天上前头去忙帮务了。

  木凌正闲着呢,心说,有什么东西打打牙祭就好了,想着想着,就闻到一阵异香扑鼻。

  “嗯?”木凌来了精神,什么这么香呀?

  这时,就看见冯格玛带着桑格和几个手下提着好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大夫!”冯格玛凑到木凌的桌边,“小的有好吃的孝敬你。”

  “哦?”木凌挑眉看看他,这么殷勤,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相求了,就那扇子指指他,“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冯格玛嘿嘿地笑了笑,叫手下将那八只食盒都放在了木凌眼前的石桌上面。

  木凌凑过来一看,就见八个食盒里,总共八道菜,第一道,是一碗乳酪一样的东西,闻起来清香甜美,有浓浓的乳香味,木凌何其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是醍醐!这可是好东西啊。他用勺子舀起了一块塞到嘴巴里头,砸吧砸吧嘴……浓浓的乳香立刻蔓延开来。木凌满意地点点头,就看第二个食盒里,是一只烤乳羊,仔细一看,不是羊,是烤幼獐子肉,这是夤沆。第三样是骆驼蹄子,这东西和不得了,比熊掌也不差了!木凌挑挑眉,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立刻幸福地飘了起来,美味呀!第四样是鹿唇,又香又脆。第五样是麋,这麋肉可是四条腿的动物中最鲜美的了,比鹿肉都香,有嚼头又没有太多的筋络,不塞牙!木凌嚼得咯吱咯吱响,凑过去看第六样,呀!烤天鹅肉呀!又一筷子塞进嘴里,木凌就想说,哎呀,我死啦,我死啦!好吃死啦!第七样和第八样都是饮品,分别是一小缸子马奶和一壶上好的葡萄酒。

  木凌都尝了一遍后点点头,“好小子啊,是蒙古八珍!都是好东西呀。”

  “嘿嘿嘿。”冯格玛搓着手在一旁笑这,“大夫,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木凌边吃边招呼小虫子和王十二也都过来,师徒几人吃得满嘴流油,小虫子啃着獐子腿直哼哼,王十二也被清清甜甜的马奶和香喷喷的天鹅肉给征服了。

  “小冯呀。”木凌吃得差不多了,拿着一根牙签边剔牙,边上下打量冯格玛,“下了那么大工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呀?”

  冯格玛笑呵呵地说,“那个,大夫就是大夫,高人呀,我是有那么点事情,想让大夫给我做主啊。”

  “说说!”木凌笑嘻嘻,“我吃了你的蒙古八珍,只要不是危害修罗堡的利益,我自然全力帮你!”

  “真的呀?!”冯格玛乐了,凑上去低声道,“那个,大夫啊……你让我娶甲乙丙丁吧……”

  “噗……”冯格玛的话刚刚说完,王十二就把一大口马奶都喷在小虫子脸上了。

  木凌也伸手掏掏自己的耳朵,看冯格玛,“你要娶谁?”

  冯格玛清了清嗓子,“那个,娶甲乙丙丁!”

  “呵……”木凌倒抽了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看着冯格玛,“你……你……”

  “嗯。”冯格玛点点头,认真道,“大夫,我那天退婚,实在是太糊涂了,现在我后悔了,你把岳家四姐妹许给我吧,是男人我也要,要不然,我嫁过去也行!”

  木凌嘴角都抽起来了,王十二一个劲地咳嗽,小虫子给她捶后背,道,“十二呀,你淡定些成不,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么。”

  木凌瞄了冯格玛一眼,心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这冯格玛还就真魔障了看上甲乙丙丁了,不过……“你一个人娶四个呀?”

  “嗯。”冯格玛认真地点头,“四个我都爱,一个都不能少呀!”

  木凌挠挠头,为难地想,这事情可难办了。

  却听冯格玛说,“大夫啊,我以后每天都拿蒙古八珍来孝敬你,还有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木凌挑挑眉,觉得是还不错,而且看甲乙丙丁的情况,这次想娶个媳妇估计也困难,这冯格玛也长得跟个苤茢似地,要是能凑成一对来个五口之家也不错么……想想又觉得挺恶心。

  冯格玛见木凌似乎是在考虑,就静静地等在一旁。木凌看了看他,道,“要不然这样吧,今天下午不就是相亲么,看看甲乙丙丁会不会被人相中,要是相不中,那我就撮合撮合你们!”

  冯格玛点头啊点头,“唉!好嘞!”他心说,成我也给你搅黄了,怎么地都不能让你们选上……

  ……

  当天下去,修罗堡相亲大会轰轰烈烈地开始了,相亲的方法很简单,一大批姑娘往山上走,一大批小伙子往山下走,看对眼的聊上几句,找个地方坐下细谈。要是真的觉得挺中意,姑娘就留下家里的地址,到时候上门提亲去,聘礼都很丰厚,是修罗堡负责给出的,所以兄弟们都不用怕娶不上媳妇或者高攀不上人家,只要能对上眼,就算是皇亲国戚也能给你娶回家。

  这回可热闹了,一个女人就是两百只鸭子,修罗堡这一开门放进了上百万只鸭子来,那些光棍们也盼媳妇盼得眼珠子都绿了,冲下台阶就像一群冲进母鸭群里的公鸭子,随后,整个修罗堡就叽叽嘎嘎叽叽嘎嘎就折腾开了。

  木凌兴匆匆地奔下来看热闹,目标当然就是甲乙丙丁了,他只是想看一场好戏而已。

  冯格玛站在木凌的旁边,对上来相亲的姑娘看都不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甲乙丙丁。还真别说,一开始众人都以为甲乙丙丁铁定没人要,但是这年头喜欢粗犷风格的姑娘多了,甲乙丙丁被姑娘们围在中间,身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好些姑娘为了抢人还都打起来了呢。

  木凌摸着下巴=0=……甲乙丙丁竟然这么受欢迎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呀!

  一旁的冯格玛可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地一个劲团团转,“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不过奇怪的是,甲乙丙丁对身边一圈圈的环肥燕瘦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左挑右挑也没见看上哪个满意的。

  “大哥!”桑格看了看情况不对,就拽了冯格玛一把,“不能就这么干等这,我们要发起主动!”

  “怎么主动呀?”木凌和冯格玛同时好奇地转回脸看桑格。

  桑格抬手一把拽住了冯格玛往回走,“走!我有办法!”

  木凌见桑格带着冯格玛跑了,纳闷地歪着头,正想着呢,就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回头,就被秦望天凑过来亲住。

  “呀啊!”好些来相亲的女子都激动地叫了起来,边在那里喊,“亲帮主,木帮主!”

  木凌抹着嘴大怒,“要死了你,那么多人!”

  秦望天也笑,“木木,中午吃什么了?这么香?”

  木凌捂着嘴巴哈了口气闻了闻,是有一股马奶的味道。想了想,就凑到秦望天耳边,咕叽咕叽一通,将今天上午冯格玛请他吃八珍,让他帮忙的事情都说了。

  秦望天也哭笑不得,“还真对上眼了啊!”

  木凌耸耸肩,“不知道桑格给他想什么办……”话没说完,木凌就愣住了,看着山下,保持这=口=的表情。

  秦望天也挺好奇,转脸看过去,同样=口=。

  随后,人群一片骚动,所有的人都转脸往山下望去,当然,所有的人都=口=……

  就见山下走来的,正是冯格玛。

  只是,冯格玛画了点妆——那妆估计是桑格给他画的吧,就见他一张脸画得那叫一个白啊,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斤香粉,眉毛都看不见了,用炭笔画的两根柳叶细眉,真跟两片柳叶似地,还不一般高。翠绿色的眼影,粉色的腮红圆滚滚两片,贴在白白的大脸盘上,血红色的胭脂抹出一张血盆大口来,一笑,牙齿上都有胭脂,一口黄牙!头发乱糟糟地盘着,上面插着大红色的牡丹、大红色的月季、大红色的海棠、大红色的串儿红,还有正当中一多大红色的鸡冠花!

  脖子光秃秃的,比一般姑娘家的腰围还粗呢,青筋都看见了,也擦得很白,身上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挂着金饰、银饰,珍珠翡翠玛瑙琥珀……还有真中间露出来的一大块红色肚兜,里头也不知道塞了两个倭瓜还是水蜜桃,那个大呀,圆滚滚硬邦邦还一个高一个低。就见他翘着个兰花指提着裙子,撒开两只大脚板,大踏步地往山上走来,大吼一声,“那四个是我的,谁都不准跟我抢啊!”

  喊声震天,惊奇飞鸟无数。

  现场沉默了片刻之后,修罗堡众兄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随手抓起一个姑娘就跑,有几个长得最普通没人要的丫头也被人家精神体面的大小伙子给拽走了,边跑还边说“美人啊,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下一跳!跟她比你就是天仙呀,我明天就派人上门提亲去!”

  木凌愣在原地张大了嘴,看着冯格玛雄赳赳气昂昂地想甲乙丙丁冲了过去。

  秦望天笑得肩膀直抖,木凌捂着眼睛想,天也……你来个雷劈死我吧!

  甲乙丙丁也愣住了,就见冯格玛走到了四人的面前,单手一插蛮腰,抬手一指四人,吼,“我要嫁你们四个人!”

  ……

  现场又一片沉默,就在众人屏气等待冯格玛被甲乙丙丁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却听甲乙丙丁一起点头,“好!”

  ……

  “轰!”一声巨响传来,是众人从凳子上跌下去的声音,大半的人都坐地上了,木凌也睁大了眼睛,“同意啦?”

  秦望天拉了一把木凌,说,“凌凌,我们找个地方做些爱做的事情吧,我怕我晚上做恶梦!”

  冯格玛也愣住了,就见甲认真地说,“美人呀,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的!”

  “对啊!”乙也认真道,“终于等到梦中的美人了!”

  “大哥!”丙对秦望天吼了一嗓子,“我们今晚就要成亲!”

  秦望天张着嘴干笑着点头,道,“呃……好,今晚办喜事。”

  当晚,木凌想逃走,被秦望天拖出来给五人做证婚人,那杯茶木凌都不知道是用哪张嘴喝进去的,将甲乙丙丁和冯格玛送进了洞房后,众人都用棉花塞着耳朵作鸟兽散,木凌和岳在云也想赶紧跑,被秦望天和冯遇水拉住。

  “你们有病呀!”木凌跳脚,“这有什么好听的,恶心死!”

  “恶什么呀!”秦望天无力,“待会儿要是脱了衣裳,我怕冯格玛被甲乙丙丁宰了!”

  =0=对哦!木凌点头!于是,四人忍着恶心在院子里听着。

  洞房先是一片宁静,突然……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大叫之声,“哎呀!”

  随后,房间里就传来了混战的声音,有桌翻椅倒的,也有房顶震颤的,木凌他们在门口就觉得地面都在抖啊抖。

  “这里头干嘛呢?”岳在云问,“拆房子呀?”

  “我怕是甲乙丙丁拆冯格玛呢!”冯遇水咽了口唾沫。

  “望望!”木凌往前推秦望天,“你进去看看,别待会儿真的弄出人命来!”

  秦望天抱着一旁的树干不肯去,“不行啊,万一看见什么脏东西以后不举了怎么办?木木,我还要保证你下半辈子幸福的!”

  “呀……”里头冯格玛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惨哪。

  这时,就见桑格战战兢兢地闪了进来,问“那个……怎么样啊?”

  剩下的四人对视了一眼,都看了看桑格,秦望天咳嗽了一声,“桑格啊。”

  “嗯?”桑格看秦望天,“帮主什么吩咐?”

  “去看看!”秦望天说完,也不等桑格答应,提起他的衣领子往里一丢,桑格直接就飞了出去,撞开大门,滚进了洞房里头。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众人都赶紧闭眼,等再睁开的时候,就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片刻之后,“呀啊……”是桑格的惨叫声,然后桑格和冯格玛一起惨叫……里头继续鸡飞狗跳之中。

  木凌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撒丫子就飞奔,边喊,“呀!讨厌……我嫑听了,好变态呀!”

  木凌跑了岳在云和冯遇水也白着脸跑了。秦望天赶紧跟着木凌回房,关上门就要木凌给他安慰,然后就搂着木凌直接窜上了床……

  第二天大早。

  众人都围到了甲乙丙丁的房门口,想看看情况,希望冯格玛和桑格还没断气,大概能救活的,至少有木凌在这里么。

  大概到了晌午的时候,大门哗啦啦一声被打开,甲乙丙丁神清气爽地大步走了出来,给门口尴尬的秦望天和木凌行了个礼,然后就哼着小调下山忙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好鼓起勇气,往大门口走去……

  就见房间里头,满地都是被撕碎的红布,帐子窗帘都扯成布条了。

  众人咽了一口唾沫,岳在云小声说,“冯格玛,会不会,已经被拆碎吃掉了?”

  木凌眼眉直跳,“别瞎说。”

  这时,就听到床上传来了哼哼的声音。

  “在床上!”秦望天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一起过去!

  众人鼓起勇气,一起走了过去,撩开一条条的床帘……就见下面,鸳鸯锦被之中,冯格玛和桑格光着身子躺在那里,身上一串串粉粉紫紫的痕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就听冯格玛突然梦呓一般,“嗯,好舒服喏!”

  桑格也说,“嗯,相公……再来么!”

  ……

  “呀啊啊啊……”片刻的沉默之后,就听木凌惨叫一声,往外飞奔,边跑边说,“讨厌啊,脏东西,脏东西!”

  秦望天等也赶紧飞奔出来,带上门,余惊未消地冲去打水洗眼睛和耳朵。

  ……

  自此以后,每天晚上,甲乙丙丁的院子就成了禁地,偶尔有小娃娃路过那里,都会被爸妈抱走。

  “娘亲,那里有什么?”小娃娃们都问。

  “不能看呀!”做娘的大摇其头,“那里口味太重了!”

  “口味重?”小娃娃们歪头。

  木凌在一旁跳着脚吼,“快把孩子抱走呀!不要让他们看见脏东西!以后长大会有阴影的!”

  于是乎,冯格玛、甲乙丙的,还有可怜的被拖进来的桑格,就开始了天雷滚滚的同居生活,每晚上都是惊天地泣鬼神。而木凌尽管贪吃,但是从此以后,都再不敢吃蒙古八珍了。

  小虫子每天在院子里练功,嘴里喊的都是,“我一定要娶女人!以后一定要娶女人呀!”

  ……

  番外6 有爱100问

  主持人:请问您自己的性格怎样?

  黄黄:嗯,还好。(小害羞)

  司徒: 嗯,还好。(很嚣张)

  木木:嗯,还好。(笑眯眯)

  望望: 嗯,还好。(很不屑)

  主持人一抖,低头记录:都还好……

  主持人:您觉得对方的性格呢?

  黄黄:嗯,还好。(更加更加地害羞)

  司徒: 嗯,还好。(凑过去摸手,满眼的宠溺啊宠溺)

  木木:嗯,还好。(有些别扭)

  望望: 嗯,还好。(凑过去抓手摸啊摸,满眼的痴迷)

  主持人继续抖了一下,低头记录:依然还好。

  主持人: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黄黄:嗯,在楚阳台。

  司徒点头:楚阳台。

  木木:黑云堡的后山。

  望望点头:望天树那里。

  主持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黄黄犹豫了一下:他好凶喏。

  司徒大吃一惊:凶么?

  黄黄小心翼翼点点头:嗯,凶的。

  司徒凑过去亲亲:我那不是凶呀,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好可爱。

  小黄不好意思:真的呀?

  司徒凑过去:嗯!啾……

  木木嘴角抽了一下:肉麻!

  司徒一个眼刀飞过来:回答你的问题吧,那么多话。

  木木挑挑眉,看主持人:第一印象?

  主持人和望望都点头啊点头,等待木凌的回答。

  木木想了想:小屁孩一个!

  望望郁闷,不过那时候就八岁,的确是小屁孩来着。

  主持人同情地看望望:你呢?

  望望想了想,道:很帅。

  =口=……所有人都吃惊地看他,木凌伸手过去摸他额头:你怎么啦?

  秦望天瞪他:我当时是觉得你很帅啊!

  木木别扭了那么一小下,道:好吧,你也不是很小屁孩,还蛮可爱的。

  众人:默……

  主持人: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黄黄脸红红:都喜欢。

  主持人:好可爱呀!o(≧v≦)o……

  司徒挑眉:我也都喜欢!说着,伸手过去掐了小黄的腰一把:由内而外都喜欢!

  小黄一拳头捶过去:o(≧0≦)o,讨厌!

  木木:还好啦,马马虎虎……

  支持人白了他一眼:嘴硬,望望呢?

  望望盯着木凌上下看了看,我也是里外都喜欢!木木是“外冷内热!”

  木木(#‵′)红着脸抽:咬死你!

  主持人: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黄黄:司徒很好

  司徒凑上去亲:真乖!

  木木撇嘴:讨厌还说不上啦。

  望望:~\(≧▽≦)/~木木……

  木凌赶紧踹:走开啦,别粘过来!

  望望用力亲:爱死你!

  主持人:这个样子应该没有讨厌的地方了吧。

  :

  主持人: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黄黄:嗯,狮子老虎之类的。

  司徒: 兔子。

  木木:狗狗

  望望: 猫猪。

  木木:(╰_╯)#猫猪是什么东西?

  望望:你平时像猫,吃饭的时候像小猪

  木木: ……(>-<)……

  主持人: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黄黄:嗯……

  司徒还没等小黄说完就抢答:他自己!最好不穿衣服送过来!

  小黄脸红,扑过去捂嘴,被司徒搂住趁机占便宜

  木木:我想要吃的。

  望望(╯﹏╰):木木,是说给我的。这样吧,你也把自己脱*光了送过来,我给你吃的……

  木木 ( #‵o′):咬死你!

  主持人: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黄黄:嗯,做得太多了

  司徒: =口=,哪里有多?分明就没做够!

  黄黄揪衣角:多的。

  司徒搂过来欺负:不多!

  黄黄……o(>0<)o ……:呀……

  木木:禽兽不如!

  望望: ……沉默半晌,扑上去:好,今天就如一回禽兽给你看看

  木木:呀……滚开,小流氓,阉掉你!

  主持人: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黄黄脸通红,躲到司徒的胳膊后面

  司徒得意:都成亲了,该有的自然有!

  木木:不知道

  望望: 我们也成亲了!

  木木:闭嘴!

  主持人: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黄黄:没有告白……自然而然的就……(# ^—^ #)

  司徒点头:我们是心意相通,仙仙也不别扭,不像某些人。

  木木:= =+

  望望: 我先说的,我说我想跟你睡,这样算不算……唔(被木凌红着脸捂住嘴!)

  主持人: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黄黄:嗯,合理的,都可以的。

  司徒: 我们做吧!

  小黄踹了司徒的小腿一脚,瞪了他一眼,司徒幸福地被踹中

  木木:……一起去吃饭吧。

  主持人= = :乃个没出息的。

  木木:……(>3<)……

  望望笑:我们做吧!

  木木(╰_╯)#:我什么时候说过?!

  望望:昨天刚刚……唔(嘴巴又被按住)

  主持人: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黄黄脸红头:嗯,手……

  司徒=口=:仙仙,你怎么不早说,今天回家我们就用手做!

  小黄%><%:我不是说那个!

  木木想了又想,瞅瞅秦望天:那个,鼻子吧……

  望望O__O"……:那个,木木,用鼻子怎么做啊?

  木凌甩枕头:精虫上脑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做来做去的!

  主持人: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黄黄:嗯……(害羞地想找地方藏起来,被司徒搂过去)

  司徒幸福地搂着小黄:所有表情。

  木木脸红别扭:没看见!

  望望= = 拽住木木要往外走:我现在就给你看!

  木木……o(>_<)o ……

  主持人: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黄黄:那个……(已经羞得开始冒蒸气了。)

  司徒满意:他随便干什么的时候。

  木木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的心一直再跳,不跳的那是死人!

  望望凑上去一口亲住。

  木木还击:要死了你!

  秦望天伸手指着木木对主持人说:看吧,现在就快了!

  木木:T^T

  主持人:曾经吵过架吗?

  黄黄摇摇头:不吵的。

  司徒笑:怎么舍得?!

  主持人/(ㄒoㄒ)/……:真好啊!

  木木:= = 一直在吵

  望望: = =的确!

  主持人: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黄黄:嗯,对他好……

  司徒亲:真可爱。

  木木:吃他做的饭

  主持人:= =|||

  望望: ……做!

  木凌用枕头狠砸:打死你!

  主持人: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黄黄:白梅之类的吧。

  司徒眯眼:白梅配的是蒋青。

  木木撇撇嘴看司徒:你也就一颗油菜花。

  司徒眯眼,瞪了木凌一眼后看小黄,亲他额头:仙仙像水仙花。

  主持人:木木,望望像什么花?

  木木摸着下巴看了看秦望天:鸡蛋花。

  众人:默……

  望望沉着地看了看木凌,道:木木是葱爆腰花

  木木:囧……

  主持人: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黄黄:嗯……换一个问题

  司徒挑眉:换什么?受就是下面的,仙仙你是受!

  小黄脸更红,瞪司徒:不要说出来!

  木木:不知道!

  望望贼笑:我是攻!

  木木嘴硬:娘的,老子也是公!

  众人:再默……

  主持人:为什么如此决定呢?

  黄黄:o(>﹏<)o讨厌,换一个话题么

  司徒得意:实力与能力

  木木:我什么都没听见

  望望: 技术与耐力

  众人:囧rz

  主持人:初次H的地点是?

  黄黄:嗯……洞房里面。

  司徒笑:成亲那晚

  木木假装望天:我不记得了!

  望望认真:要我把细节描述出来么?

  木木用枕头按住他:闷死你!

  主持人:当时的感想是?

  黄黄:嗯……

  司徒: 舒服!

  木木:我不知道!

  望望=口=:你不知道了?你那天明明喊舒服!

  “呀啊啊!”木凌扑上去:打死你!

  主持人: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黄黄:没……没看清。

  众人鄙夷地看司徒:禽兽

  司徒笑得一脸色胚样:可爱死了!

  众人咬手绢:好羡慕喏。

  木木: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望望: 我可记得清楚!木木性感死了!

  木木:\(≧3≦)/闭嘴!

  主持人: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黄黄:我……醒来的时候,是中午了。

  司徒失笑:怎么这么老实?

  小黄:……o(><)o ……

  木木:不知道!

  望望摇头:他晚上才醒的……“呯!”再一次被木凌甩过来的枕头砸中。

  主持人:每星期H的次数是?

  黄黄:说好了,一两次最多的……

  司徒: 绝对要七次!

  木木:一次都不要!

  望望:我要十四次!

  木木:你小心精尽人亡!

  主持人:那么是怎样的H呢?

  黄黄揪住司徒的一袖子:这些问题都好色呀。

  司徒伸手摸摸他头发:乖,你不想回答就不要说好了,谁敢逼你我就宰了她!

  主持人摸摸自己的脖子,咽了一口唾沫。

  木木看主持人:我可以亲自动手宰!

  望望笑眯眯:来,我告诉你细节!

  木木飞扑揍人!

  主持人:还是跳过吧,下一题。

  主持人: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黄黄拉司徒的袖子:我不要回答了!

  司徒笑呵呵:仙仙脖子和肚子最敏……(被小黄按住嘴巴!)

  木木瞄主持人:赶紧换问题!

  望望挑挑眉:木木内外都很敏感……

  ……o(><)o ……木木揍人:要死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主持人: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黄黄:很……很霸道的。(脸红得像一只小鹌鹑一样)

  司徒: 可爱至极

  木木:不告诉你。

  主持人:木木啊,要配合回答呀!

  木木眯眼狠狠瞪了秦望天一眼:禽兽!

  望望笑呵呵:木木H的时候其实很乖,也就嘴巴上厉害点。

  木木:>\\\< ……

  主持人: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黄黄:嗯,不要太久的话,还可以

  司徒: 亲亲!司徒飞扑过去搂住:以后我们少吃多顿!

  木木还是不说话。

  望望代他回答:木木说他很喜欢!

  木凌斜眼,被秦望天亲住。

  主持人: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黄黄:司徒他,经常在奇怪的地方……

  司徒: 谁叫你随时随地都这么可爱啊!

  木木:他随时随地都发*情!

  望望: 那是因为你引*诱我!

  主持人: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黄黄:不要了……

  司徒摸下吧:房顶上

  小黄脸通红:我才不要!

  木木:坚决不要奇怪的地方!

  望望: 厨房里!

  木木:滚!

  主持人: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黄黄:好过分喏

  司徒: 不可取

  木木:白痴想法

  望望: ……有时候对付太别扭的真的要先斩后奏啊!

  众人:默……

  主持人: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怎样?

  黄黄:告诉司徒……

  司徒摸头:乖,我直接宰掉

  木木:阉掉

  望望: 阉掉之后再宰掉

  主持人:无语……

  主持人: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望望和司徒异口同声:再来一遍吧!

  小黄和木木#>0<#:做梦!

  主持人:您对S*M有兴趣吗?

  黄黄:不要,好可怕

  司徒: 那些情趣的玩具可以一试,只要不弄疼仙仙就好了!

  木木:变态

  望望:……我,很想试一下。

  木木白眼:大变态。

  主持人: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黄黄:他一直要……

  司徒: 他都不想要。

  木木:做很多次,死小孩!

  望望: 我都有克制……

  众人怒指:禽兽!

  主持人: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黄黄:没……

  司徒: 你分明就有!

  小黄:……o(><)o ……没有!

  司徒笑:你喝醉那次!

  小黄脸红红去捂嘴:不准讲!

  木木:我不知道

  望望笑:他乌龙的时候经常……

  木木:不准说!

  主持人: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黄黄:嗯……好可怕喏。

  司徒: 当然是直接扑上去。

  木木:禽兽加变态!

  望望贼笑:我想忍的,谁叫你一直闹!

  木木:下一题!

  主持人: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黄黄:没有

  司徒: 怎么可能

  木木:哼,他敢,阉掉他!

  望望: 我才不舍得。

  主持人: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黄黄:嗯……不知道。

  司徒: 我一亲,他就晕乎乎了。

  木木:别亲奇怪的地方就行了。

  望望: 我喜欢亲他屁股……唔(再一次被砸中)

  主持人: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黄黄:天快点亮

  司徒: 天永远不要亮

  众人:默……

  木木:阉掉他,以绝后患!

  望望: = = 多长几个就好了……

  众人:OTZ……

  主持人:一晚H的次数是?

  黄黄:一般都是到天亮的。

  司徒得意:其实也没多少次。

  木木:禽兽!

  望望: 嗯我也没多少次

  主持人:囧……

  主持人: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黄黄:他……

  司徒: 都说了他一亲就晕了。

  木木:他都用撕的!

  望望: 那个,动作一定要快!

  主持人:对您而言H是?

  黄黄:他爱我的一种表现

  司徒: 我爱他最好的表现。

  木木: 他精虫上脑的表现

  望望: 有益身心的运动

  众人:OMG……

  主持人: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黄黄:嗯,司徒你最好了……

  司徒感动啊感动,凑过去亲:乖,今天回去给你买一千本书!

  小黄:(*^__^*) 嘻嘻……凑上去,啾……

  木木:望望, 我晚上想吃鸡蛋糕,要放银鱼丝!

  望望搂过来亲:晚上给你做,再加上花雕乳香肉和南瓜酱牛柳……然后晚上我们做,好吧?

  木木考虑了一下:那再要一个黑椒排骨和一个鱼香八块鸡!

