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命骑士 卷五:不死巫妖(上+下)by 御我

故事简介:
叶芽城内,不死生物乱窜
混沌神殿的沉默之鹰造访
黑化的独角兽神出鬼没
巫妖隐藏在暗处
对于这些黑暗生物,只要它、他、她们肯真心忏悔
仁慈的光明神都会原谅且包容这些身陷于黑暗的生物……


但是,光明神今天放假,今天是太阳骑士当家!
楔子:被封印的太阳



“站住!”


我停下了脚步,虽然那些人对我一点威胁性也没有,不过停下来和他们玩玩倒也是项不错的消遣。


“看着我们……转过身来,张开眼睛看我们!”听得出来,那人努力想压抑话中的激动,但还是做不到,最后,他几乎是大吼地把话吼完。


“为什麼?”我仍旧没有那麼做,只是笑着说,“我又不需要那麼做,我可以看见你们,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全都一清二楚。我背后的殿堂原本是整齐壮观的建筑物,门口有着两扇巨大的石门,如果门合起来,中间会合成巨大的太阳标志,两旁竖立着一整排的柱子,石柱后方则是巨大的墙面呈扇形延伸出去,让建筑物的前方变成了扇型


的广场。


但不管是门、柱子还是墙面,全都雕着无聊的雕饰,害我还得花更多心力去感知那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柱子全都倒在地上,花纹早被磨平了,两扇巨大的石门早被我轰掉了,整座殿堂已经变成一大堆石块,这样感知起来就方便多了,只要感知个大概形状,让自己走路不会被石块绊倒就好,至於石块上头有什


麼花纹、什麼雕饰都不再重要。


“太阳!转过身来看看我们!”


真是麻烦的家伙!


我索性瞬间移动到他面前,近得几乎只离十公分,然后张开了眼睛,把说话的气都吐到他脸上:“如你所愿。敢把我叫回来,敢命令我张开眼睛,你已经有送死的准备了吗?”


对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慌乱地说:“你的眼睛……”


“怎麼样?”我嘲弄地说,“也是黑色的吗?这很稀罕吗?我也不是只有眼睛才变色。”


他却一口否决:“不是黑色,是……”


“我不想听!”我低吼完,嘲弄地说:“反正我看不见你说的什麼颜色,所以全世界都只要有一种颜色就够了,那就是黑色、黑色、黑色!哈哈哈!”


我猛然爆发出了黑暗属性,把他整个人轰飞出去,他原本就受了重伤,根本无力反击,直接被轰出去后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捂着嘴猛咳了起来,咳出来全是一口口的血。


倒满一地的骑士中,还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两人,他们两人一看那重伤的人咳出一堆血来,立刻面露着急神色,上前将他扶起来。虽然,他们两个身上的伤也不轻,扶得东倒西歪,若真跌倒了,我看他们三人的伤势反而会更重,简直是蠢


毙了!


我嘲弄地说:“真是两个傻子,你们若离这家伙远一点,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三人都抬起头来,被扶住的傻子对着我低吼:“太阳!你真的是这麼想的吗?”
“我是格里西亚。”我不太高兴地回答,要怎麼样才能让这家伙记住我的名字?我明明都叫他的名字,他是……呃!他的名字到底是叫做什麼……对了,是雷瑟!


我想起来了,笑着说:“雷瑟·审判,如果你跪下来叫我一声格里西亚,我也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雷瑟看着我,表情似乎是……痛心吧?也许是,也有可能是我感知得太深入了,他不过就是难过而已,搞不好是在思考要不要跪下来求我?哈哈哈!


这时,扶着雷瑟的其中一人大吼:“你不是太阳,也不是格里西亚,你什麼也不是!”


我猛然停下了笑声,冷冷地看着说话的那人,那个人是……奇克斯。没错,就是奇克斯,他总是爱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杀了他们。罗兰,他们全部……”我停顿一下,比着雷瑟,说,“除了他,我要亲手杀了这家伙!你先开始,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死光!”


“是!”罗兰从我身旁走过,一路朝着雷瑟他们走去,手上还拿着他家传的邪恶宝剑。


怪了,他刚刚有在这里吗?我有些疑惑,照理说,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瞒过我的感知才对,尤其是罗兰这麼浓烈的黑暗属性。


这时,罗兰举剑冲上前去,速度快得就像抹影子,一直到他一剑劈向奇克斯,我才真正看清他的身影,奇克斯也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一剑劈在他的肩头,剑身甚至一路往下劈到他的胸前,恐怕都把整颗心脏劈成两半了。


连叫喊都来不及,奇克斯就直接倒下了。


“烈火!”


扶住雷瑟的另外一人是艾尔梅瑞,他激动地大吼,想要冲上前去,但是,罗兰把宝剑从烈火的身上拔[度]出来,回手就是一剑,竟直接把艾尔梅瑞的头砍了下来。


我狂笑地走上前去,现在就只剩下雷瑟了,这家伙……我要亲手解决他!


突然,一个人影却突然冲出来,挡在雷瑟的面前,那是伊希岚,他大张双手护卫住雷瑟,然后对我大喊:“太阳,快住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麼吗?十二圣骑士不会杀害十二圣骑士的,这是你说过的话!”


我冷哼了一声,罗兰立刻就冲上前,挥出两剑,在寒冰的胸膛画出一个大大的X形伤痕,伤痕深可见骨。


完成了任务后,他拔剑退开,伊希岚也缓缓地倒下来,当然,是再也不会爬起来的倒下。


“住手!住手啊!”


雷瑟看起来痛不欲生,他拿出了一把闪耀着圣光的剑……奇怪了,他刚刚手上有拿着这把剑吗?我又有点疑惑了。但随后,雷瑟说的话随即引开了我的注意力。


“格里西亚、格里西亚!拜托你,拿起太阳神剑!拿起它!”


“既然你叫了我的名字……好吧,如你所愿。”


我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太阳神剑,上头满溢的圣光让我非常的不舒服,几乎是刺眼的感觉,手上则有热的感觉,但是却不痛。


这时,雷瑟露出带着希望的表情,试着询问:“太阳?”


我看着他一笑后,看见雷瑟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后他又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悲痛地说:“太、太阳……你不要太自责,这一切都和你无关,全都要怪那害你的人。”


“不,和我有关。”我笑着说,“因为是我下令让罗兰杀了他们。”


雷瑟一僵。


这时,我将太阳神剑往前一送,在雷瑟完全没有动作之前,剑身就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只剩下剑柄还留在外头。


他踉跄了两下,却还是站立住了,还抬起头来,惨笑地说:“格里西亚……不,你不是格里西亚,即使是格里西亚,他也不会杀我们,格里西亚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你只是、是……”


我是……?


雷瑟、雷瑟!别倒下,告诉我……


我到底是什麼?






不死巫妖第一恶行:吓得小朋友晚上不敢睡觉




“太阳、太阳?”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我已经感觉到了,身旁是一团人形的黑暗属性……是罗兰!


我几乎是跳起来,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地大吼:“你为什麼动手?虽然是我下的命令,可那种事情、那种事情……就算是我下令,也绝对不能做!”


罗兰完全愣住了,一等我停止摇晃,他反射性地问:“那种事情?是什麼事情?”


“就是杀死……”我甚至连那句话都说不出口!为什麼会下那种命令?还下令下得那麼理所当然!这绝对不可能!


“太阳,你是不是作噩梦了?”罗兰有些困惑地说:“我一直听见你在呻吟,所以才走进来看看,但是什麼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只是躺着在睡觉而已。”


噩梦?这次换我愣住了,然后我把感知放远了一些。


我躺在一个房间里头,房间中没有多少东西,我坐在一张床上,床旁还有一组桌椅,桌子上放著许多卷宗,房门不是一般的木门,却是一扇铁门,墙壁还有一扇小窗。


这是禁闭室。对了!我被审判关禁闭了。


真的、真的是一场恶梦而已吗?


“太阳,你还好吗?”罗兰担忧地问。


但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下令杀人时的那种……只是为了好玩而杀人,像小孩子一般,只是感到有趣就做,丝毫不管他人感受的恶意!


也很像之前在特莱泽尔山谷中,我吸收了大量黑暗属性以后,那种只想要为所欲为,没有顾忌、没有束缚,没有该做与不该做的事情……把所有事情都抛开不管,眼中只有自己开心不开心才重要……好可怕。


“太阳,我想你只是做噩梦了,”罗兰关心地说:“我就守在外面,根本没有人进来。”


是这样吗?可是这禁闭室其实是有暗门的,虽然没有人进来,但不代表我没有出去过!只怕……我该不会在睡梦中做了什么吧?


听说世上有种梦游症,会让人在睡梦中爬起来,在毫无知觉下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想到这点,我不放心地说:“我要去看看他们。”


罗兰讶异地说:“看谁?”


“烈火、绿叶、寒冰,还有审判。”


我边说边站起来,抓过了外衣披上后,随后就朝门口走去,罗兰却急急地冲到我面前,坚定地说:“审判说,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出禁闭室!”


“我要出去!”


“不行!审判说不能放你出去!”罗兰却更坚决地回答。


一股怒火突然从胸中蹿起,我忍不住低吼:“罗兰·魔狱,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圣殿之首!”


罗兰一愣,但我也是一愣。


再怎麼样也不该吼罗兰,他只是听令行事而已,而且他才刚当上魔狱骑士没有多久,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麼有默契。


所有十二圣骑士都知道,当我认真下令的时候,审判从来不会反驳我,所以他们也总是会听令行事。更神奇的是,所有的十二圣骑都能分辨出我是不是认真在下令的。我不只一次有疑问,他们到底是凭著哪点在判断?如果能找出来,那


自己以后就可以装认真了……
“好吧!”罗兰皱紧眉头思考好一会儿后,终於点了点头,但答应完后,他更加坚定地说:“但我要跟着你,你不准再故意甩开我。”


“成交!”我立刻同意。


为了让罗兰放心,我索性抓住他的手,然后拖著他跑,一路跑到十二圣骑士的房间走廊上,最近的房间是烈火的房间,这才放开罗兰的手,轻轻推了下烈火的房门。


房门并没有锁,我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然后就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人。


床明明就不小,烈火却躺在床的一侧,躺了个大字形,手脚有一半都悬空在床外头,睡姿真是有够糟糕!


记得梦中,罗兰把烈火的肩膀整个砍裂了……但是,我的感知明确地告诉我,床上人的肩膀完全没有裂缝,是完好无缺的。


我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感觉不太放心,喊了一声:“烈火。”


床上的人震了一下,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大吼:“谁……太阳?”


认出是我以后,烈火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就算是半夜被吵醒,他显然也是精神十足,动作大得夸张,连眼睛都瞪圆了。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喊痛……烈火真的没事!我松了口气。


不管烈火有没有反应过来,我又匆匆走出房间,打算再去看看绿叶,因为绿叶的房间就在烈火的隔壁而已。但是,我一走到外面,就看见绿叶站在走廊上,他满脸都是惊讶的神色,身上穿著睡衣,却赤著一双脚,手上还拿着一把弓箭,


整体画面实在非常不协调。


“太阳?”他紧张兮兮地小声说,“你不是被审判关禁闭了吗?偷跑出来的吗?赶快回去吧!刚才烈火叫得好大声,可能把审判也吵醒了!”


我没回答,只是走上前,抓住绿叶的头,左右扭转了一下。


“太阳……哎呀!脖子快扭到了,你小力一点好吗?”绿叶喊著痛,但是完全没有阻止我扭转他的脑袋,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干嘛……真是个好到不行的好人!


很好!绿叶的脖子和脑袋也没有分家,而且都还会喊痛,应该没什麼大碍。


甩开绿叶的脑袋后,我又直接冲到寒冰的房门前,虽然还没开门,但我已经感知到门后的状况。


这麼晚了,寒冰居然还没有睡觉,他背对着房门口,坐在书桌前方,桌上摆著一块蛋糕的半成品,寒冰正细心地在上面用奶油做出花朵……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寒冰几乎是整个人跳了起来,他捧著蛋糕,转过身来,然后就和烈火一样呆愣住了。


我冲上前去,一把拍掉碍事的蛋糕,然后撕掉寒冰胸前的衣物,摸了一把后就发现他的胸膛光滑一片,绝对没有什麼深可见骨的X形大伤痕。


“太好了!”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虽然还没有看到审判,不过烈火、绿叶和寒冰都没事,审判也一定没事!所以,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恶梦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没有下令要罗兰杀烈火他们,罗兰也没有杀他们,我更没有杀审判,真是太好了…





“看见了没?太阳半夜不睡觉,居然跑来撕寒冰的衣服!啧啧!”


门边传来了众多不同声音的窃窃私语。


“难不成是在公主那边受到太多挫折,决定改变对象了吗?”


“那我以后睡觉一定把门锁好……”


“一道门能有什麼用?连一头龙都挡不住他!”


“那怎麼办呀?”


“去跟审判或是魔狱睡一间吧!他们两个最强,应该可以抵抗一阵子……”


这都讲到哪里去了?我立刻转过身,大声澄清:“胡说什麼啊!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审判?”


门外除了一堆窃窃私语的可恶家伙外,还正站着我现在最不希望被他发现的人——审判骑士长。


想不到他居然来得这麼快,连衣服都穿整齐了,虽然说他的衣服也就是一块黑布……不,是黑袍,只要披上就搞定了。


面对审判冷冷的目光,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烈火、绿叶、寒冰和你都被杀了,所以就赶快来确认你们都没事。”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这话真是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果然,不只是审判,大家都露出了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我有些气馁地说:“不过你一定觉得我在鬼扯,其实根本就是我偷偷跑出来,还随便找藉口敷衍你。”


审判只是一个扬眉。


“而且我还在寒冰的房间里,所以多半是来拿甜点。”


审判淡淡一笑。


“我撕了寒冰的衣服,大概是因为他劝我回禁闭室,不然就要去通知你了,为了阻止他,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他,还不小心撕破了他的衣服……”


审判点了点头,连其他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除了大地!刚刚就是他说什么我半夜不睡觉跑来撕衣服,现在居然敢给我露出怀疑的表情!可恶,我记住你了!


“审判。”我有点恼怒地低吼,“你倒是说话啊!反正我也知道,我偷跑出禁闭室了,所以你要多关我几天,对吧?”


“你错了,这次我不会罚你,因为根本不需要。”审判终於开了口,他慢条斯里地说,“太阳,你正踩在寒冰做的蛋糕上。”


“……”


经他这麼一说,我才突然感觉到……背后怎麼这麼冷?


我连忙说:“审判,快!带我回禁闭室!你不是不准我出来吗?我愿意被多关三天……一周也行呀!要不然两周,两周怎麼样?”


“砰”的一声,他迅速无比地把房门关上。


“……”





哈、哈啾!


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吸了一下鼻水,简直有点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感冒吗?


身为拥有光明神眷宠的太阳骑士,我从十岁就没有感冒过了,现在居然感冒了!看来,寒冰这次真的气得不轻,连用来砸我的冰属性魔法都威力十足。


哈、哈……哈啾!


我打喷嚏的同时,禁闭室的门被打开来了,还传来一声关心的话:“还好吗?”


我头也没抬,只是没好气地说:“一点也不好,被关禁闭、要改一堆公文、寒冰生我的气,现在居然还感冒了,简直是惨到不能再惨了!”


来人笑了出来,即使是笑,声音还是一样低沉,听起来真是让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能有这种让人听了以后一点都不开心的低沉笑声,除了审判骑士长以外,全叶芽城还真找不出另外一个来。


“有那麼悲惨吗?”审判笑着问。


又打了个喷嚏后,我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还能比现在更惨吗?”


审判举起手来,摇了摇手上的公文,一边把公文放到桌上,一边说:“寒冰说,为了惩罚你浪费食物,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不帮你做甜点了。”


“……我不要活了,你杀了我吧!”


审判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笑说:“没那麼严重吧?我的甜点可以给你,你多半还会去找绿叶要甜点。”


“那不一样!”我大声议抗,“寒冰都会帮我做超甜的甜点,我要吃的是那种超甜的甜点!”


“寒冰铁了心不做甜点给你吃,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完全没有办法,你知道寒冰的个性,他很少生气,但生气了就绝对不会轻易平息,你这次又是踩烂了他最重视的东西,恐怕……”


听到这,我的脸垮了下来。如果说,一向好脾气的寒冰有逆鳞的话,那肯定是他做的甜点被白白糟蹋掉了。


审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寒冰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你做了什麼噩梦的话,那我就放你出禁闭室,而且把亚戴尔叫回来。”


听到审判开出来的条件,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虽然我是不介意被关在禁闭室……反正我平时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只是换一个地方关而已,重要的是“把亚戴尔叫回来”这个条件!


有了亚戴尔,我就可以把公文丢给他,然后出门买甜点,就算没有寒冰做的甜点,那我也能勉强度过一个月;有了亚戴尔,只要有看不顺眼的人,我就可以暗示他去围殴;有了亚戴尔,我简直可以为非作歹……咳!我是说“随心所欲”





虽然万分期待亚戴尔回来,但我故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讨价还价地说:“不过,你和绿叶的甜点还是要给我!”


审判点了点头,但又开口说:“我的可以给你,但你尽量不要去抢绿叶的甜点,尤其是圣殿的厨房休假的时候。他最近为了写信给月兰国的公主,多出了一笔纸和墨水的开销,你再抢他的甜点,恐怕放假的时候,他真得饿肚子了。”


“好吧。”我勉强答应了。


审判走到我身旁,然后跟我一同坐在床边,说:“现在就说吧!你到底做了什麼样的噩梦,可以让你半夜把大家都吵醒。”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太想回想这个噩梦,但是既然答应了,我还是一五一十地把梦境交代清楚……一路说到我一剑刺死审判的时候,感觉真是尴尬,差一点就说不下去了。


不过,审判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好像我不是在说屠杀十二圣骑的恐怖举动,只是在说一个很普通的梦,所以我还能勉强把这个梦说完。


审判静静地听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问:“你知道,为什麼死掉的是寒冰、绿叶和烈火吗?”


我一愣,不解地问:“为什麼是他们?那只是个梦,又不是我选的。”


“是你选的。”审判淡淡地说:“因为绿叶之前曾经身亡,寒冰和烈火在这次的事件中都受伤了,你对他们三个都抱着深深的愧疚。对你来说,就好像你杀死过他们吧。”


原来……是这样吗?
“别再自责了。”审判叹了口气,说:“寒冰和烈火都了解你的性格,才会毫不犹豫地原谅你,就是怕你过度自责,你也别辜负他们的心意,原谅自己吧!”


“我没有太自责!”我激动地反驳。因为听到审判说出和梦中一样的话,要我不要自责,我实在不是很自在,那就好像梦中的事情是真的,只是会晚点发生而已。


听到这回答后,审判直直地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连忙辩解:“我只是适当的自责而已,绿叶是我带出去的,他死的时候,我根本不在他身边,烈火和寒冰甚至是我亲手伤害的,他们、他们三个都是因为我才会……”


审判强硬地打断我的话,低吼:“他们三个全都在房间睡得好好的,唯一的烦恼就是你会有多麼自责而已!太阳,不是只有你会因为伤害了其他弟兄而难过!坚石告诉过我,你骗绿叶你没瞎的事情,让他在发现真相之后,难过得差点想


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还你!”


“他、他没有……”我几乎是跳了起来。


审判立刻回答:“当然没有,坚石已经劝住他了,况且就算他挖了眼睛也没有办法让你重见光明,只有留着眼睛才有办法帮助你,他应该明白这点。”


我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审判语重心长地说:“太阳,其他兄弟受伤了,你很难过;相反地,你受伤了,我们也会担心。所以,如果你不想再重蹈覆辙,下次要做什麼危险的事情,就不要独自去做!”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奇怪地瞥了审判一眼,怀疑地说:“你今天话真多。”


“不多不行。”审判冷着一张脸,沉声说:“再不跟你说清楚,你下次真不知道又要自己去做什麼危险的事情,让我们全都得给你收拾善后!”


这话可真重得不行,我又不是故意想让他们收拾善后的。我闷闷地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发生了什麼事情,为什麼我会被送到基辛格,而且还失忆了,完全不知道!”


“我们迟早会调查出真相。”审判毫不迟疑地说完,随后又直直地瞪着我,说,“如果你想亲自调查的话,答应我,你会带上其他人,不再自己承担一切。”


“好。”我这次答应得很乾脆了。我也不想再次失忆,而且还亲手伤害十二圣骑。


说到这里,审判总算放松了表情,说:“那麼我回去睡了,你也回你的房间去吧!我进来之前已经吩咐过魔狱,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说完,他站了起来,随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转过身,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审判,你一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这次说要关我一个月,怎麼才两周多,你就肯放我出去了?”


审判停下了脚步,微微回过头来,带着笑意说:“浑沌神殿的沉默之鹰来到忘响国了,你得负责接待对方,所以一定得放你出去。”


“……你又骗我!”


我气急败坏地吼:“审判!你、你真的学坏了我告诉你!”


审判笑了出来,边笑边走出去:“我‘本来’就是坏人,你不会忘记,我的身分是人见人怕的审判骑士长吧?嗯?仁慈的太阳骑士长?”


“可我一点也不仁慈,所以你也不能学坏啊!你学坏了,那我不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了吗?不行,审判你要当个好人,跟绿叶一样好……喂!别不理我啊!”


「格里西亚!你逃不掉的,绝对逃不掉,所以就……乖乖地让我杀死你,好吗? 」



我猛然张开了眼睛,这次却不再慌慌张张,而是先感知了一下。果然没错,我在我的房间里,房内也只有我而已,根本没有人会杀死我。


又是梦吗?


为什么最近这么常作梦?难道是因为我失忆过的关系吗?而且是谁想杀我?会是红诗吗?而粉红跟红诗到底有没有关系?


光是这些就让我想得头都要炸了,更别提还有审判提的事情,沉默之鹰来到忘响国了……他没事来这里干嘛?身为浑沌神殿的真正主事者,他来到敌对宗教的大本营,忘响国,就和我身为太阳骑士却跑到基辛格王国一样诡异……呃!


好吧,我也曾经跑到基辛格王国,所以人家跑来忘响国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红诗、粉红、黑暗属性和沉默之鹰……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浑沌神殿脱不了关系,不如就从浑沌神殿查起,应该不会错!


但是,我对浑沌神殿实在不熟悉,还是找人问问去。


起床穿好了衣服,我梳了梳头发,接着又摸了摸脸……经过两周多的禁闭,每天可以在禁闭室中敷面膜的结果就是现在的皮肤好到觉得摸女人不如摸自己……不过如果真的有女人摸的话,我可以不要我这张脸!


话扯远了,总之,连罗兰都说我现在比不死生物还白,外表状态是好得不得了,绝对符合太阳骑士的白皙美男子形象,所以现在就立刻出发去问人了!


“混沌神殿?”


暴风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你真把我当万事通了?我只是熟悉一些国内的八卦而已,你要问到那么遥远的国外去,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


“原来如此。”我很失望地回答。


大概是看我实在太失望了,暴风摇摇头后,又补充说:“你问错人了,去问白云看看吧!他说不定在书上看到过,那家伙才真正是一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


听到白云的名字,我也恍然大悟,这种事情的确该问白云才对!看来我真是最近问暴风问得太多,只要有事情就反射性地想来问他了。


“感谢暴风兄弟为太阳拨开层层云雾,重见璀璨的阳光,让太阳顿时感受到光明的喜悦,感谢光明神,感谢暴风兄弟。”


暴风面无表情地说:“真的要感谢我,以后都不要再说感谢的话,都说几次了?你这家伙是不是根本就故意的?就跟故意叫错我们的名字一样……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


我闭上了嘴,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道别,等到走出十几步,确信暴风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旁人发现之前,就冲过来打我一拳,然后又回到原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我才跟他道别。


“再见!‘死喔’。”


“……”


背后传来了暴风报复似的喊声:“太阳,亚戴尔要三天才赶得回来,这三天的公文,你不要忘记改喔!喂!不准给我装作你聋了!”


