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亡by花瓶主人

  刘蓉最怕鬼神之说了,可是来什么怕什么,奶奶交给的任务和职责为什么要他去完成,好麻烦好可怕。

  不过有了祝闲文,也许可以不那么害怕,因为等他那一天不怕他了,那其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契约情人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闲文 刘蓉 ┃ 配角: ┃ 其它:轻松文 ,有一点点灵异

>_<这个文很可爱的说。
受君的奶奶当年遇险,被攻君救了,奶奶就说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攻君了(奶奶你很黑)。后来奶奶死了,攻君就上门迎娶受君,并开始了对受君的胆量锻炼……
文竹兄弟超萌的说。


  1、

  刘蓉的奶奶就快死了,不过他并不难过,因为他知道他奶奶和爸妈一样是可以随时回来的,虽然他会有点害怕,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可以算比较不孤独。

  关于他的名字,也是奶奶给起的,因为作为他奶奶从事关亡这个行当的唯一继承人,一般都是有女性来完成,刘蓉男性阳气太重,所以要起个有些女性化的名字来平衡。说道阳气,刘蓉也并非那么重,至少比普通男性少。比女性多一点的样子吧。于是奶奶这名字一起,原先的那么点阳气也给拉没了。

  啊,关亡是什么?其实说出来大家都知道,就是让鬼上身,然后把那些死不瞑目的魂引回来,把剩余的遗憾说出来。

  不过刘蓉并不打算做这种事,因为他没做过,也不想自己跟奶奶似的,被上身后就变了个人,神神叨叨的。他不喜欢,还有些害怕。至于他见奶奶和爸爸妈妈也不需要关亡这么劳命伤财的办法。做个梦就行了。

  小时候父母就双亡了,奶奶把他拉扯大,现在奶奶要去和大部队集合了,再怎么平静坦然,想想阴阳两隔总是和活着不一样。

  站在病榻前,刘蓉奶奶枯黄的手拉着刘蓉白皙青春的手说:我要走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早点回家休息,明天来给我准备后事,钱在抽屉里,我提前一个月拿出来的。做7这种事,你高兴就办,不高兴我自己回来做,你不害怕就行。

  刘蓉:……我会办的奶奶……

  奶奶混沌的眼神看看孙子,叹了口气:你奶奶好歹退休工资养活两个还成…………现在我要走了,却什么也不能留给你,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我总不能拿冥币回来……给你交学费………………听话,你奶奶在外的关亡声誉不错,你接了生意……以后的日子不会苦的…………

  刘蓉拍拍奶奶的手:奶奶,你好好休息,别累着。

  奶奶轻轻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愿意……连托梦都害怕,唉…………我该拿你怎么办…………算了,你回去吧。明天记得早点来。估计……算了……

  刘蓉点点头,他知道奶奶对自己寿终的时间已经知道的,挣扎难过都没有用,还是顺其自然。奶奶担心的也有道理,不过。刘蓉就快高中毕业了,他没有本事拿什么奖学金可以继续大学生涯,可是天无绝人之路,就算不作“神婆”。辍学打工总是可以的吧。到时候,就他一个人,无亲无挂,就不用担心什么拖累谁不拖累谁的问题了。

  2、

  刘蓉一个人回到一室户的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寻奶奶说的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所谓的钱。奶奶应该不会骗他的,那么钱去哪里了那?

  刘蓉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今天看来找不到了,那就明天找好了。他翻身上床准备睡觉。

  凌晨三点,他被尿憋醒了,他打了个激灵起来,开灯,跌跌冲冲的往厕所摸去。

  奶奶真是的,为了省钱,厕所和房间公用一个节能灯,到了厕所觉得暗的视线模糊。刘蓉的厕所和别家厕所略略有些不同,在抽水马桶上,贴了三道黄符。

  他曾经问过奶奶,为啥要贴这东西。一般来说就算遇到邪门的东西,男人对着撒尿是管用的,何况刘蓉是个连自 慰都懒的搞的纯童子鸡,也就是说刘蓉对着撒尿阴该可以算是辟邪圣品了吧。可是奶奶说不,奶奶说厕所是阴寒地,而且马桶是下通上的渠道,所以撒尿无效。

  而他们家命数不好,体质很阴,容易招晦物。尤其是这个厕所,所以奶奶会在上面贴鸡血符。

  刘蓉这一联想,想到家里就省自己一个了,立即汗毛倒竖,背后出了冷汗,赶紧撒完尿回房间,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怪就怪奶奶干什么不好,从退休开始就做神婆,弄的家里乌烟瘴气的,现在还留着这些个东西,让他上个厕所都害怕,等奶奶的事情办完了,他就要搬出去,远离这些个东西!!

  3、

  第二天一大早,刘蓉就被电话吵醒了,奶奶过世了。他饭也不吃,感觉穿上衣服套上鞋子,在零时而迅速再一次翻找中寻钱未果的情况下,他只得问隔壁多年的老邻居阿婆借了几百块钱,奔赴医院。

  给奶奶做住院期间的最后结账,还好之前付掉了押金,结完账刘蓉还能吃顿晚饭。

  由于奶奶身前工作单位来了个退管会领导,所以他们跟着医院的车直接和奶奶去了火葬场烧了,至于丧葬费用,他很幸运的只欠了一点钱,也先给打了张借条。

  事情很顺利,可是他一到家就觉得空了,他再也不用每天放学去医院蹲着,回家也不用赶着最后一趟共车。他再也不用经常被奶奶唠叨要他继承她的工作,去为阴阳两届做桥梁的工作。

  再也没有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了,他看见门缝低下被塞进来的水电煤的收费单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年迈的奶奶给他撑起了一切,什么脑子都不需要动,以前觉得唠叨的话,现在想要亲耳再听一次也不可能了。

  他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在里头一个人抹眼泪,脑子里不停的回忆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明天还要上课,钱的话等高中毕业再还吧……就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外面忽然想起的敲门声。

  刘蓉立即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那?隔壁借他钱的阿婆这个时候早睡了,家里也没什么可来往的亲戚,唯一的奶奶也死了,这人是谁啊…………

  刘蓉的脑袋上冷汗直冒。

  刘蓉从猫眼往外看,外面很暗,视线不是很好,几乎等于看不清东西,他只好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放在身后,要是发现对方三只眼睛五个嘴巴的,他一定劈头就砍。

  他把门打开一看……只看见对方的胸口。冒着冷汗接着抬头望上看,恩。是个五官正常稍微有点好看的男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手里拿着个皮箱,穿着白色的功夫扇,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4、

  你是谁?敲我们家门干什么?刘蓉戒备的看着对方,身后的菜刀握的紧紧的。

  那个男人往屋里头直张望,嘴里说:我来找我没过门的老婆的,我老婆在吗?

  深更半夜的,哪里有什么老婆!刘蓉说:神经病啊你,我们这里没女人,你敲错门了!说完做势要关门,忽然眼前伸出一只大手,把刘蓉家的门撑住不让它能够关上。刘蓉立即觉得眼前的人非奸即盗,一定是入室打劫。他掏出菜刀压着害怕道:我警告你,我们这里离派出所很近的,你赶紧走,我可以原谅你,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再要这么执迷不悟,我就先砍得你残废,然后再把你扭送公安。

  对方湾着笑眼看他,不急不缓:你认为我是歹人了?我可是坐了一天火车才到的,你不让我进去坐一会儿,给我喝杯茶。还拿个菜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派出所?你吓唬谁啊。

  说完,他轻轻一推,刘蓉脚跟不稳向后倒去,手里的菜刀都飞出去了。对方大步跨进刘家的门,放下手里的行李,蹲在躺倒在地刘蓉的跟前说:我未过门的媳妇叫刘蓉,是张惠芬小姐亲口允诺的。

  刘蓉睁大眼睛看着他,张惠芬是奶奶的名字,刘蓉不是自己吗?奶奶什么时候允诺过这人的?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衣男绕着刘蓉走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被你那位张小姐骗了,亏我走了这么远,还当这回能娶到个漂亮老婆。

  男人抬起刘蓉的下颚,左看看右看看:长得到是不错。你就是刘蓉吧……竟然骗我是女的。我来一次也不容易,暂时先不走了。你好好的伺候我,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伺,伺候?什么意思??

  刘蓉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白衣男道:忘了说了,我叫祝闲文,你叫我爷,叔,哥随你,先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回头给我把床铺好。

  刘蓉:这是我家……

  白衣男嘿嘿一笑:就算我不宠幸你,你也是我老婆,你的家现在就是我的。

  刘蓉:你! 摸菜刀ing……

  白衣男:别找了,菜刀在我这儿。

  抬头一看,果然他手里正在把玩他们家的菜刀。玩的很溜,刘蓉惊恐的往后退,并在思考现在出门报警警方会不会受理。

  “啪”房门忽然关了,自动上锁。刘蓉怎么也打不开。

  白衣男:还不快去给我放水洗澡?

  刘蓉一边抹去害怕的眼泪,一边心里呼唤着奶奶:奶奶,这人是谁啊,是人是鬼?!

  5、

  祝兄应该是人?他有脚有影子,还需要躺在床上睡觉,晚上还打呼噜,所以缩在墙角一直静静观察着的刘蓉,发现对方和人没有区别所以慢慢的对他的身份,多少不那么害怕了。更何况对方所谓的伺候里没有性的含义。说的也是,两个男人能发生什么,真是的。

  憋了一晚上,憋出了兔子眼睛。刘蓉偷偷的去厕所刷了牙,抹了把脸,准备出门去报警。可是发现房门锁着,他出不去。刘蓉想起来,昨天这家伙进门后就没有摸过这道门,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莫非是山上来得术士?他只知道奶奶有通灵的本事,可是他还没见过隔空取物这种东西。感觉白衣男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呀。

  他走回床边,用手去辍了他对方的手背,是热的。然后轻轻的推推他:祝爷!大爷!

  对方总算有点醒的意思:恩?

  :麻烦你把门开一下,我要出去。

  祝闲文拿眼睛瞥了他一下:出去报警?

  :不,不……我去上学。

  :恩,上学可以,上学不错,不过要是你让我发现你对我有什么背叛的举动……嗯,你自己看着办。去吧。

  刘蓉再度去转动把手的时候,果然开了……

  刘蓉站在门外,感觉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自由的感觉真好,他露出亲人刚死怎么也不应该露出的微笑表情,和隔壁阿婆道了声早上好。

  刘蓉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的学后,路过离家不远的派出所,就在马路对面不停的徘徊,要不要去报案那,报了后果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家里的家伙发现,然后被干掉?

  他胡思乱想了很久都没敢往马路对面踏出一步,只是不停的拿眼睛往派出所门口望去。

  被他挡住生意的烟草店老板忍不住出来说:小朋友,你这是要去投案自首,还是要去报案阿。

  刘蓉:没,没……我就是看看…………

  烟草店老板抽了口烟,笑着说:你这样子估计不像是敢做违法的事情,前两天也有个男孩子在我这里门口徘徊很久,犹豫不决的样子,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抹一样。

  刘蓉转过脸看着店老板:他也碰到坏人了?

  店老板点点头,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叹口气道:我也是后来知道的,你知道现在警察也很八卦,嘴巴一点都不老,他们来我这里买烟的时候就被我听到了。那个男孩子啊……

  刘蓉竖起耳朵:怎么?

  店老板:被强 奸了阿!

  阿?!!刘蓉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他颤着嗓子问:后来那?

  店老板眼睛一闭:哪里有什么后来,警察安慰两句就送他回去了,后来他自己去找人单挑,被送回来了,现在蹲进去了,可怜哦。

  刘蓉低着头:我……我回去…………

  6、

  刘蓉回到家里,放下书包。看见祝大爷,要着手里的折扇,在阳台上眺望远处,听见他回来,他转过身冲着刘蓉微微一笑。

  刘蓉心虚的不敢看他,祝闲文朝他招手。他便走过去,祝闲文拉起他的手说:昨天夜色太深,光线不好,没能好好的看看你,现在天色还早,让我好好看看。要是不错,今晚我就收了你好了。

  收了我?刘蓉脑子里浮现出孙悟空干掉妖怪的镜头。

  祝闲文笑得十分得意:我都说了你是张小姐,也就是你奶奶许配给我的老婆了,我想了一天了,我之前在意的并非是你的性别,还是我被骗了这件事,如果今天晚上,你我成就鸾凤之好。那你奶奶,也不算骗我。

  刘蓉:我能说不行吗?

  祝闲文温柔的笑着说:不行。

  刘蓉:那要怎么才行?

  祝闲文:你把你奶奶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刘蓉吓得连连后退:你是我奶奶派来得!你们说好了,下了套让我钻!

  祝闲文摇着扇子,外加摇头:我知道你是关亡的传人,但是你继承不继承与我无关,这只是你和你奶奶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千里迢迢的过来,总不能不给我一个交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蓉寻思了一番,也是阿。和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拿个相比做一次关亡,似乎……可能……后者是不是好点?反正就一次,做就做呗。

  看见刘蓉点头,祝闲文笑得把手里的扇子要得很欢,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刘蓉眼前的一些光纤,俯下身歪着头道:你要小心啊,第一次很容易有去无回的,我看你还是乖乖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比较好,屁股疼一下总比和亡灵约会的好。

  刘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头拿眼睛直视对方:等我奶奶回来了,你要辨不过他就立即走!

  祝闲文连连说好。

  7、

  晚上,关好门,拉上窗帘。刘蓉屋里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祝闲文坐在他的边上,拿了纸笔交给他,让他写奶奶的生辰八字。

  刘蓉眨眨眼睛,要不是前几天办丧事,他还真是个不知道奶奶出生年月日的不肖子孙。他写完后,用火柴点燃了扔在火盆里。

  祝闲文道:下面烧纸钱的活我来干,你一心一意的关亡就行,快把你奶奶叫出来吧。

  刘蓉鼻腔里哼了下,闭上眼睛,嘴里念了两句,然后脑袋倒向一边,过了一会儿,刘蓉身体震了下,慢慢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下,看见一边的祝闲文,刘蓉的眼里出现下吃惊的表情。

  祝闲文一边往火盆里扔锡箔,一边笑道:张小姐,别来无恙阿。

  刘蓉张嘴,发出的却不是男性的嗓子,而是一个老太的声音:我都死了你还追过来,这傻孩子真是的,我头七还要回来的,现在叫我干什么。

  他又说:我就知道他没给我安灵堂,不给我摆排位,不放吃的就算了,《地藏经》也不放两边,我在下边都被人笑有个傻孙子。唉……

  祝闲文:张小姐,别岔开话题了,想必你还记得我是谁,这回叫你回来主要想问问你,当年我好心救你,你答应要把你最宝贝的孙女嫁给我,怎么骗我那?

  这个……刘蓉脸上露出个笑容:我当时算出来是孙女的阿,这么轻的八字,哪里会想到是男孩,误会阿误会。

  从祝闲文的鼻腔里冒出个“哼”音,又添了把锡箔,继续说:八字轻就是女孩吗?究竟是你胡乱算的,还是得过且过的敷衍我,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他摆摆手:既然话都说开了,我让你可以去的瞑目吧。你看看你孙子过的这是什么日子,跟着我也不至于叫他吃亏,是吧。

  :这……祝大爷,别这样,我在下面给您积福行吗?您道行那么高深何必和这个傻小子过不去那?

  :这怎么叫过不去那?几十年不见,张小姐糊涂了,这孩子我看着也蛮喜欢的,好了。你时间不多了。

  祝闲文拿出纸笔放在刘蓉肉身的面前:把该写的写了吧,我怕到时候刘蓉不认账。说我骗他奶奶回来过。

  刘蓉张张嘴,用老太太的口吻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些话。

  亲孙:

  我回来过,怕你不信,特此留言以字为证。

  1:我老糊涂了,抽屉里没有钱。

  2:我知道你借了隔壁阿婆的钱,给我办丧事,记得要还,他们家也不富裕。

  3:本来想不麻烦你,可是不做7,我在下面要挨饿,给我做到断7吧,之后什么三年守孝,正清明正冬至的就不用来看了。我知道你害怕。

  4: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被祝爷救过,信口(划去)说将来有孙女就嫁给他,如今他讨债上门,而我也已经死了(活着也不管用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奶奶,张惠芬

  写完,脑袋一歪,眼睛又闭上了。

  8、

  当刘蓉清醒后,拿着奶奶笔迹的白纸时,他盯着看了半天。这是他写的?那半小时的时间他什么也不记得,就知道现在人很累,感觉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抬起头,想要询问这是不是姓祝的自己编造的东西时候,他看见家里多了好些人,黑黑白白的,有的站在墙根,有的蹲在刚熄火,还在冒烟的火盆边,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祝闲文,坐在一边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摇着扇子,因为家里没有开灯,就点了根蜡烛,从下往上的效果,让祝闲文看上去笑得阴恻恻的,他收起折扇,在手掌上“啪”的敲击了一下,指着刘蓉的耳朵说:你身后还有一个。

  刘蓉还来不及尖叫,两眼一番,直直的往前倒去,祝闲文张开手臂,纳了个满怀。轻笑摇头道:胆子这么小,啧啧。

  逃避是没有用的,刘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准确地说是上半身躺在祝闲文的怀里,下半身躺在床上,祝闲文则抱着他坐在床边。

  定睛看看,那些东西全没了,既然没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怕了。他精神上来,彻底的清醒了,推开祝闲文,往床的另一侧靠,顺便踢了对方两脚。那人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说,那些锡箔灰都是我出去处理的,另外水电煤的钱你还没交那,刚才……

  :阿…………

  刘蓉这才如梦初醒,还有那么多事没干。要说隔壁阿婆的钱还可以宽限几天,可是国家的税收这个问题就麻烦了。奶奶一死,养老金就停了,不能拖延。可是他还没毕业,也来不及去找工作啊。难道要去兼职不正当行业?

  祝闲文的手伸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一边脸上的肉,用力的往外扯。

  :好痛,痛痛……

  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想什么哪?我那么大个活人在你面前你也能眼神放空。你还有我那。

  :你?

  :对阿,你奶奶不是说了吗,你是我老婆,老婆欠的钱,自然是做丈夫的还了,只要你把你奶奶欠我的情还了,我就帮你把钱付了。

  :那和到外面做偏门有什么区别?

  黑衣男(白衣服已经换下来了)打开扇子轻轻的摇曳着:那自然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一个还钱还能还情。另一个则只解决了钱的部分。

  刘蓉骤起了眉毛,这个狗皮膏药莫名其妙男!

  祝闲文双手一摊:不承认,不愿意没关系。要不是我等了那么长时间,走了这么多路,我还不愿意屈就你那。明天你自己想办法还钱吧。

  刘蓉:那如果做你老婆要干些啥?如果就是洗衣做饭,我就做。

  祝闲文合起扇子,抵着下巴轻笑:那当然没这么便宜,不过我不着急,慢慢来。我还是喜欢你情我愿的调调。只要你认了我做老公,不想方设法把我赶走,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等你愿意了,再圆房,不过洗衣做饭这是你分内的,和做不做老婆无关。

  刘蓉心里盘算:承认做老婆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答应那个就没有实质问题咯,他小学就在学校被同学老婆老婆叫过了,不是先例无所谓。

  看在眼前利益的份上,他跪在床上,朝他磕头:祝大爷,您住着,我绝对不赶你走。看在奶奶的份上,拉我一把。

  祝闲文双手扶住刘蓉的手臂,道:贤妻何许多礼,你好好读书,养家糊口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关亡的事让你受累了,你先去给我放洗澡水把,然后去做晚饭,我们吃完饭,你收拾了碗筷早点休息吧。

  刘蓉:…………

  祝闲文:既然你我以夫妻互称,那便不用避嫌了,晚上你大可不必去墙角蹲着睡,我看了也是要心疼地,我们不如同用一张床,共盖一床被,不知贤妻意下如何。

  刘蓉:我能说个不字吗?

  祝闲文笑吟吟的说:不行。该日我来教你学学三从四德。

  刘蓉:我是男的,而且是80后。

  祝闲文拍拍他的肩:去放水吧,我等你。

  9、

  半夜,刘蓉起床闭着眼睛打开灯打算去上厕所,他忽然意识到,他是睡床里靠墙的,外头睡着祝闲文,怎么他摸了半天,身前毫无阻碍,他睁开眼睛,床上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别人。半夜三更他上哪里了?

  不过他尿急,说不定那家伙收拾包袱已经走人了,过来不过是观光啥的,看看没有油水也就夜里来还夜里去了。不过一想到自己那没有灯的厕所,他打了个寒颤,慢慢的晃过去。

  撒完尿,他回访,这时他才看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那高大的背影似乎很熟悉,阿亚,那个祝闲文没走啊!他在阳台上闹鬼阿!刘蓉吓得腿都软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正常人!,估计是什么借尸还魂的,奶奶,上帝!救命!!

  刘蓉一手提着裤腰带,一边迫不及待的去门口打算开门逃走,可是门把仿佛和那位祝兄说好了似的就是不给他开门,转来转去的打不开。

  他急得一身冷汗,忽然他觉得身后有什么飘过来了,空气变的不一样了,一直手撑在门背上,耳边幽幽的传来祝闲文的声音:大半夜的上哪儿去阿。

  刘蓉:我……我…………我

  祝闲文叹口气:我什么呀,我在阳台上透口气,你吓成这样。就兴你半夜起夜,我就不能半夜上完厕所去阳台看看附近的夜景阿。

  刘蓉慢慢站直身体,转回身,对方没有让开的意思,两人靠的很近:真的只是透气,看夜景?大半夜的……

  祝闲文翻个白眼,露了浅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你的不对,老婆在侧,我还得禁 欲,我不去看夜景,我还能干什么?

  刘蓉低下头,嘀咕:又成我的不对了。

  头顶上又传来他的声音:你胆子太小了,在自己家里,有人陪着也害怕,不行。我得帮你治治。

  刘蓉:治什么?

  祝闲文:治你的胆子!

  10、

  刘蓉茫然的看着游乐园那三个大字,试胆会的地点是选择在这里吗?他把食指含在嘴里,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奶奶是个节约能手,最大的出手就是给他买根冰棍或者是纸做的风车,游乐园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从来都是就算经过也是闭着眼睛绝不多看一眼,因为除了门票,里面的每个项目都是要额外收费的。

  他也不是没有机会玩,但是那些机会都是建立在同学说请客的基础上,他不想欠人情债,你请了我,我又拿什么回请你,只好行如止水的拒绝,理由随便搪塞。渐渐的这种场所也淡出了刘蓉的视线。

  今天这个地方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除了勾起伤感往事外,刘蓉心里还有些些欢欣期待,和不屑与不信任。

  祝闲文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摇着扇子说道:你可别以为游乐场是小孩子来的地方,这算是你的初级联系基地,要是你连这里都过不了关,那后面的试练也就不必了。

  刘蓉看向祝闲文,把手放假裤袋,然后翻拉出来说:我可没钱啊!别借着说连我的胆子,要我拿钱用在这种地方。

  对方手里的扇子摇了摇:你啊,都说了,钱财之事,自然是为夫的担待了,何必多虑,你看。

  他从内插袋里套出两张入场券。刘蓉瞪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祝闲文得意的摇头晃脑:山人自有妙招,爱妻只管随我进去便是。

  刘蓉站着不动:你偷的吧,不行,来路不明的我不要。我才不和你同流合污。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对方拉住:鼻尖被扇子距离几公分处点了点,祝闲文笑道:贤妻的好气节,这票子我当然不是偷来的,区区一张门票,又不是国宝,又不是仙家宝贝,我偷他干什么。

  刘蓉:真不是非法所得?