  秦望天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众人:无语……

  番外7 望望吃醋记

  最近秦望天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江郎才尽,倒不是别的,而是给木凌想主意做菜这件事,他实在是没招了。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晚上能顺利地吃到木凌,秦望天费尽心思想了成百上千的菜式,请了各地的名厨来给木凌做菜,但是……再厉害的厨子也架不住木凌这样吃啊,那些大厨们纷纷卷铺盖走人了。

  眼看着已经好几天没什么有新意的菜了,木凌已经有些呆不住了,就想跑出去吃东西,但是都被秦望天按住了。开玩笑,木木喜欢吃什么他秦望天自然会找人弄来,可是他那么可爱又那么贪吃,万一被人用美食拐跑了,那他可没地方哭去。

  想来想去,秦望天觉得最保险还是再去找一个好的厨子来。

  岳在云给秦望天想了个主意,“我听说江湖上有个天下第一厨,原先是皇宫的御厨,后来因为得罪人就跑出来了,听说他会上千种世人从来没吃过的菜……”

  话没说完,众人就听到了木凌吸口水的声音。

  秦望天想了想,就派甲乙丙丁出去找,过了大概三四天的样子,真的就传回信来说,找到了!

  众人都乐坏了,但是等甲乙丙丁把人带回来的一看,众人又都有些纳闷……这天下第一的厨子,曾经的御厨,怎么年纪这么轻啊?

  秦望天更别扭了,这厨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轻轻相貌也不错,一双桃花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进了修罗堡,也没把众人当回事,自顾自靠在石头凳子上喝酒,撩开眼皮看了看,懒洋洋道,“你就是秦望天啊?嗯……找我烧菜倒是行,不过我后面跟着的苍蝇太多了,所以你们要负责打理打理。”

  秦望天微微皱眉,“苍蝇?”

  甲乙丙丁凑过来低声对秦望天道,“这小子是个色胚,去给那些王公大臣做饭的时候,勾引人家老婆小妾什么的,所以好多人追杀他。”

  秦望天听后稍稍放心了些,还好是个喜欢美女的。

  再一转眼,就见一旁木凌皱着鼻子上下打量那个天下第一厨子,问,“你叫啥名字啊?”

  那人微微一笑,“好说,在下穆方。”

  木凌有些怀疑地眯起眼睛看他,“这么年轻啊?”

  穆方挑眉,打了个哈欠,“你也不是这么年轻就做天下第一神医?”

  “这倒是。”木凌想了想,问甲乙丙丁,“多少银子请的呀?”

  甲乙丙丁看秦望天,道,“一……一千两每月。”

  “什……么?!”木凌一听就急了,跳着脚问,“一千两银子?”

  甲乙丙丁摆摆手,道,“金……金子!”

  “呵……”木凌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脚就狠狠踹甲乙丙丁的屁股蛋子,“要死了你们几个败家的,一千两金子去请个不到三十岁的厨子,我打死你们!”说完,操起扫帚就开始追着甲乙丙丁揍。

  “唉等等……”秦望天赶紧搂住木凌,道,“别急,他要真是天下第一厨,那一千两就一千两好了。”

  木凌回头瞪眼,“浪费!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啊?!”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点几个菜,我做来给你们尝尝,吃得好么,就把我留下,吃的不好么,我滚蛋,怎么样?”穆方对木凌眨眨眼,“保证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好的。”

  木凌一挑眉,看秦望天,秦望天对他点点头——行得通啊。

  木凌眼珠子一转,道,“好吧,我要你做三菜一汤,还有两样点心。”

  穆方继续喝酒,点头,“说来听听。”

  “这三样菜么,分别是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糖醋鱼,汤是冬瓜咸肉汤,点心是小笼包和桂花糕。”说完,一挑眉,“你要做出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味道来。”

  木凌说完后,就见穆方仰着脸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有趣有趣!真是个懂行的。”

  秦望天也摇头,木凌说的是最普通的菜,可是一般最普通的往往又是最难做的,要是山珍海味鲍参翅肚这样的好材料,随便怎么煮味道都差不了,唯独那简简单单的几样,最是困难。

  穆方盖上了酒壶盖子,对甲乙丙丁道,“我给你们开个单子,你们给我去买材料来,都要最好的食材!”

  甲乙丙丁点点头,随后,就见穆方大笔一挥,写了一张单子,然后甲乙丙丁就去买菜了。

  随后,众人到了厨房,穆方四处看了看,笑道,“这厨房比御膳房也不差了,谁这么爱吃啊?”

  木凌瞟了他一眼,“美食乃快乐之本!吃饱吃好,人生才有意义!”

  “哈哈哈……”穆方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边说,边盯着木凌好好地看了看,秦望天看他瞅木凌的眼神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很快,甲乙丙丁就将食材都买来了,穆方双手袖子一卷,木凌看出了些门道来,这穆方一双手真好看呀,食指纤长灵活,双手洁白。穆方挑选了一下食材,随后抬手将炉子点上,往灶台上扔了三快砧板,又将食材都扔了上去,随后,洗、切、喂……一起合成,众人只看见刀具翻飞银光直闪。最后,锅子烧热,穆方拿起勺子一甩,热油一洒开始炒菜。

  他三个锅子同时用,木凌只在他油一下锅的时候,就知道这绝对是个高手呀高手!很快,整个厨房里头香气四溢,众人从来没觉得西红柿鸡蛋、红烧肉、糖醋鱼这么几道简简单单的菜会这么香的。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冬瓜咸肉汤和小笼包桂花糕也都好了,穆方将菜放到桌上,还给众人盛了几碗饭,放下袖子洗手,边说,“吃吧!”

  其实不用他说,木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凑到桌边拿起筷子,先从西红柿鸡蛋开始。夹起一筷子沾着香葱、黄澄澄的鸡蛋,蘸了蘸红色的番茄汁塞进嘴里……

  “嗯……”木凌一口菜入嘴,就闭着眼睛哼哼了半天,睁开眼睛,“好吃呀!好吃死了!”

  “呵呵……”穆方看着木凌的样子觉得挺可爱,笑呵呵地又拿出了酒葫芦,坐到一旁的柴火堆上,看着木凌吃东西。

  随后,木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嘴里……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这红烧肉都做绝了,外脆里嫩,肥瘦适中,又酥又香,肥而不腻……“嗯嗯!”木凌一个劲点头啊点头,“好吃死了好吃死了!”

  秦望天和甲乙丙丁也都伸筷子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瞬间,就感觉脑袋嗡嗡直响,唯一想到的就是两个字——好吃!

  木凌夹了糖醋鱼的鱼籽,香糯可口,酸酸甜甜口味正好,木凌美得在桌子上蹭来蹭去,“要死了,好吃好吃!”

  随后,喝了汤,虽然是最简单的冬瓜鲜肉汤,但是咸肉酥软,冬瓜入口即化,味道全都融到了汤里,口味浑厚,美哉美哉。小笼包是标准的灌汤包,塞进嘴巴里一咬,满嘴的馅儿,肉香四溢,还有桂花糕,吃起来就像是桂花树上长出来的似地,甜而不腻,清香宜人。

  木凌端着饭碗,就着这几道菜吃了两碗饭,吃饱后,木凌冲过去拉着穆方的手摇啊摇,嘴里说的是,“大师啊,你要留下啊,一天一千两我都给呀!你留下吧!”

  甲乙丙丁也都抱着穆方的腿蹭啊蹭,“大师啊!我们下半辈子就靠你喂了,你一定要留下啊!”

  秦望天自然也是觉得好吃的,只是……看着穆方对木凌笑呵呵的样子,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随后,木凌的幸福生活到来了,这穆方真能折腾呀,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想出来的那么多主意,一天四顿饭四顿点心,吃得木凌在床上滚来滚去。

  另外,穆方还喜欢研究新菜,每天都会在厨房里实验一些新的菜式。这个规律自从被木凌发现后,他就整天泡在厨房里头了,穆方正好拿他试菜。

  秦望天可别扭了,木凌现在跟穆方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自己呆在一起的还多呢,而且他老觉得穆方看木凌的一双眼睛色咪*咪的。

  这天,木凌一大早又要到厨房去,被秦望天抓住,“又去?”

  木凌皱皱鼻子,“你不是要去前山么?我去厨房,今天听说有黄金蜜瓜吃,是用冬瓜做的呢,厉不厉害?”

  秦望天有些不爽,“不就做个菜么,有什么厉害的?”

  木凌一摆手,“那可厉害了!”

  秦望天抓住木凌,“你今天陪我去前山!”

  木凌小声嘀咕,“前山又没有黄金蜜瓜吃。”

  秦望天瞪眼,“我还不如黄金蜜瓜啊?”

  木凌扁扁嘴,“你当然没有蜜瓜好吃了!”

  “臭木头!”秦望天按住木凌,压回被子里面就要做。

  “哎呀!”木凌跟他闹了一阵,突然弹了起来,“望望,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秦望天皱眉,“什么味道啊?”

  “是烤肉呀!”木凌披着衣服就蹦下了床,飞奔出屋子,嘴里喊,“烤肉,我来啦!”

  秦望天还精神奕奕的呢,低头看看自己,气得把床边的花瓶都砸了。没办法,只好起床穿衣服出门,想了想,秦望天还是往后山跑了过去,就闻到肉香阵阵……是挺香的。

  转过院子,听到里头有人说话,秦望天站在院门口细细地听。

  “好吃?”穆方边烤肉,边问旁边的木凌。

  “嗯!”木凌用力点头,手上拿着十几串烤串吃着。

  “对了。”穆方突然说,“我可能明天做完了就不做了。”

  “啊?”木凌大吃了一惊,“不做了是什么意思?”

  穆方道,“哦,我有些急事要出趟远门。

  秦望天在门外听到了,点点头——太好了!

  “去多久呀?”木凌有些不舍地问,秦望天听得嘴角都抽起来了,莫名一股酸味往上涌,气哼哼。

  “不知道,应该挺久,少则三五年,多的话,可能这辈子就回不来了。”穆方慢条斯理地说着,将倒上了调料的几串肉递给木凌。

  “嗯……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啊?”木凌郁闷,“老子被你养叼了,以后谁做饭给我吃呀。”

  穆方笑了,“这几天我做菜的时候,秦望天总是在看,大概也学了不少,应该能喂饱你的。”

  木凌小声嘀咕,“望望很忙的……”

  “再忙他也会做给你吃的。”穆方笑呵呵,“要不然你跟我走,我一路上做给你吃。”

  “我看行”木凌笑呵呵。

  里头说的开心,秦望天在外面可傻了……木木要跟着去,木木因为吃的把他给甩了,要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越想越气,秦望天就想冲进去把穆方那小子宰了,但是转念又一想,宰了一个穆方有什么用,天底下厨子多了,哪个做菜不比他厉害,木凌迟早会被拐走的……想到这里,秦望天转身就走了,然后……失魂落魄了。

  木凌从厨房回来觉得挺没劲的,想想穆方要走了还觉得挺伤感,进了房间里,就见秦望天一个人坐在桌边傻愣愣地发呆。

  木凌走过去,觉得秦望天不太对劲,以往他一回来,这死小孩早就扑过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望望?”木凌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秦望天的腮帮子。

  秦望天转脸看了看他。

  “望望,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木凌认真道。

  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木木要跟他摊牌了?还没等木凌开口,秦望天扑过去一把抱住他,道,“不准走!”

  “哈?”木凌不解。

  “不准走!”秦望天搂着木凌蹭来蹭去,“你要走也带上我一起去!”

  木凌狐疑地伸手摸摸秦望天的额头,又给他把把脉,没病呀。

  “木木……我会好好学做菜的,你不准跟穆方走!”秦望天凶巴巴地道,“你要是跟他走,我就宰了他去!”

  木凌一愣,不解,“谁说我要跟他走啊?”

  “你明明自己说……”秦望天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木凌何其精明,眯起眼睛,“死小孩,你偷听我说话!”

  “谁叫你变心!”秦望天越想越郁闷,搂住木凌不放,“不准变心!”

  木凌无奈,“老子怎么可能因为几道菜变心啊?我和他闹着玩的,你他娘的吃哪门子干醋!”

  “老子满心都是你,你要跟人家走,老子怎么可能不吃醋?!”秦望天回瞪,“刚刚你还说有事情跟我说!”

  “对啊!”木凌无奈地道,“我是想跟你说,穆方要走了,所以让你再找个厨子,这样当中就不会没人做饭了。”

  秦望天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真的不跟他走!”

  木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脚踹,“死小孩,老子白疼你了!”

  “可是……他是厨子。”秦望天揉着被木凌踹疼的地方。

  “呀呀呸!”木凌按住秦望天就揍,“天下厨子多了去了,成千上万,老子都跟着跑啊?厨子要几个有几个,你他娘的才一个!”

  木凌说完,秦望天也傻了,盯着木凌看了良久,木凌捶自己脑袋,骂骂咧咧,“老子也是气糊涂了,胡说八道,喝水漱口……呀啊!”话没说完,就被秦望天扑上来,一把抱上了床!

  “木木,你永远都不会走的吧!你刚刚的意思是,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你只想跟我一个人过日子,多好的厨子也抢不走你,是吧?”秦望天乐疯了,搂着木凌蹭起来没完没了,伸手就开始扯衣服,“我也是最喜欢你,我就想跟你做!”

  “要死了你,就知道做!”木凌抬手推他。

  “我就知道做,你就知道吃,这样才般配么!”秦望天快手快脚地将床帘子放下,开始啃木头。

  木凌无奈,被啃……

  随后,秦望天跟穆方商量了一下,穆方把自己的一本菜谱留下了,秦望天学着给木凌做菜,大概是因为爱的力量吧,秦望天很快升级为小神厨,木凌依然每天被喂得喜笑颜开……

  番外8 木木反攻记,失败篇

  这一天,风和日丽,木凌起床后,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里来晒太阳,就感觉天是那么的蓝啊,云是那么的白呀,太阳是那么的耀眼……没错,太阳已经在头顶心了,现在是正午……好吧,正午稍稍不到那么一点点。

  木木懒病又犯了么?这么晚才起床。其实不是的,因为木木今天早晨天亮了才睡的。昨天晚上在干什么?昨天晚上当然是陪望望那个死小孩在床上做有益身心的运动。

  木木虽然比望望大了那么六岁,但是本身也不大呀,可他还是很好地体会到了年龄的差别带来的本质上的差距,确切地说是体力上和精力上的差别,这个差别太悬殊了,为什么他被做呀做呀地做得睡着了,然后睡醒了望望还在做啊做?这到底是为什么呀?!T—T

  木凌独自怨念着,他准备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估计秦望天很快就要回来了,应该会给他送吃的来,他就快要饿死了。

  正这时,突然就听外面有声音吵吵闹闹的,木凌竖起耳朵觉得声音尖尖的,有些无奈地叹口气,看来是王十二和小虫子又在吵架,这两个孩子。

  拖着身子站起来,木凌往门口走,心说两个小孩子怎么总是吵来吵去的,这个年纪应该相亲相爱才是么,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十二尖着嗓子喊,“男的好!”

  小虫子反驳,“女的好!”

  两人就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地吵了起来,木凌纳闷,什么男的女的啊?

  正在纳闷呢,就听王十二道,“男人娶男人,不是挺好的么?!

  木凌眉头一挑,心说,作孽啊,好好一个丫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就听小虫子正色道,“怎么可能?自然要男人娶女人才是对的!”

  木凌点头啊点头,这才是人话!

  王十二赌气,“你看司徒帮主和小黄黄,还有师父和师父夫,他们不也是神仙眷侣?!”

  小虫子撇嘴,“我才不要呢,我要娶个女的,会生娃的,白白软软的丫头做媳妇!”

  木凌赞赏地点头,心说,好小子啊,有出息!

  王十二撇撇嘴,“你呀,现在就吹吧,小心哪天被人家娶走!”

  小虫子急了,“胡说,我才不会跟木木似地那么没用呢!”

  木凌的眼角抽了一下,心说,什么?!这死小孩,我还一直以为他拿我当偶像呢,竟然感说我不好?!爷爷的,一会儿打你屁股!

  “你别胡说八道!”王十二恼了,“师父哪里不好了?!师父最好了!要武功有武功,要医术有医术!”

  木凌得意地点点头,心说,嗯,这丫头说的好啊,师父平时没有白疼你!

  “我才不要呢。”小虫子噘嘴,道,“就算以后非得跟个小子在一块儿,我也要成为司徒帮主,或者师父那样的!”

  木凌皱眉,磨牙,死小孩!不识货!

  王十二不解地问秦望天,“有什么区别么?不都是男人么,而且明显木木和黄黄比较厉害,师父夫和司徒帮主都让他俩三分!”

  木凌点头啊点头,就是!

  小虫子得意,道,“这叫大人不见小人怪……是因为师父和司徒帮主疼木木和黄黄!”

  木凌眉头又一抽,心说,个死小子,不愧是秦望天教出来的,一样的讨厌啊,可恶!

  “你怎么这样说呀!”王十二不满地说,“都是男人么,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的,木木和黄黄在下面的么!”小虫子脱口而出。

  王十二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什么上面下面呀?”

  木凌一听就跺着脚喊“要死了!”,猛的冲出去一把捂住了王十二的耳朵,踹小虫子,“要死了你,跟个姑娘家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待会儿叫你师父打你屁股!”

  小虫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更严重的是木木刚刚听到自己说他坏话了,这下完了,肯定会被他打击报复的!小虫子赶紧就跟条泥鳅似地溜走了。

  王十二被弄得云里雾里,不解地看木凌,“师父呀,什么上面下面呀?”

  木凌尴尬地说,“你别听小虫子胡说八道了,快去玩去,你个姑娘家,多跟姑娘家玩么,别老跟小虫子混在一起!”

  王十二噘噘嘴,“那些丫头片子没意思,我就喜欢跟小虫子玩儿。”

  木凌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再这样下去,丫头也给拐跑了,那可不行,自己赔进去了,徒弟不能也赔给人家!正在胡思乱想呢,就听王十二问,“师父啊,你跟师父夫在一起,不是平等的么?干嘛小虫子说得好像你比较吃亏一样啊?”

  木凌眯眼睛,事实上……是他比较吃亏啊。

  “师父呀!”王十二认真道,“要是望望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哦,我以后不理他了!”

  木凌心里满意,自家徒弟就是亲呀,伸手摸摸王十二的脑袋,“乖,玩儿去吧!”

  王十二点点头,欢欢喜喜地跑去找小虫子了。

  撵走了王十二,木凌别提心里多别扭了,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也对啊,为什么我是下面的那个?娘的,老子比秦望天差哪儿了?不就是比他瘦点比他矮点么?以前他小子功夫也没我好呢,长得也没我帅,老子凭什么给他压?!越想越不服气,最后木凌郁闷了,彻底郁闷了,气冲冲走回了房间里头,往床铺上一坐,揉着腰开始嘀咕,“死小孩,我也要做掉你!”

  秦望天今天事情挺多,有几个马场要收购,还有一批新马要到,还要看账本……另外,他今天一上午大概打了有那么二三十个喷嚏了。

  甲乙丙丁觉得挺纳闷,“大哥,咋的了?受凉了?”

  秦望天揉揉鼻子,心说不会啊,我昨晚上一整晚都很热呀……大概是木木想我了!于是,秦望天更快地处理帮务。晌午的时候,终于将一天的活儿都干完了,秦望天端着新请来的三个大厨做的美食,屁颠颠地回房间去了。

  到了院子里,就见卧房的门开着,秦望天心里高兴,木木正在迎接他回来呢,就端着托盘冲了进去。一抬眼,只见木凌正坐在床上看他呢。秦望天起先还没注意,笑呵呵地问,“醒了呀?今天吃酱爆虾好不好,还有栗子炖鸡和地三鲜……”秦望天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因为木凌正眯着眼睛看着他呢,那眼神,秦望天不由自主地就抖了那么一下,木凌看见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就这眼神。

  “咳咳……”木凌清了清嗓子,心说,老子吃饱了再说,今天一定要吃得很饱很饱,然后才有力气做掉你丫的!哼!

  想到这里,木凌伸手,“望望,饭菜拿来!”

  “哦,好!~”秦望天见木凌又恢复了原样,也就放下了心思,端着美食来喂木凌吃饭。木凌笑眯眯地接过碗筷,开始吃饭,秦望天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啊,总觉得木凌今天好像吃得特别香,而且还意义不明地对着他笑呢。

  吃完饭后,木凌笑嘻嘻问,“望望呀?”

  秦望天听得骨头都酥了,问,“嗯?”

  “呵呵呵……”木凌接着笑,“你帮务都忙完了呀?”

  秦望天点点头,“忙完了,所以下午可以陪你,你腰还疼不疼?我给你按摩?”

  木凌摆摆手,“不用……那个,你上来!”说着,往一旁让了让,让秦望天上床去。

  秦望天真想探出头去看看外面,太阳是从那边出来的,怎么今天木木专性了么?竟然主动要他上*床?赶紧就脱了鞋子,爬上床去。

  木凌笑嘻嘻凑过来,“想不想亲一下?”

  秦望天赶紧点头啊点头,立刻就凑过来,刚刚亲上木凌的腮帮子,木凌就出手如电,点住了秦望天的穴道,怕死小孩自己冲开,木凌又将秦望天的周身大穴道都给点上了。

  “木木,你做什么啊?”秦望天惊讶地看着木凌,“你不是真的要阉掉我吧?“

  木凌眯着眼睛看了看秦望天的那里,危险地笑了笑。

  “木木,不要吧,这关系到我们下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啊!”秦望天赶紧求情。

  木凌摆摆手,“你不用怕,我不会做掉你的,我只是要反攻!”

  “啊?”秦望天吃惊地看木凌,“什么?”

  木凌恼怒,“老子要在上面!”

  秦望天愣了半晌,哭笑不得,“你要在上面干嘛非得点我的穴道啊?”

  木凌也眨眨眼,“那个……以免你反抗啊!”

  “我干嘛要反抗啊?”秦望天摇头,“我球还求不来呢!”

  “真的?”木凌有些怀疑,“你真的肯让我反攻?”

  秦望天点头,“我这么喜欢你,谁上谁下有什么区别啊?”

  “这倒是。”木凌摸摸下巴,“那你以前干嘛每次都要在上面?”

  “因为上面那个比较辛苦啊。”秦望天老实回答,“我是因为疼你!”

  “是么?”木凌怀疑。

  秦望天点头,眼神诚恳。

  “哦……这样啊。”木凌摸摸下巴,想给秦望天把穴道解开,但是转念一想,又收回了手,道,“嗯……还是不要了,你会反抗的!”

  秦望天无力地摇头,“反抗我倒是不会,我最多引导一下你怎么做,毕竟你是第一回在上面……你会么?”

  木凌愣住,想了想……好像是不会来着呀!但是又觉得没面子,“老子自然是会的,这玩意儿男人天生就会,死小孩敢小看我,待会儿……”木凌想学着秦望天的样子说什么“待会儿做得你求饶啊之类的”但是自己脸先红了,心说,望望真是流氓呀,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啊,不要脸啊不要脸!

  秦望天无所谓死笑了笑,“那你随便啊,我等着享受就好了!”

  “闭嘴!”木凌羞愤,“不要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你就乖乖躺着!”

  秦望天无奈,点点头,闭着嘴巴躺着,一双眼睛有些戏谑地看着木凌。

  木凌想了想,回忆平时秦望天做时的步骤,先是要亲的……然后就想起秦望天经常亲他那些地方……然后木凌就火了,什么都没干就指着秦望天大骂,“下流!不要脸,流氓!”

  秦望天哭笑不得地看木凌,“我被你绑着,你还这样说我啊?”

  木凌想想也是,就低头,先给秦望天脱衣服,然后就低头亲了一口,秦望天享受地笑了起来,木凌火大,“不准笑!”

  秦望天忍笑,“你这么认真地亲我,我自然要笑的!”

  木凌想了想,就把亲亲这个步骤去掉好了,大丈夫不拘小节,随后,又望着天开始回想,秦望天的第二个步骤是摸……随后,木凌把自己想得面红耳赤,咬着牙骂骂咧咧,“死流氓,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无药可救,下流无耻……”

  秦望天看木凌,“木木,你一直都没有做,只是在骂人!”

  木凌伸手过去,象征性地摸了两下,秦望天皱眉,“一点诚意都没有!”

  木凌郁闷了,心说这死小孩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呢?转念一想,对了,秦望天肯定以为自己跟他闹着玩呢,所以不怕,干脆……木凌伸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果然,就见秦望天的眼色变了,木凌美滋滋,心说,怕了吧?!殊不知秦望天完全是因为兴奋!

  木凌将自己剥干净之后,就又坐在那里想下一步的步骤,觉得每一步都非常的不要脸。正想着,突然就感觉一只手爬上了自己的屁股,木凌伸手拍开,“嫑吵,嫑打扰我想事情。”

  秦望天凑上来,亲这木凌的胸口,“没关系,你想你的,我做我的!”

  “嗯。”木凌继续想,然后感觉秦望天将他按到了床上,开始伸手摸他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了,木凌才回过神来,眨眨眼,盯着秦望天问,“那个,你怎么能动了?”

  秦望天微微一笑,“我练了移穴,一般情况下穴位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呵……”木凌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望天堵住了嘴。成功地将木凌吻得晕晕乎乎之后,秦望天在他耳边低声说,“看来你技术还不到位啊,我要好好地教教你,你可要用心学啊!”

  “啊……”木凌惨叫一声,又一次被拿下。

  随后,秦望天用一下午的时间,给木凌上了充满爱意的,用心的一课!

  番外9 修罗堡&黑云堡之不思议事件

  事件1,鸡蛋放火,神秘的厨房失火事件。

  某日,阴天,风很大,修罗堡厨房中。

  “哗啦哗啦”的炒菜声音传出来,秦望天正像模像样地给木凌做饭呢。

  木凌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坐着看,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木木啊。”秦望天突然问木凌,“你这么会吃,能不能做菜啊?”

  木凌皱皱鼻子,“不会。”

  “你是懒吧。”秦望天无力,“一般会吃的都会做。”

  “不会。”木凌在一旁看着,懒得动。

  “要不然你过来,我教你?”秦望天对木凌招招手。

  木凌摸摸下巴,问,“做什么菜?”

  “简单一些的,就做个汤吧,该做的都做完了。”秦望天切好了菜,正在打蛋。

  木凌站了起来,凑到灶台前看了看。

  秦望天将碗和筷子都递给他,“打蛋会吧?”

  “敢小看我啊。”木凌得意洋洋地捋袖子,接过碗来打鸡蛋。

  “是打,不是搅!”秦望天纠正木凌的动作。

  “有什么区别,给你打开了不就行了?”木凌依旧抓着筷子“哗哗哗”地搅。

  秦望天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低头切了葱花,随后,一层薄油热锅子,秦望天将刚刚切好的菜道进去翻炒,抄了几下后,将水倒入,对木凌道,“鸡蛋倒进去!”

  木凌凑过去看了看,就想将碗里的蛋都倒进去,秦望天赶紧抓住他的手,“慢慢倒。”

  “怎么慢?”木凌看他,秦望天双手抓着木凌的手,将碗里的鸡蛋打散了一点点倒入水里,热水一烫,鸡蛋立刻变成了蛋花。

  “嘿嘿。”将鸡蛋花都打完了,木凌拿着勺子转了两圈,又洒了些葱花。

  “我果然是天才啊。”木凌看着一锅子咕嘟咕嘟香气四溢的蛋花汤,笑嘻嘻地回头看秦望天,正好被等在后面流口水的望望一口亲住……

  两人亲着亲着就发展成为摸来摸去,然后望望就搂着木木到了一旁的饭桌上面,接着亲啊亲……

  很快,锅子里的蛋汤沸了,灶台里的柴火也冒出烟来……等木木和望望明白过来的时候,厨房已经着火了!

  木木和望望大吃了一惊,赶紧穿衣服,端着菜碗就往外跑,到了院子里,厨房已经开始燃烧了。

  木木和望望对视了一眼,悄悄溜走了……随后,有巡逻的兄弟发现厨房失火,就找人来灭火……等火灭了,甲乙丙丁查看失火原因的时候,就见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就排除了做饭着火的可能性。但是,众人却在灶台边发现了几只鸡蛋壳——莫非是鸡蛋里出来的东西放的火?

  甲小声对乙说,“你听说过没有,有些鸡蛋里头孵出来的,都不是鸡呀……”

  “鸡蛋里孵出来的不是鸡,那是什么?”丙睁大了眼睛问。

  “是不干净的东西!”丁战战兢兢地说……

  “不如?”

  “鸡精!”