听不见,我聋了,听不见……我快步地走开,一路走到图书馆去。


自从教皇上次解雇了图书馆管理员,让白云来管图书馆后,他就再也没摆脱过图书馆管理员的兼差了,就算最近农民大丰收,奉献的金额变多了,教皇也没让他解职。


所以,教皇那老头根本就是预谋的,为了节省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薪水,他居然把位高权重的白云骑士长推去做一个图书馆管理员,这简直是……太好了!


因为现在要找白云,再也不用不优雅地沿路叫喊,只要到图书馆就可以找到了,实在方便很多,不少圣骑士,尤其是白云骑士小队,都难得地给教皇为了省钱提出的计划鼓了掌。


我走进图书馆,有许多骑士抬起头来跟我打招呼,都一一微笑点头回应后,走到图书馆的询问处,然后优雅地敲了敲桌上的服务铃。


铃才响了两声,白云就默默地从桌子后方“升”起来,但只露出了一颗头,就不再“上升”了。


我微笑看着他,他也默默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白云就默默地站起身,然后默默地跟着我离开,当然,只有他是默默地,我可是沿路都在微笑打招呼,虽然一直都很讨厌微笑打招呼,不过,过了被关两个多礼拜,除了少数几个十二圣


骑,谁也没见过的日子后,连微笑打招呼都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走在圣殿的走廊,我一边带着微笑走路,一边问:“我想知道浑沌神殿的事情。”


白云偏了偏头后,用平板的声音开始说:“大约七百年前,圣历125年,相较于光明神殿的仁慈为先和战神殿的武力至上,民间开始出现‘浑沌’一词,注重的是随心所欲……”


“我不要知道发展史!”我有点无奈地说,“等你说完发展史,我太阳骑士的任期都做完了。告诉我,浑沌神殿的代言人、浑沌祭司和沉默之鹰之间的关系。”


白云愣了下,才又开口说:“浑沌神殿的代言人是魔王,沉默之鹰和浑沌祭司都是服侍他的人,其中沉默之鹰是统领暗骑士的领导者,浑沌祭司则人数稀少,一般大约在三十人左右,但是每一个的实力都非常强大……”


说到这,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的样子。


白云说的这些事情大概就是我之前知道的部分,除了这最基本的事情以外,我对浑沌神殿也没有更多认识了。


我迟疑了下,主动开口问:“多告诉我一些有关于代言人的事情,譬如,他们是如何选出他的?”
白云迟疑了一下,摇头说:“没有真正的记载,只有传闻。”


“没关系,说说看!”我十分坚持。反正,有时候传闻比记载还真实!


“据说是浑沌神亲自选择魔王。”


这怎么可能!我有点无言了。大约是看到我的脸色,白云点了点头,似乎赞同了,但他又补充说:“可能不是浑沌神,而是某种神留下的神器,就像太阳神剑,民间也有传言,太阳骑士是光明神透过太阳神剑来选择的。”


太阳骑士当然不是太阳神剑或者光明神亲自选,而是由上一任的太阳骑士选的,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点了。


不过,我的确也曾听过这种传言,什么只要是真的太阳骑士就可以把插在石头中的太阳神剑拔[度]出来,冒牌的就拔不起来,或者是真的太阳骑士一摸到太阳神剑,神剑就会发光,甚至还会讲话之类的故事,一直都是吟游诗人最爱吟唱的桥段。
但事实上,只要是圣骑士,甚至是光明神祭司,都可以让太阳神剑发光,只要把圣光围绕在剑上就好了。
再来,太阳神剑如果被[……]cha到石头里,
在十二圣骑士中,最有可能拔不出剑的人应该就是我……好吧!有时候传闻也是很不可信的。
不过,这么说起来,所谓的浑沌神亲自选择,说不定其实也是从某个神器演变而来的传闻。我连忙把想法跟白云说了,然后问:“暗骑士他该不会也有一把浑沌神剑之类的东西吧?”


白云摇了摇头,说:“书上没有写。”


“浑沌祭司有可能是小女孩吗?”我尝试着问。


“书上没有写。”


“魔王和沉默之鹰的关系好吗?”


“书上没有写。”


“……有什么是书上没有写,但是你知道的事情吗?”


白云毫不迟疑用平板的语气开始回答:“人要吃饭睡觉上厕所,我是白云骑士,你是太阳骑士,不要惹你和审判骑士长……”


“十分感谢你的回答,但麻烦你闭嘴!”


白云非常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看来,从白云这里也得不到太多有用的资讯了,果然还是只能去找粉红了吗?本来在弄清一些事情之前,我是不想找她的。


不过,如果要找粉红才能弄清[度]zhen相,我也不会逃避,因为事情一定要做个解决,否则我根本没有办法放心……失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
我转过身去对白云说:“白云,你最近就跟着我去办事。”


既然,审判要我找个十二圣骑士跟着自己去调查,免得出意外,那当然要选最乖巧最听话的那一个!


原本绿叶也是不错的人选,找他跟着我,我还可以在吃饭时间借他的调味料来用!不过,因为我骗他的事情被揭穿了,最近他看我的眼神总是特别的哀怨,看得我浑身不对劲,所以还是别找他的好!


“教皇要我待在图书馆。”白云愣愣地说。


死教皇老头!他底下一堆祭司不去用,却总是在跟我抢我的圣骑士!我立刻问:“那你听教皇的话,还是我的话呢?嗯?白云骑士长?”


白云思考了一下,说:“你的话。书上说,十二圣骑士要听太阳骑士的话。”


……原来你这么听话的原因是因为书上有写吗?那我是不是该把那本书拿去给全十二圣骑士看一看?不,不只是十二圣骑,连教皇也该看一下!


“太阳!”


我不用转头就看见,暴风正小跑步地过来,他一跑过来,就简单明了地说:“教皇在找你。”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离我们很近的圣骑士,我也就直接压低声音,简短地问:“怎么了吗?”


“沉默之鹰到了。”说完,暴风淡淡补充说,“教皇和审判好像不太高兴,混沌神殿太偏黑暗属性,不受忘响国的欢迎。”


沉默之鹰……等阳吗?来得正好,我说不定可以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有关于粉红的事情。


但是,我又有些迟疑地想,沉默之鹰居然会在这么巧合的时间到来,难道……他知道我到过基辛格吗?


不管如何,先去会会他再说!








不死巫妖第二恶行:派小喽罗来扰乱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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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白云和暴风,我一路快走到了教皇的书房,然后优雅而有节奏感地敲了敲门,门立刻就被打开来了,开门的人竟然是审判!


我礼貌性地对他微微笑,打了声招呼:“愿光明永远灿烂”,然后就走进了书房中。


书房里,不只是教皇、审判骑士,甚至还有大地骑士。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单独见面应该会比较好问话,不过在沉默之鹰的来意不明之下,还是人多比较安全,尤其有大地的守护盾在,那更是百分之百毫无危险性。


除了以上的人,还有一个人明显不属於光明神殿,他转过身来,光凭那黑暗属性,我大老远就能认出他就是等阳,浑沌神殿的沉默之鹰。


等阳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沉默之鹰的正统服装了,他穿着甲胄,但却是皮制的简易盔甲,只在心口等要害处镶有金属片,还穿着几乎及地的长披风,胸前的甲胄和披风上头都用金属细线勾勒出一头老鹰。


我特别注意到他的剑,但感觉不出那把剑有什麼特别的地方,那把剑甚至没有什麼黑暗属性,比罗兰的魔剑差多了。


“这家伙帅到简直没天理!”大地忿忿不平地低声喃喃。


暴风也恍然大悟地低声说:“难怪浑沌神殿最近声势这麼强!没瞎的女人只要看到他,就会加入浑沌神殿了!”


之前见到等阳就知道他简直犯规的帅,不过那时他在逃亡,服饰简单和仪容不整,现在这麼正式的场合,他铁定是整理乾净,加上衣服华贵,一定帅到会让女人昏倒……幸好我瞎了,不然可能待会就忍不住叫罗兰趁着月黑风高去干掉他





虽然干掉他会让全天下的男人都大呼痛快,不过,那我就没办法找他打听粉红和红诗的事情了。


我走过大地和暴风的身旁,低声丢下一句:“他结婚了。”


喔!两人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许久不见了。”等阳对我露出了微笑,非常恭敬地说:“回到基辛格后繁忙于婚礼以及神殿中的一些事务,所以迟迟没有来跟您打声招呼,深感抱歉,希望您会原谅我。”


我听着等阳那尊敬的语气和崇拜的表情,然后又感觉到其他人也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有点怀疑等阳是故意露出崇拜的样子,好让其他人怀疑我和浑沌神殿有勾结,不过,根据他之前那次劫走公主的愚蠢行为,加上他现在平稳的心跳,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真的只是单纯崇拜我吧!


为什么,我总是认识一堆神经很大条的家伙?


罗兰的一句“再见”差点害我冤死,现在等阳的崇拜……等阳,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是敌对神殿各自的龙头人物呀?你崇拜我根本就是一种叛徒的行为!你自己要当叛徒就去当,别害我也被当作叛徒啊!


为了打消其他人怀疑的眼神,我连忙谈起了正事,习惯性用“光明神”开始起头……但“光明”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个人早就看过我很不光明的样子了,没必要在他面前假装光明。


如果光明来光明去的话,话一讲完,铁定会看见等阳的迷惑表情,接着暴风还要翻译一遍给他听,真是很麻烦的事情。


我直接了当地说:“你是为了独角兽的事情来找我吗?”


等阳一愣,然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显是完全听不懂。“独角兽?”


和独角兽没有关系吗?可是小白最后是被红诗带走的,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红诗和浑沌神殿没有关系呢?


也不见得。我想了一想,我做的事情,审判和教皇不见得全盘知道,审判和教皇做了什麼事,恐怕我也不是全都知情,既然如此,就算红诗是浑沌神殿的人,等阳大概也不见得会知道她做了什麼。


“没什么。当作我没说过吧!”


等阳看着我,当我以为他会追问的时候,他就点头说好,然后当真就不再问了。


“对了,爱丽丝也有一封信要转交给您。”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说,“她说一定要交给您,让您知道她对您的感激。”


他递给我的时候,我还真的有点不敢接……爱丽丝公主绝对不会像她丈夫这样崇拜我。


我接过信后,立刻顺手拿给了白云后,对等阳说:“一路从基辛格赶过来,你应该很累了吧?不如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你先休息一下,过两天,太阳再找你聊聊光明神的慈爱。”


等阳点了点头,十分有礼地说:“我等候您的到来。”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审判和教皇都只是轻轻地点头当作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麼听你的话?刚刚他对教皇和审判骑士长的态度,可是一脸臭脸,多说一句话都好像会死一样!”


门一被关上,大地立刻抛弃老实的脸孔,面露古怪神色,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说:“难不成他是爱上你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那样,我马上告诉他老婆,让她去杀夫!白云,把你手上的那封信念出来。”


白云拆了信,用平板的声音念出威胁的字句:“敢欺负等阳的话,就算会全身发黑,老娘也跟你拼了!”


我就知道这封信和感激绝对没有关联,不过白云看起来似乎没什麼异状,幸好,爱丽丝总算还是个公主,没卑鄙到在信件上动手脚。


披着薄纱的教皇故意压低了嗓音说:“太阳骑士,你难道和沉默之鹰是熟识吗?”


闻言,审判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大地和暴风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们两个都用非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我。


“太阳愿对光明神起誓。”我有点无奈地说,“我只是打败过等阳,然后帮他取了这个名字而已。”


“等阳?”审判看着我,用询问……或者是逼问的语气说。


我老实地交代:“他杀过绿叶,我说过要他等我,我迟早要他付出代价。”


虽然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还真有点让人难以下手,我总不能对一个口口声声“您”的人下手……该不会这就是他尊敬我的原因?为了不让我报复他?


“身为浑沌神殿的暗骑士之首,他来的目的应该不是跟你聚聚吧?”审判淡淡地说。


“我也是这麼想。”我点头同意后,补充说,“别担心,我会问出他来的目的。”


审判点了点头,然后说:“但小心一点,以他的走路方式看来,是个剑术高手。我看,除了白云以外,大地也跟着你吧!”


虽然我很爱大地守护盾,不过我更讨厌大地骑士,让他二十四小时跟着我,还不如让等阳一剑杀了我算了!


虽然我和大地都露出了万般不情愿的表情,不过审判还是说:“就这麼说定了,我去审问犯人了。”


审判礼貌性地和教皇打过招呼后,直接走出书房,等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我立刻说:“再见了,大地,你去忙吧!”


“审判让我跟着你。”大地冷冷地说,“如果是你的命令也就算了,审判下令可不能不听!”


喂喂!你说的这是什麼话呀?你身为温暖好人派的大地骑士,直属上司是我不是审判!你那麼听他的话做什么?


我有些懊恼,不得不说实话:“我要去找沉默之鹰,你们在的话,我不好问话,你们先离开一下,我只是去跟他聊几句。”


咳!


白云仍旧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虽然没说话,但是却也没走开,大地更是直接了当地说:“你去跟审判说啊!他同意的话,我就走!”


“……那就算了。”


看来是不能去找等阳了。我想了想,那乾脆去找粉红好了。粉红那边情况不明,不论如何,我也不打算单独去见她,乾脆就带着大地和白云去好了。


咳咳!


“那你们要答应我,不管看见什麼或者听到什麼,都不准开口说话或者出手攻击。”


白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地只是耸了耸肩。


“咳、咳、咳!”


我转过身去,面对书房中唯一一张原木大书桌,戴上最灿烂的太阳式微笑,用忧愁的口吻说:“亲爱的教皇陛下,太阳见您屡咳不止,心中忧虑,敢问是否贵体微恙呢?真是如此,可需要太阳施展光明神的恩惠?”


“闭嘴,然后滚出我的书房!”


教皇用冷冷的语气,虽然语气很冷,但我却看见他一脸没好气地对我翻白眼……虽然他罩着薄纱,不过那根本不能遮掩我的“视线”,我甚至从他无声蠕动的嘴,看出他说:“别让沉默之鹰到处乱跑,勾引我们的信徒叛变。”


这点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还真的是个大问题!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教皇又蠕动嘴巴说:“倒是你现在白得发光,赶快到处勾引人来当信徒!”


我非常爽快地点头,欣然接受这个任务,如果对方的身材好,除了当信徒以外,还可以顺便当我老婆的话,那就更好了!






离开书房之后,我立刻加快了脚步前进。后方,大地凉凉地说:“现在这么迫不及待要出去乱跑了吗?”


“是要去调查!”我非常强调地说。


接下来的路上,经过了不少圣骑士,大地立刻换上了结结巴巴的说话法:“太、太阳,这、这边不是大门的方向,你、你是不是走错了呀?”


“大地兄弟,虽然此方不合你意,但请相信,无论前往何方,光明都无所不在,神之子民只要以光明之法来处事,都将所向披靡……”


为了报复他说我乱跑,我一边说,一边走回我的房间,拿出了三套灰色斗篷来,这期间,嘴上都没有停止赞美光明神,当我把斗篷递给大地的时候,他脸色苍白得像是和一百只不死生物打了一架!


“这不就是披风吗?”大地把斗篷翻来覆去,低声喃喃,“还这么丑!神殿公家发的都比这件好看多了。”


“错!”我认真地说,“这不是披风,是斗篷!”


大地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差别!”


白云用平板的语气解释:“披风指的是没有袖子,可以披在肩上的外衣,斗篷还多了帽子,可遮阳避寒,是冒险者必备的衣物。”


“你也错了,白云。”我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说,“披风是用来耍帅的,斗篷是用来偷……”鸡摸狗!糟糕,差点真的说出口了。


“偷?”大地用非常、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表情狰狞得和老实两个字有两张脸的差别那么大!


“偷、偷偷隐藏真面目用的!”硬着头皮,我硬是转了个词,然后连忙扯开话题,解释,“我们如果不遮脸,一走上街道就会被民众认出来,那除了传教以外,什么事情也不能做了。”


话一说完,马上就看见大地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也许我根本不需要硬转,反正大地一定不会相信我真是偷偷隐藏真面目用的,至于白云,就算我“偷偷”两字后面接着的词是“去杀人”,他恐怕都会乖乖跟在后头当帮凶。


“披上披风,走吧!”
大地一脸想要回嘴的样子,不过大概是想起他已经答应不问,所以又住了嘴,只是默默地跟我走出了圣殿,找个阴暗角落披上了披风后,我就往粉红的新住处出发了。


沿路,大地不知道踩到多少次斗篷的衣角,踉跄了好几次,我仍旧是一派优雅着,偶尔还停下来翻翻路边的糖果摊,顺便等差点摔倒的大地。


“什么斗篷!帽子一直遮住我的视线!”大地气急败坏地赶上来,拉住我就吼,“太阳,你这么习惯穿斗篷,平常到底做了多少偷偷摸摸的事情?”


听到偷偷摸摸这个字,我停下了脚步,问:“你看见白云了吗?”


大地一愣,左张右望一下后回答:“没有。”


“我在……”一个气虚到不行的声音响起,但却没看见人?


穿着斗篷走在人群中,目标应该很明显才对,为什么还能飘得让人看不见……等等!我根本就不是真的用视线在看,而是用感知,但为什么还是没看见白云?


连感知都不能发现,白云你飘的功力会不会太强了?


大地皱起眉头,说:“白云,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虚,没事吧?”


“好亮……”声音听起来更小声了,仿佛多晒了五秒钟的太阳光,他就又更虚弱了。


“都穿着斗篷了,怎么会亮?”大地不以为然地说,“你真该多晒点太阳,你白得跟幽灵一样!”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好奇地问,“现在的我和白云比起来,谁比较白?”


“白目加白痴,你说谁比较白?”大地冷冷地说。


“……你不是刃金骑士真是太浪费人才了!”


大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刃金那小子连骂人都不会!”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突然住了口,停下脚步,下令:“大地,守护盾预备。”


大地的手上立刻聚集了大量的圣光,接着,白云也突然出现在我俩身旁,手中早就举着刀了。准备好随时可以发出大地守护盾后,大地才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


“左边那个穿斗篷的家伙有问题!”我低声说。


“穿灰色斗篷的家伙?穿斗篷不见得有问题吧?”大地低声说,“他只是一个穿斗篷的,我们可是三个。”


“他不是活人。”我简单地解释。


大地愣了下,眼睛看着那个“人”,然后有点纳闷地说:“真是不死生物?他走路挺稳的,不太像呀!”


我同意大地的话,不死生物虽然都会做防腐处理,不过除非死掉的那刻就被死灵法师做成不死生物,否则身上的东西难免都有点腐烂,走起路来总是不会像活人那么平顺,不过,眼前这不死生物走起路来,却和常人没两样。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肯定那家伙是不死生物,好久没看到这种类型的不死生物了……不!其实我每天都会看到。


应该说,我好久没有被这种东西攻击过了,虽然如此,其实也大概才一年……但是,在我遇见罗兰之前,从来就没有遇过“死亡骑士”这种东西。


“他是一只死亡骑士。”


“……魔狱?”大地把声音压得非常低。


“不是他。”


我对大地说:“以防万一,还是先把民众驱赶开,免得被战斗波及。”


大地“嗯”了一声,开始大吼:“所有人退开!有不死生物出现!”


民众全都转过头来,但却没有照着大地的话去做,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这时,我们三个人一齐把斗篷掀开来……


民众纷纷惊呼了起来:“是十二圣骑士!”


“是太阳骑士,好久没在街上看见太阳骑士!”


“那就不用怕啦!不死生物遇上太阳骑士也要死啦!”


“太阳骑士,加油!”


听到民众的话,明显是要围观了。我皱了下眉头,不过却也不是太担心,有大地在这里,死亡骑士没有机会可以误伤无辜。


大地用诚恳的语气说:“请、请大家再、再退开一些,这里很、很危险!”


民众乖乖地后退了,清出了一大块空地给我们,大地却还是不断请他们再后退一点。我想,他大概是懒得再装结巴,干脆叫人家退到听不见说话声的地方去。


接着,大地走回我和白云的旁边,冷冷地说:“民众退开了,你不用说一堆光明神东光明神西的废话了,我可不想一边战斗,一边还要解读你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简单扼要的命令!”


原来不是不想装结巴啊!我耸了耸肩,简单扼要地说:“了解。”


看向对面,那名穿着灰色斗篷的死亡骑士似乎一点逃跑的意思也没有,原本我还准备好了,在大地驱赶民众的时候,自己得用圣光来阻止死亡骑士逃跑,但是,那只死亡骑士居然就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这实在是很奇怪,一般来说,不死生物应该可以判断出我们三个都充满圣光,他应该要选择逃跑才对,难不成他真强得不需要逃跑?


我打量起死亡骑士来。他穿着相当普通的服装,那种服装是许多战斗系的冒险者都会穿的,在寻常衣物店就可以买到,他的长相也是陌生的,腰间挂着的剑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名剑,看来,似乎没办法从外表来判断这只死亡骑士的来历。


但是,短短一年内出现了两只死亡骑士,这不管怎样都有点异常,所以绝对不能放这只死亡骑士走。


我皱着眉头说:“白云,上!”


“还真够简单扼要。”大地咕哝,“平常也这么说话不就得了吗?”


闻言,白云立刻抽出了刀,接着我把大量圣光灌注到他的刀上,保证那只死亡骑士不需要被砍,光是用看的就会吓到尖叫……


“好亮!”


白云尖叫了一声,露出惊恐的表情,差点连刀都摔出去了。


“……”


喂喂!白云,你是不死生物吗?讨厌光线讨厌到这种地步也太夸张了!亏你还是充满圣光的十二圣骑士!


“小心!”


大地突然冲上前,挡在我们两人面前,他的右手上爆出了一团圣光,逼退了飞扑上前的死亡骑士后,圣光更进一步变成了一张大盾牌的形状,牢牢地挡在我和白云的前方。


死亡骑士被大地的圣光逼退,他不断发出痛苦的叫吼,原本披在身上的灰色斗篷也掉下来,这时,连站得远远的民众都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明显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大地低声咕哝:“这死亡骑士烂得也太多了点,比魔狱难看多了。”


“白云,把刀握好!”我低喝一声。


白云点了点头,乖巧地握紧了武器。


“白云,你上前试试那只死亡骑士的实力。”吩咐完,我立刻转头对大地说,“大地,你多留意一点,别让白云受伤。”


“知道了。”


听到大地的回答,加上白云本身的特殊能力,我终于可以放心地看战斗了。


在十二圣骑士中,速度第一是暴风骑士长,剑术第一是罗兰,战斗能力综合第一绝对是审判骑士长,但是,战斗方式最诡谲难测的一定是白云。


「跟白云打斗好似在跟幽灵打架,他会从哪里冒出来都不奇怪!」
以上说词来自和白云对打了五个小时,把圣殿来来回[度娘]hui翻五次,还是不知道要朝哪里挥剑才打得到对手的烈火骑士长。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是如此,死亡骑士根本就找不到白云,当他放弃寻找白云后,就直直地朝我和大地冲过来,但这时,白云从他背后冒出来,开始猛烈地攻击,刀速快得惊人,但当死亡骑士回过气来,要回头攻击他的时候,他就又消


失了。


大地摇着头说:“真是一场鬼打鬼的战斗!”


真的很像!我是不是该用圣光把这两个家伙一起轰了,看看白云是不是真的幽灵……反正就算他是也没关系,魔狱骑士都是死亡骑士了,而且还是进阶版的死亡领主,十二圣骑士再多个幽灵成员,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地好整以暇地问:“不过,太阳,你打算要怎么做?”说完,他带着询问的表情,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


“不。”我毫不迟疑地下了命令,“活捉他。”


一只死亡骑士往往代表着一件莫大的冤屈。对于造就这名死亡骑士的原因,审判铁定会很有兴趣知道的。


看了一阵子,白云一直都压制着死亡骑士,这让我有点疑惑地问:“这只死亡骑士好像没有罗兰那么强?”


“废话!”大地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知道魔狱的剑术有多好吗?审判说过,如果完全不用圣光来辅助,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和魔狱打平手!”