  祝闲文不厌其烦的点点头,一张笑脸始终挂着未见有变:实不相瞒,这是我从网上定的。

  切!刘蓉心想,他还当这家伙有什么厉害的,原来是趁他上学的时候网上定购的。

  祝闲文卷起功夫衫的袖子,将纸扇握在右手上,左手牵了刘蓉的手腕,往里头走。

  两个大男人往孩子情侣堆里扎的情况还是不多见的。刘蓉挣了挣,没挣脱。看看四下都是玩性大发,没空理会他们的人。他也不再纠结了,随着姓祝的进去了。

  第一站:自由落体。

  11、

  任何人,站在这笔者向上,直插云霄?的庞然大物面前都是渺小的,刘蓉不得不承认,他落伍了。他看见前面排成长龙一般队伍的的人,在上去前一个个两眼发光,磨拳擦掌,看见前面上去下来的人都投去好笑的目光,好像是特别热烈的期待着自己将要被虐待,被惩罚似的,高高兴兴,每个人都像只骄傲的公鸡一般,斗志昂扬的上去。而下来时,有人的脸色铁青,有人苍白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有人走路双腿打颤。他无法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还需要站着等待很长时间才可以尝试这么一下。

  他转身,抬腿,打算往后走,被祝闲文拉住:你这就怕了,这怎么行,这可是经典项目。好啦,你撑过这个,等下我带你去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

  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刘蓉被他拉回来后,无奈的和他周旋着。

  对方的手搭上了刘蓉的肩膀,用宠溺的口吻说:你啊,从小没有爸爸,所以没人教你什么叫父权。如今你是我妻子了,你就要听我的,这叫夫权。所谓婚前从父,成家从夫。将来……将来再说。你先随我去征服这座高山,降伏这匹烈马,不要怕,一切有我。

  说完,他拍拍刘蓉的肩膀,祝闲文忽而又道:时代不同啦,要早个一百年,我哪里会容得你出来。这个大千世界,固然美好。可是见多了就野了。还是足不出户的好。

  刘蓉抬眼看了眼祝闲文,心里暗暗的嘀咕,什么心野不野的,他在说自己吗?从老家出来就不想回去了,还有脸教训别人。呸!

  :爱妻莫要腹诽,相由心生,怨多则显于眉眼,你若丑了,则妇容不佳,将来要让我朋友们见了,说我不会调教老婆,我就要被笑话,你丈夫在外面丢了面子,你做我老婆的就不知道羞耻吗?

  刘蓉瞪着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就这种人,还有朋友那,真笑话!

  两人一人说话一人瞪眼,不知不觉倒是轮到他们上去玩了。刘蓉直到被按在位子上,扣好保险带,脑子都是空的,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知道,等下他就会“嗖”的一下飞上天,在搜的一下掉下来,这就是所谓的自由落体阿……

  边上的祝闲文,还是笑得淡定自若,他还时不时地看看刘蓉,眼里尽是揶揄。在警示铃响之后,他伸出一只手,附上刘蓉的手背,掌心传出的温暖让刘蓉睁开了眼睛。

  刚想说他似乎好点不怕了,两人和其他游客一同瞬间被抛上了顶点。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让自己睁着眼睛上去,连“阿”都来不及说,他坐在椅子上从上到下由微笑变大小。

  睁着眼睛玩自由落体的不是没有别人,可是被骗哄的估计只有他刘蓉一个了吧。

  和前人一样,刘蓉下来也同样两脚打颤,祝闲文收了折扇,朝刘蓉张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肩膀:来,我的肩膀借给你。

  刘蓉的眼睛红红的,眼角已经湿润了,他费力的抬手作揖道:祝爷何必客气,这是折我的……寿阿。

  说完,他捂着嘴,跑去垃圾桶那里,对着呕吐了……

  祝闲文拍拍自己胸:好险,险些就吐在我身上了,如此为我着想,果然是位不可多得的贤妻。

  12、

  祝闲文掏出纸巾,仔细的给刘蓉擦嘴。刘蓉因为刚吐过,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靠着后面的胸膛,喘息调气。

  路过一个被妈妈牵着手,舔着花色棒棒糖的孩子,他打这两人面前经过,拉拉妈妈的手:妈妈,这两个叔叔在干吗?

  妈妈捂着孩子的眼睛,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一把拉走。

  祝闲文看着那孩子还不断回头用疑惑目光看他的样子,笑着朝他招招手,说道:真是可爱的好孩子啊。

  刘蓉终于喘过气了,他也已经不在乎人家怎么看了,把他们当变态也好,当在咳药也罢。反正无所谓了。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胆子变大一点了?

  :托您的福,似乎有些长进。

  :你啊,白天一条龙,晚上一条虫。刚才是个铺垫,青天白日的,胆子点是应该的,下面我们去鬼屋。

  :都是假的,去了干吗?

  祝闲文挑起眉毛看他:我自然知道是假的,既然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想必是不害怕了,那还等什么。买了门票总是都要逛一圈的,趁你现在还玩的动,现在就去一次鬼屋吧。

  刘蓉想想,小孩子都不害怕他怕什么,何况他总不愿意让祝闲文顺利的笑话自己。来也来了,不玩白不玩!

  刘蓉跟着他慢慢走向游乐园的一个偏僻角落,那边有个像缩小的古堡似的建筑,祝闲文手里的扇子一指,很明显,等下要进去的便是这里了。

  刘蓉走到门口,前面已经有两对情侣进去了。他回头问他:你不进去吗?

  祝闲文反问:你一个人害怕?

  刘蓉:只要不是真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祝闲文嘿嘿的笑了下:你现在求我陪你一起进去还来的急,你知道我这个君子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不过,你毕竟是我老婆,我提醒你一下,等会儿有人和你说话,你可别搭理,要是你真的害怕就喊我名字,我就进来救你。

  说的好像这鬼屋真的有鬼似的,谁信。刘蓉不理他,径直自己一个人进去了。祝闲文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着摇动手里的扇子,笑个没完。

  13、

  当刘蓉踏进鬼屋之后,只觉得冷气扑面,里面光线很暗,气氛营造的很像那么回事,而且一到里面刘蓉觉得这鬼屋里好大,从外面看根本想象不到里面竟然是如此之大。

  一条人工泥石小路,两旁是茂密的草,用手去触碰下,真是感觉好真实啊。他抬头看看前面的路,看不见头,只是在前面偏一点的地方有盏小灯,之前在他前面进去的情侣一对也看不到。莫非已经走远了?

  他迈开步子,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出了能够听到些若有似乎的说话声脚步声,也没有跳出来什么东西吓唬他。虽然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可是他还是相信,这里的隔音设施很差,鬼屋外的声音都传进来了,还吓个屁。

  可是那前面的灯明明在不远处,只有一盏,可是他走了好几分钟了,怎么那灯光一直就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好像那首歌,月亮走,我也走的效果。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当口,有个人从他身后走过去,或者说是瓢过去的,超越到了他前头。

  刘蓉立即警觉起来,于是鬼屋的正题要上来了吗?那白色的身影快速的一闪而过,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就消失了。果然现在的鬼屋设备已经如此先进了,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只是还来不及叫那白影就不见了。刘蓉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安慰自己说,鬼屋不大很快就能出去了。

  继续往前行,总算看到新的参照物了,是个棺材。刘蓉停下步子看着那口没有盖子的棺材,他要看那里头有什么东西,他可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跳出来个东西吓他,要等他出来了他才过去。

  那棺材里笔直的坐起来一个老头,并没有披头散发,可是看着脸色青白,眼窝黑黑的,干瘦干瘦的老头。他坐资笔直,然后肩膀不动,脑袋慢慢的转向刘蓉。

  吓!这老头好眼熟!莫不是很么老邻居在这里兼职打工?可是就算是认识的他还是渐渐的有些害怕。因为老头太不像个人了。

  他从棺材里“腾”的一下站起来,抬脚出来,慢慢的朝刘蓉走过来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两条腿好像很僵硬,好像受了伤或是累的不行的样子,一双脚脏兮兮的,鞋底都穿了。垂在身旁的手也同样干瘦青白,和脸色一样。

  刘蓉心想,这人到底是谁那?他试着往前跑,发现那老天转向后还是跟着他,刘蓉心里大叫:不用这么敬业吧!后面还有别的客人吧,别光吓唬我一个呀!

  忽然,他想起来了,刘蓉只觉得自己的腿吓的直打哆嗦,动一动好像有千金重,那慢慢移过来的老头是他同学的爸,好多年前就因为肝病去世了。追悼会的时候,他们全班都去参加了葬礼,当时刘蓉看见谁在棺材里的同学他爸,年级不大已经被病魔折腾的像个老头,虽然火葬场给化了妆,可是那五官,那身形和现在看到的一抹一样。

  于是说,他真的进入了一个鬼屋?

  他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说话声此起彼伏。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这些全部都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统统都是在他身边发出的声音,可是这里除了他,就是慢慢朝他靠近的那个死鬼老头。

  刘蓉吓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手都抬不起来,他暗暗骂着外面那个姓祝的,这叫试胆吗?这是想要害死他吗?奶奶!救命啊!!

  耳边的人声里,忽然有了个明晰的声响,是祝闲文:哟,你叫我?

  刘蓉心道:快把我弄出去!!

  祝闲文:你自己出来呀。

  刘蓉终于能够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道:祝爷,祝大爷!我求你,看着我是你老婆的份上,把我拉出去吧。

  立时刘蓉身边就多了个人,感觉到人类温暖的气息,他不自觉的往后靠去,他知道这个人是祝闲文:我想出去……

  祝闲文从后面搂住他,口气还是一贯的轻慢:你这就开口求饶了,我好扫兴啊。

  没想到,祝闲文都进来了,那老头还是在靠过来,一把拉住了刘蓉的小腿脖子。刘蓉妈呀叫了一声,转头扑进祝闲文的怀里,浑身打颤,抖抖索索的说:弄,弄走,把它快,快点弄走!

  祝闲文:先叫声好听的给我听听。

  :你!祝爷!

  :诶!换一个。

  刘蓉一边瞪着腿一边转动脑子想到底叫他什么好:老公!相公……夫君……您爱哪个,我叫哪个……求你…………我求你别……别再戏弄我了……我…………

  看见刘蓉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双手紧紧的抓着祝闲文的袖子,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的发抖还是因为哭泣在发颤。

  祝闲文叹口气:好吧,我带你出去。

  他闭上眼睛后,不到一会儿,觉得周身缓和,而且亮堂了,刘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鬼屋之外了。

  刘蓉从祝闲文怀里抬起头,看见先前的那个吃棒棒糖的男孩此刻手里拿着彩色气球从他们面前进过,他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这个叔叔躲在另一个叔叔的怀里哭,不害臊!

  他妈妈拉了孩子,捂着眼睛立刻就走。

  14、

  不管怎么讨厌这个人,可是他不敢恨不敢骂,回到家,祝闲文这个家伙打开电视,吹着电扇,翘着二郎腿,跟着戏曲频道在哼唱京剧。还拿扇子合着节奏在拍击自己的手心。

  刘蓉穿着围兜,把下好的荷包蛋酱油面端到他面前:爷,用膳。

  祝闲文抬眼看他,笑道:何必生分,叫老公,相公都可以。现在时代不同拉,内衣可以外穿拉,像以前,你这样把肚兜穿外面的,就犯了,妇德不端,行止淫 乱之罪啊。

  刘蓉吞下了这口气道:这是围兜,不是肚兜。

  祝闲文放下手里的扇子,摸着下巴道:是吗?真可惜啊。我对这些不了解,不过你穿的很好看,不错。

  他忽而又道:爱妻,你可知道那老头为什么抓你的腿么?

  刘蓉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头也不抬,含混的说:不知道,但是不是相公你想看我笑话吗?

  :乱说,我不过是给你练胆,你的机遇都是随机的。我哪里是要看你的笑话。

  刘蓉抬起头说:那老头是我同学的爸爸,莫非有事求我?

  祝闲文点点头:多半是这样,死者的愿望是要达成的,余愿未了不太好,你那同学能联系上么,问他要来生辰八字,关次亡,让你同学给他爸爸了愿就行了。

  刘蓉不解的问:那为什么找我啊。

  祝闲文拉过他,在他脸上亲了下:爱妻,自然是你有能耐呗。看你穿围裙实在好看,好吧,今晚就收了你吧。

  刘蓉:你说过暂时不那个的!莫非你想用强?他使劲擦去脸上的余留的触感。顺道再瞪他一眼,下流胚!

  :唉,亲下都不行……算了,为夫不与你计较。你啥时候能贴身穿着那肚兜一定更加好看吧……

  :是围裙!不是肚兜。

  :哦哦,是了,是了!!

  15、

  星期一,刘蓉找到了那位死了爸的同学,他叫梁学天。正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他愁眉苦脸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进半年来,他总是腿疼,去医院医生又查不出来,只能去看中医拔拔火罐,弄弄针灸什么的,可还是不见好。

  刘蓉过去点点梁学天的肩膀,对方话题被打断,颇为不耐烦的转过头去看刘蓉:什么事情啊?

  我昨天看见你爸爸了?

  开什么玩笑,我爸死了好几年了,人都死了你还拿死人来寻我开心。你有病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撒谎的人吗?刘蓉真不想和这种人说话,真是的,他们家的事关他什么事!管那么多又没钱拿。

  对方似乎也认同刘蓉自己说的他不是个撒谎的人,语气缓和了不少说:什么时候看见的?哪里?

  昨天在游乐场……真的啊!他还抓住我的脚!

  梁学天抓了抓脑袋,问他:这事儿我没办法相信,你说你见了我爸,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你对我说这些不是等于白说?

  刘蓉垮着双肩道:你今天放学有空吗?和我一起回去。我让你把上我的身,让他亲口对你说他找我,也许是想找你。究竟要做什么。

  梁学天并不怎么相信他,出于好奇与无所谓态度,他很快就点头答应过府一窥。

  刘蓉带着梁学天到了家,梁学天在他家门前愣了下,这房子好阴沉,采光不好,因为是老公房,门口还有一股子霉味。再进到他家,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些怪味。他进去才明白那是什么味,他们家一进去抬头就能看到开放式的掉厨,那里头摆放的都是些香烛,纸钱之类的,真是个奇怪的家。而刚才闻到的怪味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刘蓉身上倒是没有,看了他卫生搞的不错。

  祝闲文摇着扇子从房里出来,见到梁学天笑的很温和,抱拳打个招呼:内人的同窗来了,欢迎欢迎,快请进。蓉儿,去沏茶。

  梁学天是个神经大条,学习成绩奇烂的人,他和刘蓉一样,打算高中毕业就工作,所以对刚才祝闲文说的内人不仅没听到,而且根本没过脑。不过他听到这个男人叫刘蓉蓉儿了,他只觉得这么叫很喜感。于是他也回头对刘蓉说道:嗯,蓉儿,给我倒杯水。哈哈。

  祝闲文一听收了扇子收了笑,把梁学天引进了房间:梁同学,我们先进去。等会儿叫蓉儿给你关亡。

  关亡?什么叫关亡?梁学天拔楞着双眼,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回事儿。

  祝闲文解释了下,就是让鬼上人身的称谓。处于道义,同窗之谊,不收钱。

  梁学天哦了声,刘蓉端着白开水进来了,给了梁学天一杯,祝闲文面前“啪”重重的放了一杯。

  祝闲文笑着拿扇子隔空点了点他,笑着摇摇头。然后起身去拉窗帘,回头对梁学天说:你把你爸爸的生辰八字写下来交给他,然后就能关亡了。

  16、

  刘蓉其实老不愿意做这种事,不过似乎不做,还是会有麻烦,还是勉为其难的干一次好了。

  他坐到床边,把梁学天给的字条烧了,然后闭上眼睛默念口诀。祝闲文坐在一边往火盆里扔锡箔。

  忽然刘蓉的身体微颤了下,他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对面的梁学天,用苍老的声音叫了声:蛋蛋!

  梁学天一听这名,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不相信刘蓉能叫出这个名字,他又疑惑又害怕,托着椅子慢慢往后倒退,嘴里说:你是我爸爸?真的有这种事?

  刘蓉颤巍巍的打算下床,被祝闲文用扇子在他胸前一挡,开头道:老伯不要激动,请淡定。时间不多,请您尽快把要说的告诉您儿子,让他回家给你去办。

  刘蓉嘴里发出一声叹息,他对着梁学天说:蛋蛋啊,爸爸在下面没鞋子穿。阎王爷叫人拖住你的腿,让你给我烧些鞋下来。

  梁学天嘴巴一直没闭上,他看看祝闲文,似乎没明白自己的爸爸在说些什么。祝闲文往火盆里扔了两把锡箔说:你爸爸死的时候,穿用的是什么?

  梁学天想了会儿,立即回答说:那时候我还小,刚上初中,爸爸身后事我不知道,不过在殡仪馆火葬的时候确实看到爸爸脚上的鞋子是旧的。

  是了,祝闲文点点头:你爸爸死的时候那鞋子就是坏的,他在低下替你妈妈赎罪,需要不停歇的走,所以他鞋坏了,阎王为了让你给你爸爸烧鞋,所以你最近的腿一定抱恙。

  梁学天用力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最近总是腿疼,可是我爸爸为啥要在下面给我妈赎罪那?

  刘蓉开始哭起来,他用手抹了抹眼泪继续说:你妈妈是你外婆要他跟我结婚的,你外婆喜欢我老实,可是你妈不喜欢。有了你以后,我本以为能好好过日子,而且我是真喜欢你妈妈。

  爸爸,你是说那个一直来我们家的叔叔是妈妈的外遇对象?

  刘蓉点点头:可是我不想离婚,我们这个年代过来的人,离婚是多大的事,丢人,而且那个人也有家庭,我不想把你妈妈交出去。我现在死了,本来你妈也要跟着一起来的,可是你高中还没毕业,我也不想你妈年纪轻轻的就和我一样早死。我头七那天回来,看见你妈说我的丧事随便办了,可以留些钱给你读书。

  我想她再怎么不是,你这个儿子她还是要的,所以我在下面替她求情,做牛做马的替她背债。我这次回来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你给我烧一双鞋子。

  梁学天眼里滚落了眼泪,他一把抱住刘蓉,完全当他是自己的老子了,他紧紧搂着刘蓉道:爸爸,爸爸,你回来呀。你死的惨呀,自从你死了只后,那个男人一直来我们家,我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啊。

  祝闲文轻咳了一声:梁同学,请节哀,你爸爸过世很多年了。你现在看到的是刘蓉。他听到这么一说,似乎清醒了,他放开怀里的刘蓉,刘蓉已经闭上眼睛好像晕了过去。

  把刘蓉接到自己怀里,祝闲文微笑着说:你爸爸已经回去了,你回去和你妈妈说说,给他烧些好鞋吧。

  梁学天点点头,离开了刘蓉的家,离开前又回头望了眼这小小的看上去很阴沉的房子。

  刘蓉从祝闲文的怀里清醒过来,一摸脸上全是水,眼睛还觉得很涨,他问祝闲文刚才怎么了。

  祝闲文拍拍他的后背道:没什么,你让一对多年未见的父子,园了一场梦。功德无量。这夫妻相处之道真是圣人难解,光是一人痴情,而另一人弃如敝履,实在可叹可悲啊。

  他在说什么?怎么父子团结又扯到夫妻头上了?刘蓉推开他站起身,拉开窗帘,敲敲自己的背,关亡好累啊。转回头找出围兜,套在身前去厨房忙活了。

  祝闲文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打开扇子轻轻的摇摆:真是贤妻啊,叫我如何不爱,如何不疼。啊啊,票友大赛马上开始了,先处理了这些锡箔吧。

  他的手在火盆上一摞,原本烧成灰烬的东西,慢慢聚拢回合,最终又变会了原来的一张张银色的锡箔,他手指一抬,火盆和锡箔就瞬间消失,回到他们该摆放的地方了。

  17、

  刘蓉放学下课万万没想到祝闲文会来接他,不少女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捂着嘴偷看议论。他还摇着手里的扇子朝她们微笑致意。

  切!这个没节操的。他当他是明星大腕阿。祝闲文一见刘蓉出来,跟了上去,半弯着身体,凑过去问:爱妻读书辛苦,为夫特意出来接你在外面下馆子,吃完了我们去看电影。

  看电影?刘蓉抬头看他。

  祝闲文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门票,刘蓉拿过来一看是什么《电锯杀人狂》。他拿着票子说:试胆大会还没结束吗?

  白衣男嗯了下,他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我更愿意你当成是就我们两个去看电影而已。

  刘蓉一脸别扭的看着他:两个男人去看电影你不觉得奇怪吗?

  祝闲文抬起头摇着扇子道:谁觉得?这是你觉得吧。两个男人看电影有什么奇怪的?两个男人还可以一起去厕所,一起踢足球。可以一起去打劫,被砍伤了一起去医院看病。你怎么不觉得这种人奇怪,看个电影怎么了。走啦走啦。我们先去吃饭。

  时间有限,祝闲文抱着两分KFC套餐,刘蓉手上拿了汽水和爆米花一起进了电影院,打算一边看电影一边吃晚饭。也算下了回馆子?

  上次吃肯德基的时候是刘蓉生日,奶奶把饼干铁盒子里存的现金100元拿出来,又指着存着说:奶奶看病什么钱都花光了,将来你要是有了工作不要贪图吃喝玩乐,要好好存钱,将来结婚娶老婆用知道吗?

  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汽水,正想的出神,刘蓉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覆盖了。祝闲文把东西放在腿上,伸出另一边的手在刘蓉的脸上抹了一下:傻孩子,哭什么。吃个肯德基至于吗?今天看电影时间来不及了,不然还应该吃些热汤热饭的好,这种油炸的东西少吃!

  这家伙一边说少吃,一边给他抹完眼泪又递了个香辣鸡翅过来,刘蓉可是眼泪口水一起流出来了。

  在电影开始15分钟前,他们手上的东西已经一扫而光了。没了分心的食物,刘蓉可以好好看电影了。外国电影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血腥点么?前面那对情侣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什么刺激镜头都还没来得及出现,那女的就尖叫着扑进边上男朋友的怀里了。刘蓉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侧过头去看祝闲文,他双眼朝前,目不斜视,似乎很正直认真的在观赏影片,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他的一只胳膊哪?尽然绕到自己后面了。下一刻,那只放在刘蓉脑后的爪子就抓上了他的一侧肩膀。算了,看在肯德基的份上,看在自己承认过要做他老婆的事情上,放就放着吧。前面那对情侣竟然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接吻了!!把他视线挡住一半了。

  刘蓉想要附身过去抗议一下,祝闲文的手不轻不重的拉了一下,让他没能成功,祝闲文凑到刘蓉耳边说:别那么认真,这种电影,哪个是真来看内容的。有句话听过吗?妹子阿,看电影是假,想你真。

  刘蓉一把推开身边这个男人,捂着耳朵睁大眼睛看着他。被他那么耳语几句,他觉得自己的脸热到不行,要不是这地方光线很暗,一定让对方看见自己脸红的不成样子了。他这个人……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18、

  刘蓉脸热的不行,心还扑通扑通的跳。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瞧着二郎腿还继续看着血腥的外国电影。这人确是长得不错,人也还算可靠。这两天刘蓉知道,他已经把家里的欠费,债务给还了。虽然嘴上总嚷嚷着要和自己那个什么什么,可也只是说说,从来没有见他有什么地方没了风度,一直就那么老神哉哉的样子。一幅什么心事都没有的样子,不过也是,想他刘蓉这样死了差不多全家的人,天差不多都塌了不也活的好好的,也不见有什么对生存感到恐惧危险的心情,那他这样的人,是该高枕无忧的潇洒活一辈子。这么说来,他们两个还挺像的。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吧。

  祝闲文转过脸问他:爱妻,看我的侧脸都看入神了?