  “呵……”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于是,鸡蛋放火烧厨房的事情传遍了了整个黑云堡,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吃鸡蛋。

  岳在云和冯遇水问起木木和望望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人摇头啊摇头,望着天说,“不知道呀,鸡蛋还能放火呀?真神奇啊。”

  事件2 书精集体晒太阳事件

  某日,艳阳高照,天热,黑云堡小黄的书房里头。

  这一天,黄黄准备趁太阳好,将收藏的书拿出来晒一晒,省得过两天下雨霉了。司徒溜溜达达从前面办完了帮务回来,就看见小黄正一摞摞地往外搬书呢。

  “仙仙!”司徒屁颠颠地凑上去,“干什么呢?”

  “司徒你回来了呀。”小黄放下书,一本本摊开,看司徒,“我晒晒书。”

  司徒皱眉,“这大热天的,叫下人做么!你小心中暑啊。”

  “不要紧,反正也是闲着的。”小黄摆摆手,捋起胳膊上的袖子,露出白白的胳膊继续搬书。

  司徒心痒痒。

  “仙仙,我给你搬吧?”司徒抱起一摞书。

  “好呀!”小黄高兴,“像这样排成一排,要将书打开的。”

  “行。”司徒按照小黄教的方法办,一边忙,一遍偷偷地用眼睛瞄小黄。

  又走到了书房里头,司徒去拿最上面的一本书,另一只手将书架轻轻一摇,随后就听“哗啦”一声,整个书架上的书都掉下来了,立刻,司徒被书掩埋……

  小黄在外面就听到书房里头一声巨响,赶紧冲了进去。

  “哎呀,司徒!”小黄吓坏了,赶紧就去扒拉书本,想把司徒救出来,刚拿开几本书,突然就被书堆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啊!”小黄惊得一蹦,司徒从书堆里钻了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小黄一个趔趄就摔倒了,司徒搂住小黄就躺倒了书堆上面。

  “你没事吧?”小黄看司徒,“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司徒笑了起来,凑过去问,“仙仙呀,我们好像还没在书堆上面做过呢是吧?”

  “你……要干嘛?书会皱!”小黄紧张地说。

  司徒乐了,这小书呆,紧要关头就知道惦记着书,想着,司徒就凑上去亲小黄,“仙仙,什么叫爱书,你知道么?”

  小黄歪着头不解地看司徒,就听司徒很不要脸地道,“爱书爱书,就是要爱在书上,在书上做*爱!”说完,将小黄按住,低头啃呀啃,吃个干净。

  ……

  做完后,司徒心满意足外加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黄回房洗澡去了。

  下午,卢御风带着人经过了书房,大惊,就见满地的书,最诡异的是,书还自己跑出来了,那样子,像是排排坐来晒太阳的。

  “副寨主,这咋的了?”有几个兄弟看卢御风,卢御风想了想,就对一个小校说,“你去问问黄先生,今天来整理书了没?”

  小校跑了,卢御风摸着下巴,看着书房里头一片狼藉,就对几个小校说,“你们听说过么,书房里头有书精的……会不会是那些书沾了灵气,自己跑出来晒太阳了?”

  小校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多会儿,去问话的小校回来了,司徒回答,“没有,小黄一直在房里。”

  随后……书精自己跑出来晒太阳的消息传了开来,而小黄也闹了好几天别扭,不和司徒同床睡……

  事件3,七月十四百鬼夜行事件

  某夜,刮大风,修罗堡木木和望望的卧房。

  “木木,干嘛躲在被子里?”秦望天问木凌,“冷啊?”

  木凌钻出个脑袋来,对秦望天招招手,“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秦望天想了想,“农历七月十四?”

  木凌点头啊点头,“对啊!”

  “那又怎样?”秦望天不解。

  “鬼节呀。”木凌小声嘀咕,“你不觉得奇怪么?白天还是晴天,晚上突然就刮大风了!”

  秦望天笑了,凑过去道,“我差点忘了,你怕鬼啊。”

  木凌眯着眼睛看秦望天,“老子才不怕!”说话间,就看见外面黑影晃动,木凌一惊,赶紧抓住秦望天的胳膊,“刚刚那什么啊?”

  秦望天失笑,“你自己在院子里种了那么多树,是树影子。”

  “真的?”,木凌好奇。

  秦望天点点头,想了想就道,“我去给你看看。”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木凌继续裹在被子里往外看。

  秦望天出门后,找来了甲乙丙丁,让他们在外面一会儿甩白布,一会儿学狼嚎,装鬼下木凌……

  木凌在房间里就觉得外面阴气森森鬼哭狼嚎的,见秦望天回来了,赶紧就问,“望望,外面干嘛呢?”

  秦望天将门插好,低声说,“百鬼夜行啊!”

  =口=……木木吓坏了,对秦望天招手,“望望,到床上来睡,很晚了。”

  秦望天见奸计得逞了,就乐呵呵地窜上了床,将木凌搂到怀里。

  木凌钻了钻,挑了个比较舒服的角度开始睡觉,正美着呢,就听到身后的墙壁外面有人说话,“我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

  “呀啊……”木凌惨叫一声,搂住秦望天问,“望望,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

  秦望天也觉得挺纳闷的,想了想觉得不对啊,刚刚就吩咐甲乙丙丁在外面摇树甩布什么的,怎么还变出那么多花样来啊。

  “木木!”秦望天也不多想,看到投怀送抱的木木就扑了上去……随后,又一次吃干抹净

  第二天,秦望天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就见甲乙丙丁正在门口烧纸呢。

  “你们几个干嘛啊?”秦望天皱眉,“大清早的,多晦气!”

  “大哥,不是啊,昨晚上你听到动静没有啊?”

  “什么动静?”秦望天不解地问。

  “鬼哭狼嚎啊,还有人说什么,我死得好惨之类的。”甲乙丙丁认真道。

  “什么?”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不是你们做的?”

  甲乙丙丁面面相觑摇摇头,“不是啊。”

  “呵……”秦望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就进屋去了,边跑边喊,“木木,我们找个巫师驱驱邪,顺便再找个萨满先生来跳大神吧!”

  木凌赶紧点头,“好啊,我也觉得不对劲。”

  ……

  门外,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狡黠一笑,总算吓唬了两人一会,以报多年来被欺压之苦呀。

  从此之后,修罗堡每年七月十四都要做法事,虔诚无比……

  番外10 木木报仇记(黄黄回访)

  炎热的三伏天终于是来了,幸好漠北一带不热,就算白天偶尔一阵子挺晒,但是晚上立刻就凉了,还得盖被。

  木凌白天躲在房间里摇蒲扇,晚上就在被窝里感叹,漠北最好的就是夏天不热,比在蜀中的时候强多了,走到哪儿都是个火炉。

  这天晚上,木凌正懒洋洋地靠在秦望天身上看书,边吃着望望塞到他嘴里的水晶葡萄,就有人来回禀,说黑云堡来了信件。

  木木眼睛眯起来,心说,信件?这不年不节地写什么心呀?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就赶紧伸手接过来。打开信一看,木凌乐了,就见信件上只有一句话,秀气的柳体一看就是小黄黄写的——木木,三天后,我和司徒到访。

  木凌来了精神,一屁股坐起来贼笑道,“好你个司徒啊,等你你不来,这回跑不了了吧!”

  秦望天颇有些吃惊地问,“木木啊,你不是最不愿意看见司徒的么,每次遇见你大都被他欺负得很惨!”

  “你也说他欺负我了!”木凌捋胳膊挽袖子,“老子这辈子光欺负人了,还没让人欺负过呢,这次我制定了完美的报复计划,他司徒来了,我就好好地教训他!哼哼哼。”

  秦望天瞅着木凌的样子挺可爱,就道,“你想怎么整司徒啊?用不用我帮你?”

  木凌瞄了秦望天一眼,“你不会临阵倒戈吧?我看你们俩交情好像挺不错的,经常一起喝酒,一起喝酒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友情的表现!”

  秦望天哭笑不得,拽着木凌道,“司徒他老欺负你,我也看不过眼的,再说了,我们修罗堡的人怎么能让人欺负呢?!上次的红豆饭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我帮你!”

  木凌一听别提多高兴了,蹭了蹭秦望天,“望望啊,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吃里扒外狡猾坏心眼心机又重的死小孩,原来你这么讲义气。”

  秦望天无力,捏住木凌的鼻子,“你确定你是在夸我?”

  木凌笑嘻嘻伸手,“那,度仙草借我用用!”

  秦望天吃惊地看木凌,“你要给司徒下药?”

  木凌眯起眼睛,有些危险地说,“呵呵呵……我要让小黄黄反攻成功!”

  秦望天一挑眉,点点头,“嗯……这倒的确是整司徒的好方法,不过药就不能随便给你啊,因为这样我也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木凌磨牙,心说,死小孩还挺精明的,被他给发现了!

  秦望天笑眯眯地对木凌说,“你想想啊,我能跟司徒打个平手,再加上你,咱俩绝对能打过他!”

  木凌朝天翻了个白眼,道,“打得过有个屁用啊,你难道想咱俩将司徒揍趴下,然后让小黄强X他?”

  “咳咳……”秦望天摆手,“不是啊,小黄也不是那块料啊。”

  “所以说么,小黄那个死小孩也不争气。”木凌怨念,秦望天凑过来说,“木木,不准叫别人死小孩,只准叫我!”

  木凌抬手揉他头发,“死小孩,你给我想个法子!不能用度仙草的话,怎么叫司徒受啊!”

  秦望天有些无力地看了看他,道,“对司徒不能用药啊!要让他没办法推脱,自己乖乖做受!”

  “嗯?”木凌不解地歪过头,“可是他不愿意啊。”

  “对啊,如果他不愿意,小黄绝对不是那种会逼人的人,而且司徒还能连哄带骗的。”秦望天道,“得出奇招才行!”

  “什么奇招?”木凌脑袋又转不过弯来了。

  秦望天贼笑了两声,“依我看最好的方法就是,苦肉计!”

  “苦肉计?”木凌琢磨了起来。

  “你想啊,司徒最怕什么?”秦望天问木凌。

  “嗯……最怕小黄不要他。”木凌一拍脑袋,“有了,我让小黄跟我合作就行了!”

  “对啊!”秦望天笑眯眯,“要吃药的话,也得让小黄吃,最好是吃了一定得攻,攻不了就会难受的那种,那司徒铁定不能让小黄跟别人那什么吧……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呵呵呵……”木凌笑眯眯地点头,“这个方法太好了呀!”说完,意义不明地看了秦望天一眼,“不知道对某些人适用不适用啊。”

  秦望天脸色一变,警告道,“喏,我给你出的主意啊,你可不能反过来对付我!”

  木凌瞄了秦望天一眼,“美得你,我有的是实力反攻,你给我等着!哼”说完,木凌下床。

  “你去哪儿啊?”秦望天着急,“都夜深了,睡了吧。”

  “我去做药!”木凌穿着鞋就溜达出去了,秦望天想了想,恬着脸跟去,木凌关药庐门不让他进,秦望天在门口装可怜,“木木,没你我睡不着!”

  折腾了半天,别扭的拧不过不要脸的,木凌只好放秦望天进了药庐,于是乎,木凌专心做药,秦望天靠在竹榻上睡觉。

  三天一转眼就过了,这天一大清早,修罗堡的门外来了一辆大马车,后面还带着些特产,是小黄和司徒来了。

  “帮主!黄先生!”冯遇水都兴奋坏了,从修罗堡里冲了出来,司徒见冯遇水好像长高了点,也失笑,心说这傻小子也有个大人样子了,伸手撩开车帘,将小黄抱下来。

  小黄下了车后,先跟冯遇水和冯遇水身后跟下来的岳在云打招呼,吩咐跟来的黑云堡兄弟将给修罗堡带来的蜀中特产都搬到里头去。

  修罗堡的兄弟就没把黑云堡的当外人,赶紧打开大门迎接。

  “黄黄!”木凌和秦望天亲自从里头迎出来了,木凌飞奔出来就去搂住小黄,司徒眼眉挑了几挑,但还是忍住了没揍木凌,让他搂着小黄蹭来蹭去,彼此问好。

  “黄黄,你怎么瘦了?”木凌将小黄拉到切近左看右看,怒指司徒,“你怎么养的?人家都越养越胖,你怎么越养越瘦的?!”

  司徒也恼了,瞪木凌,“你以为我想啊,老子比你还着急呢!你快给他把把脉,最近不爱吃东西,别是病了!”

  木凌一惊,赶紧抽了小黄的手腕子给把脉,诊了好一会儿,木凌会心一笑,道“黄黄,你是中暑了……蜀中热吧?”

  “嗯。”小黄点点头,“今年比往年都热。”说到这里,还很不满地看了司徒一眼,司徒尴尬。

  木凌眯着眼睛瞪司徒,“肯定是你这禽兽这么热了还要做来做去,把黄黄累坏了!”

  司徒嘴角抽了抽,看小黄,“他也不告诉我,我看他一个劲往我身上贴,还以为他想要呢。”

  小黄扁扁嘴,“不是说了不要了么,你身上凉,所以才贴上去的。”

  司徒凑过去小声道,“那我哪儿知道呀,你通常都说不要的。”

  小黄脸红红,小声骂,“别再外面胡说八道!”

  司徒乖乖闭嘴,捏了小黄的屁股一下。

  木凌看得牙都倒了,嘴里骂着流氓,就伸手拉着小黄往里走,“走了黄黄,进去坐下聊,外面晒。”

  “这里真凉快呀。”小黄说,“比蜀中强太多了。”

  木凌得意,“那是!”

  司徒撇嘴,小声嘀咕,“冬天冷的要死,春秋风沙大……也就夏天了。”

  木凌回头狠狠瞪他,心说,你就嘴贱吧,等我收拾你!

  司徒突然觉得木凌看他的眼神有那么点诡异,心里咯噔一下,嗯?木凌好像有什么阴谋!

  安排好了住处之后,木凌搂着小黄说,“黄黄,今晚咱俩睡吧!“

  司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烂木头,要死啊你!”

  小黄也蹭到木凌身边,对司徒道,“我今天要跟木凌叙旧,司徒,你一个人睡!”

  司徒可怜兮兮看小黄,“仙仙,那我呢?我怎么办啊?”

  小黄和木凌对视了一眼,转脸看秦望天……

  秦望天无奈,拍了拍司徒,“走,咱俩喝酒去,我藏着上好的酒呢。”

  司徒想了想,觉得也不错,就点点头,跟秦望天出门喝酒去了。

  当夜吃过了晚饭,木凌和小黄洗漱之后,就坐到了床上。木凌给小黄梳头发,看着小黄的肩膀,道,“黄黄,你比我都瘦了!死人司徒,不知道怎么照顾的,你可在修罗堡好好住着呀,不养胖了我不放你走!”

  小黄点点头,“嗯,主要是蜀中太热了,什么食欲都没有,不过修罗堡这里就好了,天气好厨子也好,我今天就吃得挺多。”

  木凌给小黄梳完了头发,就跑下床,拿了桌上食盒里的点心过来,给小黄,道,“这是望天糕,很好吃的,是用望天树的花做的,里头放了核桃和葡萄干儿,你多吃几块,晚上吃东西长肉!”

  “嗯。”小黄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地咬着,“真香。”

  木凌也拿了一块,跟小黄并排坐着,抬手给小黄的背后垫上了一个枕头,问,“黄黄,最近黑云堡还顺利吧?”

  “顺利的。”小黄点点头,笑道,“其实大多数事情都是卢副帮主和四娘打理的,我就出出主意,一点儿不累。”

  “就是辛苦四娘了,欣欣都四岁了。”小黄啃着糕点,对木凌道,“我和司徒商量着,等哪天让她有空休息一阵子,最好再生个娃娃,卢大哥也说欣欣一个不够,要生十几个。”

  “咳咳……”木凌被糕呛到,赶紧喝水,“这愣子,怎么可能!”

  小黄也笑,问,“修罗堡这边呢?”

  “嗯。”木凌点点头,“望望虽然也不怎么爱管事,不过怎么的也比司徒强点儿,再说还有甲乙丙丁呢,冯遇水和岳在云也能干。等哪天四娘有孩子了,我让水水和云云过去黑云堡帮忙,这样四娘就得空了!”

  小黄点头,伸手又去拿了一块糕饼,木凌看了看他,觉得可以切入主题了,就凑近问,“黄黄啊?反攻成功了没?”

  小黄动作一滞,有些没精打采地看木凌,摇摇头。

  “这么没用啊!”木凌瞄他。

  “没办法。”小黄有些委屈地道,“司徒太精明了,每次我被他一晃就昏头了,等明白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又不能强迫他。”

  木凌笑眯眯,“那你还想不想反攻了?”

  小黄看木凌,见他满眼“我有办法”的样子,就点点头,“木木,你是不是有办法?我想的!”

  “自然是有的!”木凌笑呵呵地凑到小黄的耳边叽叽咕咕了一阵子。

  小黄边听边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主意好!”

  木凌见小黄肯配合,心情舒畅,贼兮兮地笑,“司徒啊司徒,这次我非好好整你不可!”

  《木木报仇记》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是(黄黄回访),下部是(黄黄反攻),这里黄黄反攻成功了,雷的下一篇记得8要看喏……mua……

  番外11 木木报仇记(黄黄反攻)

  当晚,小黄和木凌商量了一宿,将计划都敲定了,就美滋滋地躺下睡觉了,小黄睡了一会儿,又问木凌,“木木啊,会不会失败呀?”

  木凌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放心,这次保证不会失败的!”说着,伸手拍拍小黄,“睡吧,这几天要多睡多吃,保存体力!”

  “嗯。”小黄点点头,笑眯眯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黄和木凌起床,秦望天和司徒已经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了,桌子上放了满桌的食物。木凌和小黄对视了一眼,坐下,认真吃早饭。

  司徒有些狐疑地看着努力吃饭的小黄,给他盛了一碗豆花,“仙仙,喝点东西,今天胃口这么好?”

  “嗯。”小黄笑了笑,嘴里塞着食物,嚼啊嚼的,看司徒。

  司徒心痒痒,就道,“待会儿吃完后,我们四处逛逛吧?”

  “好呀。”小黄点了点头。

  木凌依然很有胃口地吃他的饭,秦望天瞄了木凌一眼——弄好了?

  木凌挑挑眉——万无一失!

  吃完了饭,小黄和司徒出去溜达,秦望天和木凌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各忙各的。

  一整天,小黄的心情都很好,两人在修罗堡逛来逛去的,中午修罗堡的大厨们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小黄吃得很开心。司徒也高兴,小黄前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的吃东西,最好在修罗堡的这段时间里,可以每天都吃这么多,这样回去蜀中的时候,就能长上一圈肉了……司徒脑袋里想象了一下小黄肉呼呼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司徒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的,怎么小黄这么反常呢,他又瞄了木凌一眼,木凌正在认真吃饭呢,连头都没抬。司徒端起酒杯接着喝酒,心里纳闷,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木凌则边啃鸡腿边笑,心说,司徒,我才不会你一来就动手呢,这几天你有警觉性不容易上当,我要让你多住几天,等你完全不提防了,才让小黄动手呢,哼哼哼,等着瞧吧!

  果然,随后的几天都相安无事,司徒也慢慢地放下了戒心,不过最让司徒高兴的还是小黄,小黄连续几天都认真吃饭努力长肉,已经胖了一圈了,司徒没事的时候就会掐他的屁股一下,感觉圆滚滚的又软又嫩,心情异常舒畅。见小黄比以前似乎还胖了些,司徒就盘算开了,要不然今晚就吃了吧?但是又有些犹豫,好不容易养肥了些,要不然再接再厉,继续养肥?等那天真的养成小白猪了,再吃那可过瘾了!反正不管哪一种,想起来都是一件美事啊。

  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小黄好像是吃得多了些,就揉着肚子说要四处逛逛,司徒自然是乐意奉陪的了,两人乘着月色,缓缓地在修罗堡附近的草场溜达。

  正走着呢,突然……

  “哎呀……”小黄蹲下捂着脚,“好疼呀。”

  司徒就见地上有一条银灰色的小蛇游走,惊得心里一空,抬手就将那条蛇拍死了,伸手撩开了小黄的裤腿,就看见白白的小腿上,有一个伤口……

  “仙仙!”司徒心都凉了,低头就捧着小黄的腿往外吸血,随后扯下袖子上的布条,将小黄的腿绑好,抱起小黄就边往回跑边喊,“木凌!死木头,快出来!”

  小黄被司徒抱着往回跑,心里有那么一小点的负罪感,自己骗了司徒呢,司徒那么紧张自己……

  木凌和秦望天都跑出了房间,见小黄被司徒抱着回来了,便冲上去看,“怎么了?”

  “叫蛇咬了!”司徒边说,边把那条拍死的蛇递过去给木凌看,“就是这条蛇干的,你能治好的吧?能的吧!”

  木凌拿过那条蛇,摸着下巴犹豫了起来。

  “你说话呀!”司徒瞪眼,“想吓死我呀!”

  “哎呀,你急什么,这条不是毒蛇,小黄暂时不会有事的。”木凌摆摆手。

  司徒听到“不是毒蛇”几个字后,心放了下来,但是又想了想,觉得不对,便问,“什么叫暂时不会啊?”

  “就是暂时咯。”木凌道,“你知道这条是什么蛇么?”

  “我哪儿知道啊。”司徒瞟了那蛇一眼,“从来没见过。”

  “你看这蛇,不是银灰色的么?”木凌道,“它还有个别名,叫淫*秽蛇。”

  “哈?”司徒嘴角抽了抽,“什么破蛇啊?名字这么贱!”

  木凌白了他一眼,道,“这条蛇的毒液不会让人死,却会让人淫。”

  司徒愣了一下,道,“那敢情好啊,是不是意味着仙仙会想跟我做?”

  木凌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真是精虫上脑啊,胡思乱想什么呢?”

  司徒耸耸肩,“你自己说话说一半,我又没听说过。”

  木凌将蛇放到了桌上,道,“中了淫*秽蛇毒的人,必须要行房……如果咬他的蛇是公蛇,那么行房的时候必须在上面,如果是母蛇,那就要在下面。”

  “蛇还有公母啊?”司徒撇嘴。

  木凌真想踹死他,道,“你管那么多!”

  “那这条是公是母啊?”秦望天问。

  “公的。”木凌回答。

  司徒皱眉,“那……意思就是说……那个……”

  木凌这辈子头一回看见司徒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那个爽啊,就道,“如果一个时辰内不行房,那么淫药就会转化成剧毒了……无药可解。”

  “不是吧!”司徒眼都直了,看了看小黄,就见小黄脸红红低着头。

  “你不是耍我吧?”司徒看木凌。

  木凌抬脚很很地踹了司徒一脚,“你看着办吧,不过要是一个时辰后小黄有什么事,你自己没地儿哭去,我也跟你没完!”说完,拉着秦望天转身走了。

  司徒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低头看小黄,蹲下,仰脸跟小黄对视,“仙仙,疼不疼?”

  小黄摇摇头,看司徒。

  司徒抬手抱他进了房间,放到床上,关上门,开始脱衣服。

  “那个……司徒?”小黄抓着被子有些犹豫,心里好有负罪感喏……

  司徒快手快脚地将外衣都脱了,上床,给小黄脱衣服,“仙仙呀,你会不会啊?早知道有这一天,就应该多给你看看春宫图啊,龙阳十八式啊什么的……这会好了吧,一点经验都没有,我还要跟你做第一次。”

  “我……我有看过的!”小黄脱口而出,随即脸红红,“你,这种东西,天生就会的么,哪儿用学呀?”

  司徒点点头,把小黄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就将旁边的床帘子一放,自己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说,“来吧。”

  小黄眨眨眼,看司徒,司徒跟他对视,“快些呀,不然一个时辰就过了。”

  小黄凑上前,看司徒,说,“你……真的相信呀?”

  司徒笑了,伸手摸摸小黄的下巴,道,“我可不能拿你来冒险!”

  小黄心里感动,认真道,“司徒,我会努力的!”

  司徒哭笑不得,道,“具体怎么做,知道么?”

  小黄认真地摇摇头,司徒无力。

  “你教我。”小黄凑上来亲亲司徒的腮帮子,“我好好学。”

  司徒呆呆地看着小黄主动的样子,感觉……嗯,还不错么。

  小黄在司徒身上蹭了蹭,沿着脖子和胸口,缓缓地亲下去,司徒就觉得白抓挠心,痒痒死了!身上痒,心里更痒,这死小孩,真想一口吃了。

  小黄跨坐到了司徒的身上,司徒挑眉,伸手拍了拍小黄的屁股,“嗯,胖了!”

  小黄有些不好意思,问,“重不重呀?”

  司徒失笑,“再重一些才好呢,最好跟小猪一样重,圆滚滚的。”

  小黄笑了,“胡说,我才不会。”边说,边大着胆子,去摸了一下司徒已经精神奕奕的那里……

  司徒皱眉,心里斗争,“好想吃了他呀,本来养胖了是拿来吃的,没想到现在养胖了吃自己!”

  小黄盯着那里看了看,就想凑过去,张嘴……却被司徒挡住了,“仙仙?”

  小黄眨眨眼,“你也这样对我做的……”

  司徒摇摇头,托着小黄的下巴,让他凑过来,亲上去,道,“我不舍得,用手就好了,嗯?”

  小黄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伸手,摸了两下。

  司徒更加怨念了,难受死了……

  小黄不轻不重地抓了一阵子,就停下了,司徒正箭在弦上呢,见小黄突然停了,就问,“怎么停了啊?”

  小黄甩了甩胳膊,道,“手好酸……”

  “呵……”司徒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抓头发,“娘的,老子一定要宰了木凌!”

  小黄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嗯。”赶紧捂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盯着小黄看了一会儿,“果然是那根烂木头的诡计!”

  小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死人。”司徒气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黄看了看司徒,小声问,“那……我不能做了么?”

  司徒见小黄有些失望的样子,就道,“你做你的,管他呢!”

  小黄一愣,吃惊地看司徒,又惊又喜地问,“司徒,你肯让我做呀?”

  司徒有些无奈地叹气,伸手摸小黄垂在胸前的头发,“你这小笨蛋,想在上面,跟我说一下不就行了么,我要是不同意,你就求求我,或者跟我耍耍脾气,我哪儿敢不从啊,干嘛非让蛇咬一口,你肉疼我心疼。”

  小黄凑过去亲司徒,“司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司徒心里受用,虽然身上不受用,有些无奈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小黄说,“喏……”

  小黄就看见司徒的背部,背脊上满满的旧伤痕,还有后脖颈的那一个“牲”字印戳,凑上去,在印戳的位置上亲了一口。

  司徒心一动,觉得……嗯,还不赖!

  小黄从枕头下面,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润滑膏药,脸红红地伸手去捞,要涂多一点,不然司徒会疼……

  良久之后……

  “死小孩,你涂完了没有啊!”司徒怒了,“要动手就快呀,磨死人了!”

  “我……我怕你疼呀。”小黄哭丧着脸,道,“你干嘛凶我!”

  司徒无力,“我也不是要凶你,是我不好……仙仙啊,你要不然快点吧,那个润滑膏药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再说了,你那里也不大,应该没问题。”

  “你讨厌!”小黄狠狠地在司徒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胡说八道!”

  司徒觉得……嗯,还挺过瘾的,就说,“好了,可以做了。”

  小黄犹犹豫豫地凑了上来。

  “还没进来啊?”司徒觉得自己比等死的还难受。

  “快……快了。”小黄额头上都见汗了。

  “仙仙,你对准些呀。”司徒无力。

  小黄小声嘀咕,“进不去……”

  “有什么进不去的啊?”

  小黄火了,在司徒的背上拍了一下,凶巴巴地说,“不准说话!”

  司徒无奈闭嘴……终于……

  “哎呀!”小黄轻轻地叫了一声,“进去了。”

  司徒头埋在枕头里面,死的心都有了,小黄怎么这么呆啊,要了他的命了!

  “司徒,进去了诶。”小黄对司徒说。

  司徒点头,“嗯,我比你先知道的。”

  小黄脸红红,“乱讲,然后呢?”