我点了点头。我也曾经听审判说过,光凭剑术,罗兰比他强。


“这只死亡骑士要是像魔狱那么强,要活捉他就真有点棘手了。”大地突然停顿了一下,改口说,“不对,他怎么说也是死的,根本不可能活捉嘛!哈哈哈!”


“……你的笑话比寒冰的冰锥还冷。”


“真是对不起啊!”大地冷冷地回,“比起你这种太阳骑士,我的笑话是一点也不好笑。”


干!


再说一次,大地你没去当刃金骑士根本就是暴殄天物,你的话比刃金毒了起码一百倍!


“太阳!”


白云突然大声叫我,因为死亡骑士突然不管他的攻击,坚决地冲向我和大地,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不死生物通常最怕我,但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喜欢发动同归于尽攻击的对象也是我。


因为我身上充满了不死生物最厌恶的圣光,所以当他们快要灰飞烟灭的时候,总要挑个最讨厌的人一起下地狱。


不过……哼哼!如果这只死亡骑士有魔狱那么强的剑术也就算了,如果他有暴风那么快的速度也行,不过他通通都没有!就凭这种实力,我光用圣光就足够淹死他。


虽然刚跟大地吵了一下,不过当死亡骑士冲过来的时候,我的面前仍旧出现了大地守护盾,让我感觉更加安心了,有守护盾在,就算站着不动都不会有事。


在我准备轰出圣光时,那只死亡骑士却突然转了个弯,我和大地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我轰出的圣光落了空,死亡骑士的剑却朝大地劈下去,而大地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守护盾,那把剑直直地朝他的肩膀劈下去……


突然,我的脑海闪过烈火被罗兰一剑从肩膀砍到心口的画面。


“大地!”


镪!


大地抽出了剑,挡住死亡骑士的攻击,但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肩膀仍流下鲜血……居然、居然敢在我面前伤害我的圣骑士!


我猛然爆出了大量圣光,把死亡骑士轰飞后,回过身就朝大地丢了好几个治愈术。


这时,白云冲上来,挥出迅猛的一剑,竟把死亡骑士从腰部斩成了两半,但即使如此,还是杀不死死亡骑士,上半部的死亡骑士伸出双手,以手代脚,慢慢地挪移。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左右手各聚集了一大团的圣光,然后各补了上半边和下半边的死亡骑士一发,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两团灰烬。


这时,大地小跑步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飞灰,问:“你不是要活捉他吗?”


我瞄了他一眼,问:“伤口没事了?”


大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耸耸肩说:“连道疤都没有。”


“嗯……我不小心失手了而已。”我也耸耸肩回答,“轰死了也没办法了。”


大地瞄了左右一眼,低声说:“民众围上来了,要脱身可有点难了。”


我感知了下,果然如此,民众一看见死亡骑士变成飞灰,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冲过来了。加上时间似乎有点晚,找到粉红说不定都傍晚了。在晚上找死灵法师问话,可不是件聪明的事。


“先回去吧!”我只好对大地和白云这么说,“明天再来。”


“你是出来散步的吗?要不要挑吃完午饭的时候来个饭后散步?”大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晚上比较暗。”白云小声地说。


这个毒舌加幽灵的组合似乎至少得跟我到查清[度]zhen相为止,我突然觉得感冒加上寒冰不做甜点给我吃,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不死巫妖第三恶行:毁坏他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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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圣殿后,我迫不及待跟幽灵和毒舌道别。


“你不会偷偷溜出圣殿吧?”大地十足怀疑地打量着我,说,“审判让我盯紧你。”


“我要回房了!”我没好气地说,“你不放心就干脆跟进来啊!”


大地立刻拉住了白云,警戒地看着我说:“不了,白云你也别去,这家伙才刚撕了寒冰的衣服,我们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


你这也算绵羊?那世界上就没有老虎了!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说:“我说过,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大地耸了耸肩,然后拉着白云,飞也似地离开。


居然拿白云当挡箭牌!如果不是白云挡住了,我肯定要给大地那家伙一发冰锥,反正“太阳骑士不会魔法”,所以这发冰锥一定是寒冰骑士长发出来的!


反正也没人敢找冷冰冰的寒冰骑士长求证。


我气冲冲地转过身去,肚子马上叫了一声,现在大概是吃晚饭时间吧?难怪走廊上没什么人,我也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但才走两步路,我突然感到一个充满浓烈黑暗属性的东西,位置就在走廊转个弯过去的地方而已。


但是,圣殿中怎么会有黑暗属性的东西?呃……虽然也有可能是罗兰,不过那形状不像是人,四肢着地,像是一匹动物,这种大小应该不是狗……马?但圣殿的走廊上怎么会有马?


等等!黑暗属性?马?


“小白?”我脱口而出。


我这一喊,它马上开始跳走,我左右看看,现在是吃饭时间,圣殿走廊上没有什么人,这才连忙小跑步跟了上去,我轻声喊它,它却根本不停下来,但我也不敢大声叫喊,如果被其他人听见就难以解释了。


它就这么一路跑到了圣殿的花园,还闪进了树丛之间。


我一边喊它,一边把感知的距离放远,发现花园中没有半个人后,我放声大喊:“小白,别躲了,是我。”


我走到树丛前,手上发出了圣光,想要引诱那匹贪吃的马。


“小白,想不想吃一点圣光啊?”


我拨开了树丛,树丛中却什么也没有,更别提是小白这么大一匹马了。我把感知加强了,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刚刚明明就有……是我的感知出了错?还是谁在搞鬼?


“太阳?”


我没有转身,反正已经知道叫我的那人是罗兰了,转身实在是个没有必要的举动。我直接开口问:“找我有事?”


闻言,罗兰没有回答,反正突然几个脚步冲上来,扳过我的肩膀,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嗯?我只是在看花。”我莫名其妙了,他在着急什么?


“……看花?”


罗兰的表情非常的古怪,最后,他提醒我:“太阳,你看不见。”


该死!我忘了。


“我、我在闻花!”我胡乱说,“怀念一下花的样子之类的……”


罗兰突然愣住了,他的表情实在很难形容,但大约来说,就是突然变得很、很温柔……一个始终遵守硬邦邦骑士道的家伙突然露出温柔的表情,真让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整地。


“它看起来像什么?”罗兰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我愣了下,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什么?


“你眼里的世界。”罗兰说完,笑着摇了摇头,说,“应该说是你脑中的世界。”


“你知道,对于不会感知的人来说,这真的很难形容……”我左张右望,想找个东西来做比喻,低头看见泥土地后,我灵光一闪,脱口,“对了,属性就像各种不一样的沙子,在我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沙子堆积起来,像孩子们玩沙


子堆出来的沙堡的沙子,在我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沙子堆积起来,像孩子们玩沙子堆出来的沙堡一样。”


听到我说的话,罗兰皱紧眉头,许久,他才挤出话来:“沙子堆起来的世界……听起来很糟糕,不过,却刚好跟我相反。”


“相反?”
罗兰淡淡地说:“所有人看起来都生机勃勃、充满色彩,只有我自己才是沙子堆起来的东西。”


“不会啊!你很好看!”我脱口而出,看见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因为我分辨不出美丑,属性越纯净的东西在我看来就越漂亮,你的黑暗属性很高,所以……”


罗兰笑了出来:“你这话如果被大地听到,他又要到处嚷嚷你的‘特殊癖好’了。”


“……又要?那王八蛋已经到处嚷嚷了吗!”


罗兰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气炸了,低吼:“大地那混蛋,我的女人缘已经够差了,不用他再来捣乱!”


“女人缘吗?”罗兰苦笑着说,“如果你要就通通送给你好了。”


“……有几个女人在追你?”


他举起了手开始数,然后又举起了另一只手继续数,数数数……


光明神呀!神殿的厌恶不死生物教育真是失败,这年头,女人都要死男人不要活男人了!


“开玩笑的。”罗兰停下数数的动作,笑着说,“只有五个而已。”


“只”有五个……我连一个都没有!没天理,为什么罗兰蒙着脸都有五个女人在倒追他,我长这么帅,地位这么高,为人这么优雅,还白得发光,却半个也没有!


“有女人倒追还不好?”我愤愤地说,“我想要都追不到呀!”


“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吗?”罗兰有点无奈地说。


对了,罗兰是死亡骑士,有女人倒追他恐怕还真不是件好事,因为就算他对人家也有那个意思,也还是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他已经死了,吃喝拉撒是一件也不需要,自然也无法对女人产生什么欲望。


我和罗兰就某方面来说,还真是蛮同病相怜的,一个失去生命,一个失去了视力,他失去了生命却还在世界上走动,我失去了视力,还用别的方法来“看”世界。


“罗兰,你还记得你之前变成死亡骑士的事情吗?”


一听见我的问题,罗兰的表情似乎有些愕然。


“我今天遇上了另一个死亡骑士。”我连忙解释,“感觉有点奇怪,死亡骑士并不是很常见的不死生物,所以我就想来随便问问你而已。”


罗兰这才点了点头,说:“我醒来的那时就只有看见粉红,她下令要我去扫地洗衣服,但我那时很混乱,就像个疯子一样,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后来有一次,她要我去假装攻击你,我听见你的名字,想起你是太


阳骑士,也许会告诉我该怎么办,所以就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听起来和粉红说的经过也没有多大差别,但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还是只是因为现在我在怀疑她,所以什么事情看起来都很可疑?


“如果你问完了,那我得先走了。”罗兰举起了他手上的一迭纸,说,“我要拿改好的公文去给暴风,他叫我今天一定要给他。”


我点了点头后,罗兰就迈开脚步,走过我的身边,我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罗兰。”


“嗯?”罗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伤害十二圣骑士。”


罗兰的身子突然僵住了,他直直地看着我,缓缓地说:“你不相信我?”


“不,我绝对相信你。”我连忙澄清。
罗兰这才放松了下来,又补充说:“我答应你,绝对不会伤害十二圣骑士。”


我点了点头,罗兰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他离去的脚步还是有点僵硬,看来,我的问题还是伤了他。


罗兰,我真的相信你。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喃喃。


回到房间,今天出了门,所以还是来敷个面膜,免得晒黑了。


虽然现在白得发光,不过也是要好好保养,才能够继续发光,尤其现在还得要跟等阳这种英俊到没天理的男人抢信徒,所以保养问题绝对不可轻忽!


“对了,还有等阳的问题。”


我一边搅拌面膜,一边想着该怎么甩开大地和白云,然后单独去找等阳,但怎么想都觉得,如果被审判发现我甩开他们两个,他大概会关我一年禁闭吧!


大概是我这一年来做的事情都有那么一点点过火,所以他也越来越严厉了,甚至都学会骗我了!


接下来,一边烧开水,我一边搅拌着面膜原料,还是没想出该怎么甩掉幽灵和毒舌,却不会被关一年禁闭。


我走到柜子前,拿出了最后一罐原料——熏衣草精油,拿的同时,柜子里却摔出了一本小册子。


我把册子从地上捡起来,一眼就认出这是红诗给我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着很多死灵法术,原本我以为这是粉红给过我的那本,红诗只是拿来还我而已,不过仔细翻看才发现,红诗给的这本更好,记载了很多死灵法术是粉红那本所没有的


,例如召唤死亡骑士之类的。


我翻到了召唤死亡骑士的那一页,上头记载了很多仪式需要的东西:一具完好且有深厚怨念的尸体;一颗暗属性的宝石,用以取代死亡骑士的心脏;地点需要是黑暗属性浓烈的地方,聚集大量黑暗属性用来取代血液……


书上还画着一个非常复杂的魔法阵,更夸张的是上头居然写着要用出生未足月的婴儿鲜血来画魔法阵,阵的周围还得点上用人的脂肪做的蜡烛十二根……什么东西呀!


我皱紧了眉头,喃喃:“这么麻烦?召唤出来的死亡骑士还大多不听话?难怪这世上的死亡骑士这么少,如果我是死灵法师,才不会花力气去召唤这种不听话的傀儡!”


等等!


这么麻烦的步骤?记得粉红她曾经说过……


「叩叩——」


我一眼看过去,出现在门后的人是光祭师,教皇的左右手之一,最擅长的技能是封印和辅助神术。但即使如此,她的辅助神术可能还比不上我,我比较不擅长的是封印方面的神术。


我打开了门,态度特别地恭敬了一点,虽然我的地位比光祭师高了一阶,但是这届的光祭师已经是个六旬老者了,对于长辈,当然不能只因为地位比较高就藐视人家……教皇那老头例外,反正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岁,我当他是晚辈!


“晚安,光祭师,真是美丽的夜晚,虽然光明不在,但却让你更加期待明日升起的朝阳。”


“今天晚上的确很凉爽舒适,感谢光明神的祝福。太阳骑士长,您的项链已经封印好了。”光祭师笑着说的同时,也递上了一条项链,一条宝石项链。


那是永恒的宁静,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随便用绳子绑住的模样了,而是用金属镶嵌起来,金属上还刻满了咒文,充满了光属性。虽然这条项链也许设计得很美,但在我眼中,永恒的宁静本身才是最美的,其他装饰根本就不重要。


当初,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口舌才从审判的手中把它拿回来,如果不是搬出老师的名号来,多半他还不肯还我。


毕竟,这颗宝石曾经让我变成、变成……也许它不该在我的手上,但它实在太美了!而且不赶快拿回来的话,审判说不定会把宝石拿去销毁,之后,老师来跟我要宝石的时候,就变成我要被销毁了。


光祭师好奇地问:“虽然我并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封印这颗宝石,这颗宝石本身并不邪恶,反而有着镇静、驱魔和封印等等的效果。”


“驱魔和封印?”为什么我觉得正好相反?它上次明明就让我吸了一大堆黑暗属性。


“是的。”光祭师点了点头,解释,“正确来说,它是非常好的封印辅助品,可惜我不会使用水属性,若将这颗宝石交到水属性魔法师的手上,配合上魔法阵,可以轻易封印一整个山洞的黑暗属性,对于封印黑暗之地是非常有用的。”


光祭师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会把这颗宝石免费捐赠给光明神殿……开什么玩笑!我还不想被老师销毁!


我微笑着说:“十分遗憾,太阳仅仅代为保管,非持有此物。”


“原来如此。”光祭师微微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下一秒钟,她又笑着说,“虽然可惜了,但凡是无法强求。”


我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说:“再请教您最后一个问题,既然这颗宝石有封印的功用,请问,它能否将一整个黑暗之地的黑暗属性全封进一个人的身体里呢?”


光祭师立刻摇了摇头,回答:“就算宝石能有这种功能,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吸收那么多的黑暗属性,就算是不死生物也不行,恐怕才吸收一点,就会爆炸开了。”


不行吗?我有点失望,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笑容说:“原来如此,感谢您为太阳拨云见日,得到如此慈爱的回答,即便是夜晚,太阳也感受到了光明的气息,仿佛光明神亲自在眼前绽放光彩,让太阳豁然开朗,扫尽心中的黑暗。”


光祭师不愧是长辈,她不但听完这段废话,听完还露出微笑说:“不用客气,幸好上次审判骑士长已经询问过相同的问题了,否则我也无法这么快给您答[度]案。”
我一愣:“审判骑士长也询问过此事?”


“是的。”光祭师点了点头。


审判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该不会是还来不及说?我有些纳闷地问:“请问,审判骑士长大约是何时询问您?”


光祭师露出了苦思的神色,说:“唔!似乎有段时间了……啊!对了,大约是您回来两三天左右的时间。”


两个礼拜之前吗?我扬起了微笑,说:“感谢您,对于您抽空帮助太阳,太阳深感荣幸,充满感谢之意。”


“不用客气。”光祭师笑了笑,对我一躬身道别后,这才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低头看着手中的“永恒的宁静”,宝石被充满光属性的金属给围绕住了,那金属把大量的水属性禁锢起来,虽然免不了有一些水属性还是露了出来,不过,这点水属性倒不至于会引人注意。


一旁的水烧开了,大量的蒸汽从锅子中不断冒出来,因为跟光祭师的谈话耽搁了不少时间,调好的面膜开始从表面干掉了。


不过我却没办法把眼睛从永恒的宁静上移开,它实在是美极了,虽然被封印住了,但我却可以清楚“看见”那毫无杂质的水属性,如此美丽……自从失去视力以后,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美的。


我没办法移开视线,没办法去敷面膜,也没办法不去想……如果说,封印就可以让水属性不外泄,为什么老师要把宝石交给我来保管?


所谓要用我的光属性来掩盖水属性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就算老师是个圣骑士,不懂魔法的事情,但是艾崔斯特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想得头都快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就站在门外,在他还没有敲门前,我随手把永恒的宁静挂在脖子上,把坠子收进衣服里,然后朝门口喊:“亚戴尔,进来。”


过了一下,亚戴尔高喊:“是,队长,我进来了。”


他打开门进来,一如往常立正站好,等候指示。


真的好久没看见亚戴尔了。我笑着说:“你提早回来了,难道休假不愉快吗?听说你老家是个小村子,应该过得蛮悠闲的吧?”


亚戴尔也笑了,整个人放松了许多,说:“有点不习惯,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每天早上还是跑八圈,然后练剑半天,接着被母亲使唤去砍柴,偶尔帮忙村民打猎、扛水、修理东西……”


听到这,我没好气地水:“给你放假都白费了,你这种闲不下的个性,迟早跟暴风一起过劳死!以后再也不要给你放假了,浪费我可以使唤你的时间!”


闻言,亚戴尔苦笑了起来,但他的笑容立刻就消去了,他看着我,面带愁容地说:“队长,我听说您……”


吞吞吐吐了半天,亚戴尔却一直说不出他到底听说了什么,但是,我注意到他一直在偷瞄我的眼睛,我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的眼睛看不见,但那没有什么大妨碍,我有别的方法可以看见。如果你来找我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个,那你可


以走了。”


亚戴尔愣了愣,连忙说:“不是的,队长,审判骑士长要我来告诉您一些事。”


“审判?”我皱了下眉头,问,“什么事?”
“在您失踪的那一天,您曾经跟我说过话,那时候,您的手上还拿着太阳神剑。”


但我完全不记得有跟亚戴尔说过话了,看来这段记忆也消失了,我连忙问:“我跟你说了什么?”


“那时您刚从外面回来,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说要去找老朋友聚聚……”亚戴尔低声地补充,“但我从没见过您有那么慌乱的样子。”


如果说,有哪个人最擅长观察我的神情,那肯定是亚戴尔了。我接着问:“亚戴尔,你觉得我那时候是在对你说谎吗?说实话,这很重要!”


亚戴尔点了点头,老实地说:“我想您是在说谎,我觉得您那时候的神态好像是刚刚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真相,一副要去找人算账,所以先回来拿武器,准备出门去砍人。”


感谢你解释得这么清楚,我肚子里的蛔虫算你一条!


亚戴尔低声说:“队长,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审判骑士长,我想还是先跟您报告过再说。那时,您还跟我说,要我找人长期跟踪魔狱骑士长,如果他有异状,就要马上跟您报告。”


“罗兰?”


先是粉红,再来审判和老师,现在连罗兰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他们有问题,还是、还是我有问题?


亚戴尔疑惑地问:“队长,现在还要跟踪魔狱骑士长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可实在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下这种命令,只得先问:“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去跟踪他吗?”


“有,我让艾德去做了。”


“魔狱骑士长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亚戴尔直直地看着我,说:“艾德说了不少可疑的地方,但……”


“但?”


他压低了声音说:“除了魔狱骑士长是个死人,他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艾德很着急地跟我说魔狱骑士长很古怪,他几乎不吃饭,不喝水,完全不用上厕所……”


“别跟踪魔狱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顺便跟艾德说,要是让我听见魔狱骑士长很古怪的传闻,我就让他知道他的队长我更古怪!”


我想他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


“你说什么?”


“是,队长,我马上去警告艾德!”说完,他急急地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亚戴尔停下脚步,转身问:“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队长。”


我上下打量着他,慢条斯理地问:“亚戴尔,你,喜欢敷脸吗?”


“啊?”





“魔狱!”


我停下了脚步,看见暴风走到我面前,他的手上还捧着一迭公文,皱眉问:“你刚从太阳的房间出来呀?刚才不是亚戴尔进去了吗?”


“亚戴尔已经走了。”我点了点头,说,“不过你最好不要进去,他正在……”我用手在脸上做出抹的手势。


“敷脸吗?”暴风皱了皱眉头,说,“没关系,我看习惯了,总不会比粉红色更糟。”


原来,粉红色最糟吗?


“我先去找太阳了。”暴风走过我身旁,然后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在我还以为事情已经暴露的时候,他笑着说,“对了,今天的公文完成得很好,真是多谢了。”


“不用客气。”我不动声色地回答。


我走到走廊的转弯处,然后站在墙后,一边偷“看”,一边偷听。


连续敲门的声音传来,暴风还一边喊话:“太阳、太阳,开门……呃!你怎么连头发都敷了?”


“太阳”开了门,他的脸上和头发上全都是淡紫色的面膜,含糊地回答:“头发也是要保养的!”


“随便你吧!”暴风把所有公文全堆到太阳手上,冷冷地说,“把这些公文改一改,我警告你,就算亚戴尔回来了,你也不准交给他去做,我已经把他的份放在他桌上了。”


“……”“太阳”默默地收下了公文。


看到这里,我放心地转身离开,打算去找等阳——沉默之鹰,但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正想随便找个人问问时,迎面走来的人却是审判骑士长!


糟糕,另一条蛔虫来了!


我硬着头皮跟他打了声招呼,正想快步离开的时候,他却开口说:“我正在找你,魔狱。”


“喔?”我停下脚步,努力保持镇定,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麻烦你,以后晚上守在太阳的门外,别让他一个人跑出去。”


搞什么鬼!居然找人守我……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我一口答应:“好,没问题。”


审判和我对看一会,我还以为他快要看穿我的时候,他却朝我背后一比,说:“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了,大地和白云都不在他身边,我怕他已经在想着要开溜,自己一个人去找沉默之鹰了。”


真不愧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连忙说:“刚才我才从太阳的房间出来,他正在敷脸,一时半刻应该不会离开房里,现在我得先去拿暴风给我的公文,今天晚上要改完那些公文。”


审判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我最近也有点忙碌,恐怕三天一次的剑术切磋得先暂停了。”


原来审判和魔狱每三天就切磋一次,真不愧是两个剑术强人,忙成这样还是要比剑。我硬着头皮回答:“那真可惜,不过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没错。”审判点了点头,说,“你快去拿公文吧,太阳也许快敷完脸了,他最近白得像张纸,应该不需要敷太久。”


的确不需要敷太久,虽然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敷,白白便宜亚戴尔了。我点了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免得和我肚里的蛔虫相处太久,会被他发现我的真面目。


走在走廊上,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努力用感知观察,才发现原来是大家朝我投过来的视线不一样了,以前,大家看我总是看脸或闪亮的金发,现在却不是看脸,而是看身体……穿紧身衣果然还是太嚣张了点,真不知道罗兰是怎么习惯穿这身衣服在圣殿乱跑。


“魔狱骑士长,晚安。”一名圣骑士走过来打了招呼,他的后面还有好几名骑士也在观望,他十分恭敬地询问,“请问您有时间教导我们剑术吗?”


“抱歉,目前有要事在身,改天好吗?”我努力思考罗兰到底会怎么说话,虽然有点担心被看穿,不过却又不想立刻走开,因为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罗兰和大家到底相处得怎么样。


好像自从我把他抓来当魔狱骑士后,就没怎么关心过他,除了之前的副队长狄伦不服气的事件,不知道他后来还有没有遇上什么问题?


罗兰当然也从来没找我说过关于人际关系的问题……不过,这个死硬派如果真的找我倾诉关于人际关系的事情,我大概会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某部分防腐没做好,开始腐烂了。


罗兰生前不怎么与人来往。伊力亚曾经这么说过,就不知死掉以后的作风有没有改变?


“好的。”圣骑士露出了有点失望的表情,但还是露出了期望的表情说,“期待下次能接受您的指教。”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来,罗兰和大家相处得不错嘛!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正想直接拉个人问问沉默之鹰住在哪里,却突然发现趴在窗边的那个人很眼熟,好像是……


“车、车……狄伦!”