  刘荣双手环胸没理他,祝闲文用搂着他肩膀的手把他往自己胸前拉,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说:这电影没什么好看的,你睡一会儿吧。

  好像被催眠了似的,刘蓉真的就枕在他肩膀上觉得人很放松,心情舒畅,一时间就闭上眼睛很容易就睡过去了,但他醒过来的时候好似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电影已经放字母结束了。观众们在一个接一个的散场走人。

  睡得还香吗? 你躺了近一个小时了。

  刘蓉还想问有这么长时间么,被祝闲文拉着手,抱着之前吃剩下的垃圾往外走。

  扔了东西后,祝闲文还没马上回去的打算,他放开刘蓉的手,只是和他并肩走在马路上说:我来这里也有好些时候了,还没好好逛逛,更加没和你一起出来走走,今天气氛不错,我们慢点回家,看看这里的夜景,走走停停。走马观花是件赏心悦目,延年益寿的美事啊。

  对他这番言论,刘蓉不仅内心赞同,他很少留意周遭的事务,如今被他这么一说,仔细的看看四下确实不错,已经是晚上了,可是这里还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夜灯与繁星交互这点亮天上与人间的万物。刘蓉看看祝闲文,不想他也正往他这边瞧过来,两人双眼一对,刘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只有祝闲文这个脸皮厚的还摇着扇子开口说话:有时候你会因为气氛来觉得眼前的人很美好,而有时候确是因为眼前人而觉得这周围也变得美好了。你说你觉得是我好那,还是你所看到的这大千世界好?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蓉除了摇头,还能拿他怎么办。

  两人正一同慢慢的往车站踱步,忽而迎面走来一男一女,那男的一身挺括的休闲服,把一幅墨镜别在领口,带着钻戒的右手正抽着烟,他手臂上挽着一个怀了孕的美貌女性。

  对方一看见祝闲文便加快了步子到他面前打招呼说:“祝兄,你也来这里了?好久不见阿,你不是一直人在山中不问凡事的吗?如今怎么也来屈就这里的焰火了?在哪里快活哪?”

  祝闲文被问了一串,淡淡一笑,握着扇子抬手作揖:“何兄别来无恙,还是如此的风流倜傥。”他转眼看见了对面的女性,不禁微微吃惊:“莫不是我记错了?何夫人换样子了?”

  姓何的扔了烟头,往脚底下猜猜,吐口烟道:“那种女人,我早扔了。”

  “何兄何出此言那?”

  那人指着马路对面的星巴克说:“走,我们坐下来说。站着说话不方便。”祝闲文看了眼刘蓉,刘蓉捡起地上的烟头,小跑着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跟在祝闲文的身后,一起进了星巴克。

  19、

  坐定了姓何的才发现祝闲文带着个男孩子,问他:“这位是?”

  “我内人。”祝闲文作了回答,并起身去给自己买了咖啡,给刘蓉加了块蛋糕。刘蓉坐在一边用叉子叉着蛋糕默不作声的听他们聊天。

  祝闲文对刘蓉介绍说:“这是我来这里之前的朋友,何潭。”

  刘蓉白了眼祝闲文,心里嘀咕你的朋友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一样。

  祝闲文转头问何潭:“何兄,何夫人……”

  对方摆摆手,又往嘴里放了根烟,那边上的美丽孕妇,赶紧给他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烟。

  “那个女人啊,人老珠黄了。你知道的,想当年我被她美貌迷惑了,把她抢回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就算是星星月亮我也有办法摘给她,她一个人间女子能被我看上那岂不是她造化?她到好……”

  “怎么何夫人一直没有……”

  “对,我花了好长时间哄她她都不和我说一句话,还叫我畜牲,妖怪!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为了她我还是忍了,最可气的是她人都是我的,都有我孩子了,结果被她弄死了两次。”

  “这……何兄,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

  “是啊,我给她驻颜丹她都不要,贱人一个!好在如今她老了丑了,我也不希罕她了,只是我还是容不得她回去。”何潭搂了楼身边的女子,得意地说:“你看这个,我新纳的妾,知情识趣的,还给我生孩子。我赏什么她受什么。荣华富贵,长生不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蓉抓起桌上的咖啡一把泼向对面的男人,指着他说:“你是人就是人渣,你是神就是神渣!”

  何潭惊讶的眼睛望向祝闲文:“祝兄,你是怎么调教你老婆的?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男人三七四妾的很正常吗?”

  刘蓉怒容满面地说:“我也是男人,我从小就是一夫一妻制的绝对拥护者!”他又对祝闲文说:“我先回家了,你和你的朋友慢慢聊你们的驭妻术吧!” 

  “万分抱歉,我内人还未过门不服管教。而且他还小,有失礼之处还往海涵。”看见刘蓉拿着书包往外走,祝闲文也站起来,抱了下拳说:“何兄还是把那位放了吧,这些都是触犯天条的事情。只是何兄的家务事我也不便多说,现在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何潭也不留他,只是在他背后留了一句:“好好看着你家宝贝!”

  祝闲文追出去,赶上了刘蓉坐的那班公交车,换下气说:“别生气啦,对那种家伙犯不着。”

  “我没生气,犯得着吗?只是我不能认同他的做法和想法。话不投机半句多。”刘蓉看向祝闲文:“如果做男人就要三妻四妾的,好吧那我是女的行了吧。”

  祝闲文噗嗤下笑出来,看看四周没什么人,那食指去括了下刘蓉的鼻梁:“你啊,那人也算是个得道小仙了,对着这种仙,说话不可过直,会得罪他的。”

  “得罪他怎么了,大不了把我弄死,还能怎么着,反正你们是一伙的,你要续玄什么的请便!”

  “唉唉,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没想到你今天胆子出奇的大,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另外,你说我和他是一伙的,那可真是冤枉死了。人里有好人坏人,妖里有好妖坏妖,神仙里自然也是有分别的嘛,我和他原籍是一起的,所以礼貌上我叫他一声何兄,你别真把我往那里想啊。”

  刘蓉依旧僵着脸说:“没得手都是好的,等新鲜过去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祝闲文那扇子放在嘴边捂笑:“你在担心这个么?我保证我也是一夫一妻制的爱好者。”

  “与我无关。”

  “好了,别气了,为那种家伙不值当,回去我有你好东西送你。”

  “是驻颜丹,还是摇钱树阿?”

  “回去你自然就知道了。”祝闲文摇着扇子,笑容依旧满面。  

  20、

  所谓的礼物,竟然是一件红色的肚兜。刘蓉拉长着脸说:“这是什么?”

  “阿,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祝闲文打开电扇,盘腿坐上铺着凉席的床,然后说:“这是给老婆的见面礼,一直忘了拿出来了,看你以前用的肚兜已经久了,而且你用的那个太大了,这个大小比较好。”

  “那个是围兜,烧饭用的。”

  “没关系,你收着吧。”

  刘蓉拿着这东西扔也不是,穿也不行,最后还是给收起来了,他转头问祝闲文:“你这个人,一直看你在家里呆着,也不出去什么的,你哪里来的钱给我还债什么的?该不会用法术移花接木,隔空取物之类的偷来的八。”

  祝闲文拉拉领子,让电扇的风能朝自己多吹点,他没看刘蓉,不急不缓的回答:“那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个神仙,怎么会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哪。爱妻既然想知道,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两口子当然不需要掖掖藏藏的……”

  “少废话。”

  “其实没什么,就是前几年,我做做股票,炒炒期货。赚了点老婆本,有些富裕。所以就算我成天在家呆着,养活你是没问题的。”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那个姓何的也是这么发财的?原来神仙也要钱啊。”

  “那是自然拉。”祝闲文拉过刘蓉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神仙当然要钱了,不然我们还受什么供奉阿,我和他因为没有排位,想要在人间逍遥,当然要想法子赚钱了。不过那位和我不同,我不喜欢拘束,所以炒了点股票。他不同。”

  虽然天热,但是刘蓉觉得被他抱着还挺舒服的,祝闲文身上凉凉的,就靠在他身上没动,他问:“你和他哪里不同了?”

  “他原来是河滩边住着的一只螃蟹,当年孙悟空偷踢倒炼丹炉的时候,好多仙丹就掉到下届了,被他吃了,捡了现成的便宜,没修炼几百年就得道了,他一成仙就把往日那些戒律全给忘了,他是我们那里最早下山入市的仙人。至于他的钱么,我听其他出去了又回来的仙友说,他不知道哪里发了笔横财,然后开了公司做老板什么的。”

  刘蓉抬眼看着他:“那你那?你是什么仙?”

  祝闲文抬头把眼睛看向天花板,嘴边挂着坏怀的微笑说:“我先不告诉你,等你和我圆房那天再说。”

  刘蓉把头一扭:“谁稀罕!他是螃蟹精,你说不定也是河里的鲤鱼精!”

  祝闲文抱着他,在他脸上一阵乱吻,然后哈哈大笑:“好,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吗?”

  两人正觉得难得的好氛围,祝闲文的手已经不规矩的伸进他的衣内了。就在刘蓉犹豫要不要推开的当口,有人敲门了。

  一下子所有旖旎的感觉当然无存,祝闲文还是收回了手,指指门口:“去开门吧。”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刘蓉那胆小的破毛病又上来了,他推着祝闲文的肩膀道:“好歹你总说自己是这家的人,怎么不见你去开门,这么晚了,谁知道外面站着的是人是鬼阿!”

  祝闲文眼睛也不抬一下:“阿呀,这敲门的自然是找你的,找你的自然是你去开门了,放心吧。要是有个好歹我会救你的,去吧去吧。去开门吧。”边说边往刘蓉往外推。

  他垂着肩膀用猫眼往外看,是个头发凌乱,衣着有些脏兮兮的老太太。刘蓉开了门,对方一把就拉住了他,刘蓉两条手臂上留下了五道指痕,老太太像见到亲人一样,激动地说:“我可算到了,我坐了一天的火车了!”

  怎么说辞都一个样,刘蓉扶着她:“老奶奶,慢点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啊?”

  那老太太换了口气,推开刘蓉往里头张望:“刘姑娘在家吗?我听说这里住着个叫刘蓉的闺女,会关亡,我特地来找她的。”

  姑娘…………刘蓉脑袋上直冒汗:“您听谁说的呀,这里没什么姑娘,只有……”

  “什么?!”老太太激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可怎么办呀,我的儿子要没命了!我坐了一天的火车,走了这么远的路,图的啥呀!!儿子呃!”

  刘蓉赶紧表态:“我就是刘蓉,老奶奶您别激动。你这么嚷嚷会把警察叫来的。”

  “那就让警察把我抓去得了!没了儿子我还活什么呀……刘,刘蓉,你叫刘蓉?”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

  刘蓉擦了擦汗,点点头,祝闲文站在卧室门口,用扇子挡着嘴透笑。

  “老奶奶,您是怎么知道我的?”那老太太一听眼前的人就是刘蓉赶紧把门外的一篮子鸡蛋和两只鸭子赛到他手里。

  21、

  刘蓉家虽然一向过的紧巴巴的,可是他是长在红旗下的阳光好少年,就算现在从事了几次迷信活动,他也坚决不能拿取人家同样看上去经济条件不怎么样的同胞的那点财务,刘蓉给推了回去。

  老太太见他不收,又要坐在地上哭,祝闲文用扇头那端轻轻戳了下刘蓉:“你就折价收着吧,不然人家不安。”

  刘蓉想着一篮子鸡蛋带过来不容易,要是再带回去,坏在半路上他也挺心疼的,于是就收了鸡蛋,把两只鸭子还给老奶奶了。

  他们把老奶奶让进屋子,刘蓉给她端了椅子,倒了杯白开水润润嗓子,让她定心的说。

  老太太开口说:“我们家隔壁的王嫂的朋友的兄弟在你们这打工,他的上司的邻居的朋友叫梁学天,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年纪大了记不得了。”

  刘蓉看看老奶奶再看看祝闲文,这见识就能传这么远啊…………

  老太太喝了口水又继续说:“我儿子姓李,今年十八岁,我给他说了门亲,明年打算结婚的。我儿子啊,生的可俊了,十里八乡的姑娘们就喜欢我家儿子。”

  刘蓉的汗从来没想今天这样擦个没完的:“老奶奶,能不能说重点。”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3个儿子,2个闺女,这是最小的一个,所以我最宝贝了,他哥哥姐姐都没事,他从小体质就弱,所以早点结婚也能冲冲喜。”

  你这算害人家姑娘吗?刘蓉心里嘀咕了句。

  她又接着说:“前两个月,我儿子说要出去逛逛,我想他估计是想去看看隔壁村的未过门的媳妇,要放在以前我一定不答应,可是想想现在我们农村也开放了,觉得去看看也没什么就让他出门了。我看着他在田边上走了圈,然后坐在地上睡了会儿。根本就没走远。”

  祝闲文似乎也来了劲头,追问着:“然后那?”

  “然后他就回来了,然后就整天躺着床上说胡话。可把我吓死了。”

  “他是不是病了,带他去医院呀。”刘蓉觉得什么都要关亡,那还要医生干嘛啊,老太太糊涂了吧。

  “带他去过县里的医院了,一身说他身体好着那,什么病都查不出来,然后我又想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可是我儿子又说自己脑子没病,所以我想他是不是撞邪了,但是我们村里没有仙姑那种人,我打听了半天才打听到你们这里。所以我就买了瓢坐了火车赶过来了。”

  说了一长串,李奶奶歇了口气,又喝了口水,看着刘蓉等着他来给下文。

  刘蓉看向祝闲文,没了主意。以前都是问死人的,这个情况他可没遇见过,活人他要怎么问啊。

  祝闲文打开扇子摇了摇,问:“老妈妈,你儿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他一直捂着肚子说要生孩子了,你说这不是见鬼么?我儿子正儿八经的男儿身,这怎么可能啊。”

  刘蓉点点头,这怎么可能啊。

  老妈妈又说:“我儿子只说肚子疼,要开了,可是我们都看着好好的,也不见大呀。可是我看我儿子那个样子,我怕他这样下去会死,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过来试试看啊。”

  22、

  祝闲文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忽然道:“我有办法了。蓉儿,你可以把他们的土地爷给请过来问问。”

  “什么?!”刘蓉睁大眼睛:“我们又不知道土地爷的生成八字,怎么请,请的了吗?”

  祝闲文笑着点点头,回答说:“请的动的,土地爷也是由鬼来升任的,我不知道他们那里土地爷的生辰,也不能用写八字来招他,那是调用普通鬼魂的办法。所以一会儿我来写张帖子把他请来就行,这个面子我还是有的。”

  刘蓉苦着脸看着祝闲文,不情愿的说:“还得上我的身么?可以换个人来吗?这普通的鬼都要把我累得半死,把土地爷往身上拦,那我不是半条命没了。”

  “那你不是还有半条命嘛,总是救的回来的,我可是负责写贴的人,而这位远道而来得老奶奶,她是问事的,总不能上她的身,而且这活不是人人够资格干的,这屋子里就我们三个,除了你还真没别人能干了。”

  刘蓉知道没办法了,还是坐下了,由祝闲文端来了火棚,写了张符,上面写的东西没人能看懂。和往常一样,点着了就往火盆里扔了,刘蓉闭上眼睛,动了动嘴。

  他歪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没动静。李奶奶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刘蓉抬起头,祝闲文“嘘”了下,轻声回答:“土地公离得远,会晚点,再等等,马上就到。”

  果然,火盆里的火噼啪的跳了几下后,刘蓉转醒了,他来回看看,看见祝闲文的时候,他下床给祝闲文鞠躬行礼道:“小神不知上仙邀请,有来迟之过,还请包涵。”刘蓉连声音都变了个样子。

  “呃,哪里的话,你我没有高低尊卑之分,实在是太客气了,我等有事相请,还望告知一二。”祝闲文也抬手认真的还了一礼。

  一旁的李奶奶一看两个都来者不善,干脆就跪在两人的面前,磕了三个头,祝闲文拉起她道:“老太太不必多礼,有什么话就快问吧。把他请来,过一刻钟他还得赶回去得。”

  于是,李奶奶又颤巍巍的把之前的话,又赘述了一遍。刘蓉听了连连点头道:“此事我是知道的。”

  “那就快些将来吧。”祝闲文打开扇子轻轻的晃着,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刘蓉的肉身。

  “小神,掌管土地,说是说有神职在身,可是您看着要是有个天灾人祸的,我也只能袖手旁观,无能为力。我的权责范围实在是有限的很啊。”

  “所以这李家奶奶的事情,你是知道,却管不得?”

  “正是。”刘蓉又朝祝闲文行了一礼,对方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请他继续往下讲。

  刘蓉朝着李奶奶说:“那日李狗娃(李奶奶小儿子的小名)出屋去转悠是受了只黄鼠狼精的迷惑,那只黄鼠狼喜欢在他们村里转悠,也不服我管教的,看他往日不惹事端,我便也就不好去插手。这妖精不好好修道,喜欢往人烟多的地方凑热闹,似乎是迷上了狗娃。”

  李奶奶插嘴:“我就知道我们那的姑娘都喜欢我家儿子,怎么连妖精都看上我儿子了?可是怎么不见他变成女的来诱我儿子那?”   

  “想必他就算能化成人形,也是个公的。”

  “阿呀,于是我儿子就被他……弄得……弄得……”李奶奶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祝闲文拿扇子挡着嘴,不好叫伤心欲死的老太太看见自己快别不住笑出来了。

  刘蓉又道:“那只妖精就在狗娃身边打转的时候,来了两个阴差,推着个魂儿去投胎。这只黄鼠狼就起了坏心,缩在魂儿边上将他推到狗娃肚子里去了。本该那天生孩子的,这回生出的,可就是个死胎了。” 

  “那,那个妖怪能捞什么好的?”李奶奶想不明白阿,他把那鬼困在儿子肚子里,就能当他自己的儿子了?

  祝闲文接口道:“这只畜牲有些灵气,却得道未深,想出的馊主意。虽然他深爱着狗娃,还想要他给自己生孩子,可是却还得人家鬼魂不得投胎,女人生不得孩子。”

  刘蓉连连点头:“上仙明白就好,那连个阴差都拿他没办法我又有什么办法哪?”

  23、

  祝闲文点点头,对着刘蓉抱拳道:“我明白了,请土地公回府吧。”

  刘蓉也回礼道:“不必客气,小神回去了。”

  说完,刘蓉双眼一闭,倒向祝闲文的怀里。祝闲文把他抱到床上,拿被子替他盖上,撩拨开他的刘海,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吧。”

  一回身,那李奶奶还用企盼的目光注视着祝闲文。祝闲文露着笑容请李奶奶继续坐着,慢悠悠的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放心吧,您儿子没事的。”

  “可是……”

  “我知道,你也听到了,是只黄鼠狼精在作怪。你回去扎个纸人,剪些您儿子,也就是狗娃的头发,装在纸人里头。然后先摆着,一日三餐你要给纸人面前摆一份。等在过六个月,会有只黄鼠狼来你们家,他这是要带走他儿子,你先不要惊动了他,他会在你儿子肚子上打转,等他跳下来的时候,您就把那纸人拿到门前烧了。以后你们家就太平了。”

  “那就是说拿那纸人做我儿子的替身?”李奶奶搅动着自己的衣角,还是有些揣揣不安的问着。

  “是啊。”祝闲文要着扇子点头:“那只妖怪道行不高,分不出来的。”

  “可是,上仙阿,我儿子现在肚子疼,要等到6个月之后,那我儿子岂不是要疼死?”

  祝闲文一听这话,拿扇头抵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会儿,呢喃道:要是我把他独自的魂给驱了,或是杀了,那么那只黄鼠狼不就没完没了了?关键是止疼……要怎么止疼那?

  对了,好久没有施展这些法术,差点忘记怎么做高深些的法术了,祝闲文连连拿扇子轻敲自己的脑袋,跑去房里取出6块饼干,然后照着他们轻轻吹了口气,那六块饼干慢慢凝聚成了六颗红色的弹丸。他揣在手里出了房门,交给了李奶奶。

  祝闲文将六颗红色丹丸交给李奶奶,叮嘱他每个月吃一颗镇痛用,李奶奶千恩万谢的收拾东西趁着夜色走了。

  祝闲文回头看看刘蓉,踱着步子去阳台上慢慢吹风去了。他站在阳台,看着楼下还有些许夜归的人,在路上来回匆匆。

  他举起扇子,遥指着月亮,轻轻的说:“啊呀,月宫中的仙子们阿,你们说我该什么时候收了我的小爱妻阿。虽然我不睡觉也不是难事,可是我不是个素食者呀。” 说着他在小小的方寸地,阳台上摇头晃脑的走来走去,一会儿又看着房间里睡得死熟的刘蓉。祝闲文叹口气:“小冤家,自打见了你,我的修行就停住不前了。”

  楼对面的红灯发廊还亮着灯,祝闲文瞟了眼,立即又皱着眉头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不行:“想我虽然风流,却还不至于下流。况且我对蓉儿说过我对他是真心实意,一心一意的,怎么能背信弃义。小蓉儿啊,为夫的可要憋不住了呀。”

  从天上慢慢飘下一张绢布字条,上书着: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祝闲文看着月亮,微微张了张嘴:“都这么些年了,我还当月宫没人了才对着信口说说,全当树洞来用,不想竟然还有神仙住着……真是……”

  天上又飘下来张娟布:“已满十八者,老少不论,男女不限天庭不究。”

  祝闲文嘿嘿笑着收了绢帕,在阳台上摇扇子哼小曲儿。再等等吧。被那两块布一弄,他心情大好,反倒不着急了。

  24、

  刘蓉一大清早爬起来,揉揉眼睛,身傍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了。他刷牙洗脸,梳头穿上鞋,打算出门上学了,确切的说,他要去高考了。

  走到楼下,看见祝闲文在小区里跟着人家老头老太太们在打太极拳,看见刘蓉过来,他停下动作,提着一只鸟笼子过来了:“爱妻,赶考赴试去?要不要先一起去吃早点?”

  刘蓉摇摇头,时间来不及了,这家伙也不叫自己,他低头看看他手上的鸟笼子,问他:“你抓了只乌鸦?”