  司徒哭笑不得,“你问我呀?”

  “嗯。”小黄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皱眉,“好紧呀司徒,有些疼……你疼不疼呀?”

  司徒抱着脑袋死命地挠,“让我死吧!”

  小黄大吃一惊,“这么疼呀?”

  司徒无力,对小黄说,“快动,快动呀仙仙,赶紧做完了得了啊。”

  “哦……”小黄点点头,动了一下,问,“就这样动呀?”

  司徒点头,“快快快!”

  小黄琢磨着,又动了几下,觉得里面紧紧的热热的还软软的,就红着脸说,“司徒,很舒服呀!”

  司徒心说,你是舒服了,我可生不如死了,砍头也就一刀,痛痛快快就完了,可小黄就跟拿把破锯慢慢拉似地,不死不活,还抓心挠肝。

  “仙仙……”司徒认真地说,“你,一次性做完吧!”

  小黄点点头,趴在司徒的背上,说,“嗯,好的,不过,先让我休息一会儿,那个,我有点累……”

  司徒默了,他算明白了,小黄是在折磨他呀。

  大概半个时辰后,小黄终于将该留的东西留在了司徒的身体里,累得半死不活地趴在司徒背上,道,“司徒,好舒服呀,我好开心。”

  司徒转脸看看小黄,心说,你是开心了,我可还精神奕奕呢……想了想,抓着小黄的手给自己解决了问题,穿上衣服,起床踹开大门,后,“给我提热水来,死木头,你等着!”

  随后,可怜的受了的司徒,抱着反攻成功却累坏了的小黄,跳进浴盆里洗澡去了。

  番外12 木木反攻记,成功篇(上)

  小黄反攻成功了,木凌也算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司徒,虽然过程挺曲折,但起码就结果来说,算是木凌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胜利,总算也煮了一锅红豆饭送给司徒,算是报仇雪恨。

  只是,这几天小黄美滋滋的,木凌问起他时,他就红光满面地笑眯眯,好像在上面真的很高兴一样。

  木凌郁闷了,没有理由连小黄这样的软乎乎斯文小东西都反攻了那只大恶狼司徒,可他却没法反攻望望啊是不是?越想越怨念的木凌整天愁眉苦脸的,吃饭都不知道什么味道了。

  秦望天观察木凌情绪和身体状况一般都是通过他的饭量,木凌明显下降的饭量让他吓了一跳,该不会又生病了吧?

  “木木,怎么了?”秦望天问木凌,木凌不说话。

  “木木?”秦望天又凑过去了一些,木凌越想越气,抬脚狠狠地踩了秦望天一脚,然后转身就跑。

  随后,木凌坚决要跟秦望天分床睡,小黄见木凌不开心,就抱着枕头来陪他一起睡,恨得司徒直磨牙。

  “木木,你怎么了呀?”小黄推推郁闷地闷在被子里碎碎念的木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木凌不出声,小黄就也钻进了被子里,跟木凌对视,“木木,怎么了呀?”

  木凌眯着眼睛,“我也想反攻!”

  小黄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你到现在还没有反攻过呀?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一人一次的……”

  木凌一听火更大了,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死命地砸枕头,“死小孩,小气鬼,小气鬼!”

  小黄伸手拉木凌,“木木,别打了,你是不是想反攻呀?”

  木凌眯着眼睛瞄了小黄一眼,道,“我不止要反攻,还要把他捆起来,绑在床上,狠狠XXOO!”

  小黄脸红红,抱住枕头说,“木木,你好下流哦。”

  木凌火大,“关键就是老子只会在没他的时候下流,看见他我就流氓不起来了,所以攻来攻去都攻不起来……啊!”

  小黄见木凌恼羞成怒了,就说,“那个,木木,你要不然练习一下吧?”

  “怎么练习?”木凌眨眨眼。

  “那,你拿个枕头,把它绑起来,然后就对它说流氓话,然后,那个那个它……嗯,然后……”小黄脸红红给木凌出主意,木凌沉默良久,突然猛地扑上去,搂住小黄就开始揉,“黄黄,你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可爱!!”

  “呀啊……”小黄被木凌按住揉啊揉,忍不住就叫了起来,果然……“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一直在外面听墙角的司徒冲了进来,一把护住自家宝贝,狠狠瞪木凌,“干嘛你!别欺负人啊!”

  木凌白了司徒一眼,愤愤道,“好了好了,带走带走,把你家宝贝抱回去慢慢温存去吧,我一个人接着怨念好了。”

  小黄揪揪司徒的衣角,凑过去在司徒耳边咕叽了一阵,司徒一脸嫌恶地看木凌,“我说你也是撞邪了,以前没见你吃过亏啊,现在被个秦望天治得死死的,你看你这点出息!”

  “什么啊!”木凌瞪人,“你好意思说我?”

  司徒咳嗽了一声,道,“你把他迷晕不就行了么?”

  木凌托着下巴嘀咕,“他喝过我的血,百毒不侵,不管用的。”

  司徒搔搔脖子,“那度仙草呢?”

  木凌眯眼睛,“他保管着,不让人碰。”

  司徒又想了想,道。“哎呀,费那个事干嘛?干脆,打趴下,然后你强上!”

  “滚!”木凌拿起枕头就砸,“臭流氓!”

  司徒恨铁不成钢地瞪木凌,“你就自己慢慢折腾吧,告诉你,要做攻就耍流氓!耍不出流氓就乖乖被压。”说完,抱起小黄,溜溜达达会房间去了,嘴里说,“仙仙,回去做吧?”

  小黄搂着司徒的脖子小声说,“那我要在上面。”

  司徒眉毛抽了两下,“行,你在上面……呵呵呵。”

  等人都走了,木凌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秦望天因为被他撵出去谁,所以这几天都睡厢房,可怜兮兮地每天瞅着他。想了一圈,木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司徒那句话也没错,要做攻就得耍流氓,不过自己不够流氓,那就跟小黄说得似地……练习吧。

  想到这里,木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绳子来,然后将枕头捆上……酝酿了半天感情,木凌伸手摸枕头,“美人,来,给大爷我亲一个!”

  说完后,木凌摸摸下巴,好像还不够流氓,就又调整了一下语调,“美人,呵呵,来,给大爷我乐一把……”

  ……当晚,秦望天一个人在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木凌则在卧房里抱着一个枕头耍流氓。

  这之后,木凌整天都茶饭不思的,每天抽空练习,并且用心学习所有他能看见的小流氓的样子,认真揣摩做流氓的精髓。而且他还每天悄悄默默地捧着一堆司徒给他的书研究,什么春宫图啊,龙阳十八式啊,都反反复复地看,刚开始的时候,木凌边看边骂娘,骂司徒是流氓。看到后来,木凌边看边想象里头下面的那个是秦望天,边看边擦口水。

  秦望天这几天帮务太忙,因为马场里到了产季,好多母马都要生小马,因此修罗堡的众人都忙着接生和照顾小马驹。而且这几天木凌跟他闹脾气,秦望天想找个什么法子,才能让木凌高兴一些。

  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学习,木凌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流氓了。

  这一天,他决定先实战练习一下,傍晚的时候,木凌跟小黄坐在院子里聊天,木凌突然站起来,盯着小黄看。

  小黄让木凌盯得全身汗毛直竖,不解地问,“木木,干嘛?”

  木凌笑眯眯地凑上去,伸手摸了一把小黄的下巴,“美人,来,给大爷我亲个嘴!”

  “呵……”小黄倒吸了一口冷气,站在那里傻乎乎地看着木凌,呆住了。

  木凌见有效果了,心情大好,想了想,就伸手,在小黄的腰上掐了一把,又拍了拍他的屁股,“嗯嗯,身材好,我喜欢!”

  “呀啊!”小黄惊吓过度了,赶紧就往外跑,司徒正好冲进来,听到小黄一声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小黄就一头扎进来了。

  “仙仙,怎么了?”司徒搂着小黄,就见木凌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坏笑。

  “要死了你。”司徒伸手摸小黄的脑袋,“仙仙,他抽风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黄回头看了木凌一眼,对司徒说,“司徒,这个好像不是木凌。”

  “啊?”司徒傻了,“什么意思?”

  小黄战战兢兢地说,“他……木凌好像被什么流氓或者色狼附身了。”

  = = |||司徒哭笑不得,木凌该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了吧?正想着呢,不料木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来到司徒和小黄的切近,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徒,突然伸手摸了司徒的下巴一下,贼笑,“美人,给大爷我亲个嘴吧!”

  =口=……小黄张大了嘴,恰巧经过的冯遇水和岳在云也长大了嘴,木凌刚刚干嘛了?他干嘛了!他刚刚调戏司徒了啊!调戏的是司徒啊。

  司徒更是张大了嘴,现场沉默了良久,就看见司徒一张脸铁青,一把扑过去抓住木凌,对小黄喊,“仙仙,快去拿筷子和盐来,这木头让脏东西附体了!”

  “哦!”小黄点头,“我就说么!”

  冯遇水和岳在云转身去拿驱魔的东西了,最后,木凌被夹了手指,洒了一身的盐巴,还被烟熏得直咳嗽,不过心情舒畅,因为这表示他成功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流氓了,所以他可以反攻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把望望死小孩拐上床了。

  木凌满屋子转悠,上次那招已经不行了,突然袭击死小孩又有提放,而且他还会移穴,打是打不过了,因此只能智取,下毒又有难度,死小孩百毒不侵的,怎么办才好呢……

  想来想去,木凌还是觉得度仙草是最好的方法,只是,怎样才能让望望死小孩中药呢?木凌前思后想,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先去找了小黄,跟他说了一下计划,小黄立刻点头说愿意帮忙。之后,木凌就回到了药庐里头,开始潜心研究药物。

  秦望天这几天都快憋死了,木凌不让他碰也就算了,还不怎么理他,这可如何是好啊,他整天都难受得要命。

  这天跟司徒喝酒,司徒突然问,“你跟那木头怎么了?这么多天都分开睡,前两天他还说要会黑云堡。”

  “什么?!”秦望天惊得一蹦,“那怎么行?”

  “所以问你怎么了呗。”司徒问,“你们多久没行房了?”

  秦望天无力,“半个月了。”

  司徒吃惊,“这怎么行啊?你小心那烂木头变心啊。”

  “会……会么?”秦望天吃惊,心说不是吧,木木很爱他的!

  “这种事情,说每天都做是过了些,不过两三天一定要有一次的啦。”司徒边喝酒边道,“不然就生分了么!”

  “可是,木木不想要啊。”秦望天道,“我又不能强迫他。”

  司徒失笑,“让他要有很多方法的吧,不一定要强迫或者连哄带骗,你不是有一样天下少有的好东西么?”

  “你是说……度仙草?”秦望天心中一动,看司徒。

  司徒又喝了一口酒,“做*爱做*爱,做了才有爱,有爱就要做,你说是不是?”

  秦望天琢磨了一下,跟司徒碰杯,“有道理!”

  秦望天欢天喜地地去准备了,司徒收了酒坛子看小黄,“这样行了吧?”

  小黄点点头,踮起脚尖亲司徒,“嗯,你最好了!”

  当晚,秦望天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弄了一壶酒,他精心地将度仙草煮进了一锅汤里,端着托盘,到了木凌的房门前。

  秦望天抬眼往门里,心里嘀咕,“木木,你等着,我来啦!今晚一定要做到。”

  木凌在床上坐着看书,瞄门口的秦望天,心里嘀咕,“望望,你等着,我都准备好了,今晚一定要反攻成功!”

  番外13 木木反攻记,成功篇(下)

  秦望天端着精心准备的菜走了进去,木凌抬头看了他一眼,还像往常一样,注意力都被食物吸引了。

  “吃饭了没有?”秦望天笑眯眯地问。

  木凌嘴馋,“没有。”

  秦望天进屋的时候就把门给带上了,快步走到了木凌的身边,笑道,“我让厨子给你做的,尝尝。”

  木凌吸了吸口水,接过碗筷就开始吃饭了,边问秦望天,“你吃饭了么?吃点!”

  秦望天怕自己不吃会引起木凌的怀疑,也拿着碗筷吃了些,只是一口都没去碰那碗汤,而木凌则是喝汤喝得吸溜吸溜,一个劲地说好吃。秦望天看得心满意足,就准备着一会儿吃木木了。

  木凌吃饱喝足后揉了揉肚子,就往床上一靠,打了个饱嗝,道,“望望啊,你煮饭的技艺又进步了呀。”

  秦望天凑过去,靠在木凌身边,低声问,“木木,那我今晚睡卧房行不行啊?”

  木凌点点头,“可以呀。”说完,就爬起来,去院子里溜达了两圈,权当消食,然后又打了一通热水洗澡换衣服,全部都准备好后,木凌溜溜达达地出来,往床上一躺,盖被睡觉。

  秦望天傻了,一时间有些明白不过来,伸手推了推木凌,“木木,你……”

  木凌翻了个身,笑眯眯看秦望天,问,“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没中度仙草啊?”

  秦望天一惊,瞬间明白着了道了,于此同时,就感觉到全身无力,体内微热,似乎是有一股热潮在翻涌。

  “呃……木木,你?”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木凌,木凌将这几天练习学来的流氓样子都表现出来了,伸手一挑秦望天的下巴,“美人,来,今晚好好伺候大爷!”

  秦望天皱眉,“木木……你吃什么脏东西了?”

  木凌眯眼睛,笑嘻嘻,“望望?你喜欢温柔一点的呢?还是粗野一点的呢?我本人比较喜欢粗野一点的呢!额呵呵呵呵!”

  秦望天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打了几十个转,怎么也想不明白木凌究竟是怎么了,就听木凌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菜里放度仙草,所以我事先服用了些药,虽然度仙草无药可解,但是却可以预防,我吃了那药,再吃度仙草,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嘿嘿嘿。”

  “那我?”秦望天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妙了,看木凌,“我这是怎么了?”

  “你么。”木凌凑过来,亲亲秦望天,道,“我用筷子蘸了蘸汤,再吃菜……然后你也吃菜了,所以么……”

  秦望天哭丧着脸看木凌,“木木,你怎么暗算我呀?”

  木凌眯着眼睛一把揪住秦望天的衣领子,把他按在床上,“死小孩,你先暗算我的!”

  秦望天不满,“是因为你都不让我做!”

  “哦!”木凌点点头,坏笑,“那么今天我就跟你做个过瘾!”说完,翻身坐到了秦望天的身上,伸手拉住秦望天的衣襟往两边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衣服扯开,秦望天的胸口露了出来。

  木凌把他看做是昨天的枕头,伸手拍了拍秦望天的胸口,笑到,“美人,给大爷乐一个。”

  秦望天哭笑不得,“你从哪儿学来的啊?一点都不像流氓,就像个色大叔。”

  木凌恼了,“死小孩!”边说,边从床底下捧出一大堆书来放在床边,恶狠狠道,“你别得意,今天待会儿有你受的,咱们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秦望天无所谓地望天,“哼,做这个还要看书……”

  木凌火大,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绳子来,三下五除二将秦望天双手捆在了床头。

  秦望天心里有些打鼓,木凌感觉跟往常不太一样,像是卯足了劲想要报复似地。秦望天无奈,“木木你好粗暴。”

  木凌笑眯眯啊笑眯眯,“粗暴的在后面呢,今天让你也尝尝滋味,死小孩别以为大人好欺负!”

  “我哪儿有欺负你?”秦望天求饶,“木木,咱们打个商量,你要做就做,别绑着我行不行?”

  木凌摇摇头,“不要,我就要用绑的,这样刺激!”

  边说,木凌边扯下了秦望天的腰带,道,“望望,你怕不怕呀?”

  秦望天点头,半开玩笑地说,“我好怕。”

  木凌眯眼睛,“哼哼,你就得意吧,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厉害!”边说,边一鼓作气将秦望天剥了个精光,然后将床帘子放下。

  秦望天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便仰起脸来看木凌,木凌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沿着他的锁骨缓缓地打转,然后移动到秦望天胸前,捏了捏那突起的一点。

  秦望天有些诧异地看木凌,心说,这人真被附身了还是咋的,怎么短短几天就从个害羞的木头变成彻头彻尾的流氓了?秦望天自然是不知道,其实木凌这些步骤都是跟书上学来的,他现在也不是在非礼望望,而是在尽一个流氓应尽的职责!

  摸了两下,木凌把后面的步骤给忘了,就拿起书来,幸好事先有准备,木木在每一个关键的地方都夹了书签,还标上了记号,按顺序放好,最上面的一本就是二!

  将书翻开,木凌认真地看了看,书上说的,要先在胸前的突起上咬一口,然后抚摸全身,刺激对方的需求!

  “嗯!~”木凌点头,放下书,凑上去,在秦望天的胸前“啊呜”咬了一口。

  “嘶……”秦望天哼哼了一声,木凌那一下咬得挺重,弄得他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木凌见秦望天脸红红,得意地挑挑眉,低头接着看书,“嗯,第三步就是那个啥了呢……”

  秦望天无力,摇摇头,叫,“木木。”

  木凌摆摆手,“嫑吵,一张书签找不到了!”

  秦望天只是接着叫,“木木,我不要你边看书边做,也不要被小流氓做!”

  木凌放下书,不解地看秦望天。

  秦望天笑道,“不用看书的,你又不是没跟我做过,怎么做应该知道的吧?”

  木凌想了想,倒是能记住,不过没有书他会紧张,还有些害羞。

  “来。”秦望天对木凌道,“我想跟你做,你看书、学流氓,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跟别人做似地,我不喜欢。”

  木凌一愣,想想觉得还挺有些道理的,就道,“那……你不准反抗。”

  秦望天摇摇头,道,“你把绳子解开,我教你怎么做。”

  木凌瞪眼,“你又想骗人是不是?”

  秦望天失笑,“你都给我吃了度仙草了,我还怎么反抗啊?”

  木凌想了想,倒也是的,而且望望被绑着看起来好可怜喏,就伸手,帮秦望天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秦望天伸手,“过来。”

  木凌乖乖趴上去,凑到秦望天眼前,跟他亲嘴。

  秦望天的手轻轻伸到了木凌的腹部,往下摸了摸,被木凌瞪了一眼,秦望天笑,“已经硬了啊?挺快啊!”

  木凌得意,“那是,我做你么,自然是有精神的!”

  秦望天摇摇头,从枕头下面拿出了润滑的膏药来,道,“给我涂上。”

  木凌想了想,问,“那个,你不用我揉两下么?”

  秦望天哭笑不得,伸手捏木凌的下巴,“木木,你还真是不会啊……太没用了!”

  “什么?!”木凌火气腾就上来了,固执地伸手,狠狠揉秦望天的那里,惊得秦望天直喊,“够了够了,疼死了,再这样下去以后都没法做了。

  木凌满意地看见秦望天也有反应了,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抬手,将秦望天翻了过来,按在床上,背朝天。

  秦望天搂着枕头趴好了,就感觉木凌在啃他的后劲,惊得轻哼了一声,木凌得到了鼓励,掏出润滑的膏药,小心翼翼地,去探秦望天的身后。

  手指探入臀瓣缝隙之中,木凌将微凉的润滑膏药送了进去,秦望天微微皱眉,有一些不适。

  木凌手指灵活,学着秦望天的样子,边往里送膏药,边缓缓地旋转探入,触摸着四壁。

  秦望天眉头皱得更深,原来被进入是这种感觉,木凌的手指,就仿佛进到了他的肚子里一般,似乎正在摸他的内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木凌见秦望天闭着眼睛微微皱眉,知道他是有些不适应,就加入了几个手指,继续开拓,并且趴上去,亲秦望天的耳朵,直亲到他耳朵通红,木凌才笑问,“怎么样呀望望?我功夫如何?”

  秦望天喘了一口气,道,“嗯,还行。”

  木凌满意,边亲秦望天,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慢慢地揉捏秦望天那挺立的前端,另一只手继续转动手指,在秦望天的体内探寻着。突然,他找到了一个比较柔软的地方,轻轻地一按,就感觉秦望天微微一颤,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看木凌,眼中有些茫然。

  木凌笑了,有些坏心眼地勾起手指,狠狠地按了那里一下。

  “嗯……”秦望天闷哼一声,有些不满地看了木凌一眼。木凌见秦望天的眼神心里更满足了,就索性前后用力,一遍揉捏套弄,一遍狠狠地按了起来。

  “呃……”秦望天咬牙不出声,忍得汗都出来了,木凌坐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咬他耳朵,“怎么样啊望望,没想到你也有这种表情呢,真可爱!”

  秦望天有些无力,无奈被木凌掌握了主动也没法子,只好闷在被子里低喘。

  木凌抽回了手指,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欲*望顶在了秦望天刚刚被自己拓宽过的穴*口,就着那润滑的膏药,缓缓地插入了一些。

  木凌故意使坏,并不全部插入,只是进去一半,缓缓地打转,这是书上教的精髓,不能急,要慢慢来,这样才能让身下之人更好地进入高*潮。

  秦望天有些傻眼了,无奈地问,“木木……呃,你,真的第一次?”

  木凌笑眯眯,抬手在秦望天的肋部瘙痒, “望望,书中自有黄金屋啊书中自有颜如玉!”

  “呃……”说话间,秦望天大惊,就感觉胸口一滞,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因为木凌突然就一送胯,整个进来了,一下子就顶在了刚刚让他失控的那一点上,激得秦望天哼出了声响。

  “如何?”木凌伸手整理秦望天的头发,“望望,想不想我动?”

  秦望天哭笑不得,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现世报了,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木凌现在可是把那些都还给他了。

  木凌见秦望天不回答,就双手搂着他的肩膀,低头,在秦望天的后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咬得血腥味流到了嘴里,才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低声道,“望望,舒不舒服?”

  秦望天倒吸了一口气,转脸,就看见木凌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的诱惑,深深地吸引了他,情不自禁地就点了点头。

  木凌笑了,双手搂住秦望天的脖子,微微耸动胯部,动了起来。

  秦望天深吸几口气,咬住牙关也忍不住漏出来的呻吟之声,木凌还一边揉他的头发,边咬他,弄得他哭笑不得,折腾了半个时辰,木凌搂住秦望天的胳膊,腹部紧贴,秦望天也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同时的,两人都达到了高*潮,释放了出来。

  木凌趴在秦望天背上喘息着,喃喃自语,“望望,黄黄说得一点都没错,好舒服喏,我以后,一直都要在上面!”

  秦望天大惊,这怎么行,他也觉得在上面比较爽啊!

  “嗯……”木凌休息了一会,突然搂住了秦望天,身子动了动,秦望天敏感的穴*口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木凌埋在他体内的欲*望再一次地胀大了起来。

  “木……木木?”秦望天心说,不是吧,木木这么厉害啊?

  木凌见秦望天脸上有惊疑之色,就坏笑了起来,道,“望望呀,我可不是小黄呀,做一次就趴下了,我可是有内力的呢,我们玩一晚上吧?哈哈!”

  秦望天叫苦不迭,但是木凌已经疯了,这一晚上,他把书上的法子都用了,一会儿正面一会儿反面,一会儿捆一会儿得,折腾得秦望天差点晕过去。

  直到天蒙蒙亮了,木凌才终于停了下来,两人都彻底累坏了,秦望天无力地看木凌,“木木,你把那个先弄出去吧?放在里面怪别扭的。”

  “不要!”木凌拒绝,搂着秦望天睡觉,“反正你中了度仙草,还要半个月的,今晚上还要做,那就干脆别拿出来了,晚上继续。”

  秦望天傻了,木凌比自己还纵欲!不过现在他也睏得没办法了,就趴在床上,睡了。

  刚刚睡下,就听到木凌“哎呀”了一声爬起来,穿上衣服奔了出去。秦望天想木凌大概是饿了或者想方便了,也不管他,而且他也实在是没力气管了,就趴着睡觉。不多久,木凌提着热水回来了,倒了满满的一浴桶,再轻手轻脚地把秦望天抱起来,放到了浴桶里面,然后给他清洗。

  将两个人都洗干净了之后,木凌将秦望天搬回了床上,细心地拿出药膏来给他上药,随后,倒头,搂着秦望天接着睡……

  中午的时候,小黄和司徒起床了,在木凌的院子外面转悠。

  小黄问,“司徒呀,你猜木木成功了没?”

  司徒无所谓地挑挑眉,“难说呀,说不定又乌龙了。”

  正说话间,就看见木凌房间的大门一开,木凌春光满面美滋滋地溜达了出来,对下人吆喝送吃的上来,要炖鸽子,还要红豆饭。下人们送来了吃的,木凌亲自端着食盒往里跑,嘴里嚷嚷,“望望,吃饭啦!要吃饱一点呀!”

  司徒和小黄对视了一眼,很肯定地点头——果然成功了!

  番外14 木木做媒篇

  某日,木木吃完早饭后在院子里溜达消食,就看见小黑在院子里转悠,咕吱咕吱地叫着,像是很焦急。

  木木走过去,用脚尖蹭蹭它,“小黑,干嘛呢,你也消食啊?”

  小黑甩甩尾巴,无精打采的,依然满院子转悠。

  “像是发情了吧。”秦望天走上来说。

  “发情了?”王十二跑过来,抬起小黑一条后腿,低头看着,木凌一掌拍她的脑袋,“要死了你,一个丫头家的,动作怎么这么粗鲁啊!”

  王十二有些委屈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有什么关系……”

  “你个丫头片子这么粗鲁,以后小心嫁不出去!”木头伸手戳戳王十二的脑袋,“你看你,都十多岁的人了,穿得跟个野小子似地,怎么不穿红棉袄花裙子?”

  “我才不要。”王十二噘嘴,“难看死了!”

  “呵……”木凌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把王十二他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当爹的从小就没好好教,才把个小丫头弄成了假小子,这下可好了,以后铁定嫁不出去。

  “师父呀,你不用愁的。”王十二对木凌道,“我以后要跟小虫子成亲。”

  “是么?”木凌来了兴致,“你俩已经好上了呀?”话刚说完,自个儿的后脖颈也被秦望天一把抓住,“你才是呢,怎么跟孩子说话的?!”

  “嗯。”王十二得意,“我喜欢小虫子,以后等我长大了,就把小虫子娶回家,省的被别人娶走。”

  “嗯嗯。”木凌起先还点头呢,心说这丫头机灵呀,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谁娶谁?

  “你刚说你要干嘛?”木凌伸出指头掏了掏耳朵。

  “我以后要娶小虫子啊。”王十二乐颠颠地转身往外走,对小黑招手,“小黑,走,我给你去娶条小公狗!”

  沉默了良久,木凌突然大叫一声,蹦起来就揪住秦望天的衣领子使劲晃,“咬死你,咬死你,都是你丫的胡作非为,现在小丫头都弄不清楚谁娶谁啊!”

  秦望天让木凌好一顿挠,觉得这情况也是挺严重的,就问,“那,木木,你说咋办呀?”

  木凌琢磨了一下,道,“我不管,你想办法把王十二的思维给纠正过来!不然不准进屋。”

  “啊?”秦望天哭丧了脸,转念一想,一拍脑袋,“那个,木木啊,要不然,办一场正经的喜事给王十二看看吧?”

  “嗯?”木凌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呀……可是让谁来成亲啊?”

  “前段时间秋玲不说想嫁人了么,好像已经有意中人了。”秦望天笑道。

  “真的?”木凌一蹦三尺高,道,“好!我一会儿就去问问她,看她看上谁了,要是男方不错,咱们就给两人把婚事办了,整个过程就叫十二参与,顺便教她怎么做女孩子!”

  秦望天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要不然让十二跟小铃铛一起跟着秋玲吧,毕竟女孩儿就该跟女孩儿在一块儿。

  “嗯。”木凌点头连连,“那就这么办了!”

  正商量着呢,突然就见甲乙丙丁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对木凌道,“了不得了!”