窗边的人立刻转过身来,果然是狄伦,魔狱小队的副队长,他看见我以后,就喊了声“队长”,带着微笑走过来。


看来,罗兰和他的副队长相处得也不错,这下子我真的放心了。我也就直接问他:“沉默之鹰住在哪里?太阳骑士长让我去问他一些事情。”


闻言,狄伦却沉下脸,说:“我不知道沉默之鹰住在哪里,但他现在正在圣殿的广场。”


“他在广场?”我疑惑地问,“他在那里做什么?”


“他……”


狄伦正想回答时,外头却起了一阵骚动,人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而且听起来似乎是一团人正在暴动似的。


“寒冰骑士长也输了!快快!快找别人去打!”


一堆圣骑士突然冲进圣殿的走廊,到处大声嚷嚷,语气听起来似乎恨得牙痒痒的,这实在很不常见,比起其他职业,光明神殿的圣骑士一直都以风度翩翩闻名,但是现在,他们狰狞的表情和大嗓门看起来比战士还要粗俗。


突然,一个圣骑士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好像看见光明神一样的兴奋,他立刻大喊:“魔狱骑士长在这里呀!”


他这么一喊,其他圣骑士也全都转头看我,脸上表情高兴得好像发现了救世主!一整团人朝我冲过来,还把我团团包围住,每个人嘴里都不断地说话。


“他实在太过分啦!”


“也不想想他可是在光明神殿!混沌神殿的人在这里嚣张什么!”


“那个小白脸,以为长得好看点就了不起呀!”


“魔狱骑士长,您的剑术是最强的,请您一定要去打败他!”


这一堆话真是听得我满头雾水,最后总算听到一句听得懂的话,赶紧问:“要去打败谁?”


圣骑士沉默了下来,个个眼神愤恨,最后,由第一个看见我的圣骑士作发言人,他一字一字地高喊:“沉默之鹰!”


我?去打败等阳?用剑?


当我被人簇拥着走进广场时,等阳就站在广场中央,手上拿着把剑,看起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魄……但我敢保证在场的圣骑士如果一拥而上,不用“万夫”,普通圣骑士大约要二十个,如果是十二圣骑士小队的成员,那顶多十


个,如果里面有亚戴尔这种等级的,那最多五个,等阳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虽然我很想大喊“大家不如一起围殴他吧”之类的话,不过不管是魔狱骑士还是我的真面目,都不可能当众喊出这种话来。


在这种以切磋为名的打斗中,身为一名圣骑士,也不可能真的去围殴一个人。


所以,虽然众人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想把等阳挫骨扬灰,不过倒是没有人真的冲上去。


等阳一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扭曲了一下,这让我有点疑惑,他难道认识罗兰?
狄伦走上前,态度桀骜不驯,高傲地说:“沉默之鹰,你的剑术令人钦佩,但请不要认为圣殿已无人可以打败你,魔狱骑士长是我们剑术最强的骑士长,从未在剑术比试上败过!你敢不敢挑战他?”


等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半句话。


众人的目光马上改为注视着我,我有点尴尬地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说:“我没有带剑。”


狄伦立刻转身,抽出他腰间的剑,恭敬地用双手递上,说:“队长,请用我的剑,虽然比不上您的宝剑,但我相信……”他瞄了等阳一眼,笑着说,“应该绰绰有余了。”


没错,就算我右手拿太阳神剑,左手拿罗兰的魔剑,而等阳手上只有一支扫把,他要用剑术打败我还是绰绰有余。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也只能接过剑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人家打。


身为魔狱骑士长,我到底可不可以用魔法?对魔狱骑士该有的能力实在不是很熟,如果不可以用魔法的话,那还是干脆认输算了!


认输还是用魔法,我都还没想好,等阳就冲过来了,速度快得吓死人,我举着剑,根本什么都想不出来,连动也没动过,但是他却不断地挥剑,而且每一剑都没砍中我,而是和我手上的剑相撞……他到底在干什么?


在剑刃相交的铿锵声中,等阳低声说:“太阳骑士?是您对吧?”


“……嗯!”


原来被他认出来了,差点都忘了,等阳是见过我穿这身衣服的人。


“太好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等阳松了口气,说,“若再打败圣骑士,恐怕我真走不出这里了,虽然想要故意落败,却又不太甘心……但如果是您的话,那落败也是理所当然的了,我已经输给您过了。”


等一下,为什么是理所当然呀?我上次打败你可是用人质威胁的耶!你们混沌神殿的教育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打赢就好了,手段怎样阴险卑鄙都无所谓,是吗?


但他一说完,就自己摔了出去,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然后对众人宣布:“我认输了。”








不死巫妖第四恶行:制造重重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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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圣骑士有些发愣,似乎没有什么得救的喜悦,但我也可以理解,在这里的可不是一般民众,而是圣骑士中的精英!这么烂的演技怎么可能骗过一大堆剑术高手!


我把狄伦的剑插到了地上,对等阳说:“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放水,想留给圣殿一个面子?你以为我需要你怎么做吗?等我!我去取剑,就让我们来场最公平的剑术比试!”


等阳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走出了广场,一边迈开步伐,一边把感知放到最大,几乎涵盖整座神殿,还引来了不少也有感知能力的人注意,例如绿叶和教皇,教皇甚至翻了个大白眼,似乎发现窥伺者是我了……不过,最后终于在房间中找到了罗兰。


走进房间时,罗兰正背对着我,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方看书。我走到他背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罗兰。”


罗兰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一看见我就愣了下,随后露出了警戒的表情说:“你是谁?”


“格里西亚啦!”我急急地回答完,说,“快!快去跟等阳比剑。”


罗兰愕然地说:“比剑?谁是等阳?”


“就是沉默之鹰!”我仔细吩咐,“你和他比完剑后,跟他相约去叶芽酒馆喝酒,记得叫他自己一个人,然后马上过来,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小声告诉他,是我约他的。”


罗兰皱起了眉头,说:“可审判不让你单独去见他。”


“不会有事的!”我特别强调地说,“酒馆人来人往的,能够出什么事情?我有些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问他,如果你不放心,就穿着普通的衣服来酒馆看我们聊天,不过不要紧表明身份,我不想让等阳有戒心。”


罗兰沉默了下,点头说:“好,我帮你约他,不过我也会去酒馆。”


说完,他拿起了剑,当然不是魔剑,而是魔狱骑士的专用剑,随即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罗兰。”


我喊住了他,他回过身来看着我,我十分坚定地对他说:“一定要赢,别输给混沌神殿的家伙,这是命令!”


罗兰扬起一抹微笑,承诺:“我不会输的!”


等罗兰离开一会儿后,我才走出他的房间,免得被人看见“两个魔狱骑士长”走在一起,那可就糟糕了。


走廊的人似乎比刚才还少了,到我走出圣殿为止,也才撞见三个圣骑士,恐怕大家都跑去看罗兰和等阳的剑术比试了。


我走到外面去,才刚离开圣殿的阶梯,街道上的行人就把目光都放在我的紧身衣上了,我只得遁入黑暗中,专门行走在暗巷和屋顶上,这才摆脱了一大堆盯着紧身衣看的目光。


虽然,龙的圣衣不能让我跟人拼斗时变得非常强,不过要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倒真的很有帮助,真不愧是件刺客装!


“反正没人,你要说话就说话吧!”


「感谢主上的称赞,在下深感荣幸。」


龙的圣衣一说话,我突然灵光一闪,知道粉红底细的人不只是等阳,还有这件衣服!我连忙问:“龙的圣衣,你待在粉红那里有多久了?”


「在下不知,没有主人,在下无法得知外界的事情。」


“你上一任的主人是谁?”


「前任主人的名字是法兰。」


“听都没听过……”


「前任主人还有个封号,叫做沉默之鹰。」


“沉默之鹰?”我吓了一跳,惊呼,“你是沉默之鹰的东西?”


「曾经是的。」


这么说起来,粉红果然是混沌神殿的人了?但是,就算她是混沌祭司,等阳身为暗骑士之首,地位应该也在她之上,怎么可能对她必恭必敬?


虽然问题还是一大堆,但是我的目的地已经到了,也只能先把问题收起来,等见到等阳再说了。


“龙的圣衣,接下来我没让你开口就别说话。”


「是。」


跳下了屋顶后,我推门进入了叶芽酒馆,里头有不少人,而且还马上对我的紧身衣露出讶异的眼神,我一屁股就坐在吧台最靠墙的位置,说:“给我十瓶‘一瓶醉’!”


老板娘亲自迎上前来,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了,魔狱骑士长,您的酒量真是一日千里,上次你还不怎么肯喝酒呢!这次,居然自己一个人来喝酒了,怎么没找您的小队队员一起来呢?”


看来,罗兰也没少被人拉来酒馆喝酒。


唉!罗兰不爱喝酒却可以正大光明来酒馆喝酒,我这个大酒鬼却还得装成他的样子才能来喝酒。


想到这,我就想埋怨第一任的太阳骑士,不会喝酒像什么男人!还祸害了后世,让每一任的太阳骑士都只能偷偷躲着喝酒。


“废话少说,上十瓶一瓶醉来。”


老板娘摆着笑脸,有些为难地说:“这个……您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若是醉了,可没有人能带您回去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点了点头,说:“我约了人,他等等就到。”


“您的一瓶醉马上来。”老板娘一听,笑得像朵花……她脸上的皱纹的确多得很像盛开的菊花,“骑士大人,还需不需要一点下酒菜呢?”


我想了想,非常大方地说:“有什么招牌菜都上一点来吧!”


差不多是我喝到第三瓶一瓶醉的时候,等阳就推开了酒馆大门,他左张右望的同时,全酒馆的人也都在看他,人人的表情都经典到可以编成一本人类表情面面观了。


先是男人惊吓女人惊艳,再来男人难以置信女人赞叹,最后男人咬牙切齿女人花痴着迷……


但是,对于众人的表情表演,等阳似乎习以为常,他完全无视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看见了我,就直直地走过来,然后坐到我旁边的位置,虽然他坐下了,但是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是很多,看来如果真的要聊比较隐密的事情,还


得要个包厢了。


我摇晃着酒杯,十分肯定地说:“输了吧!”


等阳点了点头,十分大方地说:“输了,但这不代表他一定能打赢我,如果我能用上一点混沌神术来辅助……”


“相信我。”我打断他的话,得意地说,“我们家的魔狱骑士长可也不只有剑术傲人而已!”


等阳愣了愣,点头说:“我相信您,但我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你输定了!死亡领主这种东西可不是单打独斗就可以赢的,尤其对你这种丝毫不会圣光的暗骑士来说,恐怕还没有比死亡领主更加棘手的东西。


不过我当然不会告诉他,罗兰是个死亡领主的事情,只是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问:“你为什么这么尊敬我?这不只是因为我打败了你吧?”


等阳连忙说:“请别斟酒,我并不喝酒。”


我没停止倒酒的动作,还不停劝:“喝一点没关系吧?”


“暗骑士有不能喝酒的禁忌。”等阳踌躇了一下,说,“但如果是您下令的话,那我也许可以喝一点。”


“不喝就算了。”我拿起他前方的那杯酒,一口就喝干了。


本来灌他酒是想让他嘴巴松一点,比较容易套话,但对于这种完全不喝酒的人来说,一瓶醉可能太烈了,我真担心他一口下去就直接倒地不起了,那好不容易能单独和他说话的机会就消失了。


我喝干酒,放下酒杯时,就感觉到一个黑暗属性比等阳还高的家伙推门进来,那是罗兰,他穿着普通的圣骑士制服,也没有蒙面,只是仍保持着人类的外貌。


他一走进来,男人们目露凶光,女人们眼睛发亮。


“今天哪来的这么多小白脸。”不远处的男人们咕哝抱怨。


罗兰走到了离我们不远的角落,面对着我们坐了下来,他一坐下来,马上就有女侍冲上去招呼,但是罗兰只要了杯果汁。


我招来了另一名女侍,勾勾手指要她靠近一些后,我靠着她耳边说:“帮我做点调酒,用一瓶醉和果汁下去调,加上几盘下酒菜,然后送去给角落的那位棕色头发的男人,说是我请客的。”


女侍笑着说:“好。”说完,她还偷偷在我的腰间摸了一把。


……怎么我蒙面的身价好像比不蒙面还高?平时就没有人要偷吃我豆腐!


我拉住她,低声吩咐:“记得,别说那是一瓶醉,就说只是普通的水果酒,不会醉的。”


她对我眨了眨眼,还顺便摸我胸膛一把,然后才小声说:“要灌醉他吗?多付一银币,我包他一定醉。”


我思考了下,说:“你帮我做这件事情,然后多送我两罐一瓶醉和一盘牛肉。”说到这,女侍已经瞪圆了眼睛,我接着说,“你就可以摸我旁边这男人的腰和胸,我保证他不会生气也不会乱动。”


等阳静静地吃起了饭菜,虽然我和女侍的说话声音很低,不过他就在旁边,不可能没听见,只是他仍旧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被欣喜如狂的女侍摸了两把后,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夹起一块肉,假装吃肉的同时,却低声问:“要等


那个人醉了再来聊吗?”


我笑了笑,喝了口酒后,说:“没这必要,说吧!你为什么要来圣殿?你是沉默之鹰,混沌神殿之首,我可不记得光明神殿和混沌神殿的交情有那么好,不要敷衍我,说实话。”


等阳又吃了块肉,用轻松的口吻说:“魔王即将现世。”


噗!我一口酒都喷出来了,咳了老半天,才回过气来,非常无奈地说:“你一定要这么老实吗?那不是应该是你们混沌神殿的机密之类的事情?你就这样说出来了,我可是……”我压低了声音说,“光明神殿之首。”


“反正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等阳轻声说,“很不幸的,恐怕这次,叶芽城这次将成为魔王诞生之地了。”


虽然满腔疑问,但我还是先忍住不问,只是吃菜喝酒,顺便和等阳闲聊一些事情,譬如他和老婆现在的婚姻生活怎么样之类的话,然后,等阳漾起一脸幸福的表情,说他们大概五个月后就会有小宝宝了,害我又喷了一口酒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孩子都有了,不私奔也不行。


“有孩子很麻烦吧?”


“不,我很喜欢孩子。”等阳十分认真地说,“我和爱丽丝已经决定要生十二个孩子了。”


我第三次喷了一口酒出来,我这个冷冰冰的暗骑士,居然是喜欢小孩子的家伙吗?而且生十二个孩子是要凑一支暗骑士小队出来吗?


等阳和爱丽丝公主这两大帅哥美女的组合,生出来的孩子恐怕也丑不到哪里去,更恐怖的是,若那些孩子都很帅很美,然后长大后全成了暗骑士,搞不好对光明神殿和战神殿来说,才真正是个大危机……帅哥美女的吸引力绝对不容小觑





想到这,我连忙搭住等阳的肩膀,认真地说:“为了混沌神殿和光明神殿的友好,你不如答应送三个孩子给我当圣骑士和祭司吧?我要最美最帅的那三个!”


等阳愣住了,但我可是十足认真的,甚至都觉得与其让等阳和爱丽丝去生出十二个帅哥美女,不如趁现在就把父亲埋了!


等阳一直看着我,最后居然点头答应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争取到三个最帅最美的孩子了,二[度]十[娘]年[萌]后[了]的危机暂时解除。


这时,罗兰突然“咚”的一声趴倒在桌上后,总算是醉了,我才结束让人喷酒的聊天对话,开始和等阳说正事了。


“你说叶芽城将成为魔王诞生之地,魔王要怎么诞生?”


牵扯到叶芽城,这事情实在太严重了,得摆在第一顺位问清楚才行,我问完后,等阳却笑而不答。


“需要进包厢去谈吗?”我冷静地说,“我知道很多话不能当众说。”


“不用了。”等阳一摇头,说,“因为我不能告诉你,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话哪有说一半的!”我严重抗[度娘]议,“你既然都说了魔王要诞生的事情,就要告诉我怎么诞生的!”


等阳只是摇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帮你,那是被允许的。”


我愕然:“帮我什么?”


帮我干掉魔王吗?不可能吧?魔王可是他家混沌神的代言人……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魔王不出,他沉默之鹰就是混沌神殿之首,魔王一出,他立刻变走狗,换作是我,说什么也要干掉魔王!


“你想要干掉魔王吗?”我小声地询问。


闻言,等阳笑而不答,虽然他的笑容让周围的女侍都快晕倒了,但我只想一拳揍掉他的笑容!


问什么都不回答,那我冒着被审判关一年禁闭的风险找他出来单独谈,还特地把罗兰灌醉的工夫不就全白费了!我勉强沉住气,多问几个问题,总会问到他肯回答的,如果他什么都不肯回答……我就把罗兰叫醒,把等阳和他那十一个未


出世的孩子一起埋了!


“粉红是什么人?”


等阳愣了下,皱起眉头来,似乎在思考这话能不能说,考虑了很久后,在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情况下,他才低声说:“她们是负责引导魔王诞生的人。”


“她们?两个?”我早就在猜想,如果粉红和红诗不是同一个人,那多半就是“一样的东西”,毕竟,她们两个相似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等阳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三个。”


什么!还有一个小女孩?这种麻烦的东西有粉红和红诗就够多了!


我沉默良久,不知道这问题到底该不该问,但是不问的话,接下来做事会绑手绑脚的,不得已之下,我还是开口问:“如果我杀了她们,混沌神殿会有什么反应吗?”


等阳讶异了一下,但却说:“不,不会有任何反应。”


“完全不会?”我有点吃惊了,再次确认,“你这么尊敬粉红,但是她死了也无所谓?”


等阳摇摇头,无所谓地说:“她们不会死,最多是身体毁灭而已。”


这么说来也是,除非找到巫妖放置灵魂的所在地,否则就是太阳神剑也没办法真的毁灭她们,最多是让她们元气大伤而已。


杀不掉也真是个大问题……我皱紧了眉头,实在搞不懂巫妖这么稀奇的不死生物怎么一下子就出现了三个。要知道,一只巫妖可是可以轻易搞跨一座大城的恐怖存在,而三只巫妖根本和一场天灾没两样。


我猛然想起来,除了少见的巫妖,一年之间也出现了两只少见的死亡骑士……这些“少见的”不死生物似乎开始很常见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等阳低声问,“太阳骑士?你的变身时间应该快要到了吧?”


我有些讶异,不过想想,龙的圣衣刚才才说它的前一任主人是沉默之鹰,那么等阳会了解龙的圣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对了,最近有个人会进城来。”等阳面容严肃地说,“他也许会想害你,不,他是一定会害你,所以你自己要小心点。”


我愣了下,问:“他是谁?”


等阳笑着摇摇头,显示又是不能回答的问题。


“那我……”又是什么人?


等阳看着我,等待我把话说完,我停了许久,才又开口:“你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


“龙的圣衣吗?”等阳愣了下,中肯地说,“很合身,非常适合隐匿,不过也有些可惜,太合身了,连口袋都没有,似乎连暗器都放不下,以刺客装来说,似乎有点不实用。”


「在下不需要把暗器放在口袋之中!」


龙的圣衣很不服气,但我没理会它,我的双手搭上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既然这身衣服连暗器都放不下,所以,当然也放不下金币和银币这样的东西了,你说对吧?”


“……我明白了,这餐请让我付账。”


我立刻说:“你真是太大方了,好,就让你请吧!记得连角落那棕发男人的账单也要付。”


等阳无言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再见!”


我站起来,走回罗兰,摇了摇他,他也晃了两晃,我只出声喊:“罗兰?醒醒,罗兰?”


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居然醉成这样,不知道那女侍到底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连死人都可以再醉死一次。看来,我恐怕得扛他回去了,幸好三个小时的变身期限还没过去,有龙的圣衣在,扛个人应该不是件太辛苦的事情。


当等阳在付账,而我正想扛起罗兰时,却突然听到酒馆外头起了一阵喧闹声,酒馆内的人都停下动作,纷纷看着外头,有几个看起来胆子大的男人首先要走出去看看,但是,却有人先一步冲进来大叫:“外头有不死生物,圣骑士正在追


捕,要大家待在室内不要出去!”


又是不死生物?想起上次的死亡骑士,我总感觉有点不安,应该不会又是个死亡骑士吧?但那是不可能的!死亡骑士没那么容易诞生,一年内看见两个已经是很不正当的事情了。


“魔狱骑士大人,您不过去消灭不死生物吗?”酒馆老板娘这一喊,全酒馆都转头过来看着我。


“消灭不死生物是太阳骑士的事情,不是魔狱骑士啦!”某个男人大声嚷嚷,其他民众也纷纷点头,“全大陆都知道”的事情在这小酒馆也不会例外。


就算我现在伪装成不需要消灭不死生物的魔狱骑士,我却是有点想过去看看,但又不能放着罗兰不管……这时,等阳走过来,对我说:“我可以帮您把他带回圣殿。”


我犹豫了一下,外头的喧闹声更大了,而对于等阳,我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他怎么说也是沉默之鹰,代表着混沌神殿,他若敢伤害十二圣骑士,将会挑起两座神殿的大战。


我点头:“好,你把他拖回圣殿后,就丢给图书馆的白云骑士长。”


“我明白了。”


交代完后,我走出了酒馆,把感知稍微放大范围后,在几条街外发现了三名圣骑士,我立刻跳上屋顶,从屋顶开始追赶他们。


我无声无息地跳下屋顶,站在那三名圣骑士身后,喊:“等等。”


三名圣骑士吓了一跳,戒慎地举着武器转过身来,大喊:“谁……魔狱骑士长!”


一看见我,他们就放松了下来,垂下了武器,纷纷说:“魔狱骑士长,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骑士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说:“出现了不死生物!”


他们的表情让我有点不解,叶芽城虽然是光明神殿的大本营,不过也不是没出现过不死生物,光是粉红送来给我预防忧郁症用的不死生物就出现了不少次了,圣骑士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对。


难道是很强的不死生物?我有点纳闷地问:“是什么类型的不死生物?”


“很多类型……”圣骑士一起大喊,“不死生物有好几批。”


“什么?”这下子换我惊讶了,这可真不可思议了,难道城内出现了死灵法师……出现了粉红以外的死灵法师?


“通知圣殿了吗?”


圣骑士们点了点头,说:“太阳小队副队长已经带队在城中搜索了。”


亚戴尔吗?但是亚戴尔不知道出现过死亡骑士,如果他把太阳小队分得太零散去搜索,若有小队队员遇上了死亡骑士,那就糟糕了!


我对那三名圣骑士下令:“我去找太阳小队,你们继续搜捕,情况不对的话,马上逃跑!听见没有!”


接到这命令,圣骑士看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大声说:“是!”





我转过身,对着屋顶轰出一团圣光,在圣光照耀之下,一只蝙蝠状的不死生物就趴在屋顶,然后被圣光轰个正着,尖叫一声后爆炸了,炸得连片渣也没有剩下。


圣骑士们露出了崇拜的表情,这让我想起自己好像不应该随意用出圣光,我现在可是魔狱骑士,要遵守魔狱骑士的规则……不过我后来得知,除了来无影去无踪以及身为残酷冰块组却听令于太阳骑士这两点外,魔狱骑士好像没有什么一


定要遵守的规则,虽然理论上,残酷冰块组应该不太会用圣光,不过这也算不上规则。


这么说起来,我不只可以施展圣光,就算用出魔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立刻转头对圣骑士说:“我先走了,你们要小心一些,有危险就马上撤退。”


三名圣骑士都点点头。


这时,我调动了风属性,感觉轻盈了起来,随后脚底缓缓离开了地面,然后一飞冲天。


飞上高空后,我还感知到那三名圣骑士站在原地,看着我飞走的方向,似乎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呆滞到像傻子一样。哈哈哈!