  祝闲文哈哈一笑,拍拍刘蓉的脑袋说:“这是八哥,我给他起名叫凤凰,好听吗?它可聪明了,你别欺负它哦。”

  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想要养鸟了?看着刘蓉满脸狐疑的表情,祝闲文打开扇子说:“我挺喜欢这里的,打算常住了,你上学去我也怪寂寞的,除了在附近和他们下下棋,组成国剧爱好者协会一起听听小曲儿,去网吧上个网,就没别的事儿了。今天早上我去派出所边上的花鸟市场弄了这只鸟来陪我,我还订了两盆文竹,下午给我送过来……呃,我还没说完那……”

  看着刘蓉不理他往前走的样子,祝闲文笑着摇头,然后快步跟上去,往他手里赛了点钱:“路上看见什么喜欢的,还是买点垫垫肚子,不要把肠胃弄坏了。”

  刘蓉没有拒绝他的钱,抬头看看他,把人民币放进裤子口袋里了。祝闲文又说:“安心考试,我来接你。”

  不远处,小区退休人员们在招呼着祝闲文回归他们的队伍,在他们看来,难得有个清俊得年轻人?陪着他们老年人玩,所以都很粘他。

  刘蓉虽然知道一到高考,这个世界就会呈现出另一种样子,可是他模糊的概念里,依然没有意料到会是这个样子。

  考场外人山人海的家长,每个同龄人的脸色大部分都是菜的,哦呦,还有警车开道,还设置路障……刘蓉吐了口气,要是他爹妈还活着,估计也是这样吧。现在又不是一考定终生,这次考不好,不是还有下次吗?而且那么多学校等着那,至于吗?总之刘蓉是一点也不焦虑,不担忧的,因为他根本没考虑过升学的问题。

  25、

  找寻自己考场的时候,他看见有个脸色发白的女孩从他身旁走过,去了隔壁的那间教室,刘蓉的余光看见那女孩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准考证,手指的骨节突出,手中的准考证被她捏的要走型了。

  在老师的催促下,刘蓉坐到了自己相应的位置上,拿出笔等待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蓉抓着头皮,怎么也写不出题目上的问题,阅读分析还能随便扯两句,他最讨厌写作文了,他把笔一扔,抓起卷子交给了监考老师。

  被老师赠送了个白眼后,他第一个离开教室,被赶到教学楼外的操场上了。

  他一下楼,就有一群家长围上来,问他考试都考了些啥难不难,刘蓉愣头楞脑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回答谁。在他足足呆了5分钟,没开头说一个字后,其他家长只能做了鸟兽散。

  这种傻子也来考试,难怪没家长跟着,难怪这么早交卷子,真是的,考什么考……

  刘蓉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很难过,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又不是他的错,你们孩子在里面考试心里焦虑我明白,可是干嘛迁怒我啊,刘蓉觉得委屈,他鼻子有点酸,要是奶奶在这里,至少会为他挡两句,憋着眼泪,自己暗骂自己没用!这么大的男人了,还为了一点小事流眼泪,太丢人了!

  他坐在操场边的花坛上,摸出早上祝闲文给他的钱,他因为赶时间还没吃早饭,现在肚子空着,还不能离开学校,要等下午场考完了才行。

  过了一会儿,相继又有几个学生提前交了卷子出来了,又是一群家长围过去旁敲侧击的问长问短。他们中有的得意洋洋,志得满满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被家长扇耳刮子的也有。刘蓉在一旁看白戏似得看着那群人。

  忽然,那个考试前看见的女孩也出来了,她的头一直低着,手里还攥着考试用具,她的额头全都是汗,出来的时候,走动的很慢,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被风微微的吹着和她迈开的双腿的频率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刘蓉把目光投向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心事重的不一般,其他同学也紧张,可是没见和她一样这么反常的,要是能认识她,刘蓉可能会过去安慰两句,叫她不要那么紧张。不过她是其他班级的,刘蓉平时也很少和同学玩在一起,不要说外班了,自己班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口,只能默默的祝福她把心放宽一点。

  距离下午考试还有好些时候,他知道很多同学可以玩手机,玩psp,或者NDS什么的,他什么也没有,家里连个固定电话也因为每日打给取消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忽然他面前出现了个男人的脸部特写,他说:“爱妻,莫非在对空想我?不必伤怀,我这不是来了么。”

  “祝爷,您来干什么啊?”刘蓉把屁股挪过去些,让他坐在旁边,祝闲文从身后拿出一只纸盒子和一听可乐递给他:“我说要来接你的嘛,我怕道路被封就早点出来,路过季诺,特地买了点给你。”说着,他把蛋糕盒放到刘蓉腿上,又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伞,遮在两人的头顶上:“这日头太晒了,爱妻莫要晒伤了皮肤,我还是爱你那白嫩的样子。”

  刘蓉此时对他那些话已经十分免疫了,他扒拉开纸盒子,里面是好几块各色的蛋糕,他早饭也没吃,看到美食当前,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看着他往嘴里一边送可乐,一边塞蛋糕的样子,祝闲文轻笑几声,一边给他打伞,一边打开扇子给刘蓉扇风,他又说:“考试这种时候是最适合吃甜食了,吃甜食有利于定心凝神,让心怀舒畅。我口袋里还有清凉油,要是需要你可以吃完后拿去。”

  刘蓉含糊着说:“我哪里有这么娇气,在这里歇会儿就行了。”

  祝闲文微笑着点点头,收了扇子,拿手指去抹了刘蓉嘴边的细碎放进嘴里,笑道:“果然很甜……”

  刘蓉红着脸四下张望,好在周围的家长们只在意自己的孩子考试状况,没理会这里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的举动,不然,刘蓉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的走动。

  26、

  高考对别人来说是个煎熬,不过这不适用刘蓉,他觉得高考很幸福,因为可是不用上课早点回家,虽然回家还是要给祝相公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偶尔祝爷功夫衫的盘扣掉了,他还要给补一补,不过这三天他过的太舒服了,以至于他考的怎么样根本没想过。

  放榜了,大部分学生都早已经在网上查了分数,然后各自盘算着自己能上什么学校,只有刘蓉不在乎,家里有那么个神仙他也没要求过让自己上个好学校啥的,是不是有点浪费那?

  可是刘蓉不着急不代表他班主任不着急,班主任通宵就把所以学生的高考成绩记录下来了,看到刘蓉的成绩,班主任差点两眼一黑,双脚一登,气死过去。

  作为学生的刘蓉不知道,他的成绩这是差到极点!他拖了全班的分数,拖了学校的升学率,以及丢了他班主任多年高级教师的面子。他班主任在家里气的牙齿咯咯的打磨,要是是她批改的卷子,她一定会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卷子撕的粉碎,然后扔在他的面前。

  一个高三的学生,好歹读了也有十年的书了吧,他怎么就考出这种成绩那?!他上课都在干什么?就算父母双亡,自己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班主任老师在痛心疾首之下,决定要去刘蓉家家访!好好的说说他,让他想办法进复读班,来年至少要上个二本!

  放榜第二天,班主任就风风火火的上门了,她找到了刘蓉的家,敲了敲门。没人,问了隔壁的阿婆,隔壁阿婆说刘蓉大概出去买菜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这时候,祝闲文遛完鸟回来了,他提着鸟笼,穿着人字拖,摇着扇子,慢悠悠的晃到家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女士,他微笑着打招呼:“该不会是刘蓉他的老师吧,真是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说完还就着鸟笼和扇子,象征性的行了个礼。

  班主任马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问:“请问,您是?”

  祝闲文将老师迎进屋子,放下鸟笼,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光线可以照进来,然后给老师倒了杯茶道:“我是刘蓉的先生。”

  “哦……”马老师暗暗想着,既然有家教怎么还考成这样,不过这家教这么早就来了,还穿成这样……真奇怪。“请问您贵姓?我想问问,刘蓉上哪儿去了。”

  “我姓祝,勉强算个监护人吧,刘蓉出去了,估计就快回来了,老师要是赶时间,或者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和我说。”

  原来是监护人啊,刘蓉这孩子家长会,家长从来不到场。这回倒是又冒出来个,不过不管那么多,既然眼前的男人是刘蓉的监护人,有是他的家庭教师,那和他说应该是最好的了。

  马老师清清嗓子,端坐好后说:“刘蓉的成绩他知道了吗?”

  祝闲文摇着扇子,笑容可掬的说:“我想他可能还不知道。”

  马老师叹口气,拿出他昨晚记录的成绩给他看,她都不好意思用嘴说出来,他执教到现在,高考成绩最差的就属刘蓉了,估计应该不会再有比他的成绩更加没有下限的了。

  “祝先生,您看……刘蓉这成绩……他能考上什么学校啊,我看是不是让他复读一年?我想他本质还是好的,人也算聪明的,要是家里能再督促督促,我觉得他应该是有希望的。”

  祝闲文并没有看马老师递给他的成绩单,他收了扇子,将那纸头给推了回去,笑眯着眼道:“我看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刘蓉本就无心向学,我只愿他每日里无牵无挂的,这老什子读书之事就交由别家孩子去操心吧。”

  就在老师还想要说两句时,刘蓉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拿着豆浆油条回来了。

  27、

  刘蓉愣愣的看着家访的班主任马老师,张着嘴道:“老师,您怎么来了,看来我早饭买少了……”

  马老师摆摆手:“早饭我吃过了,你啊,怎么一点也不着急那?”他将成绩告诉了刘蓉,并且十分扼腕的说,今年他是甭想升学了。

  刘蓉并不惊讶,回答道:“比我预想的好,反正我高中毕业就打算出去找工作的,没想过升学。”

  “什,什么……”马老师瞪着眼睛看着刘蓉,这孩子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没想到他竟然不愿意在升学了,看着他家庭条件,马老师忽然悲由从中来,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家里情况差,所以干脆就放弃考试了。

  “你在想什么啊!”祝闲文的一句话打断了马老师,也让刘蓉愣了一下,祝闲文的扇尖指着刘蓉道:“你也算十年寒窗过来了,既然没取得功名,那便罢了。我总是会养你的。你不必去外头打什么工。不需抛头露面的。”

  刘蓉看看马老师,对着祝闲文眨眼间,叫他闭嘴,别当着老师的面说这些奇怪的话。

  祝闲文不理他,他转向马老师接着说:“我觉得,老婆无才便是德,会写字会算数便行了,他既然是我的人了,自然是给我留在家里,好好钻研那些,洗衣、做饭、带孩子……”说着他还带节奏的,挥了三下扇子。

  “老,婆……孩子??……”

  刘蓉将老师拉着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说:“老师,你要回去了啊,路上小心,毕业证书我回去拿的,您慢走,以后有空来玩……”

  马老师直到站在马路上还在琢磨,她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呃?她怎么听不懂那?咦,他不是在刘蓉家么?怎么会到马路上的…………听说刘蓉的奶奶是搞迷信活动的,她会不会在他家里撞邪了?

  马老师一路回去絮絮叨叨的,直到最后她还是没明白刘蓉的监护人那最后一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老师送走后,刘蓉拍着胸口直叹好险。

  祝闲文已经吃完了早饭,他催促刘蓉快点吃。刘蓉喝了口豆浆问他,今天有事?

  祝闲文笑着点点头:“爱妻,你说你这考试考的如此之烂,我要如何的罚你?”

  刘蓉咬了口油条,皱着眉头看他:“你不是说养我吗?还管我考的好不好?”

  对方摇摇扇子道:此一事,彼一事。按理说,你考成这样,要是你的生身父母一定棍棒伺候了,可是我舍不得啊,不如折中下……

  祝闲文的手伸到刘蓉的脸下,用手指捏了他的下巴,轻轻的抬起来,凑过去:吃完了吗?

  说着将嘴唇印了上去,刘蓉睁大眼睛,脸霎时又红又热,一双手就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祝闲文将他打横抱起,放置在近在咫尺的床上,手背一挥,窗帘自动滑落。

  ”现在是白天。“刘蓉手指着窗外。

  就是白天好,白天刘蓉精神比较足,晚上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好突然啊!“刘蓉还在争辩着。

  ”不突然,我憋很久了。“祝闲文双手脱着刘蓉的衣服:"别抵抗了,早晚的事,还是从了我吧。"

  刘蓉被压的喘着气说:"我……我不是不愿意,就,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做女的……"刘蓉拿手遮着眼睛,不敢看身上的那个人。

  "嘿嘿,什么叫做女的?别怕,我不会叫你很疼的,最多,就疼一下,就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

  祝闲文撩开他的刘海,轻吻他的额头和眼角,然后是鼻尖嘴巴下颚。刘蓉没有拒绝,他很顺从的任由对方的摆布,做了那么久的名义老婆,这回总算是时候要兑现了吗。

  他是喜欢他的吧,那种感觉刘蓉说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不过和他在一起他不害怕,觉得很舒服,现在为他做家务也做的很顺手,虽然他现在突然提出了这种有点过分的要求,可是刘蓉想想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很突然……也许是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只有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所以他要,那就给吧。

  28、

  刘蓉偷偷的往祝闲文的下面看了眼,有,有点被刺激了。随之而来得是对于他保证的只有一点点疼这句话真的会实现的吗产生了怀疑。果然神仙的比较不一样,刘蓉后悔为什么要偷看,还不如像打预防针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冷不丁的被扎也就算了。现在他觉得好纠结。

  祝闲文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臂,微笑着叫他放松,要他相信自己的潜能一定是无限的。

  他征求了刘蓉的意见,问他要不要先做下扩展,刘蓉只想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多麻烦他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刘蓉把脸一横,一咬牙:“直接来吧。”

  虽说刘蓉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实在很好笑,不过祝闲文也没打算这么放了他,抬了他的腿,缓缓的推进去。

  所谓的一天天疼,已经让刘蓉的双手想要抓烂身下的凉席,因为没有布料那样的依凭,他得指甲只能来回的挠抓着,玄在祝闲文身侧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挂在他的腰上微微的颤抖。

  他拼了命的没痛叫出来,可是眼泪却忍不住。反正他也是个爱哭鬼,无所谓了,因为已经止不住了。

  “你会习惯的,后头就好了。”祝闲文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刘蓉不敢说你怎么不来试试,怕他报复让现在的自己更加疼。谁让对方阶层和自己不一样那,自己只能做砧板上的鱼呀。好在祝闲文的动作非常轻柔,刘蓉能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是第一次,才会这么样的难受。

  身上的人开始缓缓的抽出再进入,刘蓉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双手放在祝闲文的肩膀上,问他:“祝大爷,你舒服吗?”

  祝闲文将脑袋搁置在他的肩头,点点头:“舒服,在你里面我非常非常的舒服。热热的,软软的……还疼吗?”

  “嗯,好点了。” 刘蓉微调了下姿势,感觉现在稍稍适应了对方的尺寸后,可以让它进的更深些。

  “宝贝儿,叫我名字。”祝闲文加快了些速度,亲了口刘蓉的嘴角,对他调笑着要他开口。

  “祝……闲文……”

  “换相公叫叫。”又亲了口。还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耳朵,刘蓉看了他一眼,这神仙到底是哪里学来得这些招式阿,下流胚!

  刘蓉憋着嘴没回声,祝闲文没听到他叫相公,收了微笑,将双手扣着刘蓉的腰,用力的插弄。

  倒是不疼,可是被他忽然这么凶猛的顶动,刘蓉的胸口涌上的异样感觉翻江倒海的向他扑去。

  “叫相公!”

  刘蓉被摇晃的舌头打结,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他那根东西也渐渐硬得顶着祝闲文的肚子,可是他却只当不知道身下的人此时渐入佳境,大脑和嘴巴已经无法合拍了。

  祝闲文右手扶着刘蓉的腰,另一手扳开他的嘴,那中指插进他的口腔,眯着眼睛沉声道:“舔我。”

  刘蓉乖乖的一边深受这后头的进出,一面还要顾及嘴里的舌头被他一根手指的翻搅,他自己的那里已经溢出了好些晶莹液体。他觉得异样感觉明晰了,汇聚成了汹涌的快感从尾椎出只冲大脑。

  后面被摩擦的就好像要化掉了一样,他疑惑的看向祝闲文,祝闲文把他的脸和刘蓉拉近,拿出手指,用舌头替换,一下一下的吻着,他望进刘蓉的眼睛里,说:“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他点点头,两腿已经麻痹到不像自己的,垂挂在床沿处,大着舌头说:“好舒服……”

  “高兴吗?”

  “高兴。”

  “还要吗?”

  “嗯,还要……”

  “夹紧。”

  “唔……嗯嗯…………”

  祝闲文伸手一抹,肚子上被他射了一滩,他抽出自己,把刘蓉的那些粘液抹在那出,后头一下子空洞的感觉让刘蓉抓着祝闲文的手臂,嘴上不好意思说,只是拿目光催促他再来。

  “爱妻果然得趣了吧。”说着,又重新填了进去,这次可滑溜了,祝闲文抱着刘蓉的屁股,进出随意,连接处还发出轻轻的拍击声和摩擦声。 

  就在刘蓉觉得自己快被干死之前,他觉得腹部内一股暖流淌过,并且随着祝闲文的滑出一并带了出来,弄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凉席上不少。

  刘蓉又看了一眼,比他刚才出的多,果然他确实积了不少。祝闲文翻身躺在刘蓉边上一起回味刚才的情事。

  祝闲文瞥了眼刘蓉,问他:“做我老婆怎么样?满足吗?”

  “…………”这个人真是没药救了,不过确实很过瘾,这次的经历很舒服,舒服到忘记一开始那样疼过,要是他下次还要,估计自己也会没办法拒绝他吧。刘蓉腰腿酸麻,没回答他,觉得把床弄脏了又没办法清理,边上的那位竟然没有意思帮个忙什么的。刘蓉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权衡利弊下,他只好红着脸说:“祝……闲文,麻烦你帮我……清理下行吗?”

  祝闲文侧过身,嘿嘿一笑:“行啊,叫我相公,夫君。”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嘿,他真的翻身不理他了!这个男人太没品了!刘蓉伸出手,推推他,憋口气道:“相公,麻烦请你帮我个忙好吗?”

  这时,祝闲文才坏笑着转过身坐起来说:“爱妻莫不是刚才没有尽兴?不妨事,为夫这就重提金枪,再杀一炮。”

  …………

  还来不及反对,刘蓉再度倾覆在祝闲文的仙掌之下了。

  29、

  返校日到了,刘蓉早早的到了学校,老师们在准备给学生们分发毕业证书以及一些其他后续事情。

  刘蓉环视了一周教室,同学们都在,不过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个人,在同伴的窃窃私语下,他才知道,梁学天有事没有来。过几天才来学校补拿毕业证。

  马老师走进教师,同学们都安静下来,她走上讲台脸上显露着平静的样子,她开口倒:“各位同学,今后你们就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就是这次不如意,也不要太过灰心,因为大家都很年轻,未来的日子就像是一场长跑,不到最后,是不会预见下一秒你是成功还是失败。”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对自己进什么学校应该也都了如指掌了,我想说的是……大家也可能听到了一间事情,隔壁班级的倪小慧同学她前两天跳楼了……”

  顿时,讲台下一篇交头接耳。刘蓉的脑子里不知道为啥,立时浮现出的是那头考试时候擦肩而过的红裙子的女孩,她还是个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大好的青春年华中,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那。

  马老师敲敲讲台,示意大家注意纪律,又道:“马上就要进入暑假了,可能有些同学需要复读,有些可能会为了在新的大学学校里力拔头筹而加倍的努力读书,我想说的是,大家量力而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固然要努力,但是也有注意劳逸结合。暑假注意出行安全,牢记法制纪律。”

  “我再重申一次。”马老师提高了嗓门:“就算你们不再是我的学生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发生倪小慧同学的那种事情。希望你们在若干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不会发现少了一个。”

  在同学们的小声交谈下,刘蓉确信哪天看到的女孩外貌特征就是老师说的倪小慧,她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女孩子,除了她不会是其他人了。刘蓉睁大眼睛不自觉的问:“她……倪小慧死了吗?”

  马老师没有追究刘蓉插嘴这种事,比较这是返校日,不算正规上课,马老师松了脸上紧绷的表情,回答到:“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她楼下是一片绿化,她跳楼的前一天正好下了一场暴雨,泥土比较松软,可是她家在四楼。她摔下来后并没有死,只是现在是重度昏迷,还在抢救观察中。她的班主任,我们学校的领导都去看过了。你们啊,心理素质要提高啊!”

  还没有死,那就是还有的救,刘蓉吐了口气,虽然和她互不相识,可是他觉得任何人都不想看见这种事情的发生。

  30、

  刘蓉回到家,看见祝闲文正在阳台上浇花逗鸟,一派闲情逸致,刘蓉套上围兜打算收拾下屋子然后去做饭。

  祝闲文看见刘蓉回家,拍了拍手进了屋子,展开不知何时出现的扇子摇啊摇的晃过来了:“贤妻回来了?”

  “嗯。”

  “爱妻面色不佳,莫不是在学堂里遇着什么事了?”他走进刘蓉,弯下身形来问他。

  刘蓉停下手上的东西,看向祝闲文:“我们隔壁班有个女孩子跳楼了。觉得挺可惜的。”

  “哦哟,她跳她的,与你什么干系啊。”祝闲文凑过去,拿扇子点了点他的鼻尖:“莫不是你看上人家小娘子了?我可是不答应的哦。”

  刘蓉挥开他的扇子,瞪着他说:“你算什么神仙那,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祝闲文收回扇子,给自己扇风:“人生在世,不如意自然十之八九,个个都要跳楼,个个都要我同情,那我忙的过来吗?更何况,生活就是要斗争,要战胜它,如果战胜不了,那就妥协,那就试着去享受咯,可选的路千千万,她偏要寻死,旁人又有什么办法那?”

  “哼,我说不过你!”刘蓉背过身去不想看见他,可是转念一想,眼前人不就是神仙吗?他又转回来抓着他双手的袖子,抬起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祝闲文道:“你不是神仙吗?你可以救他的呀。我求你救救她。”

  祝闲文轻柔的拉开他的手,摇头晃扇子,用温柔的口气对他说:“一心向死,没有求生欲的人,就是神仙也难救啊。”

  刘蓉见他不肯施援手,便没有说下去,双手擦擦身侧,准备去厨房做饭。祝闲文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把他拉回来,拿扇尖去挑他的下巴,要他看着自己:“傻孩子,你想想,死是她自己挑的,要是勉强的救活了她,她明日还可以去割脉,悬梁,卧轨。岂不是更不人道?强迫一个不想活着的人活下去,那只是旁人的残酷一厢情愿。硬要救了她,那也只是徒劳苦心,野草施肥。”

  “可是……可是…………”刘蓉总觉得那个女孩子还有一口气,明明还有希望。可是祝闲文也说的没有错,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祝闲文见他低头不语,轻轻的拍了下他的屁股,笑道:“别想了,为夫快饿死了,快去做饭,莫要误了时间。”他拍拍刘蓉的脸又道:“我并不是想要叫你不痛快,只是你自己要看开些,不要太过勉强,神仙也不是什么都能做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在这方寸之地,与你两人,朝闻晨露,晚赏夕照。其他的,顺其自然拉。”

  31、

  刘蓉永远的放长假了,祝闲文拉着他去庙里烧香拜菩萨。刘蓉问他这是做什么。祝闲文道:我们也算是夫妻了,我总要给你个名分,就算这人间拿不到结婚证书,但是至少给上头报个信儿,找个第三方见证个,将来说起来。我们也是正大光明的。

  刘蓉吃着祝闲文买的蛋筒,一边舔一边问他:“你和我的事,上面会过问么?对了,戏曲里面一仙一凡的总是在最后被拆散,到时候你回天上了,我可没办法送你啊。”

  祝闲文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想什么那!都这么些年了,你当上头还束玉带戴金冠那?如今观音教化世人都是时髦打扮了。人仙早不是问题了。至于男女性别更加不是问题中的问题了,本来人就是有轮回的,你这辈子爱的是异性,下辈子你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人那。所以说爱妻不必多虑。有句话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嗯”说完祝闲文还很认真的点点头,刘蓉皱着眉头不做声,看来无论是生还是死他们都会在一起了吧。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神仙那……”刘蓉继续舔蛋筒,他不舍得大口的吞,只是在慢慢的消磨手里的甜品。

  “我没说吗?”祝闲文摇着扇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刘蓉:“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我出生在一片竹林里,所以我决定姓祝。周围四处弥漫着紫色雾气,没有人烟。一生出来我就能跑能跳,日受光照,夜承月辉的就这么一晃好几百年,嗯,也许有上千年了吧,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我去庙里听禅,去道观听法觉得很有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随心所欲的变化些法术了。有一次我在出生地玩的时候,天上下了一道光,我便腾云驾雾去了上头,见了些人,人家问我要不要上界做官,我回绝了,我才不要,我就是要做闲云野鹤,体验人生百味。要是上去了那我哪里还能见到你?”