  “怎么了?”木凌看他们几个。

  “十二抓了只小公狗,让跟小黑配种呢,俩小公狗怎么配啊?”甲哭笑不得地说。

  “呵……”木凌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死了那丫头!”对甲乙丙吩咐,“快去找一条母狗来。”

  “哦。”甲乙丙丁跑去抓小母狗了,一下午,木凌都认真地教王十二母狗跟公狗才是天生一对的,并且两人一起观摩了兽交的全过程,完事儿之后,王十二来了一句,“真恶心。”

  木凌和小黑同时一脸的沮丧。

  傍晚,木凌和秦望天还有岳在云和冯遇水一起来到了岳秋玲的房间,一询问,岳秋玲红着脸说了她的意中人,竟然是王长崎。就是王氏马场的少东家,当年摔下马残废了,让木凌治好的那个。木凌和秦望天一致同意,这小伙子年轻有为人品还好,他爹爹的马场财力雄厚,老头通情达理,而且跟修罗堡关系极好,小伙子最近功夫练得也不错,已经是修罗堡的一个舵主了,最关键是姑娘自己喜欢。

  秦望天找来了王长崎一问,王长崎和他爹王老头差点乐趴下,不止娶了个满意的媳妇儿,还做了秦望天的妹夫,修罗堡的亲戚,爷俩自然是满口答应。王老头当天就叫媒人来提亲顺便下聘,出手那个大方呀。

  随后,修罗堡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准备喜事了。

  木凌苦口婆心地想把王十二往正路上领,可王十二始终坚持男男女女都一样,急得木凌抓耳挠腮。

  眼看着离办喜事还有三天的时间了,王十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木凌差不多都要放弃了。这天中午的时候出门,木凌吃完饭回院子,就看见王十二一个人坐在石凳子上,噘着嘴,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木凌凑过去问,“十二,怎么了?”

  王十二抬眼看了看木凌,木凌惊了一跳,丫头眼圈儿红红的,“你怎么了?”木凌一蹦三尺高,他可护短,谁欺负他徒弟了!“出啥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告诉我,我帮你阉了他!”

  王十二也不吱声,就是坐在石头凳子上低着头,两腿一晃一晃的。

  “十二?”木凌往她身边一坐,“怎么了?跟师父说。”

  王十二看了看木凌,小声嘀咕,“小虫子偏心,就一直陪着小铃铛,都不理我了,小铃铛说什么他都答应,还凶我。”

  木凌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丫头吃醋了,这可是个好现象,于是,木凌决定顺藤摸瓜,抓住这次的机会,让王十二改掉假小子的样子。

  “唉,十二呀,你知道为什么小虫子偏向小铃铛么?”木凌笑嘻嘻地问。

  “嗯。”王十二点点头,“我脾气不好,要跟他吵架的,小铃铛多可爱呀,又乖又听话。”

  木凌笑了笑,道,“不是那么回事。”

  “嗯?”王十二不解地抬头看木凌。

  木凌盘起腿,笑眯眯地说,“你想啊,我跟司徒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为什么我们没看上彼此呢?”

  王十二摇摇头,不解。

  “那叫想看两相厌,看得太多了,也太了解了,自然就没感觉了。”木凌神秘兮兮地说,你总跟小虫子混在一起,而且还做假小子打扮,小虫子都快拿你当兄弟了,你知道不?”

  王十二想了想,点点头。

  “再这样发展下去啊,以后小虫子只能跟你越走越远,跟小铃铛越走越近,说不定哪天他跟小铃铛成亲了,你俩还是好兄弟呢。”木凌接着说,王十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喜欢我,我娶别人好了!”

  木凌摇摇头,道,“是这想法,不过是他不喜欢你,你大不了嫁别人,好女不愁嫁么,要让他知道你不稀罕他!”

  “不稀罕他?”王十二不解地抬头看木凌。

  木凌笑了笑,道,“小虫子会对铃铛感兴趣,是因为他已经到了对女孩子感兴趣的年龄了,但是从你身上又看不出什么女孩子的样子,所以才不经意地偏向铃铛了。”

  王十二想了想,点点头。

  “喏,你想啊。”木凌道,“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换上了女孩子的衣裳,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而且还不再那么跟小虫子亲近了,小虫子不是要吃惊死了么?”

  王十二想了想,点头,“对呀。”

  木凌笑呵呵,“你跟小虫子都一起住了那么久了,感情自然深厚。你想啊,他抛下你去跟小铃铛玩了,你会不高兴,那要是你抛开他,去跟别的男孩儿玩,他不是也一样会不高兴么。再者说了,小虫子还是原来的小虫子,对你来说,跟其他的男孩儿没什么区别,你那么了解他,大不了找个比他更好的。但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十二了呀,以前的你是个假小子,以后的你是个小姑娘,小虫子还没来得及了解你,你就不理他了,那他还不是要不甘心死了么?也要好奇死!”

  王十二听后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对木凌道,“嗯,这话是挺有道理,不过这样的话,小虫子多可怜呀?”

  木凌望天叹了口气,道,“丫头,你记住,你是女孩子,是要男孩儿来惯着你的,而不是要你去惯着他,要是他这么点都做不到,你嫁给他也不会有幸福的,乘早换人!”

  王十二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点头,“嗯,木木你说得对,那我应该要怎么做?”

  木凌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在王十二的耳边“咕叽咕叽”地说了好一阵子,王十二听后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在院子里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多久,小虫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远远地问王十二,“十二,我和铃铛要跟着长崎哥哥去马场采办聘礼呢,你去不去?”

  王十二听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对他笑,就是草草地撂下了一句,“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虫子一愣,有些吃惊地看了王十二一会儿,又转脸看木凌,就见木凌笑嘻嘻地道,“小虫子啊,你跟铃铛去吧,我要和十二上街去了。”

  “你们去哪儿呀?”小虫子问,小心地又看了王十二一眼,就见他都不理自己,有些不一样,他心里也有数,刚刚自己对她凶了,该不会生气了吧?

  “嘿嘿,秘密。”木凌神秘兮兮地对小虫子挑挑眉,拉着王十二的手走了,期间王十二都不瞅小虫子一眼,小虫子有些别扭地搔搔头。

  回到了前院,小铃铛已经坐在王长崎准备的马车上了,见小虫子没精打采地回来了,就问,“小虫子,你怎么了?找到十二了没有呀?”

  小虫子摇摇头,道,“哦,她跟木木上街去了。”

  随后,小虫子爬上了车,王长崎赶车带着人马回王氏马场,一路上,小虫子虽然跟铃铛有说有笑的,不过总有些心不在焉,十二生他气了。

  木凌跟秦望天讲了一下大体的情况,说他要带着王十二出去玩三天,等岳秋玲成亲那天再回来,秦望天正好这几天要忙着喜事的筹备,而且也看出来王十二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就欣然同意了。

  当天下午,木凌就带着王十二离了修罗堡,赶着马车,去了热闹的市集。

  他俩先是找了家饭馆子大吃了一顿,一顿饱餐下肚,王十二心里的怨气也就消散了,木凌瞅着她问,“十二啊,你有没有跟小虫子说过你喜欢他呀?”

  “嗯。”王十二点点头,“我说过呀,都说了以后要跟他成亲的。”

  “那他说过喜欢你没有呀?”木凌问。

  王十二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木凌摇头,伸手在王十二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道,“傻丫头,要是喜欢上谁了,就告诉他,他要是不回应你,你也不用难过,那是他没眼光没福气,你赶紧换人!你那么好个丫头还怕没人要么?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王十二也觉得挺来气的,小虫子就因为小铃铛好看乖巧就偏心了,亏自己跟他那么好,以后不理他!用力点头,“嗯!”

  吃晚饭后,木凌给王十二找了一家城里最好的成衣铺子,挑了最好的料子,让老板给十二量衣服,木凌和王十二一起选了几套好看的样式,叫老板给做,老板说,两天就能做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木凌就带王十二去逛早集,买了好些个胭脂水粉,还有好看的头饰呀、帕子呀、香巾、熏香和皂角,还戳了两个耳洞,戴上一副耳环。

  随后,木凌找了一家专卖头饰的店铺,铺子的掌柜是一个中年的妇人,打扮得十分端庄,木凌在她那里买了好些个东西,然后问她,能不能给王十二打扮打扮。

  那妇人笑了,带着十二和木凌进了内宅,坐在铜镜前面,细心地给王十二打理了起来,边盘头发,她边教十二以后怎样自己梳头,怎样配首饰和抹粉,一一讲述要领。

  王十二多精明啊,一听就会了,木凌在一旁看得嘴巴张老大,别说,十二还挺有些资本的呢,看这丫头长得流光水滑的,给小虫子算他便宜了!未来还肯定是天下第一的女神医,那才叫秀外慧中呢,哼!

  那一天,木凌和王十二都泡在老板娘的头饰铺子里,王十二学了好多打扮的技巧,入夜了,才欢欢喜喜地跟木凌回去。

  第三天,两人来到了成衣铺子拿衣裳,王十二换上一身淡青色的金边小袄,再配上一条绣着团花的裙子,一双青色的绣花鞋,木凌点头啊点头,“美女啊!”

  当天,木凌依旧不带王十二回修罗堡,只是带她一会儿逛逛戏园子,一会儿去茶寮喝茶,街上的年轻小子们都盯着王十二看。木凌小声说,“看着了吧,人看你都看得撞树了呢,别搭理他们!对小虫子也要这样,你有的是人喜欢,看不上你是他傻,他看得上你你还要挑呢!”

  “嗯。”王十二点头,道,“木木你说的都是对的!”

  木凌挑眉,“那可不!”

  这几天木凌他们忙得慌,修罗堡里也不闲,秦望天带着众人一起筹备婚事,小铃铛也陪着岳秋玲买东西准备嫁妆,小虫子一个人在修罗堡里前后左右都找遍了……王十二三天都没有回来……究竟上哪儿去了呢,该不会就不回来了吧,小虫子很紧张,也有些后悔,等十二回来了,一定要跟他赔罪,让她别再生气了。

  终于是到了成亲的当天,喜宴摆在王氏马场和修罗堡的山坡上,桌子摆出好几里地去,王老头在门口笑得嘴都歪了,小虫子有个任务,就是在门口帮忙派送红包。

  直到喜宴快开始的时候,门口停下了一辆小马车,木凌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挑开车帘子,扶下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来。

  小虫子远远看了一眼,心里一动,心说木木从哪儿接来的谁家大小姐吧,怎么这么好看呢?

  但是走到近前一看,小虫子歪着头皱起了眉……嗯?怎么有些眼熟呢,有点像十二,但是又一想到十二一贯邋里邋遢小乞丐的形象,又觉得不太可能。

  秦望天走上前搂木凌,先狠狠吧唧一口,三天没见,想死他了!低头一看,又惊又喜,“十二!”

  王十二仰脸对秦望天笑眯眯,“师父夫。”

  “呵……”秦望天惊讶地看木凌,木凌得意地挑眉,“漂亮吧?”

  秦望天连连点头,甲乙丙丁也都冲上来了,“哎呦,这不是十二么!小丫头是长大了呀!”

  木凌往两边赶人,“去去去,以后十二独自住的院子你们这帮人少进去!”

  修罗堡不少兄弟都看见了,纷纷窃窃私语,“这是十二么?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小麻雀出落成金丝鸟了”

  小虫子傻呆呆地站在门口,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王十二,手里拿着红包愣住了。这真是十二呀,十二怎么三天不见就变样了呀?见王十二和木凌向他走过来,小虫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感觉脸红红心慌慌,十二怎么变这么好看呀……

  走到了门口,木凌先跟王老头道喜,王老头也惊喜地说,“十二真漂亮呀,再过几年就十五岁了吧,到时候许亲可别忘了叫我呀,我有好几个外甥侄儿都那么大呢!”

  木凌笑眯眯,“那是那是。”

  小虫子就听得一愣,许亲?

  “小虫子。”秦望天觉得小虫子傻乎乎的样子挺好玩儿的,就道,“你怎么不发红包啊?给十二一个呀。”

  “啊?”小虫子总算是醒了过来,随后赶紧点头,“哦……红包。”边说,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递给十二。王十二伸手接了,对小虫子笑了笑,然后就跟木凌一起进里头入座了,头发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小虫子在门口傻呆呆地看着,就觉有些晕,身旁王老头看出了些门道,拍了他一把,道,“小子,怎么还愣着呢,小心让人抢跑了啊!”小虫子听后,赶紧伸手将篮子塞给了甲乙丙丁,道,“你们发吧!”说完,跟着木凌他们跑进去了。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都笑而不语。

  木凌他们是主坐,最前面那张最大的圆桌子,前来道喜的宾朋都会上这儿来给主人家敬酒,冯遇水和岳在云正忙着呢,看见木凌带来的王十二。

  “咳咳……”冯遇水一口茶水呛到,咳嗽了起来,岳在云也吃惊,“呀,十二,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三天变化也太大了吧!”

  冯遇水也点头,道,“欣欣要是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好看呀?”

  “嗯,会的。”岳在云认真地跟冯遇水说,“四娘好看,卢大哥也帅气,所以欣欣长大必然是好看的,不过有没有十二那么好看就说不准了!”

  众人入座,小虫子在王十二手边的位子上坐下,偷偷地瞄十二,十二不理他。

  “十二。”小虫子伸手揪揪十二的一袖子,“你还生我气呀?我给你赔罪不行么?”

  王十二转脸,心里暗笑,木木说得都是对的!

  随后,新人拜堂,敬酒,大家吃饭。

  秦望天他们那桌子上,王老头跟甲乙丙丁干杯,老头今天命都豁出去了,高兴的嘴一直没合上。王长崎满桌子敬酒,脸上也喜气洋洋。岳在云和冯遇水两人边吃边斗嘴,顺便应付来敬酒的人。秦望天则是边跟敬酒的人碰杯,边一个劲往木凌碗里夹菜。铃铛和王十二坐在一起,十二将给铃铛买的胭脂水粉和头饰都给她,两个女娃聊起了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还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学琴。小虫子在一旁抓耳挠腮的,“十二,你要不要喝汤呀?十二,糯米团子很好吃。十二,你跟我说说话呀,别总跟铃铛说呀……”

  正热闹呢,马氏牧场的马员外带着自家的小公子过来了,给王老头道喜后,来到木凌他们身边,问木凌,“木当家的,十二许过亲了没?我儿子十四岁了,说喜欢十二。”

  “呃……”木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突然就见小虫子霍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行,十二已经许给我了!”然后凶巴巴地瞪那个马小公子。

  众人都捂着嘴偷笑,马员外赶紧带着儿子笑着走了,小虫子坐下后不忘嘱咐王十二,“十二,你答应过以后跟我成亲的,不准再许给别人呀!”

  王十二转脸看木凌,两人对视了一眼,狡黠一笑。

  从此之后,小虫子化身跟屁虫,总是跟着王十二,王十二对他不近不远,有时候对他特亲近,有时候又不声不响了,弄得小虫子糊里糊涂神魂颠倒,直到他日后成了名震江湖的大侠,修罗堡的第二代当家,却还是被王十二治得服服帖帖……

  番外15 木木司徒往事篇(上)

  大屯城是荒漠边的一座小城,不同于一般荒漠城镇的荒凉,这座城常年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因为这里是一个人牲的买卖地,所有发配到边疆的犯人子女,都会被烙上牲字的标记,一车车地运过来,和牲畜们一起被贩卖。

  一大早,从城门外赶来了一辆大车,车子里关着大概十五六个五六岁的孩子,他们都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脸上也脏,挤在一起,睁大了眼睛望着木笼车子的外面,像一群饥饿的幼兽,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

  “都下来!”赶车的一个中年大汉打开了笼子,将小孩子们赶了出来。孩子们被赶进了一个大棚子里,大汉往里面扔了好几个硬邦邦的饼子,道,“都吃饱点,今天谁要是能被卖出去,以后就有饭吃了。”

  孩子们疯扑过去抢那些饼子,其中一个看起来最精壮个子也最大的孩子一把抢了两个,退出了人群,任那些孩子瓜分剩下的饼子。他咬着一张饼,走到了棚子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很瘦很瘦的小孩子,身量比起其他的孩子看起来都要小很多。其他的孩子喧闹异常,他却似乎一点都没看见,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一本破书。

  “喂!”那精壮小孩走过去往他旁边一坐,递了另一个饼子给他,“木头,吃东西。”

  少年接过了饼子,咬了一口,接着看书。

  “你总看这本破书,有什么用啊?”精壮的孩子问他。

  被叫做木头的小孩儿看了看他,道,“这本是医书,我爹爹留下来给我的。”

  “能看懂么?”精壮小孩儿啃完了自己的饼子,揉了揉肚子,木头看了看他,将自己的饼子分成两半,给他一半。

  “你呢?”小孩儿不满,“都瘦成这样了不多吃点?”

  木头笑了笑,“我这些够了。”

  说话间,就听外面有大汉喊,“都好了没?出来了!”

  小孩们纷纷把剩下的食物都塞进了嘴里,站起来,木头拉了拉精壮小孩儿,压低声音问,“司徒,你想不想逃走?”

  被叫做司徒的小孩儿一愣,小声说,“想啊,不过上次我跟你说要逃,你不是说不行么?”

  “现在是不行。”木头小声道,“人贩子太多了,他们会打人的,但是如果被买走了,就不一样了。”

  司徒歪着头看木头,“你有什么主意?”

  木头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些人里,你看上去最壮,他们买苦力,肯定会先买你。你记住,待会儿要是有人赶着大车来买,你不要跟他们走,就假装咳嗽有病,等到那些独身的,年纪比较大,看起来也不怎么有钱的人来买的时候,再跟他走。”

  司徒想了想,问,“你是说,被他买走,然后从他那里逃走?”

  木头点点头,道,“不过,你要记得带上我!”

  “嗯!”司徒点头 ,伸手牵住他的手往外走,“我就说我们是兄弟,不能分开!”

  木头点头,跟着他出去了。

  果然,起先来买人的都是些大户人家,一车车地往回拉孩子,司徒装病,人家就不挑他了。直到将近傍晚了,才来了一个小老头子,他赶着一辆小驴车。此时集市里已经没有多少孩子了,那人晃晃悠悠,来到了司徒他们面前,伸手指了指司徒,问一旁的人贩子,“这个多少银子啊?”

  人贩子道,“二十两银子。”

  那老头皱皱眉头,“我买头牛也才十两银子。”

  “这个你看看他多状啊,以后长大了还不比牛好用啊?”那老头又打量了司徒两眼,视线又落到了他身边的木头身上,他看了一会儿,问那人贩子,“我二十两买他,你把他旁边那个也附送给我!”

  人贩子瞅了木头一眼,道,“行,这病秧子你想要都带走吧!”

  很快,老头付了银两,让木头和司徒上了车,赶着小驴车,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木头的预料一点都没错,那个老头自己独自住,在大屯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一个小伐木场,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做活儿,卖些木器。

  司徒和木头来后,老头让他们做的是伐木的工作,还有就是修理木家具。司徒伐木和搬木头,木头修理。老头除了偶尔喝醉了酒会打他们之外,平时人还可以,一天也能给他们吃个一两顿饭。

  这一天,司徒搬着木头回来,虽然力气很大,但毕竟还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一次只能搬一根木桩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木头坐在地上修理一个木架子,边修边咳嗽。

  “喂,木头,你又病了呀?”司徒走上去,看了眼屋里,问,“老头儿呢?”

  “好像喝多了睡着了。”木头回答。

  “又喝酒了呀?”司徒皱皱眉头,接过木头手上的木架子,道,“你歇会儿吧,待会儿他要是再发酒疯打人,你就躲到我后面,知道不?”

  木头点点头,司徒从怀里拿出了一些草给他,“你让我找的,对不对?”

  木头接过草看了看,点头,“对的!”边说,边找来一盆子水,将草洗干净了塞进嘴里。

  “这东西能吃呀?”司徒问。

  “嗯。”木头点头,“治咳嗽的。”

  “哦……”司徒又从口袋里掏了掏,递给木头两个小果子。

  “梨?”木头吃了一惊。

  司徒笑着说,“后面的那片林子里有,我刚刚吃了两个,可甜呢。

  木头笑了笑,接过梨咬了一口,点头,“甜。”

  “你怎么总把脸上弄那么脏啊?”司徒边说边拿盆子里的水泼木头,木头赶紧那袖子挡,大骂,“滚你的!”

  “干什么呢!”两人正闹着,就听房间里头传来了一声怒吼,随后,大门打开,老头提着个酒坛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司徒意识到老头可能又要发疯了,就将木头挡在了身后。

  “去砍树!”老头对司徒吼,“白吃饭啊!”说完,又想骂木头,不过他转脸一看,突然愣了一下。木头脸上惯有的泥污被洗干净了,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年纪小,所以看起来清秀得很。

  那老头盯着木头看了良久,木头就觉得全身汗毛直竖,紧张地看了一旁的司徒一眼。司徒也有些纳闷,那老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木头,说,“走,进屋去。”

  “我不去。”木头被他拽着,但是不肯进去,司徒也伸手拉住木头,老头对他吼,“你滚开!”

  司徒摇头,“你放手!”

  “反了你啊!”老头操起酒坛子就对着司徒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司徒拽着木头不肯放,被砸中了脑袋,额头上满是血……

  老头抬脚狠狠踹开司徒,抬手拖着木头就往屋里走。

  木头拼命挣扎,喊,“司徒!司徒!”

  老头将木头拖进屋子里头,关上门,把他扔上了床去,自己开始脱衣服,嘴里呵呵呵笑,“还真没想到,你有两份样子么,给我解解闷吧!”

  木头左右看了看,爬到床边,拿起所有的东西对着老头砸,老头被砸中了几下,更加暴怒,吼着就扑上去,“你个小兔崽子!”

  正在这时,突然房门外传来了“嗵嗵嗵”的声音,很快,门上出现了一个大口子,门闩被劈断了……大门被一脚踹开,司徒满头的血,手里提着一把斧子,站在门口。

  老头先是恼怒,但后来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司徒的样子……

  “你要干嘛?”老头虚张声势,“我宰了你!”

  司徒就看见老头身子光溜溜的,双手抓着木头,冷笑,“是我宰了你才是!”说完,扑上去,一脚将老头踹翻在地,举起斧子劈头盖脸对着老头就是一顿砍。

  木头在床上看着,老头起先还挣扎着嚎叫,后来就慢慢地没声音了,地上都是血,司徒的脸上身上也全都是血。

  “够了司徒!”木头跳下床,拦住司徒,看着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老头,“他已经死了!”

  司徒才停下了手,站在那里喘气,看木头,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木头伸手拉了司徒一把,跟他一起到了厨房。两人把能带走的吃的都带走了,司徒还去马棚赶来了那辆小毛驴车,将家里所有吃的,棉被之类的东西都扛上了车,木头将酒洒到了尸体身上,还洒到了房子四周。

  等一切都忙完了,司徒用火石打起了火……房子“轰”的一声,被烈焰吞没。

  木头坐在车上,看司徒,“司徒,我们之后去哪儿?”

  司徒爬上了车,全身的血,突然转脸对木头道,“木头,我们自由了!以后都不用被卖来卖去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不会有人欺负我们,而且还有吃不完的东西!好不?”

  木头坐在车里,就见司徒两眼闪闪发亮地说着,也笑了起来,点头,“嗯!我们走!”

  司徒抽了毛驴一鞭子,赶着车,进入了大山,跑进了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

  司徒疯狂地赶着车,直到再看不见村庄,再看不见人,一直到了大山的最里面,前面出现了一个水潭,上头又瀑布,满山的红叶……

  “哈哈哈!”司徒蹦下车,边脱衣服边往水潭里蹦,大喊,“我们自由啦!自由啦!”

  木头坐在车头,就看见司徒在水里又蹦又叫,也笑了起来,司徒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抓起了一尾肥大的鱼,高高举过头顶,对木头说,“木头,今晚我们烤鱼吧!”

  木头点头,下车准备火堆。

  当夜,两人出生后第一次畅快地吃了一顿饱饭,从此之后,便在丛林里定居了下来。

  司徒每天变着法儿地弄些个野味,他能轻轻松松地爬上最高的树,跑步追上兔子,游泳抓大鱼,潜到水潭底下去捡好看的石头上来给木头玩儿。

  木头每天都看着他那本破书,研究稀奇古怪的草药,给自己弄些药来治疗咳嗽的疾病,但是尽管现在不用做苦活了,吃得也不少,可木头还是一天天地越来越瘦,身体始终是不见好。

  司徒看着他挺担心的,但也无计可施。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一晃就是两年的时间,木头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差,时常就一睡一整天,司徒见他睡着,总会伸手去探探他的鼻息……心里害怕,如果木头没有了,那不是林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么,多寂寞呀?

  这一天早上,木头精神比以往好了一些,说想吃山鸡,司徒就高高兴兴给他捉野鸡去了。他一直跑到了山沟里,才捉住了一只山鸡,用草绳将鸡拴住挂在腰间,徒手爬上了山涧,往回跑。

  “呦,小孩儿,远看我还以为是只猴子呢。”突然,从树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司徒愣住,他已经有两年除了木头之外没听过其他人的声音了。

  “小孩儿,叫啥?”司徒抬起头,就看见说话的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他站在一根极细的树枝上,笑嘻嘻地看他。

  司徒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怎么在林子里?”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我叫鹤来夕,你是野孩子么?怎么在山里?”

  “跟你没关系。”司徒赶紧往回跑。

  老头在树上跳跃着,轻轻松松地跟随着司徒,“小孩儿,你条件真好啊,我找了几十年了,就想要个你这样的徒弟,你拜我为师吧,怎么样?我教你功夫,让你做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司徒看了他一眼。

  “没错啊!”老头得意,“我就是天下第一呀,你信不信,以你的条件,到二十岁你就能称霸武林!”

  司徒皱眉,“称霸武林?”他有些不明白。

  “也就是说,你永远都不会被人欺负了,你能随意地支配他人的性命!受到所有人的敬仰!”鹤来夕眯着眼睛笑道。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马车的附近,木头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好奇,披着被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司徒,你和谁说话?”

  鹤来夕抬头一看,见马车里还有个孩子,只是脸色灰白有些死相,微微吃惊,这孩子绝对活不过十天了。

  “木头,你别起来,就是一个疯老头,我弄山鸡给你吃,咱们煮个山鸡蘑菇汤吧,好不?”司徒不搭理老头,将鸡拔毛,然后放到潭水里洗。

  “原来你叫司徒呀?”老头还是围着司徒打转,“小司徒啊,你跟我回去吧?我教你功夫呀,让你做天下第一啊!”

  “我都说过了,我没兴趣!”司徒瞪他,“你赶紧走,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生活,我讨厌外面的那些人!”

  老头没办法了,看了看车里好奇地张望的木头,就对司徒说,“那个孩子,活不了几天了。”

  司徒一愣,抬眼看他。

  “你做我徒弟,让我教你功夫。”鹤来夕笑着道,“我把他也带走,请郎中给他治病,然后我养你们两个在我的庄子里面,可以吃好吃的大米饭,住房子,睡暖炕,还有热汤药喝。”

  司徒心中一动,问,“你真能治好他?”

  鹤来夕笑了起来,“如果不治,他就真的死定了!”

  司徒想了想,将手上的鸡一扔,道,“马上走!”说完,往马车的方向走,还不忘回头补充,“我才不会叫你师父,你治好他,我跟你学功夫,我保证比你强!”

  鹤来夕傻在原地,半天之后激动得直挠头,“哈哈……我总算是找到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司徒,怎么了?”木头看着上车来赶毛驴往外走的司徒,“我们要去哪里?”

  司徒回头看木头,道,“木头,你去睡一会儿,我们出去,找大夫给你治病!”

  番外16 木木司徒往事篇(中)

  在寒冷的天山山巅,有一座仙鹤山庄,这里便是鹤来夕所住的地方。山庄长年覆盖着白皑皑白雪,院子里开满了腊梅花。山庄里有很多的藏书、书画、古玩……却没有什么人,只几个负责煮饭和打扫的下人。

  司徒和木头两个小孩的到来,让这个山庄热闹了起来。

  鹤来夕按照约定,找来了郎中给木头诊脉。郎中看了之后都纷纷摇头,“准备后事吧,这孩子活不过半年的。”

  司徒不信,让鹤来夕换郎中,于是,鹤来夕从天下找来了大大小小的名医数百人,得出的结论都一样,最多撑一年,必死无疑。

  等大夫们都走了,司徒坐在木头的旁边,道,“木头,你别灰心,那些个大夫都老糊涂了,我看你能活到一百岁的。

  木头倒是不以为意,只对司徒说,“你好好跟鹤来夕学功夫,以后出人头地,做天下第一的人!”