享受完圣骑士的表情后,我在空中自由地飞翔,今天的天气有点闷,飞行让风流窜过我的全身,带来了一阵阵清凉的感觉,感觉真的很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飞行的时候,得办正事了。


我大约停在叶芽城的正中央,把感知放开来,还真的有不死生物潜伏在城内,只是因为现在搜捕中的圣骑士不少,所以它们都躲着不敢现身,不是躲在屋顶上,否则就是阴暗的角落。


我把它们一只只地找出来,算好了数目,然后把圣光聚集在手上,化成一根根的长条,就像在射箭那样射出一发发的“圣光箭”,和真正的箭矢不同的是,圣光箭可是可以转弯的!


不管不死生物到底躲在哪里,只要有一支箭能钻过的空间,箭矢都会找到它们,然后箭箭贯穿,让它们死得彻彻底底!


我分五个方位进行感知,前后一共射出了三次的圣光箭,一次都大约射出了十支箭,这才把不死生物扫得差不多了,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不死生物!


最后,我飘在空中,进行了最大规模的感知,打算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感知到一半时,脑袋却突然炸开了,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聚集风属性,瞬间,整个人就从空中掉下去。


虽然想要聚集风属性,但头痛得受不了,只聚集起了一点点风属性,勉强让下降的速度慢了一点,然后就整个人趴到了地上,虽然应该摔得不轻,不过现在我头痛得像是有一支军队在脑袋里打鼓,就算四肢断了,我也感觉不出来。


痛得要命!我除了痛得敲脑袋以外,根本就做不了其他事情!


周围似乎有人,有脚步声,可是我怎么也没办法感知出东西,周围是一片黑暗,除了一开始瞎掉以外,我从没有这样真正陷入黑暗中,怎么样也能感知点东西出来,但是现在我睁着眼睛,却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直到有人轻声问:“魔狱骑士长?您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只是这声音太熟悉了,我马上反问:“亚戴尔?”


那人愣了下,然后非常小声地问:“队长?”


果然是亚戴尔,我伸出手乱抓一阵才抓到了他,应该是手臂的部位,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很平静地说:“是我,亚戴尔,带我回圣殿,我看不见。”


“……好,队长,我马上带您回去!”


我努力地听,亚戴尔的声音似乎有点紧张,但当我反射性想感知他的表情时,就突然一阵头痛……


“队、队长?”亚戴尔的声音绝对是紧张万分。


我甩了甩头,正想跟亚戴尔说没事时,却听见了龙的圣衣的声音。


「主上,您变身的时间快到了,请问要再付出两百公克的血液来换取多一小时的变身吗?」


真要命,我可不想付出两百公克的血,就只为了穿着这身衣服回圣殿,连忙吩咐:“亚戴尔,先带我进巷子,确认周围没人再跟我说。”


“好。”亚戴尔答应完,转头大喊,“艾德!魔狱骑士长和我要去执行任务,接下来由你负责率领小队继续搜捕不死生物的余孽!”


当不远处传来回应“是”,亚戴尔就把我扶起来,虽然有人扶着,但是完全看不见却让我感觉非常的不安,就连脚步都跨得不安稳,就怕地上或者我的面前有什么障碍物。


感觉上似乎走了很久,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实际上可能只有两三分钟而已,毕竟在这期间,龙的圣衣一直都没有提醒我变身的时间到了。


亚戴尔小声说:“已经没有人了,队长。”


听见这话,我立刻解除了变身,整个背靠在墙上,总算比较有安心的感觉。


亚戴尔又用紧张的语气问:“队长,您还好吗?”


“不太好。”我想恐怕是我用了太多感知能力,超出了负荷。


他倒吸了一口气,结巴地问:“那、那怎么办?”


听他这声音好像非常担心的样子,我连忙说:“不要紧,带我回圣殿,我休息一下就好。”


亚戴尔说了声“好”,然后一路扶着我回圣殿,为了避免被人家发现我的眼睛有问题,我特地装出很虚弱,需要人家搀扶的样子……虽然头痛得让我觉得自己不需要装就很虚弱了。


走上圣殿的阶梯没多久,我想应该已经进到圣殿中的时候,亚戴尔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正想问他时,就有人开口说话了。


“你为什么会从外面走进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


我停下了脚步,虽然我更想做的是拔腿就跑,不过我没瞎都怕不过人家,更别说瞎掉的时候了。


“回答我!太阳骑士长,你不是待在房间里吗?为什么会从外面走进来,而且似乎受伤颇重呢?”


……绝对是审判骑士长,而且还是很火大的那一种。


“我没有受伤!”我立刻甩开亚戴尔的手,自己站稳了,做出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亚戴尔小声提醒:“队长,你的脸擦伤和淤青了一大块。”


“……我只是在房间里摔了一跤,从窗口跌出去,不小心脸着地,然后亚戴尔把我扶回来而已。”


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时,我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且还非常急促大声,我连忙低声问:“是谁来了?”


“魔狱骑士长。”亚戴尔低声急促地说,“队长,您对他做了什么吗?魔狱骑士长瞪着您,眼睛好像快喷出火来了!”


听到这话,我反射性地就感知下去,想看见罗兰的表情,但下一秒钟,脑袋就突然“轰”了一声,最后,只听见亚戴尔的大叫……


“队长!”





我才刚睁开眼睛,什么还没搞清楚,就听见附近有声音,我反射性地问:“谁?”


“是我。”那是罗兰的声音。


“嗯。”


我坐起身来,稍微摸了摸,身上是一床棉被,底下应该是床,这里应该是我自己的房间吧!我抹了抹脸,脸上很光滑,丝毫没有擦伤的迹象,看来已经有人帮我治疗过了,而脑袋现在虽然还有点昏沉,不过也不像昏过去之前那么痛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现在还是早饭时间。”


我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最要命的问题,小声问:“审判他很生气吗?”


罗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非常生气。”


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勉强,不知道是为什么,审判该不会真的气炸了吧?不过偷溜的事情都已经被发现了,不管他现在有没有气炸,我也都没有办法了。


“好饿啊!罗兰,帮我拿早餐!”


我跨下了床铺,想换件衣服,反射性地挥手想看看有没有障碍物,却碰到了人,本来以为是罗兰,但想想不对,罗兰穿的是紧身衣,但是我摸到的东西却是一大块布料,这绝对不是紧身衣,反而比较像袍子……袍子!


“你最好自己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审判的语气冷得不能再冷。


完蛋!原来审判也在。


罗兰十分慌张地问:“太阳你、你真的看不见了吗?”


“我本来就看不见了。”我咕哝。咕哝完,好像听见了审判的冷哼声,连忙解释:“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用太多感知能力,所以突然头痛,才让亚戴尔扶我回来,现在怕一用感知又头痛,所以才暂时不使用感知。”


我说完后,现场又是一片安静,真要命!


“你为什么灌醉魔狱?”审判淡淡地说,“我很好奇,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沉默之鹰谈,却不能和十二圣骑士谈?”


我连忙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我没有灌醉他啊!我怎么知道他酒量怎么差,一瓶水果酒就醉了……”


完了,又是安静,到底怎么回事,看不见表情真的很让人心慌。


一反射性想用感知,头就又痛了,我捂着头,直到这一阵头痛过去了,才松了口气。


“你休息吧。”审判冷冷地说,“接下来也不会有人跟着你了,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随你自己的意思。”


“审判骑士长!”罗兰惊呼了一声,急急地说,“太阳现在看不见,放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的话却被审判打断:“反正你总会被他甩开,也不用跟着他了。”


……完了!审判这次不只是气炸了。


接着,门被拉开了,我想应该是审判要离开了,但是下一秒钟,却响起了别人的声音。
“审、审判骑士长!我、我想找队、队长……”


就算我认不出亚戴尔的声音,也认出他称呼我的方式了,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真是慌乱,审判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恐怖,也许不使用感知去看他的表情才是对的。


审判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这个……”亚戴尔似乎有点吞吞吐吐的。


“亚戴尔,说吧!”我连忙这么说,免得审判以为我又瞒着他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应该没有吧?


“有人要找太阳骑士长,说要转达前任太阳骑士的话,他说只要跟太阳骑士长说他是艾崔斯特,太阳骑士长就会明白了。”


“艾崔斯特!”我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艾崔斯特?”审判有点疑惑地问。


“跟我老师在一起的那个黑暗精灵。”我急急地解释完,就想爬起来,去找艾崔斯特,我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他了!


刚要从床上起来,就差点摔了跤,只得又坐回去,我想来想去,瞎掉还要保持优雅走到艾崔斯特面前的难度实在太高了,只得开口吩咐:“亚戴尔,把艾崔斯特带来这里。”


“是,队长。”亚戴尔喊完,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们需要离开吗?”


审判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冷,估计只要说句“需要”,我这辈子都别想听见他说话的温度会比冰块高。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们想待就待,我没有什么要瞒你们!”


过了一会儿,虽然我听见了开关门的声音,但是亚戴尔非常贴心地大声喊:“队长,人带过来了!”


我试着问:“艾崔斯特?”


“好久不见了,格里西亚。”


听见这声音,我终于肯定这个绝对是艾崔斯特,他的声音实在很特别,比起一般正常男人要轻柔一点,如果是正常人类,我肯定觉得他是娘娘腔,但他是个黑暗精灵,听他说,男黑暗精灵的声音都是这样的……由于我只见过他这么一个


黑暗精灵,所以无从考证,只好当作就是这么回事。


“脱掉你的斗篷吧!”


艾崔斯特立刻用紧张的语气说:“这里有其他人在……”


我立刻又说:“罗兰,把你的伪装去掉。”


约十秒钟后,我听到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是艾崔斯特的低声喃喃:“原来,他就是你说过的死亡领主。”


接着,我听见轻微的东西落地声,也许是艾崔斯特脱掉斗篷的声音,但我无法确定。


相较于艾崔斯特刚才的惊讶,其他人对于身为黑暗精灵的艾崔斯特,似乎没有多大反应,我连一声惊呼或者倒吸气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这也难怪,比起死亡领主,黑暗精灵可真不算什么。


虽然想问的事情很多,但我想还是先问清他的来意再说:“艾崔斯特,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们在外地听说了你失踪的事情。”艾崔斯特的声音听来有些忧虑,说,“你有把永恒的宁静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吧?”


没想到艾崔斯特会这么直接提起宝石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把宝石从审判手里拿回来,要是被他知道我居然随身带着这颗危险的宝石,他肯定……


“太阳?”审判冷冷地问。


我默默地把永恒的宁静从衣服中拉出来,然后把项链整个脱下来,放在我的手掌心,问:“艾崔斯特,这颗宝石待在我这里的理由不是因为我的光属性可以掩盖它的水属性吧?”


艾崔斯特却惊呼:“你为什么要封印它?这样就没有用了!”


这时,我手上的宝石被人一把扯走,然后,审判开始怒吼:“难道你还希望它有用吗?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想让太阳变成……变成另一个人!”


“变成另一个人?”艾崔斯特的语气听起来很迷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为了他好,尼奥他还为此付出……”


说到老师的名字时,他却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


“老师在哪里?”我有点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来?”


艾崔斯特却没有回答,过了一阵子,他突然开口问:“格里西亚,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审判冷冷地回答。


艾崔斯特足足过了五秒钟后,才惊呼了一声:“什么!”


我立刻抗[度娘好]议:“审判,你就不能用委婉一点的说法吗?我也没真的瞎啊!”


“没真的瞎?”


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和杂声后,他突然开口问:“你知道我现在要摔什么东西吗?如果你没答出来,我就摔了它!”


我哑口无言,现在连感知都不能用,怎么可能会知道他要摔什么东西。


审判冷冷地公布答[度]案:“你那价值三个月薪水的熏衣草精油罐。”


“对不起,我承认我瞎了,千万不要摔它!”
不死巫妖第五恶行:惹出一堆麻烦,让人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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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交代眼睛瞎掉的原因之前,艾崔斯特什么也不肯说,我只好从头开始说故事,当说到我对光明神祈求,只要绿叶能够完全复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事时,艾崔斯特就突然大吼:“你怎么能跟神做这种承诺?你也许会死的!谁也不知道神会要走什么东西!”


他停顿了下,说:“你看,大家都点头了!”


看什么看?我看不见啊!


“你不该那么做。”艾崔斯特又责骂了一次。


“但我一定要那么做!”我大吼,“只有这件事情,就算时间重来一百次,我也不会改变一次!”


又是沉默,真要命,现在首要的事情绝对是让我的感知能力复原,否则什么事情也没有办法做。


好一会儿后,艾崔斯特有些纳闷地说:“但我和尼奥都没有听说你失明了。”


“因为没有人知道。”洋洋得意的话一说完,我马上听到冷哼声,立刻又闭嘴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艾崔斯特讶异地说,“你是太阳骑士,光是失踪几天,消息就很快传遍全大陆了,更何况是眼睛失明了。”


这次,我只敢老实交代:“我利用感知能力来替代视力,现在大概只有少数人知道我失明了。”


“感知?”艾崔斯特沉默了会,才十分勉强地问,“你能把感知当作视力来用?”


我点了点头后,听见他咕哝:“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到底要有多强的感知能力才能这么做?”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使用感知?”


我开始交代我那天消灭不死生物的经过,还特别把过程讲得更加辛苦一点,希望能够让某个冷得像冰的家伙稍微解冻一下,千万不要想到关我一年禁闭之类的惩罚。


“想要感知就会头痛?”艾崔斯特皱起了眉头,说,“应该不会这样的,从没有听说过使用魔法过度会导致身体疼痛的……你不是感知过度!你是被攻击了!”


“攻击?”我愣了下,说,“没有人攻击我。”


“有,攻击不见得都是有形的。”艾崔斯特说,“你的感知不就是一种无形的能力吗?既然你能感知,别人就可以反击!”


这么说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而且我也相信艾崔斯特的魔法实力,他跟我不一样,是真正的魔法师,他的魔法可是一步步学上来的,不像我完全是看着人家比划就乱学,除了实际把魔法打出去,我还真不知道半点魔法理论。


“把宝石给我,这颗宝石有很强的净化能力,我对水属性魔法虽然不够专业,但搭配上这颗宝石,也许可以让格里西亚的感知能力复原……”


艾崔斯特都还没说完,审判立刻冷冷地说:“什么都可以用,就是不准用这颗宝石。”


艾崔斯特急急地解释:“永恒的宁静真的不是邪恶的东西,它对格里西亚有很大的帮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应该是被恶人利用了,请相信我!”


“艾崔斯特不会害我。”我也帮忙开口说,“审判,你就算不相信他,也该相信我的老师。”


审判突然用激动的语气说:“如果连你都能弃烈火和寒冰不顾,那还有什么人值得相信?”


说完后,他却自己“啊”了一声后,轻轻地开口说:“太阳,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现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不需要眼睛都可以感觉出有多尴尬。


我淡淡地说:“亚戴尔,去把教皇叫来,跟他说我要他立刻过来。”


亚戴尔立刻回答:“是。”


“然后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需要再回来了。”


“……是。”


紧接着,我又说:“罗兰,你应该很忙吧?也去做你的事情吧。”


下完命令后,我也不知道罗兰有什么反应,但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回答:“好。”


等听到两声开关门的声音后,我才开口说话。


“教皇陛下对魔法也很有研究,加上艾崔斯特,也许可以不用宝石就能恢复我的感知能力。”我解释完,停顿了下,才又说,“审判,你把宝石交给艾崔斯特。艾崔斯特,麻烦你把宝石还给老师。”


艾崔斯特还想辩解:“但是……”


“就这样决定了!”我有点强硬地说。


虽然我的语气强硬,不过一点也看不见他们是不是照做了,也只能当作他们有照着我的话去做了。过没有多久,我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接着,就是教皇轻声叫喊:“黑暗精灵?”


不愧是教皇,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猛然看见黑暗精灵,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不过,他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老师是和一名黑暗精灵一起冒险。


“黑暗精灵、审判骑士和太阳骑士?”教皇咕哝,“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还能有好事吗?不过幸好没有尼奥,要是连尼奥都在,多半是他和黑暗精灵闯了什么滔天大祸,不得不回来求救。”


“教皇,我的感知不见了。”为了阻止教皇再继续碎碎念下去,我简单扼要地说,“如果你不帮忙,圣殿的太阳骑士就瞎掉了。”


“……你一定要这么刺激一个老人家吗?”教皇抱怨,“委婉点说不行吗?”


“你去跟审判抱怨啊!我要委婉一点说,他就要摔我的熏衣草精油了。”


“那肯定是你的错!”教皇一口咬定。


“……”我决定不理他,直接跟正统的魔法师说,“艾崔斯特,麻烦你跟教皇讨论一下要怎么做。”


他们两个简单打过招呼后,艾崔斯特就直奔重点,讲话内容艰深难懂,完全不比我那连篇的光明神废话好理解,可以说每个字词分开来看都没问题,但凑在一起后的结果,却变成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既然听不懂,我也就干脆不听了,跟审判说:“审判,我肚子饿了。”


“我去帮你拿点食物。”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教皇突然对我说:“太阳,照这么说起来,那永恒的宁静真的可以帮你,如果宝石没被封印的话,你只要戴着它,根本不会被攻击到连感知都不见了。”


我没好气地回:“宝石在审判那里,你想惹恼他,就去跟他拿啊!”


“审判拿走宝石做什么?不过他的脸色真是难看,要拿回宝石的事情千万不要算我一份。”听到这,我翻了翻白眼,他讪讪然地说,“总之,先把你的感知弄回来再说。”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当一层水属性围绕住我的头后,我就真的从完全的黑暗,开始感觉到周围一层雾茫茫,然后就像是雾被一层层揭开,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楚了……


教皇面对着我,他仍是罩着面纱,不过他知道面纱挡不住我的视线,所以挤眉弄眼地说:“怎么样,看见了吗?”


“你再嘟嘴巴用食指戳脸颊,我就用圣光把你轰出去!一个老家伙还装什么可爱!”


教皇收起挤眉弄眼的动作,耸肩说:“看来是复原了。”


但是,艾崔斯特的表情十分忧虑,说:“你如果不戴着永恒的宁静,下次如果再被攻击了,你也许还是会失去你的感知能力。”


“你教我怎么让感知能力复原。我不懂魔法理论,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下次我就能自己把感知找回来。”


艾崔斯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好吧!”


这时,审判开门进来了,手上还端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鱼肉粥,粥上还撒了一大堆香菜。


“幸好,你总是不会忘记帮我撒香菜。”我一说完,他就是一愣,我笑着说,“没错,我可以看见你了,要测试吗?”
审判走过来,一[度]手拿着碗,一[度]手拿着汤匙,我准确无误地接过这两样东西,然后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一边吃,我也没忘记偷偷观察审判的表情,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这时,教皇和艾崔斯特讨论起了魔法理论,这可真难为艾崔斯特了,他一边和教皇讨论魔法,一边还得用担心的表情偷瞄我和审判。


“教皇,你要讨论魔法就去你的书房讨论,别在这里讲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影响我的食欲!”


教皇耸了耸肩,当真拉上艾崔斯特,然后就要离开房间,我连忙喊了句“把斗篷披上”,艾崔斯特才急急地把斗篷穿上,几乎是穿上的下一秒,他就被教皇拖出去了。


看来,教皇对艾崔斯特的魔法知识相当感兴趣,连对方是个黑暗精灵都忘了,幸好我还记得这件事情,不然教皇和黑暗精灵有私交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应该说,除了死不承认以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尾。


我吃着粥,审判似乎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突然,他开口说:“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我吞下了一口粥,故作不在意地说:“我知道,别在意。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永恒的宁静会让我变成另一个人,而你……”


“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查吧!”审判打断我的话,坚决地说,“你好好休息,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最近如果要出圣殿,记得至少要带上大地和白云。”


说完,他毫不留情就转身离开,虽然离房门的动作很轻,不过却也很快,似乎一点也不想给我机会开口说话。


虽然他再快,我也仍旧有机会开口喊住他,但是他的举动却说明了他并不想回答我任何问题。


“……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却没有告诉我?”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地把没有问完的话说完,当然,没有人会回答我。





虽然想去彻底调查审判到底瞒了我什么,但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却根本一刻也不得闲,城内不死生物层出不穷,简直像是不死生物在开嘉年华会一样,少见的、不常见、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不死生物通通都跑出来了。


这情况连国王陛下都为之震怒,我除了率领太阳小队到底狙杀不死生物以外,还得进王宫去被国王逼问不死生物趴趴走的原因,以及何时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既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当然只有敷衍国王了,不过现在的假猪国王可不是以前的真猪国王,随随便便就可以敷衍成功的,国王基本上根本没在听我那一长串充满光明神的敷衍,他只丢下一句话“一周内解决,不然明年


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毛钱”。


虽然民众的奉献才是神殿最主要的收入,不过我记得教皇说过忘响国皇宫的奉献因为都是固定的,所以主要用来支付神殿一些必要支出,例如伙食费之类的。


如果我让国王找到借口,一年都不给钱的话,教皇说不定会直接叫圣骑士自己去打猎养活自己……国王这家伙搞不好根本就很高兴不死生物出现,好让他有个借口可以不给钱!
在这团不死生物混乱中,最不幸中的大幸是叶芽城的民众一点也不恐慌。


我走在城内,到处巡逻,时不时就用圣光轰死一只躲在阴暗角落的不死生物,但却不敢再用大范围的感知能力了,若是再被攻击到失去感知就不好了。


不时有路过的民众给我鼓励,看见我杀死一只不死生物,他们还会鼓掌大叫安可……喂喂!安可什么?你们是希望再出现不死生物吗?


安可声中,我突然感知到一只不死生物从水沟爬出来,而且朝着一名大约五岁的小男孩扑去,当我正要发出圣光时,那个小男孩居然二话不说,抓起自己的玩具小马,然后朝不死生物的头打下去……圣殿是不是真的把叶芽城的民众训练


得胆子太大了点?


不死生物被玩具小马打得扑倒在地,我的圣光随后就把它轰个粉碎。


“真是勇敢呢!”我蹲下来,摸着男孩的头,虽然很想痛骂他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好这只不死生物真的是很弱,不然一只玩具小马是能打死什么东西?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带着笑容说:“光明神会以你为荣。”


我摸着小男孩的头时,大地和白云也回来了,刚才他们两个追着一只速度挺快的不死生物离开,速度快得我来不及跟他们约地点碰面,只得站在原地被市民围观,顺便等他们回来。


我一边对民众微笑,一边蠕动嘴唇抱怨:“怎么这么慢!”


“突、突然遇上了另一团不死生物,正想攻、攻击一些少女。”大地义愤填膺地说,“居、居然攻击少女!真、真是太可恶了!”


攻击老人家就不可恶吗?我白了大地一眼。


“太阳感觉不远处有不死生物横行!”我皱起了眉头,对大地和白云低喝一声,“大地兄弟,白云兄弟,随我去!”


两人一点头,然后就跟着我走。大概是我难得脸色严肃,所以围观的民众也都乖乖让开路,让我们三个能够顺利离开。


走了一小段路,前后左右都没什么民众时,大地有点怀疑的问:“真的有不死生物?你该不会只是想逃走,所以故意骗那些人吧?”


“光明在上,我怎么可以骗人?”我严肃地回答,“反正总会遇见不死生物的!”


“……”


我话说完,走了没几步路,果然又出现了不死生物,幸好仍旧是一些实力不强的不死生物。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不死生物?”大地咕哝,“就算有个死灵法师在城里,他召唤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死灵法师潜进叶芽城,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这里可是光明神殿的大本营,而这个死灵法师不好好躲着,却还大摇大摆地召唤出一堆不死生物。


这就算了,也许这名死灵法师是想要挑战神殿也不一定,不过,他召唤出来的却都是些没什么实力,连五岁小孩都可以打扁的不死生物。能够召唤出这么多不死生物的死灵法师应该不会只能召唤出这种低等级的不死生物才对……


大地惊呼:“太阳,有两只不死生物朝不同方向跑了!”


“两只?那刚好。”我懒洋洋地说,“你们两个各追一边,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你可以再懒一点!”大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认命地追了上去,边追赶边朝我大喊,“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啊!不然我就告诉审判,你又甩开我和白云,然后你就准备再被关个几个月……”


后面的话,因为大地已经离得太远,我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话。


我把背靠在墙壁上,悠哉地等他们回来。从怀中拿出了寒冰之前给的小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头拿出一颗蓝莓巧克力,顺便看一下袋子里到底还剩下几颗,这一看差点让我哭出来,只剩下十几颗巧克力了,这教我怎么撑过一个月?