  “那你百味都体验过了吗?”

  “这不才刚刚开始吗?”说完祝闲文哈哈大笑着摇着扇子继续往前头走。

  刘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追问他:“那我奶奶那?你们当初是怎么遇见的?怎么我就成你媳妇了?”

  这个啊,祝闲文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旅游,那段时间我也正好在外四处游历。正巧在黄山遇见她,我是闻到山下有血腥味,就循着过去了。我过去一看才知道你奶奶还没爬到山顶就一不小心摔下山了。”

  刘蓉的嘴长成o型:“这么说,我奶奶当时应该死了?”

  “不,没死。死了我就闻不到血腥味了。我过去的时候她的魂已经离体了,可是我算了下,她阳寿没尽,所以就把她的魂推回肉身,顺带把她的伤治好了。”

  “那你咋不娶我奶奶做老婆那?要是你是我爷爷,那我的血统就不一样了……”刘蓉露出花痴一般的表情,被祝闲文敲了一扇子:“你这么想对的起你爷爷吗?!而且我对你奶奶没兴趣,所以并没有要她以身相许。”

  “那你们是怎么说到要娶我奶奶孙女的……”

  “这得怪你奶奶,我当时本来要走的,结果被你奶奶一把拉住,恩公恩公的叫个不停,然后她又说,她自己将来没有女儿只有孙女,一定要把她嫁给我。我算了下我确实有段婚缘便答应,并且记下了。过了几十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么见事,顺便去坐下还没机会坐的火车,然后就一路过来了。”祝闲文看了眼刘蓉,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道:“因为你奶奶说你是女的,所以我就没深算下去,不过现在也没差。你的妻道行的不错,我很满意。哈哈哈”

  还好刘蓉手里的蛋筒已经吃完了,不然他此刻一定吃不下去,搞了半天是他奶奶主动把他交出去了……

  “你也别怪你奶奶了,跟了我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从小父母双亡,奶奶年级大了迟早要去的,你奶奶托我照顾你,也是疼你的。说不定你奶奶当时想,万一要是孙女,你能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你们家就有仙家的血统,不仅关亡这门技艺得以流传,也许还能得到些其他的仙家法术,你奶奶想的十分周全啊。”

  祝闲文看着刘蓉,一会儿摸他的头发,一会儿又捏他的脸:“不过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你奶奶故意的无心的也好,我是来践诺的讨债的也罢。我对你是真心喜欢的。”说完他微微俯下,去贴上刘蓉的嘴巴。

  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鸟无人烟的荒岛……

  32、

  傍晚时分,两人手拉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刘蓉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在自己家门前不停的徘徊,刘蓉定睛一看,大叫一声:“鬼啊!”然后躲在祝闲文的背后,用手扒着身前人的手臂,稍稍的探出脑袋看向那个身形与倪小慧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不是只剩半条命了吗,她不是昏迷不醒吗?眼前的家伙莫非是灵魂出鞘的来这里?可是她为啥要来这里啊,别过来!别过来!!

  女孩听见叫声,回事看见躲在祝闲文身后的刘蓉,还是慢慢的朝他走过了,脸色苍白,眼底发黑,眼白红红的。太可怕了……

  “你是刘蓉吧。”那个红衣女孩开口了。

  刘蓉颤颤巍巍的从祝闲文身后站出来,身边有他在,应该会百鬼不侵的吧,不过穿着红衣服那,会不会是个不好对付的厉鬼什么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什么事?”刘蓉不敢那眼睛直视对方,害怕被厉鬼勾去魂魄,脑袋上挨了一扇子,疼的刘蓉诶哟叫了声。

  “你好好看清楚,她是人不是鬼!”祝闲文连连摇头。

  刘蓉这才胆子放大的往那个女孩那里看,嗯,确实是有影子的。难道是他搞错了?跳楼的不是他以为的那个?

  “你好,刘蓉同学,想必你应该听说了,有个叫倪小惠的跳楼吧。”

  刘蓉点点头。

  “那是我双胞胎妹妹,我叫倪小聪,在别的学校读书,今天过来我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祝闲文打开扇子道:“想必姑娘是听了谁的引荐,想要刘蓉替你关亡,招你妹妹的生灵是吧。我们不仿进屋去说。”

  刘蓉抬头看看祝闲文又看看对面那个女孩,生灵?活着的魂也能招吗?祝闲文一手拉着刘蓉往家里走,一手向倪小聪打了个里面请的姿势。一同进了刘蓉和祝闲文的爱的小屋。

  在关亡之前,倪小聪局促不安的坐下,双手拉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慢慢的说:“我觉得是我害了我的妹妹。”

  刘蓉睁大眼睛看着她,想要张嘴说两句,被祝闲文的扇子一挡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抬起头的时候,倪小聪的眼睛有些湿润,皱着眉头赶上去很是懊悔的样子,她接着说:“我和妹妹是双胞胎,从小就穿一样,吃一样的。爸爸妈妈把我们一起送去学钢琴,学芭蕾。一开始都好好的,我和她都很努力的达到他们的要求,后来我们上学了,我是个非常要强的人,无论是学习还是课外的学习,我全部都要做到第一。爸爸妈妈常常在妹妹面前赞扬我,要她拿我做榜样……那个时候我觉得她和我是双胞胎,我们之间一定有心灵感应,我可以的事情她一样可以做到。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慢慢的,妹妹无论怎么努力,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在下滑,我也很着急,我还责备过她。我应该站在她这一边的,我竟然……”说着她开始掉眼泪了,发现鼻音加重,她抽了口气,用手背摸掉眼泪,又开头接下去讲:“我也知道她心里有压力,可是我没有想过究竟是多大,我总觉得我那么要强,她应该也是,不然不会那么努力。她考试前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当时我为了考试,阿,我和她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我在市中点,我们全班都是这样,考试前后,关了手机,全力迎考。”

  祝闲文看了眼刘蓉,用宽慰的目光告诉他,你学校不那么好,你考的烂不怪你,刘蓉回敬了个白眼。

  “妹妹跳楼后,我也没顾着开手机,是我男朋友……也就是梁学天发现的。”

  “你谈恋爱?”刘蓉差点捂住自己的嘴,妹妹引以为荣,作为榜样的姐姐竟然谈恋爱!

  说到这里,倪小聪又羞愧的低下头说:“我有时候会去你们学校找妹妹,被那个家伙搭上了,那家伙学习成绩太糟,可是我还是……所以瞒着家里,瞒着妹妹……”

  祝闲文插了句嘴:“要是你妹妹知道你谈恋爱,她一定会想,原来姐姐也是凡人阿,要是知道姐姐秘密的话,说不定……”

  倪小聪不停的点头:“是啊,是我给她那么多的压力,所以我看了短信非常非常后悔,她说这个世界上有我这个姐姐就够了,那怎么行啊,我们是一起被妈妈生出来,她怎么能那么早结束生命。后来梁学天说你们这里有关亡的。”

  “所以你想把你妹妹招来,让她有求生的愿望?可是这样做很危险,要是她不愿意回去的她,你们就等着立即收尸。”祝闲文一脸认真的样子,把倪小聪吓的一愣。

  可是她最后还是想要放手一博,与其让妹妹在床上等死,她要努力看看这种神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以挽回倪小惠。

  33、

  按照惯例,拉上窗帘,在刘蓉面前放火盆,刘蓉头一歪马上进入状态。不一会儿,刘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进入他眼底的第一个就是倪小聪,刘蓉张了张嘴,用女孩子的声线缓缓吐出一句话:“怎么你也下来了?”

  祝闲文拿扇子挡着嘴,眼前的形势太诡异了,刘蓉再怎么可爱,还是个男孩子,此刻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女人声音,让他后脊发凉,下次再有这种活,他会考虑让刘蓉抽身,找个在场的女性来替代。不过这次就算了。

  倪小聪立即就听出那是妹妹的声音,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刘蓉,把他往怀里拉。就在刘蓉快要蹭上对方胸部的时候,祝闲文忍无可忍的把他们两个拉开:“倪小姐,请克制。这身体还不是令妹。”

  刘蓉也推开倪下聪说:“姐姐,你还来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

  倪小聪紧张的抓着刘蓉的手臂说:“那怎么行!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但是不能没有责任感。”

  “姐姐,我觉得责任好重,我不想负……”

  不知道倪小聪是不是过于投入,在她眼前的已经不是刘蓉,而是倪小惠,她眼神慢慢的变了,扬手扇了刘蓉一巴掌。祝闲文一把抓住倪小聪拉长着脸说:“姑娘,你心焦我理解,可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你打得这个身体,是属于我的。你若再这样。我就中断关亡。要你们永远阴阳两隔。”

  倪小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她拉着刘蓉的手说:“对不起,小惠,姐姐不是故意的。”

  刘蓉捂着脸,挤出一个笑脸:“我不怪你,反正我决定要死的。随便怎么样都行。”

  “不!你不要死!小惠,你要姐姐怎么做?对了,你告发姐姐,我在外面谈恋爱。你去告诉爸爸妈妈。那样爸爸妈妈就会把那些视线转移到我身上了。”

  刘蓉先是愣了下,可是立即又恢复了一幅颓丧的表情:“那又有什么用那?姐姐你就算在外面谈恋爱都能保持完美的水准,而我那,我那么努力,却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我活会去又怎么样,还不是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不会的,爸爸妈妈现在很后悔,你知道吗?爸爸开始喝酒了,妈妈每天都哭,她说,你只要你活下来,她以后再也不避你了。”倪小聪又去拉刘蓉的手,这回,她没有排斥。

  刘蓉看着一直掉眼泪的姐姐:“爸爸妈妈的话,你觉得能相信吗?有一次妈妈说,只要我考到前十名,她就给我玩一天。我考到了,她却说,那只是历史考试,不是主课,而且分数才80分,这种考试没有100分根本说不过去,可是,我已经尽力了……就算是历史,也是我努力去取得的第十名。所以,她没有兑现给我一天来玩的时间。”

  “是吗?”倪小聪放开刘蓉的手,她说:“我明白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好,你等我。我回家去割脉。我陪你一起死。”

  “姐姐?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好?”

  “没有妹妹,以后爸爸妈妈也不会对我好的,他们看见我就会想到你,他们会不断不断的痛苦,懊悔,然后就会不想看到我。我也会越来越讨厌我和他们一起逼死你这件事。与其这样,那我就和你一起死好了。我们是双胞胎,一起出生就要一同去死。”

  不等刘蓉身体里的倪小惠还想说什么,倪小聪已经把刘蓉交还给祝闲文,她再度看着刘蓉的眼睛说:“三天内,要是你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就下来陪你。”

  在叫了最后一声姐姐后,她闭上了眼睛,把刘蓉换了回来。

  34、

  送走了倪小聪,刘蓉从祝闲文的怀里慢慢醒过来,他忽然觉得一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问祝闲文:“你是不是趁乱殴打我呀。”

  “不是我,是倪小聪。真是的,竟然怀疑我,我可是拼了命的护你周全。”

  “我都被打了,还叫拼了命啊!”刘蓉捂着脸,瞪了他一眼,这次真亏,不仅浑身累得要死,而且还被打了一耳光,他找谁惹谁了。

  祝闲文搂着他,用下巴蹭着他的发定道:“以后尽量找别人来关亡,你太劳累了。”

  “这个阿……我倒是有些习惯了。”他闷了会儿又说:“不知道那两姐妹会怎么样。”

  过了几天,梁学天上门找到了刘蓉,感谢他帮了一个大忙,倪小惠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姐姐陪自己一起死,而醒了过来。醒了之后她对倪小聪说,就算以后爸爸妈妈再要对她怎么样,她能学会怎么调节自己。

  对于梁学天的拜访,刘蓉抓了抓头,虽然对那两姐妹的事情他是有些在意,可是梁学天他这么激动干什么?就算是女朋友的妹妹也未免太激动了,他还说:“刘蓉,你这算一连帮了我两个忙了。我梁学天记住了。以后有事说一句,我一定帮忙。另外我们合伙开公司吧。”

  刘蓉回头看看身后的祝闲文,一幅为难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祝闲文明明就在边上,却拿扇子捂着嘴,弯起了一双眼睛。

  “开……公司?”他们能干什么事情?两人都是普通条件,没有专业知识,没有资金……

  “外面现在很时兴的呀,做那种测字算命给人家孩子起名字什么的,对了,你会关亡阿,这是我们的专利,我给你当跑腿的,我做经理,你做董事长怎么样。”

  “这种事,我实在没有兴趣,也不在行。”刘蓉觉得这种没头没脑的建议根本不可行。 

  看到对方这么直接的拒绝了自己,梁学天倒也没往心里去。他说: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你家里也没有别人了,你靠什么活下去阿。我也是为你好,你再考虑看看吧。

  刘蓉敷衍的点点头。然后把他送出了大门。

  等他回来,祝闲文跟着他的步子,一起进了厨房,看他熟练的洗衣做饭,打开擅自慢慢的摇晃,他道:“其实梁学天的注意到是不错。”

  停下手中的东西,刘蓉问他:“那你刚才怎么不发表意见?”

  “我说的不错是,如果他找我出去做那些倒是不错,我可以给人家算卦什么的,必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人看病。可是他找的人是你。没我的份所以我就没插嘴,要打断也是除非你答应他的情况下。我可不愿意你出去抛头露面。”

  “请不要对我这个男性如此的食古不化。”刘蓉瞥了他一眼后继续干活。一会儿又道:“你还真是大爷,不找你,你就不自荐。”

  祝闲文又拿扇子点他:“小傻瓜,神仙当然是要请的。他不请我,我怎能自贬身价,这是不作兴的……你别以为来你家我是不请自来,厚颜无耻之人,那也是你奶奶请我来的。”

  刘蓉又回头看他,学他的样子摇头晃脑说道:“这正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你要我走?”祝闲文贴上去,一手贴到刘蓉的屁股上:“记着,娘子是不可休夫的。”

  35、

  厨房的菜还没准备好,刘蓉已经被祝大爷架到浴室去洗澡了,刚才双手扶着水槽的掌心此时也浮现微红的痕迹。祝闲文拿了凳子坐在浴缸外给刘蓉的身上不断的掬水,眼含笑意的望着他:“我也算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了,难得有兴致在厨房做一回,来,贤妻。给为夫笑一个。”

  刘蓉做了个哭的表情,洗干净了扶着腰从浴缸里跨出来,他用手推开祝闲文,没好气的说:“让开,你的贤妻要去做饭了!”

  “嗯,晚饭后,记得给我阳台上的文竹浇些水。”

  刘蓉转过脸:“已经送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祝闲文刮了下他的鼻子,回答说:“不就在阳台吗?我的凤凰看着它们。”

  “看着他们?为什么?”刘蓉穿上衣服,见祝闲文没有让他出去的意思,只能先顺手拿了抹布在清理浴缸再说。

  “我在养孩子。”

  “养孩子?”

  祝闲文点点头,让开身体,意思刘蓉可以去厨房了。看着刘蓉走向厨房,跟到厨房门口,靠着门口拿着扇子轻轻敲击自己的手掌:“我们既然已经确立了夫妻关系,可是还未有一子半女,这成何体统,虽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给我生,不过我终究还是疼惜你的,所以还是用'种'来要孩子好了。”

  “怎么种?”刘蓉对孩子没兴趣,可是对祝闲文的法术有兴趣,他基本没见过这号称神仙的家伙用过什么特别的法术。

  “我去花鸟市场挑选了两株文竹,虽然他们不是竹子,不过毕竟可以养在家里,给你给我做个伴,将来要是真的成了孩子,还可以跟着我姓祝,不过……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养出来的是黑孩子。”

  “为啥是黑孩子?”

  “听老板说原产地是南方……不过黑孩子也无所谓,是咱们养着的就行。爱妻,照看孩子这种事自然是你来做的……”

  “喂,它们可是你弄回来的!”

  “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按时给他们浇水,孩子们喜欢阳光,日头变化你要注意,晚上我给他们诵经讲道,也就是给他们讲故事做胎教。”

  “我们为啥要弄孩子出来?”虽然是仙家的孩子,可是刘蓉总觉得小孩子就是吵吵闹闹的,万一他降不住这两个,那他不是死定了?再加上祝闲文压榨自己,他还活不活了!

  祝闲文拿扇子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可别弄死这两个孩子啊,他们成了人型,就能供我们,也就是爹妈差遣。”

  刘蓉白了他一眼,腹诽道:“你只不过是想要两个道童吧,说的好听,还爸爸妈妈,装什么肉麻!”

  刘蓉的肩膀搭上了祝闲文的左手,右手的扇子挑起刘蓉的下颚,轻浮道:“那爱妻是否想要体会一番人间女子的十月之味?”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嘛!”

  36、

  不到一个月,来找刘蓉的人越来越多了,问下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梁学天竟然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将刘蓉关亡的事情宣扬出去了。这家伙的嘴巴真是大的没边了!

  虽然刘蓉的奶奶专门搞迷信活动,但是和一部分老太太不同的是,她会读书写字,曾经有一年写过日记。祝闲文让他整理房间的时候他翻出来看了下。发现关亡因为比较累,所以是可以让八字相对比较轻的女性来做,哪怕对方从来没有经验也没关系。刘蓉想了想,想当初自己不是也没经验不就过来了么,何必自己那么劳心劳力的。他帮着别人关亡不就好了?刘蓉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祝闲文,他很痛快地点头赞同。

  祝闲文也知道,以后来找上门要求关亡的会很多,除了认识的邻里不好意思收钱,关系远的一律收费,只不过给多少祝闲文伸手的时候会笑呵呵的说:您随意。

  他会同意还有个原因就是,亲人“相见”场面有时候会比较难料。他可不想看见刘蓉被人抱来抱去,哭爹喊娘的。所以,让别人来做这也不错,何况刘蓉主要任务还是“伺候”自己,累坏了可不行!

  这天下午,太阳很好。刘蓉抱着被子拿出去晒,祝闲文在一旁蹲在文竹前絮絮叨叨的。他拿着小铲子,轻轻的把土刨松了点,说:“宝贝们,爸爸给你们松松劲儿。”

  刘蓉背对他翻了个白眼。只看见过小区里抱着狗的大妈自称娘的,还没讲过对着文竹自称爹的。祝闲文回头道:“你心里怎么想我知道,要是你看不上文竹,那咱们去弄条狗回来怎么样?让狗成人也不是不行,就是狗寿命太短,还来不及修炼就去了,徒惹伤心啊。而且真造化成人的话,也是个淘气包。”

  刘蓉歪歪嘴,其实他无所谓,祝闲文这家伙活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害怕后继无人吧。

  正想和祝闲文拌两句,又有人来敲门。

  祝闲文起身,拍拍双袖去应了门。

  刘蓉在房间里只听见祝闲文在门口大声说道:“不知道是何兄驾到,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请进,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何兄吹到我这里来的亚。”

  一听是这种人来,刘蓉心里就开始觉得不高兴,蹲在阳台上拿手去摸两盆文竹上细嫩的小小针叶。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却觉得不是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一个。刘蓉觉得躲在阳台也不是办法,干脆站起来出现在狭小的屋子里,没好气地给了那来人一个白眼,坐在祝闲文边上看他要干什么。

  何谭身边还跟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似乎非常的害羞,拿眼睛悄悄的瞧了下祝闲文又迅速垂了下来,两手交叠在腿上,十分的低眉顺目。

  祝闲文拿扇尖微指了下何谭身旁的女子,笑道:“何兄神勇,这就又要纳妾了?”刘蓉别过脸背着他们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要是能治他们,他连祝闲文这家伙一起告发!

  祝闲文回头看了眼刘蓉,隔音入脑对他说:“心里想想就罢了,别摆在脸上。乖,虽然那人的道行不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面上的脸色却是看得出的,得罪他不是什么好事。看不过眼的话要不出去玩一会儿?”

  刘蓉低下头,也心声回答说:“才不出去!我看这女的是用来送你的。”

  刘蓉猜对了。对方朝祝闲文笑道:“我目前还没有再纳妾的打算,这是我远方的亲戚,坐了一天的火车,来投靠我的。”

  刘蓉:妈的,又是一天的火车……这些妖孽就不能腾云驾雾过来,非要和劳动人民抢火车坐阿!

  37、

  祝闲文听他这么一说,便拿目光去观看眼前同坐的美女,确实是个美貌且端庄的女性。不过这个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怪味,虽然被胭脂和香料刻意的掩饰了,可是稍微留神下还是可以微辨出来的。

  见祝闲文只是在摇扇子观察身边的女人,并没有搭话。何谭又推荐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美人,想必对祝兄的饮食起居一定会更加的得力。”

  祝闲文微笑着摆手婉拒:“何兄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没有纳妾的爱好。”他深深的看了眼身旁眼里压着火的刘蓉,空着的一只手去附上刘蓉的手背道: “我这辈子只他便够了,作为妻子,他没有不是的地方。他待我体贴忍让,我也重他爱他。容不下别人的。”看见刘蓉的眼波流动,他又看向何谭继续道:“何兄的美意我知道,你我同出一处,凡间仙妖混杂却是大多天南地北,能再遇也是缘分。只是何兄下次来切不要带什么佳人了,莫不要误了似这位一般的仙女的真正美好良缘。”

  刘蓉读书成绩不好,可是心里明白,那只螃蟹就是因为上次被自己说了一顿,想叫祝闲文离开自己,还特意送了个美人给他。也不知道祝闲文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一点动心的感觉也没有。何谭蔑视的看了刘蓉又道:“想必祝兄是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才会这么说的。你……”

  祝闲文抬起手制止了何谭的下半句,眉头微微有些皱起:“我本就不好女色,有没有尝试过又有什么干系。”

  “祝兄难道就不想要子嗣吗?我好意给你荐女,就算不喜欢留着要个孩子也是好的,我记得祝兄当年还劝说过那个婆娘不要弄掉孩子的,你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孩子吗?”何谭边上的女性,听见两人的对话,似乎受了委屈,低下头拿手背去抹眼泪。刘蓉看了那女的一眼,心里到没有同情,心里想着,要怪就怪那只螃蟹,不拿人当人,当礼物。他可不会把祝闲文拱手让人的。

  看着何谭疑惑不解的样子,祝闲文又露出笑容,抬手行礼道:“原来何兄担心我无后啊,这原是我的不该。我家内子早已给我添了两个宝贝。只是没有及时相告,满月酒欠着。真是十分的抱歉。”

  何谭瞪大眼睛:两个?已经有了?生了?谁生的?