  “天下第一?”司徒挑挑眉,“这倒是,我司徒要不然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那个!不过咱俩一起做才有意思么,我天下第一本领高强,你不是想做大夫么,就做天下第一的神医?”

  木头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说,“嗯,不过时间不多了。”

  “唉!”司徒恼了,“都说了那些大夫都是狗屁,老糊涂了,他们治不好你,你自己治自己么!”

  “自己治……”木头抬眼看司徒。

  “就是呀。”司徒点头,“你不就是靠着一本破书挺了那么多年么?你看这老头家里藏着那么多书,就算每一本帮你挺一年,你也能活到一百岁呢。”

  木头听司徒说完,愣了良久。

  “你想啊,你要做天下第一的大夫,那就表示你比那些个死老头都要能干,所以你一定能医治好他们治不好的病,对吧?他们治不好你,不见得你自己治不好你自己!”

  木头听完,掀开被子跳了下来,对司徒说,“对,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让那老头弄东西给我吃,再将天下的医书都找来,我要自己学!”

  司徒见木头振作起来了,也高兴,跑去打开门,对这院子里大喊,“臭老头!”

  没多久,鹤来夕就颠颠地跑来了,凑到司徒旁边,“乖徒弟,你叫我呀?”

  司徒道,“嗯,你不止要收我做徒弟,还要收那烂木头做徒弟。”

  “哈?”鹤来夕打量了木头一眼,道,“他就快病死了,收来干什么……哎呀。”

  “你说什么!”司徒一脚踹过去。

  鹤来夕委屈地揉着自己被踹疼了的腿,“乖徒弟,你怎么踹师父啊?小心天打雷劈啊。”

  “我不管,有些事情你要办到,不然我就不认你做师父。”

  “行行!”鹤来夕点头连连,“你说,我都听你的!小祖宗。”

  司徒想了想,道,“给一个安静的院子,打扫得很干净,也要很暖和,给木头住。要三个下人,非常非常听话的,专门伺候木头,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准回嘴。还有就是找个厨子,每天做好吃的滋补的东西给木头吃,另外,找专人搜集天下所有的医书,找到一本送来一本,给木头看!叫人建一个药庐什么的,有天下所有的药材,可以采药做药。”

  鹤来夕微微吃惊,问,“要这些做什么?”

  司徒挑眉,“你答不答应吧?”

  鹤来夕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答应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么,我也有个条件。”

  司徒仰脸看看他,“你说。”

  “你每天跟着我练八个时辰的功夫,除了吃饭睡觉可以回来之外,都跟着我练功,无论多苦,都不准赖掉!”鹤来夕笑道,“你答不答应?”

  司徒一拍胸脯,“一言为定,不过……你也要教木头功夫!”

  “可以。”鹤来夕一口答应,对木头招招手,“小木头,你跟我来!”

  随后,鹤来夕带着司徒和木头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偏院,这个院子相当的僻静,里面种满了各种的奇花异草。

  “为什么这么冷还能长出花草来?”木头不解地问。

  “因为这里有温泉,地面都是热的。”鹤来夕回答,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座小塔楼,“这里面有天下能找到的几乎所有医书。”

  “真的?”木头大吃了一惊。

  鹤来夕推开门,“不信你进去看看!”

  木头赶紧跑进去一看,就见四面都是书架,一圈楼梯正好可以拿到每一层的书本……

  “真的都是医书啊!”木头抽出了好几本看。

  “你是大夫?”司徒问鹤来夕,“怎么那么多书啊?”

  “呵呵。”鹤来夕挑眉笑了笑,“我身子也有些小病,找了好些大夫看,没什么好转。”

  “你也有病?”司徒吃惊,但又一想,点点头,“你也是应该有病来着,你看你都那么老了。”

  “呵……”鹤来夕那个气啊,这小子要不是资质实在是百年一遇,他就直接一掌拍死他了,不过没办法,这小子就是对他脾气,怎么看怎么顺流,只好受气。

  随后,木头让人将床铺搬到了阁楼里头,以后每天吃的饭也都端进来,顺便再造一个药庐。

  鹤来夕还觉得挺有意思,这小孩儿,都活不了几天了,还那么折腾,不认命这点倒是挺好的,只可惜命太短了。他也没太在意,当即同意之后,就带着司徒练功去了。

  从此之后,木头就独自呆在小塔楼里,边吃东西努力长肉,边看书学习医术。

  鹤来夕之前来过一次,跟他讲了一些内功心法,然后扔给了他一本武功典籍,就算是教过他功夫了,便全心全意地去教司徒了。

  司徒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老头简直不把他当人,练功的方式实在太苦了,什么招都让老头用上了, 他几乎每天都得放点血。但是司徒不在乎,起码他现在有好房子住,不会被卖,不会有人抽他鞭子,每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能给木头治病。另外,司徒不愧是鹤来夕所说的奇才,甚至比鹤来夕想象的还要奇,没多久,功夫已经突飞猛进。鹤来夕整天乐颠颠的,整个一二十四孝师父,除了练功方面,司徒说什么他就是什么,让往东不往西,给端茶捶腿都行。不过司徒还是不怎么待见他,因为鹤来夕对木头不好,从来不闻不问,司徒心里也明白,这鹤来夕对他好是因为看上他练武功的天分了,如果没有这些天分,那就算他死在路边,这老头也不会多看一眼,怎么说呢,鹤来夕是个武痴,完全没有一点感情。

  每天吃饭的时候,司徒都会捧着饭碗跑去木头那里看一眼,见他还活着,就欢欢喜喜地回去接着练功,顺便抢走木头一盆菜,惹得木头叫骂着追他满院子打。

  到了晚上,司徒练完功回来,又会上木头的院子里,教他几招自己今天学的招式,再斗个嘴,折腾上半个时辰,才回房睡觉,木头则是吃完了睡醒了就没日没夜地研究医术,他边根据自己感觉来配药,哪儿不舒服就治哪儿,慢慢地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斗转星移,眼看一年的时间过去了,鹤来夕那天跟司徒练功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问,“那根小木头死了没?”

  “啊呸!”司徒翻了个白眼,“你死了他还好好的呢!”

  鹤来夕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是在看到司徒将黑金侯耍起来后,什么怒气都消了,司徒才十一岁啊,鹤来夕自己就是个天才,但是黑金侯也是到了二十一岁才能勉强用起来,这小子将来了不得啊!

  而木头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他现在每天吃得下睡得着,不咳嗽不头疼,也没以前那么怕冷了,司徒教他的功夫他也学得很好,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爬上塔顶去。另一方面,木头的医术越来越好,仙鹤山庄所有的下人有个头痛脑肉的都不用去找大夫,让他给把个脉,开一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司徒十四岁,上天入地,功夫已经接近鹤来夕了,鹤来夕每天都乐颠颠的,出门逢人就夸自己有个天下第一的徒弟。这几天,鹤来准备带着司徒出去闯江湖,一年左右,单挑所有的武林高手。临行之前,鹤来夕突然想起木头来了,问了一下下人,下人说还好好的呢,没死。

  鹤来夕觉得奇了,就抽了个空,跑到偏远来看看。

  这天,木头和往常一样在便吃饭边看书。因为懒,所以木头坐在床上,手边好几个食盒,里头都是点心和菜肴,他边看书边写方子,想看另一本时,也不站起来,只是袖子一扬,那本他想要的书就会被隔空抽出来,飞到他的手里,看完了再一甩,稳稳妥妥放回原位。

  鹤来夕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隔空取物么?司徒去年刚刚学会的……

  再看木头,就见他面色已经远不如以前苍白了,人也从枯瘦的小孩子变成了清瘦的少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从他的太阳穴和眼中的光华,鹤来夕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功夫已经了不得了。

  鹤来夕吃惊地站在门口张大了嘴巴,这时,司徒正好来跟木头道别,他见鹤来夕跟个桩子一样杵在门口,就道,“哎呀,你挡门口做什么呀?”

  鹤来夕侧过身来,司徒跑进去,“木头,我要跟那臭老头出远门了,大概一年,我尽量在过年前回来,你有什么想要的给我开张单子,我给你买。”

  “嗯。”木头研磨,写单子,司徒在一旁看,“灵芝不是山庄里有么?”

  “不是要那种一般的,我要昆仑山顶上的千年灵芝王”木凌道,“你不是要去单挑那些门派么?我跟你说,每个门派都有个镇派之宝,这昆仑派有三宝,一样就是这个千年冰雪灵芝,还有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紫色夜明珠,也可以入药,另外就是一把黑曜石做的刀,我要那个来切东西,你单挑的时候,别忘了把那些东西都打赌赢来!”

  “哦!”司徒来了精神,“这么说,每个门派都有镇派之宝的?”

  “嗯。”木头点头,“你不能跟他们白打,让他们输了把宝贝给你!”

  “那我拿什么跟人家赌呀?”司徒琢磨,“对了!我用仙鹤山庄跟他们赌好了!”

  “嗯!”木头点头,“好主意!”

  鹤来夕在后面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把他那点家当都当赌本了。

  “你俩认得字啊?”鹤来夕狐疑地凑上去问司徒,“对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字的?”

  司徒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木头教的啊!”

  鹤来夕转脸看木头,木头最不待见他了,接着开单子,刷刷刷地写了一大篇,交给司徒。

  司徒折好了揣在怀里,对木头道,“我可走了,一年呀,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啊。”

  “放心。”木头撇嘴,“我再治两年,就能痊愈了。”

  “真的?”司徒大喜。

  木头点头,“老子要做天下第一的神医!”

  告别后,司徒就溜溜达达地出院了,不忘对还傻杵在原地的鹤来夕道,“臭老头,你快点儿行不行啊!我过年前要回来的!”

  鹤来夕此时心思全都在木头身上,他走过去问,“那个,小木头啊,让我把把你的脉怎样?”

  木头看了他一眼,伸手。

  鹤来夕给木头把了脉之后,睁大了眼睛,几年前,第一回见木头那时,他也给这小孩儿把过脉,绝对是死脉。但是如今,他再一把……活脉!而且颇有些内力了,功夫也不错。

  鹤来夕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走眼了,木头也是个奇才……只是自己只看到了司徒。

  “呃,这个你拿着看。”鹤来夕从自己怀里掏出三本书来,交给了木头。

  木头接过去,不解地看着鹤来夕。

  “这两本,是我毕生所学。”鹤来夕道,“一本是内力,一本是外功。”

  木头看了看,视线落到第三本上,就见上面写着十绝内力。

  “这本十绝内力,练不得,因为对人有害,你这段时间想想,能不能治疗练习十绝后所留下的隐患。”鹤来夕说着,往外一指,“隔壁院子里的那座塔,有天下所有的武功典籍,你喜欢的时候,也可以去看一下。”

  木头接过东西,看了看鹤来夕,低笑,“你还真是个唯利是图的臭老头!”

  鹤来夕脸都气绿了,心说这俩死小孩,吃他的用他的还不待见他,气死!但还是很不争气地说,“那个……你小子还不赖,你可别忘记了,我也收过你做徒弟的啊!”说完,跑了。

  木头将那几本书放到床榻上,叫来了伺候他的下人,让他们将隔壁院子塔楼里所有的武学典籍都搬过来,他要慢慢看。

  ……

  不到一年的时间,平静了良久的中原武林突然掀起了巨浪,鹤来夕年仅十四岁的徒弟,独自一人在半年内横扫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打败了各门派的掌门,还将各派的镇派之宝收入囊中。

  年前,鹤来夕和司徒终于踏上了回程,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另一条传闻——说是这一年内,江湖武林各大门派都暗中派了高手想趁他俩不在的时候去灭了仙鹤山庄,但是都被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年揍得屁滚尿流,一脚踹下山。那些高手还被逼写下了欠条,各大门派总共欠了那少年五百万两黄金。

  番外17 木木司徒往事篇(下)

  司徒和鹤来夕回到仙鹤山庄的时候,就看见好些个江湖门派都往山庄里送金银,管家站在门口,所有留下了金银的核对欠条,没错的话,就没人给一颗药丸。

  “这是做什么?”鹤来夕吃惊地问管家。

  “哦,那些来捣乱的江湖人都被木头喂了毒药了,要是规定时间内不来还欠条上的银子,就会毒发身亡呢。”管家笑呵呵地对鹤来夕说,“不过啊,老爷,木头说这银子是他的,不是仙鹤山庄的,让我们不准动呢。”

  鹤来夕哭笑不得。

  “木头!”司徒背着一大个包袱往里跑,“我回来啦!”

  木头正在小塔楼里边吃东西边看书呢,听到外头司徒嚷嚷,扔了书欢欢喜喜地跑出来了,“丫的,司徒你可算回来了!”

  司徒看见木头唬了一跳,大半年不见,木头长高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比一般人瘦些,但是完全没有那种虚弱的状态了,面色也不错。

  “木头,你还用不用死了?”司徒傻乎乎地问。

  木头白了他一眼,“老子我长命百岁!对了,东西都弄回来了么?”

  “都弄来了!”司徒将背上的包袱放下,木头打开来一看,“乖乖,这还不得值他个五百万两金子呀,跟我弄到的拼一起,就是一千万两金子了。”

  “咱俩有一千万两金子啦?”司徒大惊,“这么多钱怎么花啊?”

  木头坐下来,对司徒说,“司徒,你不是把武林群雄都单挑了么?那也就是说,你已经比他们都厉害了,对吧?”

  司徒点头,“那可不,那些老家伙都没什么能耐。”

  木头想了想,道,“司徒啊,要不然我们独立吧?”

  “独立?”司徒坐在木头旁边啃鸡腿,“你是说,离开天山,离开鹤来夕。”

  “嗯。”木头点头,“我们有银子了,功夫也学好了,鹤来夕也用你个徒弟出尽风头传承衣钵了,自然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啊!”司徒撇嘴,“老子早就想走了,在这儿没劲,不过下了天山我们去哪儿?”

  “我地方都选好了!咱们去蜀中!”木凌展开地图给司徒看。

  司徒眨眨眼,“蜀中?”

  “那里气候好,而且没有什么帮派,离皇城也远,背后还有其他的民族和小国,地理位置是最好的了!”木头道,“咱俩成立一个自己的帮派,先把那里的流寇和山匪都清剿了,然后再拉拢人马,做帮主!”

  “行,听你的。”司徒点头答应,道,“我去跟那老头子说。”

  “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院外,传来了鹤来夕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鹤来夕正站在门外。

  “司徒呀。”鹤来夕道,“你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去休息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跟木头说。”

  司徒皱眉,刚想拒绝,木头对他使了个眼色。

  司徒气哼哼地转身,出门前不忘警告鹤来夕,“臭老头,不准欺负木头!”

  鹤来夕点点头,司徒走了,院子里就剩下了鹤来夕和木头。

  “书看得怎么样了?”鹤来夕问木头。

  木头看别处,“没看,看不懂。”

  “呵……”鹤来夕一笑,“木头,你是看懂了,才想要逃跑的吧?”

  木头一愣,抬眼看鹤来夕,“你还想留着我跟司徒给你送终不成?”

  “呵呵……”鹤来夕笑着摇摇头,道。“我说木头啊,其实我真的是看走眼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只没用的小兔子,没想到竟然是只聪明绝顶的小狐狸……早知道你这么能干,说什么我也得收你做徒弟的……不过你也的确是我徒弟,是吧。”

  木头并不理睬他,鹤来夕却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当初我收你做了徒弟,你也不见得会自学成这么高超的医术,也自然治不好自己的病了!”

  木头不语。

  鹤来夕微微一笑,“我可以放你们走,毕竟,有你们两个徒弟,我已经很露脸了,不过么,你得先治好我。”

  “我治不好,”木头道,“我说过了,书没看懂。”

  鹤来夕听完,冷笑,“那就在这儿呆着,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给我治病,治好了再走。”

  “行啊。”木头不慌不忙地答应。

  鹤来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你是觉得,我最多也熬不过一年,所以不要紧,你可以等,是不是?”

  木头脸色微微变了变,不做声。

  鹤来夕见木头不说话,就低声道,“小木头,你知道的吧,如果我要死了,一定会拉着你和司徒一起走的……你俩可是我的好徒弟。”

  木头抬头看鹤来夕,“我们两个加起来,不见得就打不赢你!”

  “哈哈哈……”鹤来夕哈哈大笑,道,“我说小木头啊,你这性子还真是不错,不过以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我暂时还不能死啊。”

  木头脸色难看,就听鹤来夕笑着道,“司徒和你都得罪了天下武林群雄,现在你们根基未稳,很有可能那些武林人会找你们的麻烦,一两个你们是不怕,可是一下子得罪得太多了,人家群起而攻之,就凭你们两个人,恐怕抵挡不住。你之所以要选择蜀中做落脚点,也是考虑到那里受中原武林的影响不大。你俩还需要我这个老不死的来给你们撑腰呢,所谓出头的椽子先烂,你俩以后一定了不得,那些中原武林的群雄们,不可能放任你们发展壮大的……所以说,我活着,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木头低头,良久才道,“你练了十绝的内力,不是那么好治的!”

  “唉。”鹤来夕笑了,“你肯定有办法的。”见木头依然犹豫,鹤来夕低声道,“我不想等太久,给你三天时间吧?”

  “三天?”木头又惊又怒,鹤来夕则是冷冷地说,“三天之后你若是不告诉我方法,就给司徒收尸吧。”说完,走了。

  木头坐在院子里,低头,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十绝的内力,沉默不语。

  “木头!”司徒急匆匆地跑进来,“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木头看司徒,“他不让我们走,要我先治好他的病。”

  “老头什么病啊?”司徒不解,“看着挺精神啊。”

  “你说,我要不要救他?”木头问司徒。

  “那你想不想救啊?”司徒反问。

  木头迟疑。

  “我说木头啊。”司徒突然道,“这老头子虽然讨厌了些,不过好歹也算救过咱们的命,要是当年他没在林子里将我们带出来,那么你可能已经病死了,我可能也无聊死了……所以说吧,你要是能救,就救他一命呗。”

  木头想了良久,点点头,“嗯。”

  司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木头,治好那老头子要多久啊?我可想快些去蜀中呢,我刚刚问管家了,管家说,蜀中那一带冬天暖和,你就不用每年冬天都冻得半死了,而且咱们也可以自己吃自己的饭,不用再吃着那死老头了。”

  木头点点头,道,“放心,快了!”

  三天不到,木头就派人叫来了鹤来夕,说有办法能治他,不过要他答应自己三个条件。

  鹤来夕点头,道,“可以,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

  木头想了想,“你驱毒需要伤害他人的身体,所以你要发誓,不能伤害无辜之人,只能对付那些该死的。”

  鹤来夕吃惊,问,“你是说,要去除我体内的剧毒,就要拿人命来换?”

  木头点头,“是那么回事。”

  “没问题!”鹤来夕大大方方地一摆手,道,“我找一帮子死囚来就行了,这也算替天行道。第二条呢?”

  “第二,治疗完成后,你分一半内力给司徒,另一半再拆开一半,分给我。”木头开价。

  “什么?”鹤来夕失笑,“小东西,你也太黑心啦,怎么讹师父啊?”

  木头看他,“我们以后要不受你威胁,就必须比你强!”

  鹤来夕咬咬牙,心说,两个都是徒弟,给就给吧,反正内力可以再练,快得很,也就点头答应了,又问,“那三呢?”

  “三啊。”木头大大方方地伸手,“仙鹤山庄的地契给我!”

  “呵……”鹤来夕倒吸了一口冷气,大骂,“小兔崽子,你是要掏空我啊!”

  木头抬眼望天, “愿不愿意随便你,你自己考虑就好了,用不用也给你三天时间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唉……”鹤来夕拦住他,心说,这小鬼将来肯定有出息,也点头答应了。

  于是,木头教鹤来夕换功力的方法,治疗自己的内伤。

  鹤来夕在木头的配药和治理下,渐渐好转,他抓了很多死囚和恶徒回来,用于换功,每每换功完成,鹤来夕就会把尸体扔进山后的深涧里。

  虽然杀死的都是些无恶不作的死囚,但是那哭喊求饶的声音还是在后山回响不绝,而那声音也深深印在了木头的心里,无法忘却。

  木头开始时常做噩梦了。

  后山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司徒,他跑来问木头是怎么回事,木头将跟鹤来夕谈下的条件说了一遍,司徒不语。

  就当木头以为司徒要对他发火的时候,司徒却站起来跳着脚骂鹤来夕,“你个老不死的,就你不是东西!”

  木头有些奇怪地仰脸看司徒,司徒大概骂了有半个多时辰,终于是消气了,见木头睁大了眼睛看他呢,就抬手大大咧咧地一拍木头的后背,“唉,木头,你难过个什么劲啊,我要是你,我也那么做的,坏的是他鹤来夕!”说完,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两个月,鹤来夕杀死了近百名的死囚和江湖上的恶人,终于将自己的内力洗净了。本以为大功告成,但鹤来夕却在练功的最后阶段,内力反噬走火入魔了。

  木头和司徒去看他的时候,就见鹤来夕大口吐血,胡子都白了,木头一搭他的脉,就是一皱眉,问,“你练十绝内力之前,受过很重的伤么?”

  鹤来夕点头,“跟端木烈比武之前,的确受过伤。”

  木头犹豫了一会儿,拿出银针,给老头施针治病。司徒一句话也不说,就站在一旁看着,偶尔给木头递杯水。鹤来夕万万没有想到木头竟然会救他,刚想问问,就见木头狠狠瞪他一眼,“闭嘴!”

  鹤来夕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心里郁闷,做师父做成我这样的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木头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救活了鹤来夕,自个儿却吐了一地的血,司徒吓坏了,问木头,“你的伤不是快好了么,怎么还会吐血啊?”

  木头低头看看已经晕过去的鹤来夕,无所谓地道,“本来快好了的,不过这回大概好不了了……管他呢,过一天是一天吧。”

  鹤来夕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该跟两个孩子说什么好,就趴在那里装晕,木头的话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司徒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你何苦为了他人牺牲如此多?”

  木头瞄了他一眼,擦了一把嘴角的血,道,“不止是为了你,还为了我自个儿呢!这样咱俩出去以后,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也不欠人家什么,活得自在!笨蛋”

  “你!”司徒这气,心说这人,嘴真毒,哼!我以后要是找人过日子,一定得找个又乖又听话的,绝对不能嘴贱!

  这之后,木凌花了些时间来调理鹤来夕的伤势,老头也渐渐地好转了,他如约给了木头仙鹤山庄的地契,还将自己的内力,传了一半给司徒,剩下的一半,也一分为二,传给了木头。

  木头当即将仙鹤山庄变卖,拿着卖地挣回来的前,叫几个家人赶车带着一千万两的黄金,和司徒一起离开天山,杀到了蜀中。

  当年,木头和司徒买下了蜀中白帝山一带的地皮,用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将蜀中的所有流匪草寇全部清剿。两人各有所长,司徒武艺已经天下无敌,而且讲义气又霸道,没多久就在身边聚集了上百的兄弟,还遇到了当时只有十几岁,但是功夫了得的蒋青,以及蜀中一带的武林高手朱老爷子、卢御风和云四娘。众兄弟都愿意追随司徒,黑云堡渐成气候。

  又不多久,木头从全国各地网罗来的能工巧匠聚集到了蜀中,一起修建黑云堡,历时两年,黑云堡终于建成,气势恢宏而且布局合理,后山可务农,前山如城池一般。而且黑云堡依仗着有理的地势,易守难攻,逐渐发展壮大。司徒为堡主,木头是二当家,其下正好朱老爷子、卢御风、云四娘和蒋青四个副帮主,教众已经达到了五万之众,俨然已经是蜀中的霸主。黑云堡在江湖中,已经声名鹊起。

  这一年隆冬,蜀中下了百年一遇的一场大雪,司徒跟木头以及几个副帮主在后山赏雪聊天,云四娘说,“你俩现在都响当当的人物了,只有姓没有名不行啊,想个威风点的名字吧。”

  众人都觉得这主意对路,就七嘴八舌地给意见,司徒和木头怎么听都觉得不得劲,最后,两人的视线落在了房檐下坚硬挺拔晶莹剔透的冰凌上面,异口同声——“凌”!

  “司徒凌……木凌……”众人都点头,“好名字。”

  但是司徒和木头却对视了一眼,一挑眉,“我才不要跟他丫的叫一个名字呢!”

  众人无语,这可如何是好啊,最后,两人决定比试来分胜负,胜的人就叫这个凌字,输的人随胜的人来取名,木头和司徒都点头答应,至于比什么么……

  说话间,就见一边未冻的河里,“噗通”一声有一条鲤鱼窜了出来,随即又沉下,蒋青道,“不如就比钓鱼吧。”

  木头和司徒都觉得可以,拿了鱼竿,一人一边钓鱼去了,只是……木头先跑到司徒那里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河水,又跑回自己那里去钓了。司徒也没在意,他本来想,这木头平时最懒,没见他掉过鱼,自己好歹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还捉了好几年鱼呢,赢定了,就自信满满地垂钓,殊不知木头刚刚伸下水里晃了晃的手上,涂满了香辣的药粉,鱼儿们早就吓跑了。

  果然,司徒等了半天,没鱼……而木头在奋斗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是拉上来了一条鱼。

  愿赌服输,司徒输了,木头如愿以偿地改名字叫木凌。随后,轮到他给司徒取名字了,司徒也不怕,一拍胸脯,“老子本来就帅,司徒这姓也帅,配什么名字都很帅!”

  木凌嘴角抽了抽,抬手一指,“那就叫司徒很帅吧!”

  “轰”的一声,黑云堡的兄弟们纷纷捂着嘴作鸟兽散,司徒气得脸都绿了,无法,只得叫了这个招人笑话的名字。

  又过了没多久,黑云堡、司徒很帅和木凌,名震天下。

  番外18 小受集体度仙草事件

  某日,晴,众人出游,目的地,给木凌找神羚的那座雪山下面的温泉。

  这次算是一个集体出游项目,因此参加的人员很多,名单如下:

  木木,望望(发起者)。

  黄黄和司徒(资助者)。

  肖洛羽和贺羽(组织者)

  殷寂离和辕冽(……随行家长)

  冯格玛和甲乙丙丁……

  王十二和小虫子。

  云云和水水。

  众人到了修罗堡集合后,木木准备了一架大马车,甲乙丙丁赶着马车,车子外面,司徒、秦望天、辕冽、肖洛羽、岳在云和冯遇水骑着马,边聊边走。马车里,木木、黄黄、殷寂离、贺羽还有王十二和小虫子围在一起扔色子赌大小。

  王十二和小虫子偷眼打量殷寂离和小黄,就见这爷俩长得极像,只是气质上不一样些,小黄看起来更清纯可爱,殷寂离则是淡雅冷艳……两个大美人啊大美人。

  木凌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地盘腿在在一旁摇色子,贺羽似乎跟殷寂离闹些别扭,不跟他说话,倒是一个劲地都逗黄,殷寂离也不跟他计较。

  “你们赌什么呀?”小虫子靠在一旁给十二削苹果,边问四个大人,“赌大小赌大小,没东西赌怎么行啊?”

  “赌什么?”小黄看看众人,问,“赌银子么?”

  殷寂离瞪了他一眼,“小孩子不准赌钱!”说完就伸手掐小黄的腮帮子。

  小黄有些委屈地揉着自己红红的腮帮子,“那赌什么呀……爹爹,我都成亲了,不小了。”

  殷寂离一挑眉——你再回嘴?

  小黄是老实孩子,就不说话了,贺羽在一旁伸手将小黄搂过来,笑道,“黄黄呀,别理他,他老糊涂了!”

  殷寂离冷笑,“我再老也比你年亲好几十岁。”

  于是,两人对视互瞪。

  木木将色子摇好了,准备开盅,问众人,“那究竟赌什么?”