就算可以抢审判的甜点来吃,可是审判的甜点都是特别不甜的口味,比我特别甜的口味,吃起来可差多了!


我把巧克力丢进嘴里,正想收起小袋子时,一个东西突然蹿过去,我手上的小袋子居然不翼而飞!


我的手上立刻聚集了大量圣光,但下一秒种,却又愣住了。


那东西居然是一匹黑暗属性的马,嘴里叼着我的小袋子,而且小袋子已经有半个都在它嘴里了!


我气炸了,低吼:“小白,把我的巧克力还我!那是我这个月的精神粮食!你敢吞下去,我就、我就用手上这团圣光把你轰成一团渣!”


小白把小袋子放在地上,还很委屈地叫了两声。


见状,我有点放松下来了,小白就跟我刚遇见它的时候一模一样,又贪吃又胆小,而且还蛮听话的。我散去了圣光,反而聚集起一点暗属性,用来引诱小白。


“过来吧!小白,来吃东西,你最爱的暗属性,你想吃多少都有喔!”


小白似乎有点心动了,它踏了踏蹄子,然后慢慢地走过来,它走得越近,我越能感觉到它充沛的暗属性,纯净的、几乎无杂质的黑暗,如果美丽,几乎就和永恒的宁静一样美,如果能拥有它们两者,那……


看着小白低头舔食暗属性,我勾起了一抹微笑。


“队长!”


听见喊声,我愣了一下,立刻发现亚戴尔正跑过来,我连忙想把小白赶走,但是一感知,哪里还有小白的踪迹,它居然瞬间又不见了。


但小白突然不见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看向亚戴尔,说:“亚戴尔,你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一点圣骑士风范都没……”


话都没说完,亚戴尔却打断我的话,急急地说:“圣殿传来了紧急消息,审判骑士长受了重伤,需要您立刻回去!”


审判……受了重伤?


这怎么可能?





当我急忙赶回圣殿时,一走上阶梯就吓了一跳,阶梯上洒满了一堆充满水属性和少许金属性的液体,一路延伸到圣殿里头……那是血!


我走过圣殿门口的两名守卫圣骑士,那两人看起来表情慌张,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恐怕就是不死生物进攻圣殿,他们都不会有这种表情出现。


不过,审判骑士长受重伤的确是比不死生物进攻圣殿还不可思议的事情。


走进大厅,厅中一大摊的水属性让我吓呆了。


这么多血?全都是审判的血吗?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慌乱之下,我一眼瞥见周围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审判的副队长!我大吼:“雷达!过来!”


“是维达。”维达带着无奈的表情走了过来,礼貌地行礼后,问,“太阳骑士长,请问……”


我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拉近一点后,恶狠狠地问:“审判骑士长呢?”


维达有点呼吸困难地说:“审、审判骑士长回他的房间休息了,他受伤太重……”


受伤太重?我丢开了维达,立刻朝审判的房间走。


维达追了上来,着急地说:“请等一下,审判长已经休息了,请不要打扰他,他受的伤很重,虽然外伤治好了,但失血过多,仍旧需要多多休息……”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地问他:“你确定他真的在休息吗?”


维达愣了下,随后露出了非常担心的表情,用拜托的语气说:“您说得对,麻烦您去劝劝审判长,请他多多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看见他的担忧表情,我还真的有点同情维达……原来,上司太认真,下属也是会很烦恼的,幸好我不太认真,所以,亚戴尔完全不需要烦恼我会太操劳之类的事情,他可真是幸运。


我对维达点了点头,他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指挥众人清扫大厅中的一团混乱。


我一路马不停蹄地冲到审判的房门外,虽然不需要开门,就感知到门后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坐在桌子前面改公文……不过就是这点才教人一肚子火!流了一堆血,受了重伤,居然还在改公文,这家伙是工作狂还是不要命?


我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把门打开,走进房间,深呼吸一口气,大吼:“你不要命了吗?现在还改什么公文,快躺到床上去睡个三天三夜!”


审判转过身来,笑了笑,说:“他们太紧张了,我受的伤并不是很重,教皇陛下已经帮我治好了。”


都出动到教皇了,还不是很重的伤?我有点怀疑地问:“那你告诉我,教皇用了什么等级的治愈术?别想瞒我,反正我很容易就可以打听到答[度]案。”


审判沉默了下,才说:“一个终级,一个高级。”


闻言,我倒吸了一口气。治愈术这种神术,教皇和我施展起来的威力是差不多的,而之前,寒冰和烈火在龙洞受伤时,我也不过各施展了一个终极治愈术,就把他们治好了,审判居然还多了一个高级治愈术……他受的伤根本就不是什么


轻伤!


“是谁伤了你?谁有那种实力把你重伤?”我既难以置信又十分愤怒,居然有人能重伤审判骑士?!居然有人敢在叶芽城对审判骑士对手?!


审判避重就轻地说:“我在调查一些事情,不小心疏忽了而已。”


我立刻大喊:“不小心疏忽什么?圣殿哪个圣骑士不知道审判骑士长最谨慎小心了?别敷衍我!”


“我很好!没事!”审判瞪着我,质问,“不是只有你才有受伤回圣殿的权力吧?”


“……”


审判放松了神情,说:“我真的没事,我们是圣骑士,受点伤只是小事情,你太紧张了。”


我太紧张?我咬牙切齿地想,你怎么不去跟维达和门口的守卫圣骑士说?
审判开口问:“不死生物的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明知审判在转移话题,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问他,只能烦躁地摇头说,“城内肯定有死灵法师,但是我没办法用感知来找他,只要一感知,似乎就有人在干扰我,而且……”


我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小白频频出现的事情告诉审判。


“而且什么?”


我看着审判,后者很冷静地问,我本来也的确没打算瞒着他,但是一想到他不知道瞒了我什么事情,我就满肚子火气!


我淡淡地说:“而且死灵法师是我的职责,不需要跟你报告吧?”


“是不需要。”审判也冷下了脸,公式化地说,“但愿在叶芽城横行的邪恶生物早日尝到光明神的严厉,为此,您真的该努力了,太阳骑士长。”


说完,他回过头去,还继续改他的公文,完全不管别人叫他去休息,真是气死我了!我、我要去告诉维达,不过,要告诉全审判小队,让他们集体来关心一下他们的队长!


我转身离开房间,走没两步,房内传来审判的叫喊:“顺便跟维达说,我让他去帮亚戴尔改公文,叫他不用过来了,不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改公文。”


可恶的蛔虫!我忍不住就一拳头捶在墙壁上……干!好痛。


我抱着拳头蹲在地上,开始跟光明神忏悔自己的愚蠢行为。


“你是白痴吗?”


我的头顶上传来大地冷冷的声音:“没事干嘛跟墙壁过不去?你以为你有审判的斗气还是有魔狱的不死拳头?”


“我有用不完的圣光。”我瞪了他一眼,顺便施展了治愈术,拳头马上就不痛了。


大地啧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你干嘛担心审判?他自己就强到爆,手底下还有魔狱这种家伙,就是寒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审判会怕谁来着了?”


这么说起来也是,审判手底下真的没什么弱兵。我哀伤地说:“为什么审判底下的人都实力惊人,我手底下却只有你这种家伙呢?”


突然发现,我手底下还真的没有实力特别强的骑士长,顶多是有特殊技能,暴风的速度惊人,白云的隐匿能力惊人,大地的保护能力惊人,绿叶的射箭能力惊人,烈火的除灵能力惊人……但就是没有一个是实力惊人的。


“你没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大地冷冷地回嘴,“顶上的人连剑都拿不好,底下人会使剑,你就该庆幸光明神保佑了。”


……为什么最近我总是被反呛?而且还呛得我哑口无言。


大地咕哝:“而且最起码还有个亚戴尔,他的实力这么强,居然会服你这个连剑都拿不好的队长,也真是个神迹了。”


我绝对不会跟大地说,当初为了给小队队员一个下马威,我命令小队长亚戴尔只要听到我的命令,不管是什么命令,他都要立刻说“是”,不然我就把他丢下悬崖,结果就这样,在五天之内,我用魔法把亚戴尔丢下悬崖一百次,让他伤


了一百次又治好一百次,这样才让他这么乖又这么听话的。


不过,我一定要再说一次,我当初挑人的眼光真是好!


我从二十多个人中挑出亚戴尔这个最固执的家伙,虽然他固执到逼我丢他下悬崖一百次,不过他若对一个人服气了,也会非常固执地听话,哪怕我下的命令再荒诞,他都会乖乖去做。


所以亚戴尔其实是经过后天教导,才能这么听话,真正天生听话的人其实是白云,他根本不需要教,只要一本书上面写着“乖乖听太阳骑士的话”,他就跟亚戴尔一样听话了。


想到白云,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高喊:“白云!你在哪?”


“在这。”


我吓了一大跳,不过马上发现大地跟我一样吓了一跳,这让我感觉好多了,果然不是我胆子太小,而是白云的隐匿能力太强。


为了避免被房内的审判听见,我走远了几步,然后对白云勾了勾手指,等他走过来,我就严肃地对他下令:“我要你去跟踪审判骑士长,就从明天开始。”


白云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说了什么。


一起跟过来的大地勉强挤出话来:“你要借刀杀人借到审判这把刀也太残忍了吧?白云是做了什么,你居然要这样虐杀他?”


“我要虐杀也是虐杀你!”我瞪了大地一眼,然后认真地拜托,“白云,这件事情就只有你能办到了,你去跟踪审判,然后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如果能查出是谁打伤他就更好了。”


最后,白云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从明早开始跟踪审判了……虽然是含着眼泪答应的。


让白云去跟踪以及打听审判到底在做什么,顺便确保他的安全,而我则下定决心要去找粉红谈谈,这次就算小白跑到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我也不打算再去理会它了。


在这时,这个做法看起来毫无问题,但我错就错在,忘了审判是个今日事今日毕的家伙。


虽然夜幕低垂,但今天的确还没结束。


不死巫妖第六恶行:滥杀无辜

不死巫妖第六恶行:滥杀无辜



半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门,我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因为除非是大事,否则没有人会在半夜打扰我,我立刻喊了声“等等,让我穿件衣服”……但是下一秒钟,我的房门整个被踹飞,撞在墙壁上,然后又掉到地上。


接下来,我只穿着一条裤子,然后被孤月和坚石架出房间,清凉的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抱怨:“好歹让我穿件上衣!”


坚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说:“你等等就会嫌我们手脚太慢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开始感觉事态严重了,因为孤月连要装高傲都忘了,表情是满脸的惊吓。


“审判快死了。”坚石简单扼要地说。


干!


“在哪?”


“教皇的书房。”


不需要他们架住我,我立刻双脚着地,三个人都开始奔跑,就怕晚了一步,让我不得不施展起死回生术。


“审判!”


我一脚踹开了教皇的书房大门,只见审判躺在地上,教皇则蹲在一旁,其他十二圣骑士也围成了一圈,但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审判。


我怒吼:“教皇,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施展终极治愈术。”


教皇抬起头来看着我,有点茫然地说:“终极治愈?可是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我一滞,差点忘了怎么呼吸,这才真的低头看审判……


他躺着,很安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不看他满身的伤口,他的确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但是现在他的身下是一整摊的血,就算我看不见颜色,也没有办法忽略。


其实一冲进书房就发现了吧,黑暗属性都已经开始侵蚀他了,只有死去的圣骑士才会被黑暗属性侵蚀……只是我怎么敢相信?


我简直难以置信,低吼:“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他是审判骑士,是雷瑟·审判啊!我们之中最强的,谁死都有可能,他怎么会?”


周围每一个十二圣骑士的脸色都……不是难看,而是茫然。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审判死了吧?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怎么可能?雷瑟·审判耶!


但是,就算我再确认一百次也是一样。


审判的确死了。


他躺在地板上,一向梳得整齐的头发散得乱七八糟,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状,一如往常的严肃,真是个即使要死了也不会变表情的死硬派!


我蹲下来检视他的伤口,他身上的黑袍处处被割裂,受的伤不少,但真正的致命伤应该是脖子侧边的伤口,伤口很深,但还不至于马上死去……他恐怕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审判长!”刃金突然尖叫起来,“怎么可能!审判长,你快醒醒,告诉他们你没死!”


他的尖叫唤醒了其他人,众人开始慌乱了起来。


坚石喃喃自语:“叶芽城中居然有可以杀死审判的敌人吗?最近不死生物层出不穷……光明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您已经不再护佑我们了吗?”


“审判长!”


“怎么可能?”


“审判居然死了……”


一股火气上升,我站起来,对着众人大吼:“吵什么吵?都忘记我会起死回生术了吗?审判等等就会醒了,现在通通给我安静一点!”


闻言,众人总算冷静了点,但还是面色惊恐,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审判。


“是谁带他回来的?”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如果是敌人送他回来,那我就得想想那个敌人到底想干什么了,毕竟我在施展起死回生后,圣光会几乎耗竭,如果对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那就不太妙了。


比起其他人的慌乱,相对之下,罗兰还比较冷静地说:“我的小队这个月负责巡逻,狄伦他发现有打斗的声响,过去查看的时候,审判躺在一幢碎裂的木屋废墟中,他那时还活着,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救他。”


大约是我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罗兰忍不住帮自己的副队长辩解:“狄伦他们已经尽力了。”


我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这种伤势不是圣骑士有办去治疗的,哪怕那时是圣光较充沛的大地发现了审判,恐怕都救不了审判,更何况是魔狱小队的队员。


但是,一知道审判本来还没有死,是慢慢失血致死……如果那时候我在那里,他绝对不会死!


不过,既然不是敌人送他回来的,对方有阴谋的几率并不高。我转过头去对教皇说:“帮我画起死回生术的魔法阵。”


教皇点了点头,从书柜中拿出了一盒魔法宝石磨成的粉末,那是画魔法阵最好的材料,虽然我不怎么需要这种东西辅助,但他还是拿出来了,一点也没有节省的意思,这让我难得感激起这老头。


教皇跪在地上开始画魔法阵,而我正想开始回想过往时,却被人打断了。


“你又要付出代价来祈求完全复活了吗?”绿叶突然抓住了我,大喊,“不要付出代价,审判绝对不要你这么做!”


“不然呢?”我瞪着他,低吼,“你要我赌只有四分之一的完全复活机率?赌看看审判会不会疯掉?会不会失去一只手?会不会瞎掉?我还有感知,审判如果瞎了,他还有什么?”


绿叶反吼回来:“但你也有可能会疯掉,会失去一只手,你已经没有眼睛了,你还想要失去什么东西?”


失去眼睛也是为了你……但绿叶的表情让我闭上了嘴,还好来得及把嘴巴关紧,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话说出去后,绿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不会失去太严重的东西。”我平心静气地说,“如果光明神还想要我继续当他的太阳骑士,为他效力,他就不会拿走让我无法继续担任太阳骑士的代价。”


“那是你猜的。”教皇咕哝:“光明神可没这么说。”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继续画魔法阵。


“可、可是……”


绿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更不知所措的恐怕是其他人,刃金的表情就十分难看,如果我真的不打算付出代价,直接赌那四分之一的几率,恐怕他会第一个反对。


但是,烈火却又站在绿叶的身旁,大声吼:“我反对!太阳你已经失去视力了,不能再失去东西啦。”

“审判长也不能失去东西!”刃金吼得一点也不比烈火小声,“要是他瞎了怎么办?”


“太阳都已经瞎啦!审判瞎了又怎样?”烈火一边吼,一边居然揍了刃金一拳,甚至还想冲上去,暴风和大地连忙一左一右地抓住他。


被揍了一拳的刃金则是在拿出小刀要反击的时候,就被寒冰和坚石给抓住了。


除了烈火和刃金针锋相对到拳脚相向,其他人其实脸色也不太好看,温暖好人派和残酷冰块组是分成了两边,互相怒瞪着对方,就连暴风、大地以及寒冰、坚石都不例外,虽然他们各自抓住了烈火和刃金,但是表情却像想要自己上前打


架。


“好了!都给我闭嘴!”我大怒地吼,“吵什么吵!你们以为吵赢了,我就会听赢的那方吗?我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十个人……不,是十一个,包括跪在地上画魔法阵的教皇,通通都整齐划一地摇头了。


“烈火,去跟刃金道歉。”我话一说完,就看见烈火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我沈下了脸,低吼,“我平常是怎么说的?你在我面前打十二圣骑士,一个道歉就能解决,还嫌这惩罚不够轻吗?”


烈火沈默下来,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到刃金面前,正要开口说话时……


“对不起。”刃金却先说了这句话,他带着沮丧的表情说:“我不是希望太阳失去什么东西,我、我……”


“对不起!”烈火大叫,打断了刃金的结结巴巴,“太阳说得对,我不应该揍你啦!反正我也说了对不起,就这样算了?”


刃金点了点头,伸出手,烈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到此,众人总算放松了下来,没像刚才那么针锋相对了,这时,绿叶小声的问:“太阳,你还是打算付出代价吗?”


我一点头,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就连刚才支持付出代价换取完全复活的那一方,都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我不会有事,放心好了。”我安慰着众人,说,“等等审判就会醒过来,然后我们就去找凶手,绝对要凶手付出比死还可怕的代价!”


我这话一出,众人才真的冷静下来了……说是冷静下来,不过大家的表情反而从担心变成“恐怖”,双眼喷出来的凶光都可以直接用来杀人了。


“绿叶,去把我的太阳神剑拿过来。”


绿叶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书房。


现在该开始回想了,越是让自己充满对死者的怀念,起死回生术失败的几率越低,而这种要付出代价以求完全复活的情况,更是要让神感觉到我对于死者复活的坚持有多高,否则光明神凭什么要帮忙呢?


不过想来想去,我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不是因为没有回忆可以回想,而是太多回忆,根本不知道要从何回想起。


打从一开始认识他到现在,恐怕都超过十二年了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把手帕清水和凳子递给吐个没完的审判小骑士后,我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从怀中拿出蓝莓面包,开始啃起面包。


“你……”他偶然抬起头来,一看见我,就难以置信地说:“我在吐。”


我把嘴里的最后一口蓝莓面包吞下去,才有余力开口回答:“我看见了,吐完了吗?肚子里的食物都吐光了会饿吧!我还有面包喔,要吃吗?”


我掏出了面包,是巧克力口味的,不过因为放在怀里,有点被压扁了,内馅都挤出来了,不过还是可以吃吧!


但是他一看见巧克力面包,就立刻转过头去,继续吐个没完没了。


我只好自己把巧克力面包吃掉,这是昨天的面包,再放下去就要坏掉了。


他这次只吐了一下子就不吐了,我想大概是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我叫做雷瑟。”他说完,迟疑了一下,又补充说,“雷瑟·审判。谢……”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不说了,我也了解他为什么会停,因为审判和太阳永不能相处愉快。


我笑嘻嘻地伸出手,打招呼:“我是格里西亚,格里西亚·太阳。”


雷瑟瞪着我的手。


“反正现在没人看见嘛!我们不用真的不合吧?只要你和我合作假装不合就好了啦!好不好?合作愉快喔!”我笑嘻嘻地说,有点半开玩笑,毕竟大家都知道,太阳骑士和审判骑士水火不容嘛!哪来的什么合作。


雷瑟直直地看着我,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然后才缓缓地点头,非常认真地说:“合作愉快。”」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这家伙说话的语气也太认真了吧!


之后的日子中,我才渐渐明白,雷瑟这家伙不是只有说话语气认真而已,而是整个人都很认真,他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在许下一个真正的承诺。


合作愉快,所以,他和我成了最要好的死对头。


合作愉快,所以,他总是默默地在背后支持我,哪怕我做的事情让他说了不下一百次的胡闹,他还是继续支持我第一百零一次的胡闹。


合作愉快……


我低头看着审判,心中真的无比庆幸自己会起死回生术,如果审判真的不能复活的话,那我真的不敢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怎么独力支撑一座圣殿?


不,没有审判在,我真的有办法支撑圣殿吗?


虽然我擅长和皇室勾心斗角,各种阴谋诡计都精通,但是、但是一般正常的公事,我几乎没有做过半点,几乎都是审判在处理的,几乎……


“什么合作愉快嘛!”我对他大吼,“你总是默默地在背后支持我,虽然我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支持我,说什么合作愉快,其实一直都是你在包容我……”


“不是这样的,太阳。”


我愣了下,这才发现绿叶已经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拿着太阳神剑。


绿叶轻轻地开口说:“天塌下来也有你和审判。正面来的敌人有审判挡着,但是,暗地里的阴谋诡计却是你挡着的!审判知道,我们也知道,所以我们什么也不怕,是因为有你和审判的合作。”


“太习惯有你们两个在了呀!”暴风懒洋洋地说,“你和审判,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别失去太重要的东西。”大地抱怨,“不然审判肯定要找我们兴师问罪,怪我们没阻止你,到时候我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我白了他一眼,但却发现大地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而是非常沉重的。


我环顾四周,每一张脸、每一个身影其实都陪伴我十年以上,有感情特别好的,不过其实也有比较陌生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也已经太习惯会有五个圣骑士站在我的右手边,暴风、绿叶、烈火、大地、白云;也习惯会有六个圣骑士站在


我的左手边,审判、寒冰、坚石、孤月、刃金、魔狱。


这就是十二圣骑士,少一个都不行,少了一个,就不是十二圣骑士了。


“不只是我和审判,你们谁也不能少,一个都不行!”


我从绿叶手中拿过太阳神剑,毫不迟疑地就割破自己的左手。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回想什么过往……审判怎么能死?他妈的这家伙要是死了,我要找谁合作愉快去?


谁能忍受我一百多次的胡闹……不对,我才当四年的太阳骑士就胡闹了一百多次,我还有十六年的太阳骑士生涯,算算总共要胡闹超过五百次,除了审判以外,还有谁不但能够忍受,还能默默地在背后支持?


我把左手举到审判的左手上方,任血液不断往下流淌,口中还念着咒文:“请以我左手之血驱动雷瑟·审判的左手……”


“也请收下我的血。”绿叶认真地把自己的左手伸出来,他的手臂也已经割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不断往下流。


我愣了下,正想阻止他,告诉他不需要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其他人居然也割破了自己的左手,然后把血滴在审判的左手上,顿时,审判的左手就像是泡在血水里。


我看了众人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进行仪式,割破自己的右手,说:“请以我右手之血驱动雷瑟·审判的右手。”


审判的右手也再次泡在血中,接着是右脚、左脚……


最后,我把太阳神剑刺进审判颈上的致命伤中,尽我所能地释放出大量的圣光,然后在心中不断对光明神呐喊,请他把雷瑟·审判还给我……





「光明神,请把审判还给我们!如果要付出代价,就从我们身上取吧!请不要夺走太阳的任何东西!」





将体内的圣光在瞬间释放完的那刻,我似乎听见了大家的呐喊,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他们的表情却让我毫不怀疑,他们就是在喊着这句话,在内心,拚命地对光明神祈祷。


一口气释放光了圣光,我感觉体内空荡荡,但是现在还不能倒下,事情还没真正结束……审判倒吸一大口气,然后开始拚命咳嗽。


我这才放松了下来,差点直接软倒在地,不过绿叶立刻就扶住了我。


审判没事了。只是这次,我会失去什么东西呢?


咳了一会儿,审判回过神来,抬起头一看见我,表情恐怖得吓人,他挣扎着爬起来,大吼:“你复活了我?你又付出了代价?你付出了什么……”


吼到这,他突然噤声了,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我,其实不只是审判而已,而是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我……不过,我没有感觉失去了什么啊?我失去了什么?


听力?还在,虽然现场很安静,不过我还是可以听见众人沉重的呼吸声;触觉?也在,没穿上衣让我觉得有点凉……难不成是声音?