  祝闲文含笑看了看刘蓉的肚子,什么意思便是猪也能猜到了。刘蓉很想大声叫道:才不是我生的,不是的!可是对面偏偏坐着的家伙让他看不顺眼,不想告诉他。不想和这种人说话。所以把这种委屈给全部吞落在肚子里。

  何谭还是满眼的不相信。祝闲文说,孩子们在阳台上晒太阳,叫刘蓉把孩子抱出来。刘蓉将信将疑的起身去阳台上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文竹,只见有两个小小的婴孩躺在一个大大的摇篮里,闭目睡觉,刘蓉费劲的抱起一个,这个小孩热热的,却好似被下了*一样,不轻易醒过来。

  听见房里祝闲文的催促,刘蓉把手里抱着的这个带进屋里。交到祝闲文手上。

  何谭眼里惊异异常,他托了个借口,带着身边的女人匆匆的走了。

  等人走远了,祝闲文抱着孩子,亲了一口道:“辛苦你们变化成人了。”

  刘蓉看见文竹真的能变成人,心里也很喜欢,觉得两个孩子比他想象的可爱,还真的有种这是我家孩子的感觉,他又把另一个抱进屋里,逗弄逗弄,一会儿他用揶揄的口吻问祝闲文:“那女的你真的不动心阿。”

  祝闲文哼笑了下:“你当那个家伙真的只是为了赶你走吗?那个女人是淹死在河里的尸骨,被他捞上来,那身皮肉是他用泥浆填补的。身上的味道怎么也掩饰不住,他还当我不知道。”

  刘蓉睁大眼睛:“他连你也恨上了?”

  祝闲文点点头:“他讨厌我袒护你,不给他面子罢。我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螃蟹,枉顾我自己的终身幸福。况且真的是好人家的美女,他怎么会送给我,他还不自己留着?”

  刘蓉点点头,反正把瘟神赶走了,他指着两个小孩又问:“那他们还要变回去吗?”

  “你想他们变回去?”

  “就这样吧,挺好玩的。嘿嘿……”

  “你啊!”

  38、

  刘蓉还当有两个小孩可以让他好好玩玩,让他摆弄摆弄,谁知道这两个小孩不但不好玩,还差点把他吓死。

  他们整日都不吃不喝,不哭不闹。不是闭着眼睛睡觉一天就是睁着眼睛盯着刘蓉看一天,刘蓉被他们盯得心里毛毛的,最后他忍不住问祝闲文该怎么处置他们。

  这个混蛋不但不安慰他,还笑得先俯后仰,说其实就和以前那样,给他们晒晒太阳,按时浇水就好了。

  刘蓉眼睛圆睁:可他们已经是人的样子了亚。

  祝闲文忍着笑说:他们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才勉强变成人的,还不具人性,要求不可过多阿。

  果然,不出一星期,他们又变回了文竹。刘蓉看着他们变回去心情很复杂,因为人和植物从视觉上,心理上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知道他们能变成人了,可是又变回去。心理有点舍不得。可是不变回去,他们没有半点活人,真人的样子。他又怕的要死。

  祝闲文叫他不必纠结,这两株文竹还没到时候,到时候就会和你我一样了。

  过了两天,祝闲文表情严肃的拉着刘蓉的手说:“我受邀要去天上赴个宴。”

  “那就去呗,不就吃顿饭嘛。要去多久?”

  祝闲文叹了口气,头一次眉头紧锁,他说:“我去当然是去一天了,可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

  刘蓉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年啊。要一年看不到他吗?

  祝闲文把他抱进怀里,没正经道:“你别背着我偷人啊!我闻的出来的。”

  你才偷人!刘蓉一把将他推开:“你才是的,神仙里美女俊男很多吧,你才要管好你的下 半 身才对!”

  祝闲文笑着点点头,他打开折扇看了看,把他塞到刘蓉的手里说道:“这把扇子给你,想我的时候打开来就能看见我……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给别人关亡。知道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晚上走,明年的今天就回来。”

  “……”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祝闲文晚饭都没吃就走了。临走时他抱了一盆文竹说,这两盆文竹是双生兄弟,可以通心,他不在的时候刘蓉有什么事,他就可以知道了。

  刘蓉赶老鼠一样的拿了扫帚把祝闲文赶走了,看他走远了之后他才哭出来,看着月亮心里暗暗的咒骂:走就走了还说什么万一出什么事能知道,这是在咒我吗?既然放心不下就别去赴宴了。

  转而又想,自己宅也不能拖着对方宅,朋友聚会很正常,只是普通人不会一聚就聚个一年的。算了,一年很快的。他在家里养养花上上网。银行卡里还有他给留得生活费。多么滋润的日子,不会离开他就过不了的。

  万一耐不住寂寞大不了上街去看美眉……啊啊啊,自从被那个家伙弄过之后,他还真没有想起过要看什么美女……好像也不能怪祝闲文,刘蓉长到现在还没有想过什么异性……一想到这里。刘蓉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自己这就是传说中天生的XXX?是因为自己八字问题,还是基因问题?

  不管怎么说,祝闲文已经乘风而去,身后留下一片银辉。他还没走几分钟,他已经想念他了。比奶奶刚去世的时候还觉得寂寞。想到那厕所滴水生,昏暗的灯光。将要一个人睡的被窝,真是悲从中来啊。

  对了,祝闲文给他留了把扇子,看看是不是可以以慰相思之苦。

  刘蓉满怀着一丝丝甜蜜的美好希望,打开了扇子。

  那扇子“噗”的一下从他手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了祝闲文,一句话不说的将刘蓉就地按倒XXOO……

  刘蓉指着天空大叫:你这个混蛋!

  39、

  祝闲文走后,虽然耳根子清静了,可是眼前突然没有个人在那里晃悠,忽然之间又不习惯了,扳扳手指头,他们“同居”也差不多一年了。一年连一个学校也毕不了业,可是却可以对一个人的记忆很深刻。所以,刘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很无聊,阳台的那盆文竹也不能陪他聊天。他在家里傻呆着会别出病的。

  要不重返学校?白天上学不喜欢,夜校晚上他害怕。他纠结个半死。幸亏有一天有人来收电费,隔壁阿婆给敲的门。收电费的走了,阿婆留下来和他聊天了。

  阿婆说既然你不肯给人家关亡,那你就来我们老年活动中心陪我说说话,下下棋,一起聊天吧。

  刘蓉看看天花板,和老头老太聊啥?不争气的儿子还是出国不回来的女儿?还是养老金不到位,退休工资涨了?

  隔壁阿婆看出刘蓉平时不大和别人啰嗦,其实也挺挑剔的,知道自己的提议他不喜欢。阿婆又说:“阿蓉阿,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们家那个人来得莫名其妙的,也不让你出去继续读书,他这样是害你的你知道吗?好好的小年轻,又没有一技之长,又不肯出去学,出去工作。将来会被社会淘汰的。你看看我们,我们上了年纪还是要去上个老年大学的。”

  阿婆瞥了他一眼又道:“你看看你们房间这么阴暗,要多出去晒晒太阳,不然心理也会出问题的。心理访谈节目你看吧,诶!要多看看的。还有法制节目,你们家那个男人不在我才和你说的,也不知道和你们家什么关系,我们是老邻居我才和你说真心话的。当心他将来翻脸,你一个人要当心阿。” 

  刘蓉呵呵的笑笑,点头说我知道了。阿婆不放心又说:“你现在还小还没满二十岁,可是这个日子过的很快的,一眨眼你就二十五了,一眨眼就三十了。到时候你还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阿。难道不会自己讨老婆结婚吗?你要早早打算呀。”

  “打算啥?”

  “出去找个工作,做做门卫也是好的,你好歹也是城市小孩,长得也不错,将来就算吃老本,降低下要求,老婆应该还是找的到的,要是实在不行,我阿婆会帮你找的,我一个老姐妹的孙女,认识一个乡下小姑娘,蛮好的。和你蛮般配的……”

  “呵呵呵……”刘蓉笑呵呵的把隔壁阿婆送回了家。他回家后抹了把汗,想来想去觉得确实不能呆在家里,应该外出去找份工作,不然在家里被隔壁阿婆逮到……虽然对方都是好意,但还是觉得承受不起啊。

  40、

  几天后,刘蓉在小区街道的帮助下,找到份不错的工作。在派出所边上的十字路口做交通协管员。两车道的马路,让高大的梧桐和两边的楼房把太阳遮挡十分严实,让原本做好男人晒黑点也没什么的心理准备的刘蓉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早上出门前,把文竹放在阳光将会停留时间比较长的地方,浇水整理好房间后,早早的出门。

  穿着红背心,戴着红帽子,别着红袖章。手里拿个红色的小旗子,站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虽然不被日头晒着,这时间非常幸运的事情,不过这个工作还是不那么轻松的。小小一条马路,斑马线的前后。还真叫他这个没出过社会,见过什么大场面的高中毕业生知道,原来受祝闲文的气叫福气,在外面受的气才叫怨气。

  马路不宽,车辆不少。要不是大部分开车的还知道让让行人,这条斑马线不知道每天可以撞死多少人。半天下来,刘蓉不仅站的腰酸背疼,嗓子都冒烟了。这还是没晒太阳的情况下。

  刘蓉有点不想干了……想想做寄生虫的日子还真好过。可是转念又想,要是他没有遇见祝闲文的话,他的日子又该怎么样?按照他的原定计划就是退学,然后随便找份工作糊口,比如像现在这样,当蛀虫是他计划之外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给自己找借口。

  虽然自己确实没什么大志向,但是还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逸这个道理。万一祝闲文在天上被人家灌酒,或者他多留了几天,他岂不是要在下界饿死!

  一想到这个,刘蓉中午回家后快速的吃了午饭,买了瓶水,继续认真的下午工作,挺直了腰杆劝阻那些无视红绿灯的行人和车辆。

  41、

  一个星期后,刘蓉算工作稳定了。可以以良好的心态来处理这些事情。碰见问路的有些还能聊上两句。

  这天,他像往常那样抖擞着精神来工作。午饭刚过,来往车辆和行人都不是很多。正当他想着好空啊,好空啊的时候,街对面出现一对男女,手上后背,大包小包的。两人朝刘蓉这里看了看,嘀咕了两句,最后那男的把东西交给了刘蓉,自己一个人跨了马路过来。

  看来又是个问路的。青年非常年轻看上去比刘蓉大不了几岁,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问刘蓉:“不好意思,请问这个地方要怎么走?我们……”他看了看远处的女孩说:“我和我女朋友坐了一天的……”

  刘蓉摆摆手:“我知道,坐了一天的火车嘛。”那个女孩是你妈你也不用和我说……

  “阿,我们坐了一天的长途汽车,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帮我们看看,这个地址是哪里?”

  刘蓉端起纸张,往上一瞧。摸着下巴,这个地方好熟悉阿,好熟悉阿,他忽然睁大眼睛:“这不就是我们家隔壁阿婆住的吗?”刘蓉看看男青年,又往街对面的女孩看看,男青年似乎很着急,故意望刘蓉的眼前站了下,挡住了他的目光。擦了擦汗道:“我们急着找住宿的地方,听说这里是老式公房,路线也不算特别……可能比较便宜。请问,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找别的地方。”

  刘蓉看看他,哪里有人找房子找的这么着急的,还拖带着行李,完全就是无头苍蝇的举动。隔壁阿婆要把房子租出去?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形迹可疑。该不会是坏人把。

  “这个地方我知道,而且离我家很近,可是我没听说要租出去阿。”

  男青年露出为难的表情,憋了会儿说:“我们挑选便宜的就过来了,其他的没多问,房东什么情况我们也不问了,就想找点找到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就好,这位先生如果能行个方便那就最好了。”

  街对面的女孩力气很大,看见男青年老不回来,就自己拖着慢慢的也过了斑马线。女孩子长得到是挺漂亮,可惜声音哑哑的,她拉拉着男青年的袖子道:“哥,怎么样,找不到吗?”

  男青年摇头,用眼神安慰她说快到了。又转向刘蓉,求他行个方便。刘蓉想着阿婆一个人在家里他实在不放心让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去他家。他必须跟着,要是有什么问题,好歹他也可以挺身而出帮个忙什么的。

  刘蓉只是这么不停的打量他们,女孩似乎很害羞,她往男青年的身后躲了下,不知道女孩的头发怎么就勾到了男青年的背包上,轻轻的一扯,竟然把头发给扯下来了。原来那女孩带着的是一头假发。里头露出的是和男青年和刘蓉同样长短的,利落短发。

  这下女孩穿帮了,他根本是个男的嘛。男青年赶紧捡起假发,给“女朋友”戴上,还解释着说:“她……他在作化疗。你知道女孩子都要漂亮的。”

  可是这些借口已经无法掩饰“女孩”的真实性别,更加让刘蓉觉得他们两个很可疑,派出所就在对面,他可以随时随地让他们进去。

  男青年顺着刘蓉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派出所更是汗如雨下。他靠近刘蓉,低声说:“求求你,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不想让他们抓回去。”

  看着他们眼神还真的不像是装的,刘蓉心软了。他也多少知道,这个社会还有很大部分人是不能允许同 志这种存在的,为难那个男孩子为了恋人,愿意假扮女人到这个地步,几乎可以乱真了……

  发现刘蓉的表情忧郁,态度有所松动。那个套上假发的“女孩”大着胆子站到刘蓉面前:“先生……同志…………大哥…………”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要找的房子却是是老公房,周边都挺旧的,不过还算安静,治安也不错。房型是一室户的,据我了解,这边的房价在全市是偏低的,如果你们真的要祖房子……你们等我下,我过两小时才有人来换班,到时候我带你们去,行吧。”

  那两个人同时露出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的表情了。

  42、

  从路口到家,路程只有五到十分钟,就在这短短几分钟路程里,刘蓉看见那“姑娘”一手背着行李,一手下意识的绕着自己的假发。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装扮还挺喜欢的。

  刘蓉他们送到自家的隔壁,阿婆还楞了下,说这么快。然后把刘蓉在内的三个人一同让了进去。

  原来隔壁阿婆女儿要结婚,在婚房附近又买了套小户型的房子想把阿婆接过去住,阿婆舍不得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就想租出去,这挂房还没挂出去几天就有人上门要租,确实让人吃了一惊。

  男青年环视了下房子,然后对“女朋友”说:“房子是挺便宜的,可是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器,除了冰箱和煤气。电视机都还是十四寸的。”

  “女朋友”倒是微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没空调,就开电扇,还环保,没有热水器就洗盆浴,电视机反正我也不爱看。我觉得这里不错。”

  看他这么说,男青年便收起了犹豫,对阿婆说他们能不能今天就住。阿婆嘴巴张成o型,打了个电话给女儿后说:“可以倒是可以,反正我那边的房子已经妥当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们总得让我收拾收拾。晚上再住过来吧。我女儿已经叫了车子赶过来了,我老太婆只有一些衣服,其他的都不带走。你们看行吗?”

  男青年露出很高兴的表情,说也好,反正房产中介要晚上过来,到时候可以一起暂住签合同交房费。至于阿婆收拾东西的这段时间……两人把目光放在了刘蓉的身上。

  刘蓉说:“那……那你们先到我家坐一会儿好了,反正我们将来是邻居了。”

  两人把行李放在隔壁,然后跟着刘蓉到了他的家做客。冷清的小屋子一下子变得拥挤了点,好在刘蓉天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不会觉得丢人。

  刘蓉给他们俩倒了茶水,一下子面面相觑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女孩”将胸前的假发撩到颈后。他先开的口,自我介绍说:“我叫王家洛,他是我男……我哥哥。叫王家拓。”

  “是兄弟阿,就算要躲,也不用装女的吧。”刘蓉忽然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也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见王家洛低下头,王家拓想伸手去握他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意识到刘蓉在场又收了回去,他说:“我们是亲兄弟,小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了。他们互相不见面,见面像仇人。所以我们也不能见面。可是我们不愿意被他们摆布。所以就逃出来。”

  “所以你弟弟就扮女的?”

  “不……这只是我个人爱好。”王家洛轻轻的回了一句,立刻又慌忙解释说:“我……我不是异装癖,也没想过变性。我只想…………”后面他说的刘蓉一个字都听不见。

  王家拓的解释是怕爸爸妈妈追过来,所以在家洛出逃的时候就商量好,让比较矮小漂亮的弟弟扮女孩子,等定下来再说。

  “不让兄弟见面,你们父母好奇怪,你们没有想过好好谈谈吗?这不合情理。”

  王家拓紧紧握着拳头道:“要是能说通,我们还用逃跑马?算了,我们也不会要他们理解的。”

  王家洛此时的表情露出一丝荡漾,嘴角透着微妙的笑意,看着王家拓说:“这个样子算私奔吗?”被哥哥使了个眼色后,弟弟迅速又低头去绕自己的假发。

  刘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了。

  43、

  要说这两个兄弟真的很奇怪,王家拓名牌大学毕业,炙手可热的专业学历。放着未来光明的前途不要,就为了和兄弟常相厮守(刘蓉找不出更好更合适形容他们目前状态的词汇了。)放弃光明正大的工作,似乎去企业上班,就会别爸爸妈妈抓到一样。所以选择了去各大酒吧等娱乐场所去做一名钢琴伴奏。当然,这个职业也不错,赚的是刘蓉的几倍。只是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对他弟弟来说是种痛苦。

  王家洛第二天就换回了男装,还是看着很清秀,害臊的样子。刘蓉执勤前一大早去买菜的时候,王家洛看见他,赶紧挎着篮子说要一起去。刘蓉有种错觉,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吧,为什么两个男人一起去买菜有种强烈的姐妹淘的意思。想到那里,刘蓉别扭的摇摇头不愿深思。

  事实证明,王家洛比刘蓉“贤惠”多了。刘蓉看着颜色鲜艳,色泽饱满的菜就认为新鲜的。王家洛竟然还能分辨那些是因为上了化学药水,是无良商贩故意糊弄消费者的,这些微妙的差别,还如数家珍的告诉刘蓉,那些东西是时令菜,挑选的时候该注意什么。连讨价还价都比刘蓉厉害。

  刘蓉愣愣的看着他,看得王家洛都不好意思了。他害羞的看了眼刘蓉,叫他一声阿蓉,我小时候一直跟着妈妈过,所以都会。

  刘蓉很纳闷,我还一直跟着奶奶过那,我怎么知道的那么少。王家洛岔开话题问他:“你一个人住吗?”

  刘蓉点点头,他又说:“晚上我们家包馄饨,你别做饭了,到我们家来吃吧。”

  “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多亏了你给带路,我们才能找到住的地方,就多双筷子。我和哥哥两个人也挺没劲的,我们俩还能多聊聊。”

  聊天阿……刘蓉想到祝闲文离开两个星期了……离他回来还有多久那?

  “对了,昨天我看见你家里有一双布鞋,一直没见你穿过,是谁的阿?还有椅背上挂着的功夫衫也不像是你的。你真的是一个人住?”

  “阿……怎么说那,之前是我一个人住的,你看见的那个是我的债主,不,应该是金主?总之算半个监护人吧。他现在有事离开,也不知道还回来吗,所以总的来说是我一个人住。”

  王家洛一边哦了声一边点点头,还用我知道一个人寂寞的滋味的眼神看着刘蓉。

  44、

  虽说是隔壁邻居,不过礼数不可废。晚上,刘蓉提着午饭时间去买的些水果带到王家兄弟家里做客。

  王家拓要吃完晚饭才出门,王家洛穿着粉色兔子拖鞋在厨房和房间来回穿梭。他们住的地方比刘蓉家也大不了多少,所以,沙发靠着床,在这块三角范围搭个折叠桌,四个人吃饭,搓麻将都没问题。

  香喷喷的馄饨端上了桌,刘蓉坐沙发,王家洛明明有有对面凳子可以坐偏偏喜欢挤在王家拓的边上,一起坐在床上。王家洛也不赶他。反而自己收敛着手臂范围,让弟弟再坐的宽裕一点。

  此情此景,刘蓉感触良多,他分不清这究竟是兄弟爱,还是恋人情。想到自家那位也曾对自己有过体贴,不过还没有到人家这么恭谦的,毕竟祝闲文是个比较自大的家伙,不能和眼前人家比。

  王家洛说:“阿蓉,你吃呀,别愣着。要凉了,尝尝看我的手艺,这馄饨皮可不是私摊上买的,我可从农工商超市论斤买的,里面的肉也是,有牌子的哦。”

  刘蓉笑了下,他还真讲究,应该不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两个人就算离家出走,都对自己的生活品质有一定要求,这倒是件挺好的事情。

  王家拓拿调羹的手,轻轻敲了下弟弟的脑袋,笑着说:“我们从家里逃出来的,你还讲这个讲那个。等钱都用完了看你吃什么。”

  王家洛有点女腔的朝哥哥撒娇道:“你说过养我的,钱的事情,我才不管,你要养我!哥哥养弟弟,天经地义!”

  坐在他身边的哥哥,比王家洛大个四五岁的样子,一脸的溺爱,毫不介意的全盘接受对方的要求,回道:“是啊,我答应过要养你的,养你一辈子。快吃吧你,话那么多!”

  刘蓉一边往嘴里送混沌,一边看着这对兄弟,他们真的觉得外头的兄弟都像他们一样亲热要好吗?哥哥真的可以养弟弟一辈子?

  王家洛催着刘蓉吃东西,幸福,得意,全写在脸上。独生子女的刘蓉怎么能体会这些。

  刘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竟然脱口而出了:真的能一辈子?

  王家洛没心眼的认真点头说:那当然了,我哥哥发誓说,一定不会比我早死。一定要等我先死了他才能死。所以他就能养我一辈子拉。

  这都能自己说了算得吗?不管怎么说,他们觉得好就好。刘蓉微笑着低头吃自己的馄饨。王家洛的手艺还真不错,味道的非常鲜美,比某些饭店做的好吃。都可以自己开店了。

  饭后,刘蓉看着王家拓洗了碗后才去上夜班。王家洛留着刘蓉说了一会儿话才放他回去。

  回到家里刘蓉觉得一室户的房子怎么那么大,时间过的这么慢,在屋里晃了一圈,翻找出祝闲文留给他的扇子。

  看着那把扇子,刘蓉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要不要用那?真的很想他,那……那还是打开吧。

  他慢慢的打开了扇子。“噗”的一声,扇子从他手里跳了出来,一个只能朝他微笑,不能说话的活灵活现的祝闲文出现在他面前。刘蓉低头动手慢慢的解着自己的衣扣,他疑惑对方怎么没有反应时,抬头看见“祝闲文”在他面前摆放了一盘棋,示意他来一起杀一盘………………

  刘蓉瞬间欲凉如水,原来这扇子的功用是随机的吗?好吧,下棋就下棋,总比一个人对着墙好。

  45、

  次日刘蓉穿戴着执勤服又要去做协管员了。让王家洛撞见说要陪着一起去,刘蓉说你去干嘛呀。他甜甜的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道:“你一个人执勤太枯糙,我也很无聊。不如一起去。”

  刘蓉瞪大眼睛:“你还真黏人,马路上多站个人帮忙我没关系,你要是受不了到时候可要说出来,自己早点回去啊。”

  王家洛高高兴兴的拿了个小凳子,和一只暖水杯和他一起去,满脸的兴奋劲儿。

  “你那么高兴干嘛?闲的晃不如出去找工作。”刘蓉是认真的这么想。

  “我高兴终于交到朋友了。”

  “啊?”刘蓉觉得很奇怪,自己是一副懒骨头,懒到不高兴交朋友,王家洛这么开朗,自来熟的个性怎么会交不到朋友那?莫非是哥哥保护欲太强,不允许?