  小黄看殷寂离,就见殷寂离笑了笑,“不如就赌脱衣裳吧。”

  “哈?”众人=口=状看他,王十二和小虫子对视了一眼,真看不出来呀,还以为殷寂离跟小黄一样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彪悍呀。

  “呵……”贺羽冷笑了一声,“无聊。”

  殷寂离看看他,笑,“不敢啊?行啊,毕竟是老人家么。”说着,伸手指了指木凌手边的几碟小点心,道,“你可以赌花生米。”

  “你说什么!”贺羽来脾气了,“你个臭算命的敢小看我!”边说边一拍大腿,“脱就脱,谁怕谁!”

  小黄捂着衣领子伸手揪了揪殷寂离,“爹爹,不好吧……”

  殷寂离凑过去亲亲他,“没事……爹爹早算出来了,被脱光的那个肯定不是你!”

  “哦……”小黄松了口气。

  马车外面,司徒他们正聊得起劲呢,突然就听到马车里头传来什么脱光不脱光的……对视了一眼,放慢马速,好奇地想透过车帘看一眼,但是车帘厚厚的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到里面,几人心急。

  “那就这么说定啊!”木凌道,“比大小,四人每次摇一把,输的那个脱一件衣裳!”

  “嗯。”众人点头。

  木凌开第一把——一二三,小……

  =口=……木木震惊了,怎么第一把开出来就这么小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见木木在一旁趴着捶地板,殷寂离失笑,对贺羽挑挑眉,“该你了。”

  贺羽拿过色盅,哗啦啦地摇了摇,放下,打开——一一二,小……

  = =……贺羽无语了,木凌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哈哈哈……还真有他娘的比我还背的!”

  殷寂离也笑,伸手将那色盅拿到手里晃了一下,然后放下,打开——四五六,大……

  贺羽恨得牙痒痒,殷寂离一挑眉,将色盅交给了小黄。小黄拿在手里想,嗯,爹爹既然说我不会是被脱光的那个,那么应该不要输吧,而且贺羽连一一二都扔出来了,自己怎么的也不会扔出三个一来的!于是,小黄拿着色子摇了摇,放下,打开——一一一……

  “噗……”木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看小黄,“小黄黄,真背呀!”

  小黄扁了扁嘴,看殷寂离,“爹爹,你不是说不会输……”

  殷寂离摆摆手,“唉,不就脱一件外衣么,有什么了不得的,你里头不还有里衣么。

  小黄想了想也是,就把外套脱了下来。

  第二把,木木二四五,贺羽三一六,殷寂离五六六,小黄——一一二……

  众人同情地看小黄,小黄委屈地看殷寂离,“爹爹……”

  “唉,脱了里衣还有褂子呢,不怕!”殷寂离接着摆手,小黄又将里已脱了下来,里头穿着小褂子,白白的胳膊看见了,小黄抱着衣裳说,“我不来了行不行?”

  众人瞪他,异口同声,“不行!”

  小黄扁嘴,觉得他们好像在欺负他。

  第三把,木木二二三,贺羽一三五,殷寂离四四四,小黄——一一三。

  =口=……小黄死命揪住剩下的一件小褂子,不能拖,脱了就要光膀子了。

  “我不要脱……”小黄委屈,心里想,爹爹骗人!

  殷寂离靠在车边伸手支着下巴,道,“傻孩子,脱鞋子!”

  小黄心想,是哦,还有鞋子呢,就把鞋子脱下来了。

  第四把,木木五六二,贺羽三三三,殷寂离二五一……小黄—— 一二一……

  “我不要脱了!”小黄赶紧捂住自己的褂子和裤子,不能脱了!

  “哎呀,小孩子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殷寂离凑上去揪小黄的褂子,木凌凑上去揪小黄的裤子,“快脱,快脱!”

  “不要!”小黄揪住衣服,“爹爹骗人!”

  殷寂离坏笑,“爹爹哪儿骗你了,不是说好了你不会脱光呢么,你自己选,褂子和裤子脱一样!”

  “我才不要!”小黄赶紧护住,挣扎,“我不要光着!”

  说话间,就见马车帘子一挑,司徒站在门口,原来他们几个在外面偷听,司徒隐约就听到里头小黄喊什么“不要,不脱光”之类的,立马就急了,一挑帘子,就看见几个大人正坏心眼地要脱光小黄呢,而小黄可怜兮兮地就剩下褂子和裤衩了,司徒立马急眼了。

  “仙仙!”司徒赶紧飞奔进去,一把搂住小黄。

  “司徒。”小黄看总算坎肩救星来了,可算是逃过一劫了。

  殷寂离撇撇嘴,“哼,没劲。”

  司徒给小黄将里衣穿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裹住,抱出马车,跳上自己的马背去了,不忘嘱咐,“说了多少遍了让你离他们远点,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你是小兔子,他们最弱的也是只大狐狸!”

  “嗯。”小黄抓着司徒的衣裳,委委屈屈点头。

  马车里,殷寂离看看木凌和贺羽,“还来不来啊?”

  木凌和贺羽对视了一眼……比赛继续。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极北的雪山山坳里停了下来,前方就是连片的温泉了。

  “到了!”冯格玛在前面喊了一嗓子,众人下马,小虫子和王十二飞奔着下了马车,随后,木凌蹦了下来,再是殷寂离溜溜达达地跳了下来。

  肖洛羽等了半天,没见贺羽下来,就走过去撩开帘子看了眼……就见贺羽光溜溜的,正在穿衣服呢。

  “小羽!”肖洛羽大吃一惊,贺羽红着脸大骂,“不准进来!”

  ……

  上次因为急着给木凌治病,因此众人都没有细细地在这一带游玩,其实雪山山坳里头的温泉有很多很多,从山底一直到山坡,都是一个个的小温泉潭子。里头水雾弥漫,隔开两个潭子,就看不见四周的人了。

  司徒抱着小黄,冲到了里头一处僻静的水潭边,将自己和小黄都脱光了,跳进了温泉里。

  “好舒服呀……”小黄喘了口气。

  “仙仙,我们做更舒服的事情!”司徒这一路上都憋坏了,凑上去就搂着小黄开始降降又酿酿,小黄无奈,最后只得随他,就是不好意思叫出声来,一想到爹爹就在旁边,脸红红。

  殷寂离和辕冽也进了温泉里,四周水气弥漫,辕冽浸在温泉里,见殷寂离还在为刚刚扒光了贺羽而暗爽,就失笑,“你干嘛欺负贺羽啊。”

  殷寂离一挑眉,“他欺负得我还少么。”

  “都过去那么久了。”辕冽笑得无力,突然,就感觉殷寂离拿脚指头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也不说话,就是对他笑笑。

  辕冽深吸了一口气,道,“别闹。

  殷寂离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笑了起来,凑到他身边。

  辕冽盯着他看了良久,刚想凑上去,不料殷寂离却又回到了原位,道,“洗澡,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辕冽这气,伸手一把将殷寂离抓过来,按住,“你自找的!”

  ……

  木凌跳进了温泉里,秦望天也下来,凑上去说,“木木,做吧!”

  木凌抬脚就踹,“你他娘的含蓄些行不行啊?”

  秦望天搂住木凌蹭啊蹭,“做么做么!我急!”

  “不给!”木凌刚想挣扎,不防秦望天已经抬起他的腿。

  “哎呀……”木凌大惊,“死流氓,啊!”

  秦望天在木凌耳边笑,“木木,小声些,我可不想让他们听到你的声音!”

  “你……”木凌才想起来四周都是人,赶紧捂嘴,然后就被秦望天抓住了主动……被吃!

  ……

  贺羽一肚子的气,趴在温泉里碎碎念,“死算命的,大混蛋!”

  肖洛羽凑过去,笑,“怎么,被欺负了?”

  贺羽狠狠瞪他一眼,“看他得瑟的,待会儿饶不了他!”

  贺羽耸耸肩,“你小心又被算计了。“

  “你敢替他说话?”贺羽瞪眼,抬手就打,肖洛羽无奈,抓住贺羽的手,搂住腰,亲上去。

  “滚开!”贺羽大骂。

  肖洛羽失笑,“这里就这么大,往哪儿滚啊……别出声!”

  “啊……”

  ……

  再靠外一点的水潭里,冯格玛和甲乙丙丁泡在一起……声势惊人,那水扑腾得跟打渔似地……忽略不计。

  ……

  再外面,王十二在一个温泉里洗着澡,身上的皮肤泡得红彤彤的,小虫子在不远处的一个温泉里,远远的就看见王十二薄薄的一把肩膀,急得抓耳挠腮的,心里怨恨,这雾气怎么这么烦人啊!

  “十二!”小虫子道,“你一个人洗冷不冷啊?上我这儿来吧?”

  王十二无奈地趴在岸边瞪他,“你傻呀,在温泉里还冷?”

  “那我冷,我过来行不行?”小虫子着急。

  “不准过来!”王十二得意,“想过来啊,等你长大了娶了我再说!”

  小虫子郁闷了,“师父说十八岁才让他娶十二,娘的,好要等好几年!”

  ……

  最最外面,岳在云和冯遇水趴在相邻的两个温泉里,就听到身后若隐若现的一片暧昧之声,叹气……

  因为众人在温泉中的活动量较大,因此不会武功的殷寂离和小黄都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木凌大吼一声,“都抱出来,去山上凉快一下!”

  辕冽和司徒急急地就抱着人出来了,之前众人凑钱在山坳的坡上建了一所大宅,这样每次来温泉的时候就都有地方住了,取名温泉庄。

  其他众人也都上岸穿衣服,木凌拿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了露在秦望天衣服外面的一个小盒子,眼尖——是度仙草!

  木凌不动声色,将度仙草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秦望天上岸穿衣服的时候木凌就一个劲喊累,秦望天也就没注意太多,将木木抱上温泉庄去了。

  当天晚上,众人吃饭,甲乙丙丁准备了丰盛的食物,肖洛羽他们从七星水寨带来了十几箩筐的太湖蟹,都用冰块冻着,也不怕坏,众人美哉美哉地就吃起了螃蟹来了。

  吃完了饭,司徒、秦望天、辕冽和肖洛羽聊着聊着就聊到江湖事和武艺上去了,冯遇水和岳在云都超级崇拜这四位,凑过去听,甲乙丙丁和小虫子王十二他们也去凑热闹,顺便在几人聊得兴起了过招的时候能学上两手,冯格玛最可怜,因为在温泉里操劳过度直接晕倒,所以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殷寂离和小黄在一旁下棋,贺羽则靠着树看书,木凌见左右无人,就拿出那个小盒子来,给众三人看看,“喂!看!”

  三人都转脸看他。

  “度仙草?!”贺羽大喜过望,“我就找它呢!”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度仙草?”殷寂离也来了兴致。

  木凌笑嘻嘻,道,“这东西可是祸害,咱们分了他,然后叫那几个臭流氓尝尝做受的滋味。”

  众人点头,收了度仙草,谋划着待会儿晚上怎么反攻。

  当晚……

  司徒脱了衣服准备睡觉,就看见小黄紧张地坐在床边,便问,“仙仙,怎么了?”

  小黄摇头,没有。

  司徒凑过去亲了小黄一下,“那睡吧。”

  “嗯。”小黄想了想,就将那度仙草小心翼翼地在脸蛋上抹了一下,推推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司徒,“司徒,再亲一下。”

  司徒笑了,伸手摸着小黄的脸,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摸了摸他红润润的嘴唇。

  小黄有些着急,不对啊,要亲脸蛋子才行,正想着呢,司徒就道,“乖,睡觉了。”

  小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明天再说吧,今晚太紧张了,于是躺下睡觉。

  见小黄躺下了,司徒失笑,刚刚他摸小黄脸的手,正好摸到了他蹭度仙草的那块地方,最后把度仙草都擦到小黄嘴上了,司徒低声说,“仙仙,嘴角有片葱叶。“

  “嗯?”小黄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问,“还有没?”

  司徒满意地摇摇头,“没有了。”

  ……

  贺羽回到了房间里,准备了两杯酒,一杯涮了涮度仙草,等肖洛羽回来了,就道,“刚刚秦望天叫人送来的修罗堡的望天酒,你尝尝。”

  “好啊。”肖洛羽伸手想拿杯子,突然看着后方问,“这被子怎么是红色的啊?”

  贺羽回头,也觉得真有趣,怎么房间里用的是喜被啊,趁贺羽回头,肖洛羽飞快地将桌上两个杯子一调个,端着酒杯喝酒,道,“这秦望天和木凌还真有心。”

  贺羽见肖洛羽将酒喝下去了,也心满意足地端着酒杯喝了起来,他在前面得意,可没看见走到身后的肖洛羽一脸的坏笑。

  ……

  殷寂离回到房间里,左右看了看,就将度仙草剪下一些来,放在了辕冽漱口的精盐里头,辕冽回来,洗脸漱口。

  殷寂离得意地笑,辕冽回到床边坐下,道,“早些睡吧。”

  “嗯。”殷寂离站起来跑到另一个水盆边洗脸漱口,却不知道,辕冽刚刚偷偷地将那一点点的精盐,扔进了殷寂离的漱口水里,自己则是没碰。

  ……

  木木今天志得意满,心说不止自己报了仇,还帮小黄他们报仇了,就盘算着怎么让秦望天也吃了度仙草。

  这时候,甲乙丙丁给他送了一盅小鸡蘑菇汤来,是秦望天让他当宵夜的,说是螃蟹吃多了,怕胃寒。

  木凌想了想,有了主意,他喝着汤,这时候秦望天回来了,问,“木木,吃上了呀。”

  “望望,过来!”木凌笑呵呵地对他招手,“来,你也喝一口。”

  秦望假意忙着收拾,伸手接过木凌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却悄悄地用内力将汤冻上,收进了手里。

  木凌笑眯眯地接过勺子,假意一个不小心,勺子掉在了地上,摔碎。

  “呀!”木凌赶紧去捡,秦望天眼疾手快,将冻上的汤丢进了木凌的汤盅里,赶紧蹲下去道,“木木,别捡了,再叫人换一个。“

  随后,新的汤勺送过来,木木接着喝汤,心里美啊美,秦望天则是挑着嘴角坏笑。

  ……当夜,房间里面又传出了暧昧的声音,还有木凌他们的叫骂声……

  第二天一大早,众小攻出来拿吃的进去,遇见秦望天都挑拇指,“假意让木凌偷走度仙草这招真是太棒了!”

  “度仙草都拿来了么?”秦望天问。

  众人都拿出怀中的木头匣子,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头——这是好东西啊,留着备用!

  于是,温泉度假之旅延长为半个月……

  (小剧场见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麻将篇

  某日,众人一起打麻将。

  望望、木木、司徒、黄黄篇

  第一局,

  ……小黄:一筒。

  木凌兴奋:胡啦!

  小黄有些歉意地看司徒,司徒笑眯眯,“没事没事。”

  第二局

  ……小黄:一筒

  木凌兴奋:十三幺!

  小黄扁扁嘴,看司徒,司徒笑眯眯,“没事没事。”

  第三局

  ……小黄:一筒。

  木凌兴奋:清一色!

  小黄委屈,看司徒,司徒笑眯眯,“没事没事。”

  第四局

  ……小黄:一筒。

  木凌兴奋:大三元!

  小黄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徒就把桌子掀了,怒指木凌,“你他娘的有完没完啊!”

  秦望天则不解地看小黄,“小黄,怎么总打一筒啊?”

  小黄扁了扁嘴,“我就认得一筒……”

  众人:默……

  云云、水水、蒋青、小虫子篇。

  云云:碰!

  水水:碰!

  云云:碰!

  水水:碰!

  ……

  小虫子,“你俩除了碰还能不能说些别的?”

  岳在云狠狠瞪冯遇水,“他先要碰的!咱俩硬 碰硬!”

  冯遇水回瞪,“碰就碰,谁怕谁!”

  于是,两人继续碰……

  小虫子无奈,看一旁盯着麻将发呆的蒋青,“呃,青夫子,你看什么呢?”

  蒋青摇摇头,指着麻将牌问,“明明画的是圈,为什么要叫一筒两筒三筒,而不叫一圈二圈三圈?”

  小虫子沉默了良久,道,“那个,你们慢慢玩,我去陪十二坐会儿。”

  蒋青点点头,见岳在云和冯遇水还在碰呢,就拿了一个麻将牌说,“来,咱们三个人碰。”

  ……

  殷寂离、辕洌、肖洛羽、贺羽篇

  贺羽:一万。

  殷寂离:胡!

  贺羽:东风。

  殷寂离:胡!

  贺羽:六条。

  殷寂离:胡!

  “呵”贺羽抽了一口气站起来怒指,“你跟我有仇啊!”说话间,碰翻了一张九筒。

  殷寂离:胡!

  辕冽和肖洛羽:默……

  番外19 直肠子的恋爱物语(上)

  所谓的直,并不只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干什么!这只是表象的直,而不是本质上的直!真正的所谓直肠子,就应该是由内而外都一样的那么直。同样身为直肠子的岳在云,认为自己跟冯遇水这个超级直肠子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说,在直肠子之间也是存在着那么一些比较的,就好像岳在云总觉得自己比冯遇水要活络那么一点点,而冯遇水,则觉得自己别岳在云要实在些。

  其他人都成双成对了,唯独他俩没个伴,只能每天都泡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时而拌拌嘴,时而就打上一架。硬要说两人合不来吧,但是感觉又很合拍,大家都觉得他们挺般配的,但是硬要说他们合得来……却总觉得少了那么点什么,总之就是不上不下地悬着。

  木木那天看两人又吵起来了,就对秦望天说,“望望啊,这俩小呆子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呀。”

  “那你说怎么办?”秦望天问,“要不然给他们找个伴?”

  “啧啧。”木凌伸出根指头晃了晃,“你看不出来么?他俩其实挺般配的。”

  秦望天左看右看,摇头,“看不出来……”

  = = 木木瞪了他一眼,“直肠子就应该配直肠子么,自己和自己掐就好了,不要出去祸害人或者被人家祸害!”

  秦望天挑眉,不明白木木的话究竟什么意思,只是道,“可是他俩在一起不是拌嘴就是打架,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去?”

  “嗯,你说得有道理啊,得给他们制造些机会。”木凌拖着下巴嘀咕。

  秦望天将账本翻过一页,心不在焉地说,“唉……我看就顺其自然好了。”

  木木靠在窗边若有所思,这俩直肠子,要等他们顺其自然,说不定得等到牙齿都掉光了呢……嗯,还是想想办法好了!

  想罢,木木下床穿鞋子,秦望天问他,“木木,去哪里?饿了啊?我叫厨房送吃的来,你陪我多坐会儿。”

  木凌瞄了他一眼,“死小子,以为我就知道吃啊,老子还有很多正经事情做的!”说完,溜溜达达地出门了。秦望天看了看手上的账本,想了想,账本等晚上木木在的时候再看吧,想罢,扔了纸笔,奔出去追木凌了。

  木木跑到了外面,果然就看见岳在云和冯遇水正练功呢。想了想,木木对身旁的秦望天道,“望望,我要纸笔。”

  秦望天跑进屋里,给木凌拿来了纸笔。木木接过纸笔后,躲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刷刷刷地写了一封信。冯遇水和岳在云也注意到木木偷偷摸摸的样子了,就好奇地想凑过去看,木木一掩信,瞪了众人一眼,道,“这是机密呀,绝对不可以看。”

  两人便不做声了,心里好奇——机密?

  木木写完信后,将信封好,盖上了蜡签,交给岳在云和冯遇水说,“你俩帮我跑趟黑云堡呗,把这信交给司徒。”

  “哦,好啊!”岳在云收起了信,木凌突然凑过去说,“等等!”

  岳在云一愣,抓着信僵直着身子看木凌,不解地回头瞅了瞅冯遇水。

  “我告诉你们呀。”木凌寒着声音阴森森地说,“这封信事关重大,简直就关系到黑云堡和修罗堡的存亡,所以一定要妥善保存,你们这一路上,绝对不能分开,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这信,知道么?”

  =口=……岳在云和冯遇水都吓得咽了口唾沫,一个劲地点头,“知道了!”

  “嗯,很好!”木木美滋滋地又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给两人,道,“对了,这本是武功秘籍。”

  “秘籍?”岳在云和冯遇水都吃了一惊,想翻开看,木凌突然喊了一声,“别看!”

  两人惊得赶紧将秘籍合上了,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看木凌,就听木凌说,“这上面的功夫很了得的,可以称之为旷世之学,但是一定要两个人一起练,才会有成效!还有啊,这是司徒的宝贝,我从他那儿偷来的,你们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呀!”

  云云和水水赶紧点头啊点头,又看了那本子一眼,就见封面上大大的四个字,“至尊秘籍”,两人赶紧收了起来,生怕一会儿被人抢去。

  随后,木凌给两人准备了行李干粮还有一辆马车,水水和云云说骑马就可以了,但是木凌又瞪了他们一眼,警告说,“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呀,这信要是弄丢了,那可就彻底完了!”

  两人更加地紧张了,赶紧一起钻进了马车,一个车夫给赶着车,车子晃晃悠悠地往蜀中的方向驶去。

  等人都走了,木木拍了拍手,嘿嘿坏笑着就往回走了,秦望天跟在身后,问,“木木,你给的什么秘籍啊,还要两个人练啊?”

  木凌挑挑眉,道,“不知道呀,上次从司徒和黄黄的卧房里面捡来的……司徒那厮看的还能有什么书,铁定下流无比,哼。”说完,奔厨房找吃的去了。

  放下修罗堡不提,且说云云和水水紧张兮兮地踏上了赶往蜀中的道路,一路上,两人粘在一起,紧盯着那封信,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天,车子吱嘎吱嘎地在路上行进着,两人在车子里实在无聊,冯遇水拿出了那本至尊秘籍来,问岳在云,“看不看?”

  “嗯。”岳在云很感兴趣地凑过去,冯遇水翻开了第一章,就见是两个男人接吻的画面……

  在一般人来说,如果看到这样的画面,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本究竟是不是武功秘籍啊?但是所谓的直肠子,就是顺着一根绳子一节一节往下想的,绝对不可能逆向思维来着……所以说,云云和水水首先百分之一百地相信,这的确是一本武功秘籍,因此,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亲的动作,只是在练功。所谓猥琐的思想,再纯洁的事情也会被想猥琐,但若是纯洁的思想,那么再猥琐的事情,也会被想纯洁……所以说,两人现在思考的问题只有一个……这嘴对嘴,是不是一种内功的修炼方法呢?

  “这个功夫看起来很奇怪呀。”岳在云摸着下巴,道,“怎么嘴对嘴练呢?”

  “不如试试吧?”冯遇水问。

  “嗯。”岳在云想了想,点点头,又看书,“就是直接挨着么?”

  “还写着字呀。”冯遇水拿起秘籍看,就见司徒在一旁写了一排小子——舌头伸出,彼此缠绕,舔四壁,方有奇效。

  “嗯……”岳在云伸出舌头动了动,“果然是有技巧的呀。”

  “来,我们试试!”冯遇水凑过去,噘起嘴,岳在云也凑过来,两唇相碰,两人突然就有些脸红……全身发热。

  “哎呀!”岳在云大叫了一声,道,“真的有用啊, 我身上好热!”

  “我也是!”冯遇水认真地点头,“我们用书上的方法试试!”

  “好!”岳在云张开嘴,伸出舌头,冯遇水也凑过去,舌头缠绕,两人亲了一阵,就感觉心跳加速全身燥热,冯遇水的反应好像还比岳在云要激烈一些。亲了一阵,岳在云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就想退后,但是冯遇水好像觉得不够,扑上去一把搂住岳在云认真地亲了起来,最后被岳在云一把推开了,擦嘴,“干嘛!”

  冯遇水被推开了觉得不满,“练功!”

  “我不要练了。”岳在云皱皱鼻子,小声嘀咕,“这功夫色色的,我不要练了。”

  “色?”冯遇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哪里色了?”

  “刚刚那个,跟亲嘴有些像。”岳在云小声道,红着脸白了冯遇水一眼,“流氓!”

  冯遇水一愣,先是听到流氓两个字觉得有些刺耳,后来又想到这行为跟亲嘴倒的确是有些像……他转念一想,真的耶,感觉就是亲嘴啊!但是又觉得不对,就问岳在云,“那你不觉得真的有效么?感觉就好像心跳得厉害,然后浑身发热,像是有一股真气在体内游走,最后汇聚到丹田!”

  岳在云不愧比冯遇水要稍微活络一点,他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亲嘴也会这样的吧。”

  “你怎么知道啊?”冯遇水挑挑眉,“你亲过?”

  岳在云白了他一眼,“你这呆子,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冯遇水皱眉,“亲嘴跟猪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没吃过猪肉么?前两天不还吃的红烧肉么?”

  “啧……”岳在云被冯遇水气死了,抱着膝盖叹气,“笨死了。”

  “问你话呢。”冯遇水拿胳膊肘蹭蹭岳在云,“你亲过没有啊?”

  “……没。”岳在云撇撇嘴,“上哪儿亲去啊。”

  “那我有个办法!”冯遇水得意地说,“能分辨出来是练功还是亲嘴!”

  “什么办法?”岳在云好奇地看他,心说这呆子还有办法?“

  冯遇水凑过去,道,“咱们亲嘴,跟刚刚的比一比,看看究竟一样不一样,不就知道了?”

  岳在云听后一皱眉,抬手一掌挥过去,“走开啦笨蛋!”

  “干嘛?亲一下还不行啊?”冯遇水拉住岳在云,“要是不亲过,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练功?会不会有效!”

  “我才不要跟你亲!”岳在云不肯,冯遇水抓住他,“干嘛那么小气,试一下么!”

  于是,一个要亲,一个不让,然后两个人就在车厢里拉扯了起来,后来冯遇水恼了,道,“胆小鬼!”

  “你说什么?”岳在云瞪眼,“谁胆小了!”

  “就是你!”冯遇水皱了皱鼻子,“连亲个都不敢,小孩子!”

  “你胡说!”岳在云火了,伸手一推冯遇水,道,“亲就亲,谁怕谁……唔。”话没说完,就被冯遇水扑过来,一把按在了车子的地板上,亲了上去。

  这回,两个小呆子嘴对嘴亲到了一起,冯遇水似乎刚刚没亲过瘾,这次更加地用心用力,岳在云不比那呆子,臊得面红耳赤。但是冯遇水舌头伸进来,抱着他亲啊亲,最后亲得两个人都差点憋死了,才放了手,两人嘘嘘喘着气,对视……冯遇水就见岳在云脸颊红彤彤的,嘴唇也红,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还想再亲。岳在云见冯遇水双眼亮亮的,好像是盯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呢,莫名有些心慌,抬手就一把推开了他,坐到一旁靠着车厢壁,狠狠地瞪了冯遇水一眼,小声嘀咕,“不要脸!”

  冯遇水凑到他身边坐下,问,“那你觉得,跟亲嘴一样不一样的?”

  岳在云转脸向别处,“不知道。”

  冯遇水瞄了他一眼,视线停在岳在云红红的耳朵上,想了想,道,“我怎么觉得,亲嘴好像比练功还要感觉强烈些呀?”

  岳在云皱鼻子,小声嘀咕,“因为你是笨蛋!”

  “喂。”冯遇水拉住岳在云的袖子,“咱们看看第二页呗。”

  岳在云想了想,凑过来,冯遇水将至尊秘籍翻倒了第二页,打开一看,就见是两个男人脱光了上衣相互抚摸的动作。

  岳在云一愣,冯遇水转脸看他,问,“这个是不是要摸穴位的?”

  比冯遇水活络的岳在云已经开始怀疑这本武功秘籍的真实性了,于是就捂住衣服,瞪冯遇水,“我不练!”

  冯遇水睁大了眼睛看他,“为什么?”

  “不要练,这种功夫,不要脸的才会练呢。”冯遇水伸手抓起一旁的一条毯子,倒头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说,“我要睡觉了,你不准吵我!”