我连忙开口:“怎么了?”嗯,声音也在。


审判哑着嗓子说:“你、你的头发……”


我反射性地一摸,头发?还在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变成光头了,可是头发还是好端端地束在脑后,又软又滑,连发质都没有变差。


“头发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


暴风有点无力地说:“不要紧,比少掉视力好多了,我会帮太阳调好染发剂……”


染发剂?我愣了愣,有点了解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头发变色了吗?什么颜色?”该不是黑色吧?我有点不安了。


审判看着我,勉强挤出话来:“白色,刚才你的头发从发尾开始褪色,现在整个都变白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会愣住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虽然失去金色的头发,不过因为我早就做好也许要失去听力或者声音的心理准备,所以现在失去发色似乎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我早就看不见自己头发的颜色了,金色或者白色对我来说,意义并不大。至于暴风说的染发剂,我也根本就不需要,我甚至可以直接聚集大量金属性,让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金色的。


“太阳……”


我聚集起了大量金属性,直接覆盖在头发上,然后才回答:“先别管头发,是谁对你动手?”


审判沈默了一下,说:“一个小女孩。”


“粉红?”我握紧了拳头,如果又是她,就算认识再久情谊再深,我这次也绝不放过她!


审判却摇了摇头,说:“我见过粉红,不是她。”


“是红诗?”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


“肯定是她!”我几乎可以说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杀死审判的小女孩除了她,还会有谁!甚至连小白都出现在这里了。


“你刚复活,应该要多多休息。多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去休息吧!”


审判点了点头。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近逼问地说:“你半夜出门做什么?你下午才刚被打伤,晚上就又跑出门,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让你连命也不想要了?”


话一出口,审判马上就变了脸色,当问题问完,他反而沈默了,当他有想开口的迹象时……


“别骗我。”我抢先了一步说。


审判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说:“追捕罪犯。”


我瞪着他,他没有闪避我的眼神,但是我知道,我就是知道,这该死的家伙在骗我!


我瞪着他,说:“也许你刚复活,所以太累了,记忆有点混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更改答[度]案?”
审判看着我,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很好,那你被关禁闭了!”我一字一字说完,大吼,“罗兰!”


罗兰吓了一跳,反射性地问:“什么事?”


“把审判骑士长拖去禁闭室,不准他踏出禁闭室一步!”


罗兰瞪大了眼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通通都一副茫然的样子。我没空理会他,而是改对另一个人说话:“教皇!”


“啥?”教皇吓了一大跳,“不是要关我禁闭吧?”


“关你做什么?我先去睡一会,你先准备一下,等我醒来,教我无形的攻击法!”我恶狠狠的说,“这次,我一定让红诗那家伙死个透彻,管她是不是不死的巫妖!”


教皇有点担心地说:“太阳,你冷静点。”说完,他还用眼尾瞄了审判一眼,说,“审判骑士长也累了,你们都先去休息,禁闭什么的就再从长计议……”


“闭嘴!”我转过头去,怒吼,“罗兰,你在干什么,还不把他拖去禁闭室。”


罗兰完全不知所措,他无助地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想从别人身上得到该怎么做的解答,但是每个人都呆住了,根本没有人可以给他一点暗示。


见状,我聚集起水属性,将它们缠上审判,就像是一条锁链一般,然后一使力,将水反覆结冻,从水变成了坚固的锁链,就像之前困住安公主那样。


但这一使力完,我的脑袋好像突然空白了一下,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了,只是上半身还靠着绿叶,没有跟地面进行全面接触而已。


“太阳?”大家都围上来,还七嘴八舌地说话,“你没事吧?”


旁边传来教皇凉凉的声音:“刚施展完起死回生,就用这么强大的迭合魔法,还没去见光明神都算在没事的范围内啦!”


“抓审判去关禁闭!”我咬着牙说,“难道你们想看他再次半夜溜出去把自己搞死?”


我这话一出,罗兰还是没有动作,反而是刃金和烈火互看了一眼,然后冲到审判旁边,被冰链锁住的审判就像尊冰雕一样,只能被刃金和烈火一左一右扛起来。


到现在,他才真的难以置信地问:“等等,你真打算关我?”


我冷冷地说:“不想被关?那你就说清楚,到底瞒了什么事情?”


我一问,审判又沈默下来了,真是气死我了!他到底在干什么?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这时,旁边传来窃窃私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画面好像有点不协调。”


“哪边错了吧?”


大地啧啧两声,说:“颠倒了嘛!逼问应该是审判做的事情,没事把自己搞得半死,还什么都不肯说才是太阳做的事啊!”


“喔,对喔!”众人恍然大悟。


“……”


噗!审判竟然笑了出来。


“还不拖下去!”我面无表情地下令后,感觉不放心,又仔细吩咐,“罗兰、烈火、刃金,你们三个负责看守审判骑士,记得把禁闭室中的暗门锁上,如果不知道暗门在哪里,就去问亚戴尔。”


“等等!”审判的脸色大变,低喊,“太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不能真的关我,我……”


我一发狠,低吼:“带走!”


“太阳!”审判低吼,我撇过头去,完全不去看他。


审判被带走后,现场的气氛十分凝重,大家的脸色都十分阴沉,暴风甚至掩面悲泣:“你可不可以连我也一起关?我不想连审判的公文都要改,呜呜呜……”


大地走上前,拍了拍暴风的肩膀,不知是劝告还是落井下石地说:“算了吧!你就算被关进去,也只是改成关在禁闭室改公文而已。”


“不要说出来!”暴风真的哭了。

不死巫妖第七恶行:拖累他人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感知,差点没被吓死,绿叶这家伙居然趴在我床边哭,虽然只是暗暗啜泣……

我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叫:“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审判溜出来,又把自己搞死了吧?”

“太阳?”绿叶抬起头来,大叫,“太阳,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终于醒了?我有点明白了,看来我又睡得太久了。“我睡了多久?”

“五天。”绿叶说完,还强调,“睡得一动也不动,大家都紧张死了,轮流来看着你,一有异状,就要去通知教皇。”

我点了点头,稍微聚集了一下光属性,然后从床上缓缓起身,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路,活动筋骨,刚开始还有点手脚僵硬,看来果然睡太久了,不过除此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异状。

“除了头发变白以外,我的外表还有什么问题吗?”

绿叶仔细打量了我,然后摇了摇头。

我耸了耸肩,说:“那我没事了,可能只是太累,所以睡得久了一点。我有点饿了,拿点东西给我吃好吗?”

绿叶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推门出去,但没多久后,却是大地拿着食物回来,一碗鱼肉粥,而且没有加香菜。

我哀怨地接过那碗粥,抱怨:“下次记得帮我加香菜。”

“香菜?”大地想了想,问,“乳白色,一颗颗要剥皮,吃起来很辣的那个东西?”

“那是蒜头……算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要加。”我怕吃了大地调味过的粥,会直接躺下去再睡五天,而且还不一定会再醒来。

“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这五天发生了一点事情。”大地坐了下来,我点点头,一边吃粥,一边乖乖地听。

“沉默之鹰被软禁了。”

噗!我一口粥都喷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地,但是后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我连忙说:“谁软禁他?”

“我们。”

“你们?!”我已经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有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为什么软禁沉默之鹰?他可是混沌神殿的主事者,难、难道想挑起战争吗?我只睡了五天而已,你们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要在五天之内就掀起两座神殿的大战啊!审判呢?他没说什么吗?”

“审判也睡了三天。”大地耸耸肩说,“他醒来的时候,沉默之鹰已经被我们关了。”

我目瞪口呆,大半天才勉强挤出话来问:“到底为什么关他?”

“为了保护他。”

我愣住了,关他是为了保护他?

大地简单地说:“因为城内的不死生物的数量一点也没有减少,已经惊动到国王了,他们派了伊力亚来圣殿质问,而且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来作客的沉默之鹰身上,认为是他搞的鬼,所以要带走他,沉默之鹰当然不肯,两边僵持到都快打起来了。”

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惊呼:“为什么不叫醒我?”

大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叫得醒吗?你和审判都睡得像死人一样,要不是还有在呼吸,恐怕绿叶和刃金早就哭死了。”

我还真的没有感觉有人叫,只是躺下去然后醒过来,一点也不像是睡了五天那么夸张。

“那时你和审判都在睡,没人说话够分量,所以我们只好跟伊力亚说这是神殿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关他。”大地耸耸肩说,“沉默之鹰本来气得像是要拔剑砍人,不过我们搬出你的名字,他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还是乖乖被我们带去关。”

原来如此。我想了想,这的确是当时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只要答应关了沉默之鹰,伊力亚多半就不会再为难圣殿,另外一方,沉默之鹰又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听我的话,以我的名义把他软禁在圣殿,他也真的很有可能接受这安排。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伊力亚其实是……应该说曾经是魔狱骑士,也不知道沉默之鹰为什么会这么听我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能够采取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简单了。我夸了句:“处理得不错。”

“那还用说!”大地骄傲得跟什么似的,得意洋洋地说,“审判醒了以后也这么说,不过他不肯进一步告诉我们要怎么做,要我们放他出去,他肯处理事情。”

“你们该不会真的放了他?”我危险性眯起了眼睛。

“没放!”大地立刻否认,然后讪讪然地说,“烈火、刃金和罗兰都一副要踩过他们尸体才能放人的样子,谁敢去放人啊!”

我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起审判:“真不知道审判瞒了我什么事情,如果他肯说,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真是的,有什么事情连我都要瞒?瞒着我也只是害我要查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你跟审判都一样!”

我一愣,大地突然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怒吼:“什么都不肯说,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怎样?我们这么不可以相信啊?还是我们弱小得跟公主一样,还要靠你们两个伟大的骑士来保护?”

“大地,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没有要自己做完。”我瞪大了眼,有点慌乱地澄清,“只、只是有些事情自己做而已……”

“有些事情?你自己想想,这一年来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所有人去做的?”大地恶狠狠地说,“现在连审判都这么干了,如果你和审判要把所有危险的事情都做完,干脆就把十二圣骑士,其他人都不用啦!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哑口无言,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我只是不想你们受伤!”我脱口而出。

这时,房门被微微推开了,门口站着其他人,所有人。

他们看着我,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有点不同,气愤、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每次战斗的时候,自己束手无策,只能躲在他们背后,那种被众人保护,自己根本不会受伤的感觉……真他妈的难受得要死!

被瞒着、被保护的事情,审判只对我做了一次,我就气得要死了,而我到底对大家做了几次?

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我跌坐在床沿,把头埋进了膝盖之间,懊恼不已,说什么谁都不能伤害十二圣骑士,结果不断伤害他们的人根本就是我自己!

“太阳,你没事吧?”绿叶冲上来,关心地问。

“你别想太多,先休息吧!”暴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我都睡五天了,还休息什么。”我闷闷地说完,抬起头来,沉默看着众人一会儿后,我开口说,“其实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红诗莫名其妙地害我,但我根本不认识她。沉默之鹰也莫名其妙地很崇拜我,虽然好像只是因为我打败过他

,但是我觉得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在我开口说话以后,一开始,大家的表情还是有点呆滞,不过随着我越说越多,他们就像、就像脸上开始发光似的。

这让我更加确信,自己早该这么做了,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才把等阳告诉我,有关于魔王要诞生在叶芽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我说完后,其实有点担心大家会恼火,毕竟这么大件事情,我居然瞒着他们,也实在太不应该了……等等!大家居然没反应?连表情都没变……难道是吓到呆掉了?

“是不是太刺激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刺激?”大地哼了一声,怀疑地说,“这世界还有比你把审判抓去关禁闭更刺激的事情吗?”

大地这话一出,众人都点了头。

我把审判抓去关禁闭……啊!对呀!世界上根本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事情嘛!

我的光明神呀!我到现在才真的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我把雷瑟·审判抓去关禁闭啊!虽然他现在被关着,所以没办法来惩罚我,不过我也不能关他一辈子,他不久后就会出来,到时候,我、我……

我大声哀号:“我死定了!这次一定死定了啦!”

众人都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大地拍着我的肩膀,安慰:“你真的死定了,不过我要说一句话——干得好!你这辈子就这次最有种、最像个男人!就是之后被审判砍了也值得了!”

去你的值得了!我才二十四岁,一点也不想现在就去见光明神!

没关系,之后跟审判说清楚,他应该会原谅我,应该……大概吧?

我深呼吸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从被审判砍死的幻想中脱离,看了看众人,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的事件有点难,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做不来……”我小小声地说,“你们愿意帮我吗?”

“什么?”大地高声喊,“你说什么?太小声了,实在听不到啊?”

“帮我。”我稍微大声了一点。

“啊?”大地又抬高了音量。

“帮我啊!”我大吼,“够大声了没有!”

众人看着我,每个人都笑起来,纷纷回答:“够了。”“勉强啦!”和“当然会帮你。”

我有点恼羞成怒,撇过头去,等大家停下笑声以后,才肯回过头来,开始分派工作。

“暴风,在审判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稳定住圣殿的运转,我会派亚戴尔和维达去帮你;坚石,你去和国王做一番解释,别糊弄他了,现在的假猪国王根本糊弄不得,直接跟他说实话吧!就说我们认为有只巫妖潜入城内,我正率领圣骑士全力追捕,但是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们也不会让沉默之鹰到处乱跑。”

暴风露出了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认命地点了点头。

坚石也算是十分熟稔外交的人了,他倒是十分干脆地点头了。

“寒冰和孤月,你们共同负责这个月的城内巡逻,带多一点圣骑士去,而且小队尽量不要分散得太开,要分散的话,至少要确保分散的小组中一定要有两个以上的剑术和神术高手。”

寒冰点了点头,孤月……要一个长期罹患脖子僵化症的家伙点头,是有点强人所难,所以,他眨了眨眼当作点头。

“大地、白云,你们这段时间跟着我去探查。”

大地只是“嗯”了一声,白云……他从房间角落出现,点了点头,又再次“隐身”了。

“绿叶、刃金和烈火,你们留守圣殿,也负责看管审判。”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罗兰愣了下,连忙问:“那我呢?”

“我把沉默之鹰交给你看管了,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强调说,“必要的时候,‘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只要不要杀死他就好了。”

罗兰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承诺:“我了解了,一定不会让他逃走。”

我对众人宣告:“让我们十二圣骑士携手一起解决这次事件,让世人知道十二圣骑士之间的情谊,以及宣扬光明神殿的威严!”

我激昂地说完话,大家都一扬眉,看起来似乎对这话颇不以为然,一点激昂的情绪都没有。

我沉默了下,改了口,恶狠狠地说:“让我们一起把那个居然敢杀死审判的凶手找出来,让她到地狱去后悔惹了十二圣骑士!”

十二圣骑士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然后全都露出……不对,审判不在这,是十一圣骑士都露出了狰狞到不像一个高尚的骑士该有的表情。



我走进了教皇的书房,早在门外就知道他坐在书桌旁,拿着羽毛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所以我走进去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一边回头把门关上,一边单刀直入地说:“教我无形的攻击。”

教皇放下了羽毛笔,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抱怨:“我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在自掘坟墓了,你是个圣骑士啊!一个圣骑士会这么多高深的魔法是要魔法师都去跳龙嘴吗?”

“反正你又不是魔法师,要跳也不关你事。”

“我是业余魔法师。”教皇耸了耸肩。

你算是业余,那专业魔法师都要跳龙嘴了。

“快教我吧!”我有点耐不住地说,“审判不知道被关多久后就会抓狂越狱,我得在他出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才行。”

教皇耸了耸肩说:“其实,你说的无形的攻击,正确名称应该是精神系魔法,那是非~~常难的魔法,可以说一般魔法师是一辈子都别想学会使用这种魔法……”

他看了我一眼,气馁地说:“算了,你这家伙和一般魔法师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废话,我是圣骑士啊!

“其实我对精神系魔法也不熟。”教皇十分坦然地承认,“我只是业余魔法师,比较熟的魔法是和光属性性质相近的水属性,你要说到精神系魔法,我只有理论,没有操作的能力。”

“没关系,理论就够了。”我耸肩说,“你之前说那个水锁链是什么叠合魔法,我连正确名称都不知道,还不是会用?”

“你可以再嚣张一点!”教皇恶狠狠地说完,摇头叹气地说,“不过人果然不是完美的呀!让尼奥教导这么多年,你的剑术还能比我这个祭司还烂,也真是不容易呀!”

“……”

教皇更加落井下石,凉凉地说:“这年头是什么年头唷!圣骑士的剑术比教皇还差。”

闻言,我瞪了教皇一眼,他的身边开始出现水属性的锁链……他立刻开始解说:“其实你已经会一点精神系魔法了,就是你的感知能力。”

“感知就是精神系魔法?”

他点了点头,更进一步解说:“其实,魔法的基本原理并不难,人使用精神力去调动各种魔法,进而发挥各种属性原本的特质,不过精神系魔法却不同,其实精神系顾名思义就是直接用精神力攻击,其实是不调动属性的,听到这里,懂

吗?”

“……不懂。”

教皇无言了下,咕哝:“一丁点理论都不懂,却能用出一大堆高深魔法,其他魔法师早该跳龙嘴了,免得看见你用魔法的方式,会活活被气死。”

“有那么夸张吗?”我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实用派,不是理论派而已,魔法能发出去打人就好了,我又不是真的魔法师,还去研究理论。”

他却摇了摇头说:“非常严重,你使用魔法的方式就好像把剑当扫把拿,看起来好像小孩子在玩剑,但是真正出手的话,却能一剑戳死剑术高手。”

“那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认同。

我看过的每个剑术高手只要拿起剑,就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审判还跟我解释过,那是因为他们在高度戒备的情绪中,每个动作其实都是丰富的经验累积起来,保证举手投足都能随时攻击或防守……总之,他说了一大堆,只是要告诉我,看见那种威风凛凛的家伙,记得不要离得太近,不然很容易被秒杀。

教皇点了点头,说:“现在你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知道也没有!”我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就是把魔法当扫把用,快教我精神系魔法,给你十分钟教学,白云和烈火还在大厅等我,要一起出去找杀审判的凶手。”

教皇一听,差点没吐血,低吼:“人家花十年,你花十分钟,这样是犯规的啦!好啦,好啦,把你的叠合魔法收起来,我教就是了……不过,其实你应该要问艾崔斯特,我上次和他谈论过魔法,他也不擅长精神系魔法,但至少比我只有理论的好。精神系魔法和别的魔法不同,危险性很高,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会反噬。”

“反噬?是会像我上次那样头痛?”

“头痛?那顶多叫做副作用。”教皇没好气地说,“所谓的反噬是会变成白痴!”

呃……那我还是乖乖去找艾崔斯特好了。

“艾崔斯特住在叶芽城左边的旅馆中。”

“老师也在那?”我猛然想起,自己好像都忘记要去跟老师打招呼了,这下糟糕了!

教皇摇了摇头,说:“我问过艾崔斯特,他说只是有个任务在叶芽城,所以顺道过来圣殿看看,尼奥去别的地方解任务了,没有过来。”

老师也真是的!学生失踪了,艾崔斯特关心到亲自跑过来看看,他自己倒是连来都没有来!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说,“现在就去找他。”

“等一等,你跟他学好魔法,请他来圣殿找我。”教皇解释,“我有个关于黑暗系魔法的问题要问他。”

“……你是教皇。”我面无表情的说,“应该浑身充满圣光,跟黑暗两个字应该差得有两座神殿那么远才对吧?”

教皇更冷地说:“你是太阳骑士长,光明神的代言人,和黑暗两个字差得有两个神殿骑士长那么远,但是说起黑暗系魔法,你绝对比专修暗属性的沉默之鹰还强上十倍喔。”

“……我会叫艾崔斯特过来。”



回到大厅,大地和白云早等着我了……虽然我不知道白云在哪里,不过既然我叫他先过来等,依照他那种听话个性,应该有乖乖过来。

“走了。”

虽然我什么也没解释,不过大地连问也没问,就跟着我走了,而走出大门的时候,我也“看”见了白云,虽然下一秒种,他就又不知道躲去哪里了。

我们三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两个)走到街上,街上的气氛和以往大不相同,巡逻的圣骑士和皇家骑士几乎是以前的三倍之多,而且个个都面容严肃。

皇家骑士严肃倒还没什么,反正他们“脸跟盔甲一样硬邦邦”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的事情了,那可是上百年的硬邦邦传统!

不过,圣骑士们可说是笑脸如太阳般灿烂,动作温柔如微风拂面,别称师奶杀手,可说只要是人都爱的超级小白脸……咳!我是说,圣骑士是出了名的风度翩翩,笑容满面,有礼貌到让每个人都喜爱的职业。

但是,现在连圣骑士都严肃了神色,只要他们一经过,一旁的民众都窃窃私语了起来,尤其是一些妈妈级的女人,简直都快要吓坏了。

我皱起了眉头,看来今天回圣殿要告诫一下圣骑士们,不要惊吓了民众才是,不过不死生物层出不穷,我总不能要他们嬉皮笑脸地去捕捉不死生物吧?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好帅喔!”

“超帅的!我喜欢那边那个,冷冰冰的好帅!”

“左边那个才帅,眼神好酷喔!”

在年轻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中,圣骑士们的脸开始慢慢红了起来,别说严肃,就是要忍住嘴角的上扬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现在是怎么回事?

大地感叹地说:“现在的年轻女孩都不要亲和力高的好男人,反而喜欢酷哥了,他们现在摆酷正好可以交女朋友!”说完,还瞄了我一眼后,又叹气说,“估计你这辈子都别想交到年轻美眉了,不过你可以考虑跟比你大十岁的交往看看

,你这张笑脸,包准是个超级师奶杀手!”

“回去就命令他们不准端起脸孔!”
“自己交不到女朋友就要拉全圣殿一起当处男?”大地冷冷地说,“太阳骑士,你这样对吗?”

“我是太阳骑士,圣殿之首,我说的话就是对……啊!到了。”

大地抬起头来看着叶芽酒馆,啧啧两声说:“大白天就来喝酒,太阳骑士,你这样对吗?”

“对你个头,这边啦!”

我带着他走向旁边的旅馆,他这时才稍微有点兴趣地说:“来找谁?”

“我老师。”

“尼奥·太阳?”大地愕然地问。

我点了点头。

“……我可以去旁边的酒馆喝酒,然后等你吗?顶多帮你偷渡一瓶,我请客!”

看来就算老师已经离开四年了,但威名仍旧不灭,现任大地骑士为了不想见到他,还肯请我一瓶酒!

看在酒的份上,我点头答应了:“你去吧!但是别喝太多,我只是要学个魔法,等等就要找你们去做正事了。”

“找尼奥·太阳学魔法?”大地面色古怪地咕哝,“你们师徒俩可是出了名的老师是剑术万能神术白痴,学生是神术万能剑术白痴,现在剑术白痴要找神术白痴学魔法?”

……你就不能说是“神术万能要找剑术万能”学魔法吗?

“你再说一句话就跟我去见尼奥老师吧!”

我的“吧”字尾音刚落,大地就已经消失失踪了,速度虽然远不如暴风,不过已经和白云有得一拼了。

这家伙居然是忠厚老实的大地骑士……我摇了摇头,转身要进入旅馆时,背后突然缓缓出现了白云的身影,真跟幽灵现身没两样!

我有点心脏无力地说:“白云,你不跟大地去喝酒?”

白云摇了摇头说:“不会。”

“不会喝酒?那就跟我去吧!”

白云点点头,没再隐身了,而是跟在我背后,踏进了旅馆。

一走进去,我就收到众人的目光,马上反射性摆出了太阳骑士的灿烂微笑……

“太阳骑士长!”

旅馆老板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朝我冲过来,实在吓了我好大一跳……他那肥滋滋的样子还真像前任真猪国王,害我一瞬间以为假猪国王死要钱到连自己老子都派出来打工了。

他冲过来以后,慌慌张张地说:“太阳骑士大人,您可终于来了,好几天前,旅馆就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我优雅地做出震惊的模样,用不敢置信的口吻低呼:“在光明笼罩的叶芽城中竟有不速之客到来?”

旅馆老板装作要压低声音的样子,还要我靠近一点听,不过他的嗓门大概只比烈火小一点:“他、他是一名黑暗精灵!”