  两人到了路口,刘蓉站着,王家洛坐在边上,给他扇风递毛巾,刘蓉心里很高兴,以前都是伺候他祝大爷,今天他也当回大爷,有个小弟跟班了。等他回来要好好得瑟一番。

  王家洛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我只能叫到女性朋友,除了哥哥,同龄人里,同性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他们不和你玩?一个也没有?”

  “我不喜欢踢足球,不喜欢打篮球,不想把皮肤晒黑,不喜欢汗流浃背的样子,我觉得傻兮兮的。”王家洛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刘蓉看着他:“那你哥哥那?他也不喜欢这些?”

  说到哥哥,王家洛立即呈花痴少女装,双手合握枕在脸颊下,露出梦幻般的表情,弯着嘴角道:“我哥哥和我不一样,他是全能的。我只喜欢看他踢足球,打篮球,汗流浃背的样子。”

  喂!你表现的太过了。你哥哥那里还想隐瞒着,你这边就全部露陷了。完全是电视剧里男主角还不想公布婚期,女主角已经到处宣扬自己要嫁人的那种状态了。刘蓉觉得没心计的王家洛还挺好玩的。

  说完他哥哥,他立即收起笑脸,变脸的速度一流,皱着眉头说:“其他男生都说我娘娘腔,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这样。他们都笑我……我又没得罪他们。”

  “别想那么多,嘲笑你的人没素质。没文化没常识。不做朋友也罢,没什么可惜的。”刘蓉拍拍他的肩膀,多好的孩子,虽然娘了点,但是身上的优点不是更多么,长的又可爱,做饭一级棒。要是女的,刘蓉可以考虑和他发展一下……呵呵,祝爷在上,我随便想想的。刘蓉擦了下额角的汗。

  “所以能遇见你,我可高兴死了。你真是大好人!”

  “不敢当,不敢当。哈哈哈”是人都喜欢高帽子,王家洛这孩子嘴真甜!

  说了这么多话,红灯翻绿灯了,这两天由于刘蓉的坐镇,过往行人对过马路的认知比以往好了不少,所以他刚才才能和王家洛聊天聊那么久。

  王家洛看他已经认真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托着腮也顺着刘蓉的红色小旗子看向来来往往的稀疏行人。

  “阿蓉。”

  “什么事?大妈,您走慢点,还有好几秒,不用着急……你说。”

  “我和哥哥……从小就要好。”

  “那位骑车的同志,注意车道!…………嗯,我看出来了。”

  “啊蓉,我们是不是很奇怪。”

  刘蓉转过头看他:“哪里奇怪?”

  “小时候我粘着哥哥,他去哪里,我去哪里。爸爸妈妈都不说什么,后来哥哥要去外地读大学了,我想退学过去和他一起住,爸爸妈妈就不同意了。你觉得我很奇怪吗?”

  刘蓉抓抓头,这个问题好尴尬啊,难道说你们真的很奇怪,应该分开,坚决不能来往,这样下去会出事吗?可是他又不想看着王家洛难过的哭的样子,虽然认识时间很短暂,但是他觉得他已经摸清对方的心思了。这问题问谁不好问他刘蓉,他自己也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他很容易对他说,没关系,你们就这样吧。可是从大众角度,道德伦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装傻了,刘蓉微笑着说:“别想那么多了,外头像你们这么要好的兄弟真的凤毛麟角,你看你哥哥多疼你啊。要好好珍惜啊!”

  王家洛又露出一副思春少女情怀的表情,叹口气道:“唉,我不是他弟弟就好了……”

  “假设也没有用啊……绿灯了,你们可以过去了,对,过去吧。”

  “阿蓉,我觉得告诉你没关系。”王家洛从椅子上跳下来,贴着刘蓉的耳朵告诉他:“@#$^&%^@(*^……”

  刘蓉惊讶的看着他,他们已经道这个地步了!!王家拓那颗蒜装的真像!

  “你会看不起我们吗?”

  “这……这,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不过,我还是当你是朋友的。”

  “阿蓉你真好!”王家洛开心的抱着刘蓉,吧唧亲了他一口在脸上。这粉色小兔子心里真是什么都藏不住,难怪王家拓要拉着他逃走,他这种外露不能藏的性格,他爸爸妈妈能答应才怪!

  刘蓉心里默念:老天有眼。是他主动的,我没有出轨,没有出轨。

  46、

  从那天开始,王家洛真的把刘蓉当“姐妹”了。刘蓉虽然常常会汗一下,不够到不讨厌,没有他和他哥哥的事情让他分心,他还真不知道一年的时间要怎么熬。

  转眼间,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王家洛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着凉到半夜去医院挂急诊吊盐水。那天刘蓉正巧上网上到半夜,忽然听见门外有奇怪的脚步声,于是他透过猫眼看见王家洛一个人蹲着自家门口走不动的样子,吓得他赶紧叫了120把他送进医院。还好只是突发发烧,并没有引起肺炎。

  医生说换季的时候,体质差的人是要多注意保暖的。刘蓉打了电话给王家拓后,对方挂了电话就立即跑来了,找到弟弟抓着手紧紧的不肯松开,还不停的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虽然是半夜,急诊室里人还挺多的,刘蓉把座位让给王家拓,自己一个人去走廊透透空气。

  他看着也有些家属在走廊里抽烟,同样在等待自己的亲友的病情能够好转。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敞开的急诊门口的对面是住院部,住院部那里走出一个男人,看上去异常的愤怒。大叫着:“不管用多少钱!你们这群医生一定要给我搞定!”

  他身后的医生轻轻的说了两句之后没有再继续理他,转身就走了。那个男人似乎无处发泄,拿脚愤怒的踢了下医院的墙脚。

  刘蓉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是谁啊……他认识的人有限,对了,是祝闲文的同乡,那只死螃蟹嘛。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的后宫佳丽在医院?怎么也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在刘蓉观察他的同时,站在住院部门口无处发泄的何谭,忽然看见了同样站在急诊室门口的刘蓉,他忽然平静下来,加快脚步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刘蓉心里觉得奇怪,医生没办法,他也没办法的事情,找他刘蓉就有用了?

  47、

  躲都没地方躲的被何谭给叫住了:“小子!你别往后退。找你有事。”

  “什么事?”反正没好事。他哪里往后退了……

  何谭站在他面前,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气,然后又努力的挤出一个怪异的微笑对他说:“小朋友,你知道我和祝兄是朋友吧,我想让你给我帮个忙你不介意吧。”

  刘蓉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有表露出来,不软不硬的说:“我是祝闲文的老婆,普普通通的人类,你们仙家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何谭不理会他的软钉子只是问:“这么说你肯帮了?”

  “那要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具体什么事情了。”

  对方又靠近一点,脸上露出些许着急,心痛的表情,刘蓉很讶异,这个走路都横过来走的家伙也会有让他放进眼里的事情?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个老婆,就是那个……”

  “你说她人老珠黄的那个?”

  看着刘蓉鄙视的目光,何谭刚想发火,可是转念又按耐住了,他又说:“那时我一时的气话,我要不喜欢她,早就放她走了。”

  可是人家又不喜欢你,你喜欢人家就一定要人家喜欢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刘蓉看着螃蟹,倒要看看他下面怎么说。

  “今天,她死了……”何谭的目光非常暗淡,在急诊室门口的时光灯下,看的十分真切。

  “死了,找我关亡?”不会吧,他可是有道行的呀,这种事情干嘛找他,他自己不能解决吗?

  “是,我找你关亡,因为我找不到她的一魂半魄。我不甘心,她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怎么能甘心……”他抓着刘蓉的手臂道:“你帮我把她的魂给招回来,你有什么要求,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给你拿来。”

  刘蓉忽然想到,祝闲文临走时嘱咐他,他不在的时候不要给别人关亡,说的莫非是这件事。仔细想想,以着眼前螃蟹的手段,他找不到他老婆的魂魄的可能只有两个,一个是他rp太差,连阴司的都看他不顺眼,不让他找到。可是这个可能性很小,连祝闲文都没和他翻脸,何况互不相干的阴曹地府的那帮子家伙。那只有后一个可能了,那位女士,放弃了投胎转世的机会,用尽了办法叫自己魂飞魄散,叫他无处可循。

  “怎么样……快帮我关亡!”何谭的眼里露出了凶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疼的刘蓉觉得自己的手快断了。他用力挣开他的手,板着脸回答他说:“看来你老婆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都找不到了,关亡又有什么用。你家里那么多美貌的女人,何必揪着已经死了的不放……”

  何谭一见他和祝闲文一个鼻孔出气,不肯帮自己,抓着刘蓉的衣襟想要动手。王家拓想出来找找刘蓉,一见有人要打他,立即冲上来,搁开他们,并且指着何谭问他想要干什么!

  刘蓉不想理会这种人,推推王家拓说:“别理他,我们走。”

  何谭阴恻恻的看着两人,哼笑了下:“你这兔崽子,祝闲文不在你就背着他偷汉。”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他这么含血喷人叫刘蓉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刘蓉一直忍让这个家伙,要不是以前祝闲文总拦着他,他早揍他了。没家教,没文化!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当神仙啊!神仙都他这个素质,太丢分了吧!刘蓉推开王家拓,上前拎着何谭的胸口领子,挥手就是一拳。

  这拳力道还不小,虽然没把他的牙齿打落几个,但是对方见血了。刘蓉才不管这家伙会对自己怎么样,有种就在这里杀人,杀给他看看!孬种!

  医院的值班医生护士听见响动纷纷都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何谭捏紧的拳头慢慢的松下来。刘蓉余光瞥到了,看来这家伙确实打算动法,可是看见人太多,他就放弃这个打算了。

  他抹掉嘴角的血痕,指着刘蓉和王家拓说:“你们等着!我要你们好看!”

  说完挥开想要让他去止血的护士的手,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48、

  等了好几天,所谓的要你们好看,说这句话的人也一直没有出现。渐渐的刘蓉也把这件事给淡忘了,只当被一只狗拦着叫唤。

  王家洛已经退烧了回家好几天了,王家拓对家事一点都不在行,和他弟弟天差地别,刘蓉和别人换班了来照顾王家洛三餐,他哥哥很高兴,买了鸡鸭鱼肉,准备和刘蓉一起做一顿丰富的大餐感谢刘蓉,也让弟弟补一补。

  可惜病愈未久的王家洛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刘蓉给他们做了清单的皮蛋瘦肉粥,还买了肉松。

  晚上王家拓去上班,刘蓉留着陪弟弟看看电视,聊聊天。

  刘蓉说:“你体质不太好,以后你哥哥上班后,我们吃过晚饭出去散散步,锻炼锻炼。”

  王家洛脸上顿时显露着可疑的红晕,他嘟着嘴说:“我体质也不是很差,那天……空调开着…………我没穿……”声音越说越小。

  原来如此,要是以前刘蓉一定不明白,自己也算过来人。那是什么意思,他立即会意。要是他长胡子现在可以老神在在的摸上一摸,再加一句:年轻人要自重啊!

  刘蓉忽然看见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没有钻石,所以看不出价位,但是这戒指的位置让他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是王家洛进医院前没有佩戴过的。

  看见自己的手被人出神的看着,王家洛又露出那副陶醉的幸福样子,他摸着它说:“我哥哥手上也有哦,我们两个已经发过誓了……”

  “你们的誓言还真多啊,哈哈哈”刘蓉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你还没恋爱吧,看你那么羡慕我就知道了。我和你说哦,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开心。有没有喜欢的人?”

  “………………”虽然一直被祝闲文叫老婆老婆的,确实连个戒指也没有,他要怎么反驳眼前这个小花痴,他可是什么都尝试过的人。

  王家洛忽然叫他等自己会儿,然后蹲去床头轨哪里在抽屉里翻找。找到东西后,神秘兮兮的捏在手里回到刘蓉的身旁坐着。

  “阿蓉,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啥?”

  “把手伸出来。”王家洛笑的贼兮兮的。

  刘蓉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看看对方要把什么给自己。

  “锵锵!”王家洛拿了一只安全套放在他手上,微笑着说:“要是有喜欢的人,就用这个!把想要的日子写上去,然后许愿就行了!”

  看着王家洛又认真又真心的样子,刘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基本上……祝大爷他不太喜欢用这个。可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王家洛的一片好心?

  边上这位又开始进入少女状态,他说:“以前我还在暗恋阶段的时候,就用这个办法,很灵验啊。哥哥看到之后就接受了。”

  刘蓉微笑着把安全套收回说了声谢谢,粉红小兔子人真好,很可爱。

  聊了很久,又拿了人家的“东西”。刘蓉觉得差不多回家了,明明就在隔壁,王家洛还是把他送到门口,看着刘蓉提脚打算进自己屋子的时候。身后的王家洛还在那里露着微笑,不想放刘蓉回去的样子,他对刘蓉说:“啊蓉,我自己幸福的时候,就想要认识的所以朋友都过的幸福快乐。我是不是很贪心?”

  刘蓉回头看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贪心。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菜。”

  “好。我来叫你。”

  49、

  秋天早晚温差很大,刘蓉站在阳台上,披着祝某人的功夫衫。仰望满天繁星,明月高挂。他思的不是故乡,是某个混蛋。

  他拿出祝闲文的扇子,指着月亮,学着那家伙摇头晃脑道:“混蛋啊混蛋,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我在家里等得很心焦啊,你可别忘了一年内回来啊,要是你胆敢过时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钟,我立即换人!”

  天上慢悠悠的飘下一块绢布,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刘蓉看看天上的月亮,心里吃了一惊,他不过好玩拿月亮当树洞,莫非月亮上有神仙?还是有贴必回的?

  半信半疑的,刘蓉又拿祝闲文的扇子遥指天上的银月问道:“要是上头真的有灵,你告诉我……告诉我…………”刘蓉抓抓脑袋,他想要知道什么?知道对方爱自己有多深?他又不是隔壁的小兔子。问自己爱他有多深?月亮就能代表人的心了?刘蓉自己独自一个人噗哧笑了出来,爱情的代表究竟是月亮?是玫瑰?是蝴蝶?其实,说到底只有自己的心而已。

  他看见天上一会儿又飘落了一块布,打开一看,上头写着的词汇真是电视台里用烂的句子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刘蓉看着这上头的字,心里很难过,虽然这是句安慰人的话,况且祝闲文也只说去一年,这都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可是这里还有大半年啊,尤其是隔壁那两支蜡烛天天亮在那里,发挥情热。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怎么不叫他触景伤情,早知道自己这么容易感情用事,当初就该拉下面子,抱着他祝大爷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求他不要走。

  他叹了口气,转身正想要回到自己的屋里头去睡觉。天上又飘下一块布,上头书写着:

  梦里念君孤行远,

  醒来为谁愁肠断?

  天上一首瑶台曲,

  人间一段生死恋。

  刘蓉朝月亮瞪了眼,月亮上的家伙写的全是人间的诗词,一点没有新意。算了,不和它聊了。越聊越难过!生死恋生死恋……咒谁那!难怪古人对着月亮写出来的都是愁断肠的诗句,就是月亮给人的心理暗示的原因。刘蓉不再理天上的月亮,回房睡觉去了。

  50、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刘蓉每天像奥运倒计时那样,计算这祝闲文回家的日子。

  距离上次刘蓉找月亮谈心的日子已经过去半年了,半年里家里的文竹又长大了点,再前两个星期,家里的文章变成一个会站会走的小孩看着他,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不会笑,只拿是站着盯着刘蓉看,看的他背后冷汗直冒,但还是觉得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是祝闲文就快回家的信号。虽然那小孩只维持了三小时就又便回去了,但是他还是要谢谢这盆孩子(这么形容好奇怪,一盆孩子……)以人的样子出现,来陪伴他,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刘蓉很高兴。

  时间越是接近他回来的日子,刘蓉越紧张,虽然天上只有有一天,可是一天里也可以有很多事情发生,比如他一天内认识了隔壁的王姓兄弟,一天内揍了何谭等等。

  他撕下最后一张日历纸,今天晚上。他就要回来了。刘蓉双手环胸,心里甜甜的,脸上也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他还想着,明天一早他要拉着祝闲文去敲隔壁的门,要让隔壁粉色小兔子看看,天下才不是只有他家哥哥是最好的。他也有。

  正当刘蓉沉寂在即将见到祝闲文的愉快心情中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敲门的声音又急又乱。就算是隔着一道门,敲门人繁乱的心情已经十分清晰的传达给门内的刘蓉知道了。

  他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王家洛满脸泪痕的看着他。他抓着刘蓉的手臂衣袖,哭得连气都接不上,嘴里梦呓般的叫他阿蓉阿荣的。

  “究竟怎么了?你哥哥才去上班,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做噩梦了?”

  王家洛一个劲的摇头,眼泪流得没有听过,他一会儿叫阿蓉一会儿叫哥哥。叫的刘蓉的心也一同乱了。

  刘蓉反手拉着他,努力叫他冷静,把他拉进屋子问他怎么了。

  “阿……阿蓉…………我哥哥……哥哥,哥哥他去上班了,我叫他不要去上夜班……不要去的。”

  “你哥哥出事了?”刘蓉心里一惊,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刘蓉去他家借酱油的时候,王家洛还压低声音说王家拓在睡觉,两人一举一动都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足,怎么这就出事了?

  王家洛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不住的点头,吞咽了几次口水才能把话理清,他不停的抹这眼泪说道:“哥哥上班去了,这才……出去一个小时,刚才警察打电话,说……说,说……说他死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的?

  “阿蓉,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哥哥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他怎么会死的?!阿蓉,阿蓉。警察通知爸爸妈妈了,我该怎么办?平时都是……都是哥哥拿注意,阿蓉。我现在没办法了。”王家洛的一双眼睛已经和兔子没什么两样了,他哭的鼻音浓重,袖口抹了鼻涕也不自知。平时可爱漂亮的样子已经化为乌有。

  “阿蓉,我想见哥哥最后一面,可是爸爸妈妈已经过来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我不想在哥哥那里看见他们,我该怎么办?阿蓉……”说不下去了,王家洛扑进刘蓉的怀里。把眼泪都蹭在他的胸前。

  祝闲文马上就要回来了,只要他回来一定会有办法吧。现在最主要的是让王家洛冷静下来。

  刘蓉拍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对他说:“家洛,你听我说。你哥哥会没事的。我现在有办法让你见你哥哥,但是,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把你哥哥的遗体领回来,你明白吗?”

  王家洛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刘蓉:“阿蓉,你能让我见我哥哥?”

  刘蓉点点头,虽然祝闲文走的时候叫他不要给别人关亡,可是现在只有让王家拓安慰弟弟,刘蓉不想看着平时和自己那么亲热的小兔子痛苦难当。况且祝闲文即将要回来了,他给王家洛关亡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他板正王家洛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认真的对他说:“家洛,你听我说,等下我让你哥哥的魂到我的身体里,你有什么话要问,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和他说。这个叫关亡,然后你要一个人去警察局那里,在你父母敢来前,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到了明天,就会有办法的。”

  “阿蓉,你有办法让我哥哥复活?”

  “我不能保证,但是我觉得有希望。因为我的爱人也许有办法,所以,你现在痛苦,哭泣,为时还早。你明白吗?现在是你哥哥需要依靠你的时候了。”

  王家洛擦干眼泪,用力点点头:“阿蓉,你说我就照办,我相信你。”

  “等下我招魂的时候,我的面前会放火盆,你往里面加锡箔,不能停,明白吗?”

  “好的,阿蓉,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这一年来,都是你们兄弟俩在和我做伴,能帮的我一定帮。好了,我们抓紧时间。”

  51、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蓉开始关亡。王家洛盈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闭上眼睛,又看着他慢慢睁开。

  他小心翼翼的问:“哥哥?”

  “是我。”王家拓看看四周,又看看弟弟,也忍不住留下眼泪,连连摇头。王家洛一边往火盆里加锡箔,一边急切的问:“哥哥,你回来吧,你想想办法回来啊,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对方继续摇头,他说:“我去上班的路上,车子突然失控了,出租司机也受伤了,可是死的只有我。你知道吗?是有人要我死。”

  王家洛睁大眼睛:“不会的,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人认识怎么会……”

  王家拓把弟弟抱进怀里:“是个你不认识的人,我要走了。再不走刘蓉就回不来了。”

  一听哥哥要走,急得王家洛又是大哭大闹,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回来了又走那!!正在王家拓劝慰他的时候。刘蓉家的门被人打开了。

  王家拓转过身去看,是那个半年前和刘蓉有过交手的男人。他带着怨毒的微笑踏进这里,指着王家拓说:“兄弟相奸,这就是报应。你要刘蓉回来?哈哈哈……别做梦了。”说完他进屋一脚踢翻了刘蓉放在屋内的火盆。

  王家洛眼见着刘蓉闭上眼睛倒在地上,他拿手去摇晃刘蓉的肩膀,发现他怎么也醒不了。再拿手指去探他的鼻息…………没了?

  “你的哥哥,还有他……全部都下去了。哈哈哈哈……”

  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脸的丧心病狂。王家洛捏着拳头上前就想要打他,忽然这个男人眼睛一亮,露出高兴的表情,他拉着王家洛的手腕道:“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刘蓉把你藏在这。他果然该死。走,和我回去。以后我好好待你。”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王家洛死了哥哥,又死了朋友,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吓到手足无措。不管他又踢又打的,就好像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忽然,何谭觉得自己的脚被人抱住了,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孩死死的盯着他,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哼笑了下一脚踢开小孩道:“小小的文竹也想困住我?”说完他手心朝着小孩射出一道蓝光,小孩顿时被点着了火一般的,在地上打滚,轻声的嘶叫。最后变成文竹焦黑一片。

  王家洛看到这些已经吓的晕过去了。何谭抱着他离开了刘蓉的居所。

  52、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从阳台外飘进来一股烟,汇聚到刘蓉家屋内变成人形,这便是久违了的姗姗来迟君——祝闲文。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刘蓉,以及刘蓉身边的那团焦黑,立即满面怒火,他抱起刘蓉,从怀里摸出一颗弹丸塞入他的嘴里,轻轻的唤了两句:“爱妻,快快醒来。为夫的来晚了。”

  刘蓉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祝闲文搂在怀里,疑惑自己是在做梦,用力的揉眼睛。枕头边上的扇子自己飞到他的手里时,刘蓉才确定,他真的回来了。

  他一头扑进祝闲文的怀里,和隔壁那只小兔子一样,哭得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他扯着对方的衣襟哏咽道:“我刚才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我以为我回不来了。小兔子的哥哥,死了……我想帮他关亡的……对了!你帮帮他哥哥!”

  祝闲文摸着他的脑袋,不停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他亲了亲刘蓉的眼睛,吻掉他的眼泪说:“我都知道……所以我才叫你不要给别人关亡……唉,是我不好,多喝了一杯,果然误事了。只是,还魂丹只有一颗……”

  “还魂丹?”