  冯遇水想了想,就将那秘籍又翻过去几页,越往下看,冯遇水的脸越红,心慌慌的还觉得全身燥热,一想到要是把这两个人换成了自己和岳在云,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着想着,见岳在云正靠在一旁睡觉呢,冯遇水就凑过去躺在他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喂,云云!”

  岳在云其实根本没睡着,但是不高兴理他,就用毯子捂住头。

  冯遇水看着岳在云的背影,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肩膀。

  岳在云愣住,捂着头红着脸装没注意。

  冯遇水又凑过去了一些,伸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将头架在岳在云的脖颈上面,两人身子相贴,岳在云就感觉自己屁股碰到冯遇水的身前,烫烫硬硬的,正在琢磨那是什么呢,就感觉冯遇水用那里轻轻地蹭了蹭他,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岳在云霍地弹了起来,拿起手边的枕头毯子就砸,“要死了你!真恶心!”

  冯遇水则是挡开枕头,一脸茫然地拉着岳在云的手问,“云云,你看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这里又烫又硬!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岳在云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大骂,“混蛋,死呆子,给我滚出去!”

  ……

  番外20 直肠子的恋爱物语(中)

  从修罗堡到黑云堡,最快也要赶上半个月的路,这半个月里岳在云就和冯遇水别扭地挤在一辆马车里头。冯遇水这几天还研究那本至尊秘籍呢,常常问出些让岳在云暴跳如雷的问题。这一天,他们赶到一个镇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云云和水水决定先找个店家睡一晚。

  为了保护信件的安全,两人又不得不住在一间客房里头。

  不过怎么说,客房也比马车要宽敞一些,岳在云让伙计弄了一大桶热水,准备洗澡换衣服,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冯遇水则在一旁看着。

  岳在云到了屏风后面,脱衣服准备下浴桶的时候,冯遇水凑了进来。

  “你进来干嘛?”岳在云往外撵他,“去去,等我洗完了你再洗!”

  “一起吧。”冯遇水也脱衣服。

  “你真烦!”岳在云瞪了冯遇水一眼,不过既然他想洗就一起洗好了,反正也不是没一起洗过。

  他先脱了衣服,穿着一件裤衩跳进了浴桶里,幸好浴桶够大,足够容纳他们两个人,冯遇水也跳了进去,在岳在云的对过。

  “累死了。”岳在云抱怨,转脸看放在一旁的信,道,“木大哥也不知道要给司徒帮主送什么信,讲得那么严重。”

  冯遇水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岳在云看,细细回忆着书上看到的那些内容,把里面的一个想象成岳在云,觉得好刺激喏。

  “你看什么呀?”岳在云对他摆摆手,“眼睛都直了。”

  “嗯……”冯遇水犹豫了一下,道,“云云,你真好看呀……”

  “呸!”岳在云脸一红,突然就感觉被冯遇水看得不自在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不是么。”冯遇水拿起岳在云白生生的手腕子,“真白!”

  “白怎么了!”岳在云抢回自己的手腕子,瞪冯遇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地,又黑又壮啊!”

  冯遇水不满地皱皱鼻子,道,“我也很白!只是不如你白罢了,神气什么。”

  岳在云被冯遇水盯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就想穿衣服出去,这时候,冯遇水凑近来问,“喂,我们功夫还练不练了?”

  “才不要跟你练!”岳在云狠狠瞪了冯遇水一眼,“我要出去了!”

  “你头发还没洗完呢!”冯遇水揪住他的胳膊,“干嘛不洗完就出去!”

  “要你管!”岳在云挣扎,冯遇水就拉住,“你这两天都怪怪的,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岳在云小声嘀咕,瞄了一眼冯遇水,就见他下面又有反应了,气得拿水泼他,“要死了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冯遇水认真地道,“我下面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你都会有些变化,又硬又烫,难受死了!”

  岳在云哭笑不得,心说这呆子跟着谁长大的,怎么没有人教教他这些基本的东西啊!

  “你的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冯遇水边问,边愣愣地伸手过去抓住了岳在云的那里,“好软喏。”

  “呵……”岳在云倒吸了一口气,踹开他就大骂。“滚开啦,死笨蛋,不要乱摸!”

  “咦?”冯遇水又抓了两下,“动了耶,跟我那个一样了!”

  “啊!”岳在云想死的心都有了,踹冯遇水,“你个笨蛋,这种地方怎么可以乱摸,手拿开!”

  “为什么不能?”冯遇水生气,边又摸了几下,只听岳在云“嗯!”地轻哼了一声,冯遇水愣住,而就在他愣住的同时,岳在云拿起旁边的一个小木盆,一把砸过来,正中冯遇水的脸部……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出来,冯遇水不高兴了,鼻子被拍肿了,不理岳在云。

  岳在云上了床盖上被子,觉得有些饿,就去拿包袱里面带着的点心来吃,见冯遇水不高兴,就拿了一块小糕饼给他,“喏,吃不吃?”

  冯遇水不理他。

  “耍什么脾气啊?!本来就是你不好!”岳在云不满地哼哼,“谁让你乱摸的!”

  “我又不知道那里不能摸!”冯遇水别扭。

  “你小的时候,爹娘没教过你啊?”岳在云问他。

  冯遇水白了他一眼,更加不高兴起来,“我都不知道我爹娘是谁。”

  “呃……”岳在云愣住了,才想起来以前冯遇水好像跟他讲过,木木他们也提起过,冯遇水身世挺凄凉的,所以才会那么直来直去的。

  见冯遇水闷头地啃完了饼子依然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岳在云放下手里的点心盒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裳角,“喂,你还生气啊?”

  冯遇水看了他一眼,道,“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那这种事情一般人都是天生就知道的么!”岳在云皱皱鼻子,“谁知道你这么笨啊。”

  “是啊,我笨啊,你聪明!”冯遇水倒头,盖被子。

  岳在云伸手戳戳他,“喂,你别生气了。”

  冯遇水依旧不理人。

  “算了,你要真想知道,我告诉你好了。”岳在云无奈。

  “真的?”冯遇水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认真地看他,“说话要算话啊!”

  “知道啦!”岳在云无奈地道,“这种事情,当然是听长辈说比较好一些的了,我说,多不好意思啊。”

  冯遇水坐到他旁边,“那有什么关系,说吧。”

  岳在云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

  “真的?”冯遇水吃惊地问,“那里真的会有东西出来?那东西能生孩子?”

  “哎呀!”岳在云脸通红,“你干嘛问得那么仔细?”

  “是你没有说清楚!”冯遇水道,“你说说清楚!”

  “不要说了,多不好意思,那种事情很色的!”岳在云小声嘀咕。

  “有什么好色的?”冯遇水追问,“你告诉我!”

  岳在云只得凑过去,在他的耳边又叽叽咕咕了一阵子,冯遇水眨眨眼,歪着头想了很久很久,道,“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不如我们试试吧!”

  “什么?!”岳在云急了,大骂,“要死了你,下流,男的和男的怎么做?”

  “那木大哥和秦大哥呢?司徒帮主和黄小先生呢?”冯遇水追问。

  “呃……”岳在云无言以对,他被个呆子问住了,最后,犹豫了半天,憋出一句来,“那要喜欢的人才能一起做的!”

  “你不喜欢我么?”冯遇水歪过头,“我很喜欢你的呀。”

  “不是那种喜欢,要最喜欢的那种才行!”岳在云瞪眼。

  冯遇水眨眨眼看了岳在云良久,才道,“那么多人里面我是最喜欢你啊,我还以为你也最喜欢我呢……”

  ……

  冯遇水的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算了,睡觉吧。”冯遇水翻身盖被子,睡觉了。

  岳在云则睡不着了,冯遇水好像生气了呀,不过说来说去也不能怪自己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得那么直白。转过来又想了想,冯遇水就是呆了些,但是他好像是最喜欢自己呀,自己这样,会不会伤了他的心呢?

  岳在云也躺下了,两个平时一沾枕头就着的小呆子心里打开了小算盘。岳在云想,水水真的最喜欢自己么?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冯遇水想,云云不是最喜欢自己呢!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第二天大早,两人起来赶路,冯遇水虽然平时话也不多,但总会跟岳在云吵闹两句,但是今天就冷淡了好些,出门的时候,都不说话……

  岳在云本来就很在意,见冯遇水不理自己,就更加别扭了,一路上他都主动跟冯遇水说话,但是冯遇水就是半冷不热的、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这一日,他们又到了一个镇店,冯遇水吃完了饭,就坐到窗边看星星去了。岳在云这几天也挺气闷的,自己也没做错什么,那呆子凭什么不理人……

  往床上一坐,岳在云道,“死呆子!你给我过来!”

  冯遇水让他吓了一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他,“你才是呆子!”

  “再呆也没有你呆!”岳在云瞪人,道,“你干嘛生我气,我没说不喜欢你,那么多人里面,我也是最喜欢你的!”

  “真的?”冯遇水的心情舒畅了一些,想了想又问,“那你干嘛不肯跟我试?”

  “那种事情,是要成了亲之后,跟相爱的人才能做的!”岳在云道,“不是随便哪个喜欢的人就能试的!”

  冯遇水耸耸肩,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跟你成亲。”

  “你说什么?”岳在云没听清楚。

  冯遇水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想了想,就道,“那你教教我不行啊?”

  “教你?”岳在云吃了一惊,摸摸头,“这种怎么教啊?”

  “你想啊!”冯遇水盘起腿坐到了床上,有些委屈地道,“万一以后我跟人成亲了,但是我又不会……那怎么办啊?”

  “呵……”岳在云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了想,这的确是个非常之严重的问题啊,如果冯遇水不会那什么……那到了洞房那天不是会很丢人么!

  “那,那怎么办啊?”岳在云问。

  “你示范给我看看!”冯遇水道,“这样吧,咱们就当已经成亲了,我是新郎官,然后你是新娘子!今晚洞房花烛。”

  “凭什么我是新娘子?”岳在云不服气,冯遇水摇头,“我要学的是怎么做新郎官,又不是要学做新娘子的!”

  “那我也没有洞房过啊!”岳在云不满,犹豫了一下,“就知道一些皮毛的……也都是听来的。”

  “那我们就按照皮毛的来!”冯遇水说着,就把床帘放了下来,对岳在云说,“躺下呀!”

  岳在云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无奈地躺下了,冯遇水心中一喜,凑上去脱他衣服。

  “喂!”岳在云一掌拍开他的手,瞪眼,“你猴急什么?这种事情要慢慢来的么,别吓着新娘子!”

  “要怎么慢慢来?”冯遇水问,想了想那本书上画的图,就问岳在云,“是不是先要亲亲的?”

  岳在云点点头,红着脸,“嗯,大概……唔。”话没说完,就被冯遇水扑上来,亲住。

  冯遇水最近都有认认真真地学习那本至尊秘籍,留心背司徒的笔记,所以慢慢地就将这个吻变得深入了起来,吻得岳在云渐渐无力,脸越来越红。等一吻结束,两人都嘘嘘地喘了起来,冯遇水问,“然后呢?”

  “嗯……”岳在云现在脑子乱哄哄的,道,“不知道!”

  “是不是可以亲亲别的地方?”冯遇水突然问。

  “别的地方?”岳在云不解,心说应该可以吧,没听说过还能亲别的地方。正在发愣呢,突然“哎呀”了一声惊叫了起来,低头一看,就见冯遇水正亲他的脖子呢。

  岳在云好像脖子挺敏感的,赶紧推冯遇水,“你等等,脖子不要亲,难受死了!”

  “脖子难受么?”冯遇水就开始亲锁骨,亲亲不过瘾,又舔舔,岳在云毛了,感觉全身不自在,但是冯遇水却亲得投入,不止亲脖子,还双手搂着岳在云摸来摸去,最后一口咬住了耳朵,又舔又亲的,弄得岳在云直哼哼。

  冯遇水抬手抽掉了岳在云的腰带,岳在云异惊,但是冯遇水又亲住了他的嘴,等他再明白过来的时候,衣裳已经敞开了。

  岳在云羞得 不行,红着脸说,“你……怎么这样!”

  冯遇水现在没空跟他吵嘴,他脑袋里都是这几天看的至尊秘籍里面的画面,下一步应该是……

  想着,冯遇水低头,一口含住了岳在云胸前的突起,手在他的腰侧流连。

  “唉……”岳在云大惊,身子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了,拍着冯遇水大骂,“你等等!”

  冯遇水却轻轻地在那凸起的地方咬了两口,然后还顺着一路往下亲,最后亲住岳在云的肚脐,惊得他想坐起来,但是被冯遇水按住。

  “你……你别太过分!”岳在云生气,冯遇水脱下自己的外套,对他道,“你都不肯教我,你不讲义气!”

  “我……”岳在云又气又急,心说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啊,竟然被一个呆子占尽了先机,越想越不服气,就一个翻身将冯遇水按到了下面,道,“凭什么你一个人来,我也要来!”说罢,就按照冯遇水刚刚的样子亲了起来。

  岳在云亲的时候还是有些害羞,而且他也不像冯遇水似地,这几天尽看那本书和胡思乱想了,说实话,这几天光晚上做梦,冯遇水就将今晚上的场面来来回回梦了好几遍了,虽然没有一次是完成的……

  岳在云正在边做边想的时候,冯遇水已经瞅准了机会,轻轻地,脱下了岳在云剩下的衣服……

  番外21 直肠子的恋爱物语(下)

  岳在云趴在冯遇水身上,正在寻思着下一步要怎么做呢,冯遇水却已经伸手,轻轻攀上了岳在云的腿,缓缓地往下摸,脑袋里满满当当都是书上的内容,觉得全身燥热,口干舌燥。

  岳在云就感觉冯遇水粗糙的手攀上了自己大腿内侧敏感的地带,顿时慌了手脚,往一旁爬开,道,“我不要做了。”

  “为什么?”冯遇水追过去,“我还没学会呢。”

  岳在云火大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你不能找个别人学啊!”

  “我不要!”冯遇水搂住岳在云,“我就要跟你学!”

  “啊……”岳在云一惊,冯遇水抓住了他那里,然后轻轻地搓揉了起来,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四处乱摸。

  “你从哪里学来的!”岳在云大骂,但是又感觉很舒服,冯遇水还凑上来亲他,想了想觉得不怎么服气,就伸手过去,也抓住了冯遇水的那里。

  “嗯……”冯遇水舒服得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搂住岳在云嘀咕,“云云,舒服。”

  岳在云也觉得挺带劲的,两人搂在一起揉来揉去的,最后同时搂紧对方,达到了高*潮。

  两人一起靠在枕头上喘气,冯遇水收回手,看着手心里那白浊的液体,问岳在云,“云云,就是这个?”

  岳在云脸通红,点头,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宰了你!”说完,就想睡觉,却听冯遇水道,“云云,好像还没有完呢不是?”

  “啊?”岳在云不解地看他,“还有什么?都出来了。”

  “有出不是还应该有进么?”冯遇水认真地问,“我好像记得还有一些别的!”

  “记得?”岳在云大骂,“你又看那本书了吧!那东西根本就是本淫书,不可以看的,会学坏!”

  “那……那本书上,教的都是这种事么?”冯遇水一惊。

  “对啊!”岳在云不满地哼哼,“都是木大哥啦,不知道是拿错了还是有意的。”

  “那也就是说,那本书上讲的,都是会让人快乐的那种事情咯?”冯遇水眼睛闪亮亮。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岳在云拍打,“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早点睡吧!”

  “云云……书上说,放进这里会很舒服。”边说,冯遇水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下岳在云的屁股,沾着白浊的手指溜进了臀缝中,按住那柔软的一点……借着液体的润滑,往里一插。

  “哎呀!”岳在云大惊,“你在摸哪里?嗯……”

  “真的舒服吗?”冯遇水从后面搂住了岳在云,边咬他的耳朵,边将另一根手指也塞了进去,边道,“书上说,要两根手指慢慢地打转,然后找一点……按住那里,你就会很舒服很舒服!”

  “你……拿出来,难受死了!”岳在云大骂,“啊!”

  冯遇水的努力和惊人的悟性以及直肠子那探究到底的性格……终于造就了他的成功……他找到了褶皱之中特别柔软的一处,轻轻按压,惹得岳在云惊喘连连。

  “云云,舒服么?”冯遇水开心地问他,“要不要再用力一些?”

  “嗯……等等……”岳在云一手抓着他的胳膊,闷着头说,“我也要弄!”

  冯遇水笑眯眯,道,“这个好像有些难度呀……不如我先试过了,然后再你试,好不好?听说是要把这里塞进去……”边说着,边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欲望,顶在了岳在云已经被他手指开拓过的穴*口旁。

  “啊?”岳在云大急,“你,等一下……啊!”话没说完,入戏太深的冯遇水已经一把按住他,翻身顺便借着往下的力量,将整根挺立的欲望都顶进了岳在云的穴内……狠狠地顶住了刚刚让岳在云失控的那一点……

  “啊……”岳在云双手抓着身下的被子,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来。

  冯遇水也是个按照本能乱来的死小子,一听到岳在云的声音就觉得更加的兴奋了,感觉到岳在云体内那温热柔软的包容之感,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深呼吸了一下,道,“云云,书上说,要动……”

  “去你娘的书吧!”岳在云破口大骂,“你丫的等着,一会儿老子也要换回来!老子……啊,别动啊。”

  但是岳在云骂得狠,冯遇水就做得更凶,他毕竟年轻,每一下的力道都刚刚好顶在致命之处,真真是要了岳在云的命了。

  “啊……你混蛋,他妈的轻点不行啊!”岳在云又痛又爽,心里还不甘心,捶着枕头大骂。

  冯遇水哪儿控制得了啊,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呢,觉得太舒服了,就搂着岳在云的肩膀开始使劲地做了起来。

  两人在床上滚了好一阵子,冯遇水终于幸福地长出了一口气,将那滚热的欲望,留在了岳在云的身体深处。

  “死变态!”岳在云趴在床上喘着气,他现在是没什么力气,不然就要反过来的,边说,边指着冯遇水说,“你他奶奶地等着,等老子歇够了,老子要在上面!”

  冯遇水趴在他身上休息了一会儿,轻轻地一楼岳在云的腰,将他翻了过来,抬起他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道,“云云,还有好多种动作呢,我看书上都写了很多不同姿势的妙用!”

  “啊!”岳在云大惊,“你个疯子,你该不会……啊,等等呀!”

  冯遇水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一次当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他现在是食髓知味,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快感,自然是要狠狠多做两次的,直到做了第四次,才有些累了,就抱着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岳在云,倒头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个赶车的来敲门,问,“岳少爷,冯少爷,走不走?”

  岳在云爬起来,见冯遇水累了还睡呢,就对车夫道,“今天休息,明天再赶路,去弄些吃的来!”

  不一会儿,车夫就弄了一大食盒的食物过来,岳在云接过了食物,见冯遇水迷迷糊糊的似乎是要醒了,就对他说,“今天不走了,下雨,明天再赶路。”

  “嗯……正好,睏……”因为昨晚做到大半夜,然后又兴奋到天亮,所以水水现在很睏。

  岳在云拿起一块点心啃了两口,气呼呼地看着床上趴着的冯遇水,磨牙,“你等着,等我吃饱了,小爷不收拾你!”想着,气呼呼往凳子上一坐。

  “嘶……”疼得蹦了起来,讨厌,死呆子,岳在云气得咬牙,屁股好痛腰好酸!

  边啃饼子,岳在云边拿出了冯遇水之前一直看的那本至尊秘籍,看完后,肚子也填饱了,爬上床放下床帘,将冯遇水身上盖着的被子轻轻地揭开,然后,压了上去,亲他的脖颈。

  “嗯……”冯遇水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岳在云将整条被子都掀开,果然冯遇水这不要脸的连衣服都没穿,他想了想,昨天冯遇水伸手指头进去的时候,用了那些白白的滑滑的不要脸的东西来做润滑,那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啊……嗯,想了想,岳在云拿起了食盒里的一小碗蛋黄酱,捞出了一点来,坏笑,“死呆子,便宜你了!”

  边说,边伸手轻轻分开冯遇水的臀瓣,将蛋黄酱抹了上去,然后一根手指,轻轻地探了进去……

  “嗯……”冯遇水显然是很睏,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点不适,就哼哼了一声,但还是没醒。

  岳在云再接再厉,伸进了第二根手指头,然后是第三根……

  “嗯……”冯遇水不自觉地哼哼了起来,才睡眼朦胧地回过头,不解地问,“云云……做什么?”

  “做什么?”岳在云将自己也已经兴致勃勃的欲望顶在了他的穴*口,恶狠狠地说,“小爷我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冯遇水臭呆子,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说完,狠狠一用力。

  “啊……”冯遇水惊得立马觉也醒了,岳在云也看了书了,而且很好地把握了书的精髓,其实主要是司徒的备注帮了大忙,写的都是重点而且很实用。

  “嗯……云云。”冯遇水感觉到了别样的刺激。

  岳在云也觉得爽翻了,比在下面有意思,就两手抓着冯遇水的肩膀,狠狠地做了起来。

  “嗯……那里好!”冯遇水小呆子还是个完全沉迷于欲望的人呢,岳在云见他一点都不害羞,自己要是扭扭捏捏地不是显得被他比下去了么,就道,“好,反正你也不要脸,那我也不要脸了,大家都不要脸!”说完,搂着冯遇水的脖子和后背猛亲,然后身下加大动作,折腾得冯遇水直哼哼。

  岳在云可是个好胜的,昨晚上冯遇水总共做了四次,他也要做到四次,而且时间绝对不能短!

  想罢,岳在云集中精神……再接再厉!

  直到中午,岳在云一早上的奋战才终于结束了,两人都累坏了倒头大睡,大晚上起来去楼下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精神奕奕了回到房里。毕竟是两个年轻人,刚刚识得这情事的滋味自然是放纵,又痴缠到了一起,折腾了起来。

  到了大半夜,满足的两人头挨头靠在一起,冯遇水突然说,“云云,要不然,咱俩做一对吧?”

  岳在云转脸看他,问,“你是说,就跟木大哥和秦大哥,司徒帮主和黄小先生一样?做情人?”

  “嗯。”冯遇水认真道,“我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你,然后我们在一起,做起来还那么舒服。”

  “嗯……”岳在云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俩算一对好了!”

  “你说话算数啊!”冯遇水凑上去亲他。

  “那当然,你也要说话算数!”岳在云也凑上去亲他。

  于是……两个呆子终成眷属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这两人就跟两只幼兽似地,本来就年轻,心意互通还总挨在一块儿,自然是一路都在做了。赶车的车夫时常感觉后头车厢在震动,就纳闷,心说这俩兄弟看起来挺合得来的啊,怎么老是吵架呢?殊不知现在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为大战三百合了,你一次我一次!

  好容易到了黑云堡,司徒和小黄正准备出游的事情呢,一听有重要信件,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打开信一看,司徒差点没笑喷了,将信收起来,让黑云堡的兄弟们去准备。没多久,就弄了辆大车的东西,一车里头装的都是金银,另一车里都是好吃的,东西装完,打发人送东西,跟着岳在云和冯遇水回去。

  小黄问司徒,“木木信上写的什么呀?”

  司徒将信给他,就见上面写的是——我们家水水要娶我们家云云,司徒,聘礼要一车钱,一车吃的!

  小黄也哭笑不得,司徒一搂他上马,道,“不是说去看岳父大人他们么,延后几天吧,咱们先去修罗堡喝喜酒去。”

  ……

  半个月后,云云和水水回了修罗堡,修罗堡里早已是张灯结彩大摆筵席,要给他们两人办喜事哩。

  木木满意地看着那两车的聘礼,和怎么看怎么对眼的云云水水,点头,对身旁的秦望天一挑眉,“厉害吧?!这就叫料事如神,只赚不赔!”

  ---番外完---
  边啃饼子,岳在云边拿出了冯遇水之前一直看的那本至尊秘籍,看完后,肚子也填饱了,爬上床放下床帘,将冯遇水身上盖着的被子轻轻地揭开,然后,压了上去,亲他的脖颈。

  “嗯……”冯遇水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岳在云将整条被子都掀开,果然冯遇水这不要脸的连衣服都没穿,他想了想,昨天冯遇水伸手指头进去的时候,用了那些白白的滑滑的不要脸的东西来做润滑,那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啊……嗯,想了想,岳在云拿起了食盒里的一小碗蛋黄酱,捞出了一点来,坏笑,“死呆子,便宜你了!”

  边说,边伸手轻轻分开冯遇水的臀瓣,将蛋黄酱抹了上去,然后一根手指,轻轻地探了进去……

  “嗯……”冯遇水显然是很睏,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点不适,就哼哼了一声,但还是没醒。

  岳在云再接再厉,伸进了第二根手指头,然后是第三根……

  “嗯……”冯遇水不自觉地哼哼了起来,才睡眼朦胧地回过头,不解地问,“云云……做什么?”

  “做什么?”岳在云将自己也已经兴致勃勃的欲望顶在了他的穴*口,恶狠狠地说,“小爷我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冯遇水臭呆子,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说完,狠狠一用力。

  “啊……”冯遇水惊得立马觉也醒了,岳在云也看了书了,而且很好地把握了书的精髓,其实主要是司徒的备注帮了大忙,写的都是重点而且很实用。

  “嗯……云云。”冯遇水感觉到了别样的刺激。

  岳在云也觉得爽翻了,比在下面有意思,就两手抓着冯遇水的肩膀,狠狠地做了起来。

  “嗯……那里好!”冯遇水小呆子还是个完全沉迷于欲望的人呢,岳在云见他一点都不害羞,自己要是扭扭捏捏地不是显得被他比下去了么,就道,“好,反正你也不要脸,那我也不要脸了,大家都不要脸!”说完,搂着冯遇水的脖子和后背猛亲,然后身下加大动作,折腾得冯遇水直哼哼。

  岳在云可是个好胜的,昨晚上冯遇水总共做了四次,他也要做到四次,而且时间绝对不能短!

  想罢,岳在云集中精神……再接再厉!

  直到中午,岳在云一早上的奋战才终于结束了,两人都累坏了倒头大睡,大晚上起来去楼下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精神奕奕了回到房里。毕竟是两个年轻人,刚刚识得这情事的滋味自然是放纵,又痴缠到了一起,折腾了起来。

  到了大半夜,满足的两人头挨头靠在一起,冯遇水突然说,“云云,要不然,咱俩做一对吧?”

  岳在云转脸看他,问,“你是说,就跟木大哥和秦大哥,司徒帮主和黄小先生一样?做情人?”

  “嗯。”冯遇水认真道,“我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你,然后我们在一起,做起来还那么舒服。”

  “嗯……”岳在云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俩算一对好了!”

  “你说话算数啊!”冯遇水凑上去亲他。

  “那当然,你也要说话算数!”岳在云也凑上去亲他。

  于是……两个呆子终成眷属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这两人就跟两只幼兽似地,本来就年轻,心意互通还总挨在一块儿,自然是一路都在做了。赶车的车夫时常感觉后头车厢在震动,就纳闷,心说这俩兄弟看起来挺合得来的啊,怎么老是吵架呢?殊不知现在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为大战三百合了,你一次我一次!

  好容易到了黑云堡,司徒和小黄正准备出游的事情呢,一听有重要信件,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打开信一看,司徒差点没笑喷了,将信收起来,让黑云堡的兄弟们去准备。没多久,就弄了辆大车的东西,一车里头装的都是金银,另一车里都是好吃的,东西装完,打发人送东西,跟着岳在云和冯遇水回去。

  小黄问司徒,“木木信上写的什么呀?”

  司徒将信给他,就见上面写的是——我们家水水要娶我们家云云,司徒,聘礼要一车钱,一车吃的!

  小黄也哭笑不得,司徒一搂他上马,道,“不是说去看岳父大人他们么,延后几天吧,咱们先去修罗堡喝喜酒去。”

  ……

  半个月后,云云和水水回了修罗堡,修罗堡里早已是张灯结彩大摆筵席,要给他们两人办喜事哩。

  木木满意地看着那两车的聘礼,和怎么看怎么对眼的云云水水,点头,对身旁的秦望天一挑眉,“厉害吧?!这就叫料事如神,只赚不赔!”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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