  “是啊,我问仙友讨要的。我知道你的朋友有难就要了一颗,要是你不给他关亡,那这颗丹丸就是给他的。”

  “那……那我不是剥夺了他生还的权利?你把那颗药给我了?祝大爷,你再去问他要一颗吧。”

  祝闲文的扇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傻瓜,还魂丹又不是批量生产的,人家给我一颗已经是我欠人家人情了,而且我又不是孙悟空,没有十万八千里的能力,这一来一回,还不得一年啊。”

  “那怎么办啊!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我,我……”

  祝闲文丛袖口里拿出另一盘由小变大的文竹放在一旁,对刘蓉说道:“你朋友的事情我会有办法的,只是要先放一放。我一直忍让那只螃蟹,如今他杀我妻,灭我子。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刘蓉拉着祝闲文:“老天爷会不会找你麻烦?”

  祝闲文冷笑一声:“我这是替天行道,正当防卫,看着他危害人间?况且上头每天接受*的人类,神仙太多了。这等小事,我先斩后奏又怎么样。等我铲除了妖孽,说不定我能得一个人间正义市民奖。我只是后悔没早点灭了他。”他把刘蓉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道:“你先休息,文竹哥哥会处理他弟弟的。我去收拾那个败类。给你,我儿子,还有你朋友一个交待。”

  53、

  刘蓉看着祝闲文鬼一样的穿门而出,知道他是去找何谭去了。他翻身下床,看见地上那摊焦黑的形状,他认出来是文竹宝宝。没想到连它也不放过。这样一个即将要变成人的生命就这样悄然逝去,刘蓉深深的觉得,是自己不好。为什么不听祝闲文的话,擅自给别人关亡,让别人有机可乘,不仅占吃了别人的生还仙丹,连宝宝都没抱住。

  虽然自己是个男的,可是那种没能保住小孩的痛苦,他此刻非常非常的了解。

  忽然,床边的那盆祝闲文带回家的文竹,隐隐的发着光,渐渐的,光芒变强。上面好像缀满了天上的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辉。一会儿那盆文竹哥哥变成了个小孩。他蹲在地上,把“弟弟”收拢,藏进了怀里,然后爬上刘蓉的床,躲进他的怀里,向他撒娇。

  刘蓉忽然又有种宝贝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把文竹哥哥楼在怀里,对他说:“对不起,我没照看好你的兄弟。非常抱歉……”

  小孩还不能说话,只是比起只能死死的瞪着他看,已经十分具有人性了,看上去比走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岁两岁。现在看上去足有,4,5岁的样子,胖乎乎白嫩嫩的十分可爱。

  小孩一会儿工夫就在刘蓉怀里睡着,一会儿又变回了盆栽,刘蓉不知道它把“弟弟”放在哪里,不过他相信,它一定会妥善处理的。现在,只要在家里等着祝闲文去干掉那只螃蟹,把消失在房间里的王家洛找回来就行了。

  54、

  王家洛忽然惊醒,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起刚才警察打电话的事情,他拿着电话,足足愣了好几分钟。他知道虽然哥哥手机里只有他们家里的号码,可是,他带着身份证,爸爸妈妈也一定会闻讯赶来的……之后…………

  他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这个胸膛的感觉和哥哥是不一样的,他抬眼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床边。王家洛疑惑的看着他,看看宽大华丽的四周,他确定这个地方很陌生,而且眼前的男人他不认识。

  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他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害死了阿蓉。他能害死阿蓉,说不定哥哥也是他杀掉的。想到这里,王家洛就怒不可遏。

  何谭很满意的看着王家洛,他认定,眼前的这个就是他的原配,虽然他抱回来的是个男的,不过他喜欢他无错,迷惘的眼神,哪怕现在的目光又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厌恶与愤恨。他无所谓。

  “宝贝,你知不知道,其他女人给我生孩子,生下来了我也不喜欢。”他捏着王家洛的下颚,要他看着自己。而王家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算懂也不想看着他。见他没反应,何谭又自顾自的说下去:“归根究底,我还是喜欢你。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回来,你可得好好给我生孩子。”

  “你这个疯子!不要说我是男的,就算是女的也不干!”

  就是这样的目光叫何谭移不开眼睛。他掀开被子,准备压上王家洛。王家洛强忍着害怕,摒住眼泪,抓起何谭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何谭吃痛得反手想要给他一个耳光。可是屋内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路和行动。

  “何兄,一年不见。别来无恙阿?”

  何谭转头便看见祝闲文在他家里摇着扇子,正带着寒意的微笑面对自己。他哈哈大笑:“你老婆儿子都被我杀了,你不在家吊唁他们,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请我吃豆腐宴吗?”

  “我尊你一声何兄,你却欺我太甚。我近日是来抓你回去做蟹宴,给我老婆补身体的。”

  何谭一听果然火冒三丈的暂时放开王家洛,下床去对付祝闲文。

  何谭双手冒着篮火直取对方的门面,祝闲文轻松的闪过,跳了开去,拿扇子向何谭扔去。扇子停在空中变大,又变成了一张网把何谭牢牢的罩住了。

  祝闲文拉着张椅子坐下,边上的王家洛也下床,撞着胆子去踢他两脚。祝闲文对王家洛说:“你哥哥是他害死的,别客气,你尽管打。但是别打死了,螃蟹要活杀的好吃。”又对着网中的何谭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赶尽杀绝,你把内丹交出来。救活他哥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何谭不理祝闲文,他挣脱不了网罩,就伸出手去抓王家洛,对他说:“你和你哥哥没可能的,我喜欢你,我代替你哥哥照顾你。”

  王家洛甩什么似的甩开了他的手,要是他手上有棍子,已经对着他一顿打。他不认识何谭,也不认识祝闲文,可是他知道何谭不是好人,而且祝闲文手上的扇子他见过,刘蓉常常拿着的,再加上他身上的功夫衫。王家洛更加信任这个祝闲文了。

  “阿蓉和我哥哥都有救吗?”

  祝闲文点点头:“他是我老婆,已经没事了。你哥哥我也有办法。”

  何谭大叫:“你别相信他,他是妖怪。他会吃了你和刘蓉的。”

  祝闲文摇扇大笑:“我要吃他们还要等你批准?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你自己不交出来,就当我没办法拿你内丹了?别傻了,乖,拿出来吧。”

  何谭大叫:“你杀了我好了,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你当我傻子吗?给你我的内丹我还有命能活吗?你干脆就杀了我,看看会不会没事,天庭不派人来抓你。”

  “哦,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既然这样,拿我就看看,我干脆杀了你,看看天庭会不会派人来抓我。看你这样决绝,也算一条汉子。我就用最男人的方式处置你好了。”说完,祝闲文的手掌摊开,网罩收缩,收到何谭大叫受不了了,只能变成一只螃蟹缩成一团。被祝闲文收纳到手心里。

  祝闲文招手叫王家洛过来,闭上眼睛。他要带着他一起回家去。

  55、

  刘蓉看见祝闲文带着王家洛回来,立即露出高兴放心的表情。祝闲文把扇子往空中一抛,落在屋里立即变成了一鼎铁炉。

  刘蓉走过去,指着那玩意儿问他:“这是什么?”

  祝闲文掀开炉门,将大叫着的螃蟹扔进去,然后打了个响指,炉下立即无柴自燃起来,吓得刘蓉和王家洛抱在一起,躲到床上去了。

  “怕什么呀,这个东西叫炼丹炉,我好意要他自己把内丹交出来救他哥哥,那我就自己练出来。”一边说,他一边指着和刘蓉抱在一起的王家洛。

  说着,还拿手指去敲敲炉顶,笑嘻嘻的问他:“何兄,我可以按照孙悟空的待遇来款待你。九鼎火的滋味如何阿?”

  何谭在里头哀哀之叫,他破口大骂祝闲文,骂他不顾仙友之情,一味的袒护凡人。不知所谓,要遭报应。

  祝闲文不理他,绕着铁炉兜了一圈,念了遍咒语后,里面就没声音了。他转身对王家洛笑道:“你哥哥的尸首现在已经在家里了,你可以把他驮过来,等丹练好了。你哥哥就能活了。”

  王家洛指着铁炉问:“用他的东西吗?我哥哥会不会变成他?或者他变成我哥哥?”

  祝闲文沉思了会儿,回答说:“我只知道修道的内丹是可以救命还魂,延年益寿,或者返老还童。至于变不变的……我不能保证,就好比,作为外科医生,只能尽力去做手术,但是手术必然有一定风险,无论大小……所以,要是还魂后有什么问题,你要做好准备。”

  一听这话,王家洛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好不容易哥哥有活的希望,可是听到这些他还是很难过。刘蓉抱着他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安慰道:“留的青山不怕没柴。而且你哥哥未必就变了。也许还和以前一样。”

  刘蓉看了眼那个铁炉,当着螃蟹的面,在他快要死去的情况下,这样谈论对方的命运,尽管对方是个要害死他和王家拓的凶手,可是……他还是觉得何谭很可怜。早上还能呼风唤雨,晚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趁着王家洛回自己家里的时候,祝闲文放着铁炉不管,坐到床边,一把搂过刘蓉拥进怀里亲他的发顶。

  刘蓉努力的挣了下,没挣脱便算了,原来还想埋怨他晚回来得,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没准守诺言不给别人关亡,就算扯平了。祝闲文的吻密集的印在对方的脸上,脖子上,刘蓉低声叫他住手,王家洛马上就要回来了,给他看见怎么得了。

  压着别人后脸皮的男人,露齿一笑,回头看看铁炉说道:“我丹还没练好,他哥哥来了也要等会儿才能活回来。他又怎么会来打扰我们。爱妻,一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一边说一边把手垫在刘蓉的屁股下面,灵活的朝裤缝那边游去。

  这种时候他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念头的,刘蓉可不想和他开玩笑,他翻身打算爬到床下逃走,会知道,裤腰被祝闲文的手抓了一把往下扯,竟然给扯掉了。刘蓉欲哭无泪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屁股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既然避无可避,他干脆立时趴在床上不动,随便对方干什么了。

  祝闲文慢慢俯下身,在他白嫩的屁股蛋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用手分开,拿了两根手指慢慢的探进去。

  “喂!一上来就两根手指,太快了吧。”

  “我这不是担心你着急吗?没事,已经进去了,我小心点就行了。”

  刘蓉一手抓着床单,一手放进自己嘴里防止自己叫出来响动太大,让隔壁听到,提早过来。他又看看屋子里的炼丹炉……真的没关系吗?在“别人”生死关头,他们却在做这种事。

  祝闲文放进三根手指的时候,他好心的提醒刘蓉:“蓉儿,一会儿为夫也管叫你尝尝生死关头的滋味。”

  这个混蛋,又窥视他的想法了!

  56、

  等了一年的身体(扇子替身不算),禁不住对方这么按进抽出的摆弄。心理到身体无处不渴求着对方能够更加,彻底的,卖力的来侵入自己。刘蓉白晃晃的臀部,竟然下意识的朝着对方微微的合着他的手指动作来迎凑上去。

  祝闲文低低的笑出来,将嘴凑到他的耳边,一边继续让他放松的行为,一边对他说话分他的心,乱他的意:“蓉儿,想我吗?用身体告诉我。”

  刘蓉用力的点点头,后边放弃自尊似的夹着他的手指,晃摆自己的腰,这么久以来,刘蓉没有做过一次春梦,没有幻想过一次自己和祝闲文再赴巫山会是个什么情况。原来他一直不敢去想,一年的积累使身体如此的敏感,意志坚持力为零。

  祝闲文抽出手指,将刘蓉反转过来,面对自己,揭开他的衣服,以及自己的裤腰。刘蓉满面潮红的分开自己的腿,绕上他的腰,眼里湿润的看着,等待着祝闲文接下去的动作。虽然刘蓉很想要他快点进来,可是这点他还是忍住了,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对方来摆布他,因为他知道,祝闲文喜欢这样。

  这个对同性一样大男子主义的混蛋,在这方面,喜欢绝对的领导地位,喜欢刘蓉顺从他,那刘蓉就给他要得顺从与服帖。这不是平等与否的问题,而是因为喜欢他,爱着他,所以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他愿意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祝闲文也很温柔的进入刘蓉,一边和他交换着亲吻,一边缓缓的动作。缓和的速度,却是异常实质的撞击到了那处兴奋点,碰触到了刘蓉后脊,从尾椎到头皮的快感神经。

  他的手和刘蓉十指紧扣,将他们提到刘蓉的头顶,祝闲文舔绘了遍他的嘴唇后,渐渐加快了速度。

  刘蓉闷哼了下,他闭着眼睛问他:“祝大爷,你是不是……快了。”

  “怎么可能阿…………你该知道,现在我的状态还不够的。”他要刘蓉看着他,然后他稍稍停下动作又问:“告诉我,你感觉到什么?”

  下 身被“锲子”钉住,双手又被钳制,刘蓉就算害羞的别过脸去还是躲不过对方的视线,只能乖乖的回答:“变得……好大……”

  “喜欢吗?”

  “喜欢。”

  “还要吗?”

  “还要。”

  57、

  肉与肉的摩擦,会产生怎样的效应。双手被祝闲文抓着,刘蓉的嘴没有办法捂起来,他开始只是闷哼,随着下面快 感的渐渐明晰,越来越强烈,他眼神开始游移,身上的人看起来多少有些模糊。

  刘蓉知道,自己的那里在完全没有被碰触的情况下立起来了,这绝对是祝闲文可以以此拿来大作文章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生理变化,也不想阻止。

  身为男性却被同性锲入到博起,甚至于产生强烈的想要爆发的快感,这究竟是刘蓉的身体太过敏感,还是祝闲文的能力比较强大?无论是什么,他们在床这个方寸之地,确实配合的天衣无缝。

  祝闲文喜欢这个姿势,他在上,刘蓉在下,面对面的。普通男女胶合的动作。这样,他可以清楚的看着刘蓉表情的变化,身体的反应,那完全是由他来掌握的一切。

  只有在这个时候,在刘蓉的身体里,他会收起往日里的闲散悠然的感觉,脸上露出邪恶霸道,甚至有些“兽性”的表情。可是,这些小小变化也抵不过他平日里对刘蓉的那些细声细语,那些即使有些迂腐却还是透着相当温柔的举动。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刘蓉反应过来的时候,祝闲文对他的侵略,已经不再像开始时候的轻柔了。狭小的房间里,清楚的听到两人结合出,黏液交融,拍打以及鼻息粗重的声音。

  祝闲文放开刘蓉的手,扣着他的腰,剧烈的前后摆动,而刘蓉则抓着对方的小臂,想要凭借着什么,让自己不要像在狂风中的树叶一样,无所依凭。

  最后那一记,两人都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刘蓉的腹部感觉一阵暖意,那股暖流又随着祝闲文的收兵缓缓的流了出来。

  祝闲文低头去亲刘蓉的眼角,问他:“怎么样。”

  刘蓉只觉得自己的气门芯被拔了,全身瘫软的动不了指头,他朝祝闲文微微的眨眨眼睛,扯出一个微笑,轻轻的说:“有本事……再来……”

  祝闲文哈哈一笑,给自己披了件衣服,朝刘蓉的下身挥了下手,那些粘腻的不舒服感觉瞬间变得十分清爽,只是浑身软绵却是祝闲文挥不走的。

  “你休息,时间差不多了。那螃蟹的内丹应该已经练好了。王家洛也差不多过来了。”

  刘蓉抬眼看看墙上的钟,搞什么啊。祝闲文这家伙只能硬两分钟啊。他还以为被他搞了一个多小时。正想着被祝闲文敲了个“暴栗”,他扣上自己的衣扣道:“我在时间上做了手脚,不然王家洛就真的闯进来了,还是说你想被他看见?你再休息会儿,我就放他进来。”

  58、

  王家洛回到家就发现哥哥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家里的床上,他把王家拓驮到刘蓉的家门口就不行了。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想休息下。好像门那边的人知道了一样。祝闲文给他开了门。他一只手就帮王家洛解决了困难。

  刘蓉站在床边整理了下床铺,垫了块柔软的毯子,示意王家拓可以躺在上面。

  将他放在床上后,祝闲文去掀开了铁炉盖,里面已经没有了螃蟹,只有一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白色珠子。祝闲文去厨房拿了棉手套,将它取出。朝它吹了口气。白色竹子渐渐的变成了青色。

  “好了,这回便可以入口了。”祝闲文把珠子交给王家洛,示意他自己亲手放到他哥哥的嘴里:“就好像电视剧里那样,嘴对嘴的喂他,他不吃进去,你就用舌头顶进去。好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快点干吧。”

  刘蓉疑惑的看向祝闲文,还给他的是他朝着自己眨了下眼镜。

  王家洛扳开哥哥的嘴,将珠子轻轻的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将自己的嘴唇,附上王家拓冰冷的嘴巴,伸出舌头,努力将珠子推进他的喉咙深处。

  那青色的圆珠一到喉部就立即化开,流了进去。很快相贴得嘴唇传来了温度,王家洛能明显感觉到哥哥再回暖,四肢不再那么僵硬。

  刘蓉看到这里,他也知道王家拓回阳在即,才慢慢的放下了心。祝闲文将他搂进怀里,亲吻他的耳朵,轻声地说:“王子,应该由公主去吻醒。巫婆巨龙被消灭,这个童话结局怎么样?”

  刘蓉抬头看着他,回答:“虽然我不看童话故事,不过谢谢你。”

  “哪里,哪里,你我恩爱夫妻,谈何谢字。见外了不是。”

  刘蓉低头轻笑出来。

  王家拓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看看四周,看到了弟弟,看到了刘蓉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小屋内四个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兄弟俩回到自己的家后,家里只剩下刘蓉和祝闲文了。

  刘蓉抱起地上的文竹,满脸内疚的看着祝闲文说:“是我害死了他,我真后悔……”

  “别难过,文竹弟弟还没死哦。”

  “可是他已经变成灰烬了……”

  祝闲文哈哈笑起来了,文竹哥哥愿意同弟弟共用一个身体,所以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刘蓉困惑的歪着脑袋,他不是很懂祝闲文说的什么意思。祝闲文收回了扇子,隔空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有没有听过双重人格?以后我们儿子就会是这种状态了…… 你也不必难过,这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保不齐几百年后,他们还能分裂开去。这也未可说,对他们来说,一个身体还是两个身体都没有所谓。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刘蓉听他这么说才稍稍安了心。祝闲文搂着他去阳台赏月。天上飘下一块缎布,飘到祝闲文的手里,上头写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祝闲文拿给刘蓉看,对他说:“看见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很久很久。”

  尾声

  大家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王家拓换了白天的工作上班。有一天早晨,王家洛要刘蓉和自己一起去买菜。路上神神秘秘的。

  刘蓉问他:“怎么了?难道你哥哥不记得你了?”

  王家洛害羞的摇摇头,说:“不是,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没变化,只是最近哥哥频率多了点。”

  “频率……什么?”

  对方支吾了半天,对了很久手指,又忍不住不说出来,回答:“他老嘀咕说要是我给他生孩子就好了,以前一周最多两次,现在几乎每天都……”

  刘蓉抿着嘴眯起眼睛轻笑说:“要不要我回去问问有什么办法解决?”

  “算……算了,这样也不错。”

  “你回家对他说,就算生得出也不行哦,生出来会是傻子的哦。”

  “……”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结束话题继续一同去买菜去了。

  END

  番外:

  刘蓉抱着祝英才(祝大爷给文竹宝宝起的名字)跟在一个人轻松摇扇子的祝闲文后头,排队等着买游乐园的门票。

  刘蓉一手抱着白胖孩子,一手给自己抹汗。这太阳太毒辣了,早知道换一天来玩了。祝闲文脸上像喷了止汗剂一样,清清凉凉的。感觉和刘蓉完全处于两个季节的人。

  他看了眼冒汗的刘蓉,扯开嘴角,把扇子打在他的头上,给他遮阳。对他说:“大热天的,在家里不是也一样能让他晒太阳嘛。干嘛非得来这里。”

  刘蓉抬头白了男人一眼:“不知道的还当你心痛钱那。”他摸摸祝英才的脑袋又说:“他看上去六七岁了,该上学了。可是现在一句人话都不说,我怕他去了学校被别人欺负。来人多的地方转转,也许能让他开口讲话。”

  “啊?上学?我儿子干嘛上学?在家里不是挺好的。”他们往前挪了不少位置。祝闲文继续给他们扇风。

  “九年制义务教育啊,做失学儿童是犯法的!”刘蓉觉得右手累了又换到左手抱。继续说:“你赋闲在家,我在家呆着,难道他也在家里晾着啊。我们全部都蹲着家里傻不傻呀。”

  祝闲文似乎想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点点头:“也是……也好,那就让他上学吧。我原本打算让他跟着我炼丹修道的。”

  刘蓉拍拍祝英才的小脸,太可怜了。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不会笑。他又问:“弟弟的名字你想好了吗?虽然入学就他一个,但是弟弟的名字也不能省了。”

  “那就跟你姓刘好了,叫刘招弟。”

  “…………”

  “诶,到我们了!师傅,来三张。”

  第二天,祝闲文在外遛鸟回来,看见刘蓉在家洗衣服,微微有些讶异道:“你不是说要出去给他找学校吗?怎么还没走?衣服留着我洗好了。”

  刘蓉抬起头,用大拇指指了指阳台。祝闲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阳台上站在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正在晒太阳。

  刘蓉翻着白眼道:“我放弃了,一个晚上的功夫就长这么大,要是我带他去学校读一年级,第二天再长大。这就不好解释了。”

  祝闲文哈哈大笑,连称爱妻想的周到。

  第三天,祝闲文出去早锻炼回来,顺道买了油条豆浆。

  他一回到家大吃惊,刘蓉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在房间里乱转,还不停的掀被子,翻墙脚。

  "你在干啥?"

  “找孩子呗……这是啥?”刘蓉从枕头低下发现张信封。他抹掉眼泪说:“刚才英才还在阳台的,我下去卖个废品上来,人就不见了。”

  祝闲文接过信,上面的字迹很陌生,不是刘蓉的,当然也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拆开来看了下,然后交给刘蓉说:“你自己看把,别难过……”

  上面写着——

  爸爸妈妈:

  我觉得我应该走了,把家里的空间留给你们,长到这么大,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但是我也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不知道怎么和我沟通,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我的存在。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我把弟弟招弟也带走了,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妈妈,请当没有生过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和爸爸再生一个吧。

  我走了,勿找,勿念。

  祝英才 留。

  刘蓉捏着信看着祝闲文:“这个混小子!和你一样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说,这信纸哪里来的?他什么时候写的信?!”

  “你冷静……冷静。”

  “你叫怎么冷静!你看他说什么?叫我当没生过他,我才20岁,我什么时候生过他!!再生一个还是再种一盆!他奶奶的,混蛋!”

  祝闲文将刘蓉搂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让他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安慰道:“有缘自会相见,无缘莫要强求。他既然已经大了,那就随他去好了。他早走总比晚走好,你难道以为他会一辈子留着这里吗?”

  刘蓉抬起头,推开说风凉话的家伙:“你早就知道了?打算给我个突然打击吗?”

  这个……祝闲文拿出扇子给他扇风:“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嘛。别哭拉,你还当自己小啊。什么不好学,学隔壁王家洛那个大哭包。”

  “哼!”

  “要不要我去花鸟市场再去买盆什么回来?不过能养成人的,要靠灵气,不是每次都能碰上的那两文竹兄弟那样。”

  “不养了,养不家的……我继续去洗衣服……”

  祝闲文看着刘蓉的去干活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摇着扇子去阳台看看孩子留下的空盆子。他叹了口气:“儿啊,爸爸也想你啊。记得有空常回家看看。”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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