“喔!”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露出了微笑,点头说:“是的,而且还是受到光明神殿感召,进而改邪归正的黑暗精灵,感谢光明神的包容!”

旅馆老板愣了下,我趁机开始长篇大论:“啊!虽然遥远幽深的地底几乎见不到一丝光亮,但光明神的仁爱无所不在,即使是被岩石阻挡,被黑暗笼罩,被邪恶包围的子民,光明神仍旧秉持着包容的心,只要对方有所忏悔,便不会拒绝其投入光明行列……这名黑暗精灵受到了光明神的感召,不惜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终于上到地表,走到充满光明气息的叶芽城,来向伟大却谦逊的光明神致敬!”

“真、真是太感人了呀!”旅馆老板涕泪纵横地说,“他退房的时候,我一定给他打八折!一定!求求您千万别再继续讲下去了呀,客人都跑光了……”

八折吗?虽然我有把握可以杀到六折,不过省的又不是我的钱,所以不用这么努力了,只要免去艾崔斯特的黑暗精灵身份可能会到来的麻烦就好了。

“呵呵,格里西亚,你、你真是……哈哈哈!”

艾崔斯特趴在楼梯扶手上,笑得连斗篷帽子都掉下来了,他的黑皮肤立刻吸引住了一大堆被我念得正要落跑的客人,不过这些人的脸上是好奇大过于惊恐,甚至停下脚步,打量着黑暗精灵的皮肤和头发。

“艾崔斯特,吾友,好久不见。”我笑着走上前,顺便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大家先是有点惊吓,不过接下来就好奇得很了,尤其在我开口说话后,本来想逃跑的人都偷偷溜回桌子旁,摆明一副喝茶看戏的样子。

很好,看来艾崔斯特在叶芽城应该比较不容易被歧视,甚至是被追捕了。

“不是前几日才见过面吗?你不记得了吗?”艾崔斯特有些疑惑地问。

我当然记得,只是随口说几句话,让大家知道你的确是光明神殿的朋友而已。

“吾友。”我微笑地说,“虽说在光明照耀之下,黑暗无所遁形,太阳骑士也无须隐瞒任何话语,但此刻仍有些物事暂时不容旁人知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艾崔斯特瞪大了眼看着我,完全不知所措。

后方,白云开口说:“太阳说,去你的房间说话。”

不管是艾崔斯特还是我,通通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白云跟着来。

艾崔斯特带着我们上了楼,进了他居住的房间后,我有点疑惑地看着房内的两张床,不是说老师没有来吗?

“你和别人一起住?”我开口问,但心中实在不觉得有人敢跟黑暗精灵睡同一间房。

艾崔斯特愣了愣,我对他比了比另一张床,他才连忙回答:“不,这房间本来就有两张床……要不要喝点果汁?我刚榨好的。”

我点了点头,坐到桌子前,一边看艾崔斯特倒果汁,一边随口问:“怎么跟老师分开行动了,你一个黑暗精灵单独行动,应该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艾崔斯特苦笑着说:“两个人也不见得比较好,尼奥的个性实在太火爆了。”

……这么说也是,说不定老师在对方惊呼“黑暗精灵”时,就觉得别人是在歧视,然后就把人家打飞了。

艾崔斯特各倒了杯果汁给我和白云,然后也坐下来,问:“找我有事?想来要回宝石吗?”

说完,他竟真从脖子上拉出了项链,坠子正是永恒的宁静。

永恒的宁静……我不自禁地伸出手,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愣了下,这才发现是白云抓住了我。

他看着我,然后缓缓地放开手。

我也默默地收回手,不再注意那颗宝石,只是解释:“不,我不是为了永恒的宁静来的。”

艾崔斯特迟疑了一下,虽然我看得出他有话想说,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收起项链,然后问:“那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学精神系魔法。”

艾崔斯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已经会了,而且用得比谁都好,我从未曾听说有人可以用感知来代替视力的。”

我进一步解释:“我要学攻击的方法。”

“精神系魔法的攻击?”艾崔斯特愣了下,表情变得十分严厉,低喊,“你、你打算学那种攻击?”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那种攻击有什么不对吗?”

“那种攻击很恶毒!”艾崔斯特皱紧了眉头,说,“被你攻击的人有很大可能性会造成脑部永久损害,而且那种伤害是没有办法用圣光来疗愈的,如果没有必要,不要用那种攻击,太阴险了!”

用地狱火把对方烧成一堆灰就不阴险吗?我实在有点无法理解艾崔斯特的道德标准。

但他如果不教我就麻烦了!我连忙解释:“我有个敌人,她会用精神系魔法攻击,为了抓她,我必须学会用精神系魔法攻击,不然至少要学会怎么不被攻击。艾崔斯特,好歹朋友一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因为不会精神系魔法,被对方弄成白痴吧?”

“原来是这样。我当然不会。”

艾崔斯特放松下来了,但随后为难地皱起眉头,说:“我对精神系魔法并不是太专精,只是学过一些用来讯问的魔法,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攻击,可是没有办法示范给你,这样的学习实在很危险……不能想替代方案吗?”

“不能!”我立刻否决,“你教我就是了,别担心,我学魔法还没有失败过的。”

艾崔斯特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不过我得先张罗一下,找只动物来做测试……”

“找什么动物呀!”一个十分尖锐的女人声音这么说,“学魔法最快的方法就是亲身体会!”

“你是谁?”艾崔斯特突然看向门口,非常震惊地问。

但更震惊的人却是我,我是在艾崔斯特开口说话后才猛然发现,门口居然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突然就出现在门口了。

如果她可以这样突然出现在门口,是不是也有可能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甚至让我根本始终发觉不了她?

感知也许真的不能完全取代视力,我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这时,白云抽出了剑,艾崔斯特也聚集起了属性,两个人的反应都大得惊人,对象只是一个女人……不,不对,这女人有点怪,她的黑暗属性偏高,但也不是太高,不算太奇怪。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她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有点莫名其妙,实在不知道白云和艾崔斯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艾崔斯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吗?”

“太阳看不见。”白云立刻回嘴。

艾崔斯特一怔,顿时有些困窘,连忙解释:“她的皮肤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

“哎呀!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忘了我啦?不过就算假装忘记了,你欠我一大堆债的事情也不会消失喔!”女人笑了,虽然外表十分成熟,但表情竟然有点稚气,她娇声娇气地说,“太阳,难道你忘记了,你亲口答应我,你的身体是属于我

的喔!”

“啊……”艾崔斯特惊呼了一声,露出有点尴尬和害羞的表情,说,“我和白云骑士先、先出去一下好了?”

“粉红!”我差点没跳起来,大叫,“你、你……我在找你!”

粉红居然真的长大了!连胸部都变得好大呀!胸大、腰细、屁股翘,这真是我看过最漂亮的曲线了,真是个无懈可击的女人……除了已经是具尸体外,真的无懈可击!

粉红撒娇地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在躲我呢!居然是在找我,我好感动喔!”

“你变大以后,个性也变恶心了。”不对!我想了想,改口,“是变得更恶心了。”

“谁让你毁了我的身体!你知道我多久没当个成年女性了吗?”粉红收起了媚态,没好气地说完后,就一直盯着我外,好奇地问,“那个,你是打算改行当黑暗精灵了吗?那头头发是怎么回事?”

一听黑暗精灵,艾崔斯特立刻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下,这种属性伪装果然瞒不过粉红。我撤去了属性,艾崔斯特立刻就惊呼了一声。

粉红看着我,偏了偏头,说:“太阳,不是我要说,不过金色头发比较适合你耶!你的皮肤太白了,还加上白发,还穿着几乎都是白色的衣服,整个人白得跟幽灵一样,配色配得很糟糕喔!”

噗!听她这么形容,害我想象一下画面,就笑了出来。

“啊!”

突然这瞬间,我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夹住了,痛得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只能死命地抱住脑袋。

粉红用尖锐的女人声音高喊:“别动,我只是在教他魔法而已,你等等若害太阳学不会魔法,可别怪我啊!”

头痛得让我根本没办法使用感知,什么也看不见,根本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耳边突然响起了很多嘈杂的声音……搞不懂状况,我只能反射性地就大吼:“住手!住手!”

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粉红的声音传来:“太阳,你都把感知当眼睛用了,精神攻击对你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才对,都比挥舞的剑还容易‘看’见呢!快想想你到底是怎么用感知的!”

痛!痛死了,这感觉简直像是有个大力士正用双臂夹紧我的头,有种脑袋快要爆掉的感觉,痛都痛死了,还怎么有办法想……

“给我停下来,停!”

我极尽所能地大吼,仿佛用全力吼出声就能把头痛吼掉,这时,我突然听见了一声低吼,不是我的吼声,但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吼声,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根本不像人类会发出来的声音。

这时,头痛突然不见了,我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巨大的反差让我跌坐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格里西亚,你没事吧?”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这才如梦初醒,首先开始进行感知,抓住我手臂的是艾崔斯特,白云则站在我面前,他举着刀,进入“威风凛凛”一接近就会被他秒杀的状态。

至于粉红,她竟然摔出了房间,房门都被她撞成两块破木板,整个人倚在墙壁上,上衣的一角滑下了肩膀,裙子都撩到大腿上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除此之外,她看起来一切安好,似乎不需要担心。

比较糟糕的是,房外围满了好奇的民众,看来是被吵闹声引来的,我恐怕得花一番心思来找借口了。

这时,粉红掩面哭泣了起来:“呜呜,太阳你这个大坏蛋,因为知道黑暗精灵一定不行,所以人家特地来教你怎么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喔!是教我精神系魔法,不过这种话的确不能当众说,粉红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结果你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还弄得人家痛死了啦!你要负责啦!”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虽然,粉红没有透露任何事情,而且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我总觉得这些话有哪边怪怪的?

民众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对象是黑暗精灵,是男人都不行吧!”

“真强呀!居然做到房门都破了,到底怎么做的啊?”

“里面还有两个人耶!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四……”

民众纷纷带着钦佩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
不死巫妖第八恶行:多起重伤害罪
花了大把时间和精力来编造借口和谎言,也不知道民众到底相不相信,看那些暖和的表情,多半是不相信,真是有种被光明神照耀也亮不起来的感觉,不过,也管不得将来到底会不会有太阳骑士搞四人行的八卦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全力找出杀害审判的凶手!

艾崔斯特赔了老板一个金币,我们也换了个房间以后,粉红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你现在知道该怎么用精神系魔法了吧?”

“……大吼?”

“吼你个头!”粉红气呼呼地说,“用脑袋想!”

“我想不出来啊!”我要是想得出来,还用找教皇和艾崔斯特来教?

粉红翻了大白眼,好好气地说:“我是说,用脑袋的想法去攻击!就像你用魔法或者神术那样,不用想太多啦!你用魔法的时候有想很多吗?有用咒语吗?有想着要用多少属性才是对的吗?”

“都没有。”我老实地回答。

艾崔斯特倒吸了一口气。

粉红点点头,说:“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就是用身体本能在施展魔法,用魔法的方法就好像在呼吸一样自然,你总不会在呼吸之前还会先思考一下的吧?”

不要想太多?我想了想,正好看见粉红拿起桌上的杯子要喝……停下来!不准动!

我瞪着她,这时,粉红拿杯子的手定在半空中……难道真的奏效了?!

粉红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她低吼,吼声不似人类:“格里西亚·太阳,你敢再对我发动一次精神攻击就试试看!”

我愣了下,连忙不再想着要她停,粉红的表情才恢复正常,但她还是不高兴地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表情臭得不得了。

我有点讪讪然地说:“干嘛那么认真,我只是测试看看而已。”

粉红哼了声,说:“你就不拿黑暗精灵和你家圣骑士试看看?”

我干笑着,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圣骑士来做实验,当然也不能拿艾崔斯特来做实验,听说他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我家老师搭档组队那么久,还没被他气到逃走的家伙,要是被我不小心弄成白痴,我去哪找保姆……我说说“伙伴”来还给老师。

“既然已经会精神系魔法,我想进行大规模的感知,好找出凶手。”我看向粉红,问,“粉红你先留在这,好吗?如果我被对方用精神魔法攻击了,那你……”

说到这,我尴尬到有点说不下去,虽然我常找她帮忙一大堆事情,但那是有条件交换的,现在我却可以说没有东西可以给她了。

粉红瞄了我一眼,狮子大开口:“寒冰做的草莓刨冰一百碗!”

“一百碗?你不怕吃到身体都撑爆啦?”我对她翻了翻白眼,讨价还价地说,“分期付款,一个月给你二十碗,五个月付清。”

粉红偏着头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也好,这样就有五个月都有刨冰吃了。”

得到粉红的承诺后,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感知由近而远,大量地释放出去,脑中立刻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景物。

隔壁房间,旅馆楼下的大厅,旁边的叶芽酒馆,我甚至看见了大地正在旁边的叶芽酒馆喝酒。大白天,酒馆内的人并不多,等等!坐在角落的这人感觉好眼熟,但是他……

我站起来,冲出了房间,丝毫不管艾崔斯特在背后大喊。

一路冲到酒馆,却发现那人已经从后门离开了,我连忙跟上去,心乱如麻,心中除了“怎么可能”还是“怎么可能”四个字。

“等等!”我一边追,一边对着那人的背影大喊,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见,反而加快了脚步,转进小巷之中。

我跑过去,但是却跟不上他……他在躲我!

眼看对方离我越来越远,我忍不住大吼:“站住!”

他还是没有停下来,我聚集起了水属性,把属性弄成像是锁链一般,水锁链就像是有生命的蛇一般缠上对方的身体……但那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从来都不是。

他一个急转弯,从水锁链中闪身出来,同时,手上的剑挥出几个快速的斩击,竟连水流都被斩断了,水锁链断成了好几截,摔在地上,变成一摊摊普通的水。

虽然水锁链被斩断了,但这一小段时间也够我跑到对方的身旁了,我看着他,又聚集起了水锁链,然后把锁链密密麻麻地布在他的身旁。虽然这么做,有可能等等我的下场会很悲惨,但是我怕他又逃走。

“敢叫我站住?”但他也不再逃跑,直接站在原地,懒洋洋地开口说,“你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嘛!”

我哑口无言,平常别说站住了,就算恭敬地请他不要动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向来只有他叫别人站住,从来也没有人敢叫他站住。

谁敢叫尼奥·太阳,史上最强的太阳骑士,站住啊?

“老师……”

他的确是我的老师,尼奥·太阳,史上最强的太阳骑士,即使他穿着斗篷,也不能阻挡我的感知,我不会认错自己的老师。

不管是长相、洒脱的站姿还是那种自傲到根本是嚣张的神情,绝对只有我的老师会有这样的姿态,只除了一点……老师是右撇子,但是现在,他却用左手拿剑。

“老师,您的右手……”我几乎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您的右手呢?”

他没有回答我,我冲上前,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斗篷,老师的右边袖子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手臂!

老师依旧保持镇定,甚至有点斥喝地说:“孩子,你冷静一点,虽然是小巷,也不见得就不会有人进来,你想让人看见太阳骑士失态的样子吗?”

“冷静?您叫我冷静?”我简直不敢相信,低吼,“老师,您断了一只手!而且是、是您惯用的右手!”

用剑的人失去了惯用手……这是能冷静的事情吗?

老师自傲地说:“我就是两只手都没了,也照样是史上最强的太阳骑士!”

“您的手是什么时候断掉的?”我有点不知所措,胡乱说,“有没有捡起来?说不定还接得回去……”

老师噗哧笑了出来,说:“断了好几个月了,怎么可能接得回去。”

好几个月?

“原来如此。”我冷静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所以当初,您和艾崔斯特把我抛在森林中,就是为了去找人接回手臂吗?”

老师随口回答:“整只手都轰成碎片了,怎么可能接得回去,只是不想被你发现我断了手……”

他猛然停下话来,只是直直地瞪着我。

真的是那时候就断了!在我净化完洞窟的黑暗属性,耗尽了圣光,晕过去的时候,老师的手就断了……难怪他们会把我丢在森林中,甚至不等我醒来就离开。

“是谁……”

“什么?”老师愣了愣。

我气得大吼:“到底是谁干的?谁敢断了您的手!”

老师却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疑心大起,审判也有事情不告诉我、沉默之鹰也有事情不告诉我,艾崔斯特甚至还骗我!他明明说老师没有来叶芽城,但老师的确在这里,而且他还躲着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正瞒着我在进行……但为什么要瞒着我?

“冷静点!老师被断手,难道是什么能跟学生炫耀的事情吗?”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我却不大相信他说的话,就算不值得炫耀,老师也没有必要特地瞒我,毕竟他也不可能瞒我一辈子,除非他永远都不来找我。

“是谁断了您的手?”我十分坚持要知道答案。

老师有点不太自在地说:“是、是……一个小女孩。”

我一愣,反问:“不是粉红,对吧?”老师认识粉红,如果是粉红,他不会说是“一个小女孩”。

老师果然摇了摇头,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是红诗吗?”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坦然地承认:“是,是她。”

“我不知道您也认识红诗。”我开始越来越感到疑惑了,也许红诗和她所牵扯到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得多。

老师耸了耸肩,说:“十年前,我曾经砍死她……我是说,砍坏她使用的那具尸体。”

“十年前?”我吓了一跳,原来红诗在那么久以前就曾经出现过了吗?

老师有些不耐烦地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冤仇,不需要你来给我抱不平,我砍坏她的身体,她砍断我的手,将来迟早我会再报回去,这都和你无关。”

冤仇?这么说来,是红诗趁着老师刚刚辅助我净化黑暗之地,力量正弱的时候,找上门来报仇了吗?说不定,让我失忆根本也是她的报复之一,毕竟我是老师的学生,师债学生还,她想报复在我身上,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不,现在和我有关了。”我冷冷地说,“红诗杀死了审判骑士!”

老师愣了下,有些急地追问:“她杀了审判?雷瑟那孩子死了?”

看见老师这么着急,我连忙解释:“我复活他了,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但是的确被杀死过。”

“有后遗症吗?”他皱着眉头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

老师沉默了下,问:“你又付出了什么?艾崔斯特告诉我,你为了让绿叶骑士复活,让自己瞎了。”

我瞬间撤掉了头发上的属性,然后又重新掩盖好,说:“发色变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上老师好像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点点头说:“那也没什么,你也别再管这件事情,雷瑟那孩子的仇,我会一并讨回来。”

我沉默了下,说:“既然如此,那老师您就先回旅馆去吧!粉红也在那里,也许你们可以叙个旧,晚上您跟艾崔斯特都到圣殿来,让我们一起喝两杯吧?老师您也挺久没喝到我酿的苹果酒了。”

一提到酒,老师的脸都快发光了,他兴致高昂地说:“好,晚上我们就去找你喝酒。”

“晚上见。”我点点头,如以往对老师行了礼,这才转身离开,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喊了声:“白云,大地,走了!”

从我跑出旅馆的时候,白云就一直跟在我后方,大地则是在我穿越酒馆的时候跟上来的,他们俩一看见我的老师,就识相地站到巷子外头,让我们师徒单独谈话。

老师突然喊住了我:“孩子,你现在要去哪?”

我有点无奈地转过身去,回答:“去巡逻,城内太多不死生物了,连国王陛下都惊动了,不快点解决也不行。”

听到老师“嗯”了一声,我这才真的举步离开。

离开小巷子有十几步远后,大地懒洋洋地说:“巡逻?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勤奋?”

“我当然很勤奋,怎么也要找出那个凶手!”我下了指示,“现在保护我,我要进行感知。”

白云立刻点了头,大地咕哝了一声“就知道你没这么勤奋巡逻”后点头,我再次把感知放出去,进行这么多次的大范围感知,我早就熟能生巧了,甚至可以一边走路一边进行感知,丝毫没有问题!

“找到了。”我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吐出那个让我杀之后快的名字,“红诗!”

“柱子……”

什么?

砰!

“你的前方有柱子。”大地叹气说,“来不及了,谁让你撞得这么快呢……有民众走过来了!”

我立刻从抱头蹲在地上的姿势变成站姿笔直的英挺圣骑士,脸上还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大地的表情变得忠厚老实,看起来还有点傻呵呵的,白云……白云不见了。

那民众走过去后,我连忙再次感知红诗,这一感知之下,我立刻怒吼:“她竟然跑了!”

“笑完就变成狰狞的表情,你是在表演变脸吗?”大地没好气地说完,理所当然地说,“既然她跑了就追啊!”

“她发现我在看她了,而且她还有匹独角兽,我们追不上。”我皱起眉头,说,“糟了,她恐怕是想逃出城。”

“独角兽?你之前说的小白?”大地抓了抓头,说,“看来只好回圣殿叫人来包围了。”

“包围?”我一个击掌,“对了,可以用包围!她快跑掉了,我们现在就去包围她!”

“现在?”大地没好气地说,“三个人搞什么包围?”

三个人当然没办法包围,不过如果是十二个呢?我既然可以看见城内所有人,甚至可以用精神魔法攻击他们……既然连攻击都可以做到,那可不可以“传话”?

想不如做,我立刻把感知放开,然后找到所有的十二圣骑士,不但用嘴说,也照粉红说的用“想的”。


「十二圣骑士听令!」


这时,所有人都突然停下了动作,不管他们先前是在做什么,现在都是瞪大了眼,几个人是左张右望,有的则是完全愣住了。

审判是其中最冷静的人,身在禁闭室的他甚至还摇摇头,一副对我的行为感到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紧张,我是太阳。」


大家都点了点头,虽然表情多半是无奈居多。


「听我说,红诗快要逃出城了,我需要你们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全副武装,以东城门为最终目标,形成包围圈让她无法逃脱。

寒冰和孤月你们离东城门最近,率领小队守住东城门,不能让任何像是小女孩的人离开,其他人的包围位置是……」


我一边下指令,一边感知,明确地看见红诗骑着小白,开始往东城门逃窜。同时,十二圣骑士也开始了动作,纷纷叫上身边的小队队员,然后跨上了马匹,开始照我说的去做,朝着东城门移动,同时也慢慢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

对远方的圣骑士下完命令之后,我转头说:“白云你的速度快,去找今天巡逻的皇家骑士,告诉他们圣殿要捕捉近来在城内制造混乱的元凶,请他们帮我们维持秩序,不要让民众靠近东城门。”

“好。”白云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大地,你过去东城门的路上顺便宣传,让民众不要过去东城门。”

我吩咐完,大地立刻问:“那你呢?”

“我?”我有点莫名其妙地回答,“我当然是立刻就冲过去东城门指挥……”

大地立刻打断我的话,用十分怀疑的语气说:“你确定你不是要自己独自去干一些蠢事?”

我愣了下,否决:“当然不是。”

但是,大地还是没有立刻相信,他怀疑地上下打量我,还说:“其他人要我多看着你一点,绝对不要让你单独行动,不管你说什么都一样,反正就打死跟着你。”

“什么呀!我真的有这么不可以信任吗……”说到这,大地立刻就点头了,真是太不给面子,我只得改口说:“就算以前是那样,我现在也都跟你们坦白了啊!”

我有点不是滋味了,不过却又不能抱怨太多,谁让我之前瞒了他们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要辩解都怕他们用之前的一大堆例子来反驳。

“非常不可信任。”大地毫不犹豫地说。

我气愤地说:“不然你就跟着我,提醒民众的责任就交给皇家骑士好了。”

“不过看在你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我就信你这么一次。”大地瞥了我一眼,提醒,“可别骗我呀!骗我就没下次了。”

我愣了下,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一下子说我不可信任,一下子又要信我了?只是大地还在等我的回答,我只有呆呆地“喔”了一声当作回答。

大地立刻就跑向大街,开始大吼:“紧、紧急,东城门出现危险的不死生物,请、请大家千万不要过去围、围观,非常危险!”

我看着大地,还是有点呆滞,没想到这外表老实内心无比阴险的家伙居然也会乖乖听我的命令?

这时,大地突然回头看我,就算只用感知,我也看得出他的眼神就传递着热辣辣的一个“滚”字。

所以,我笑着迈开步伐,滚去东城门。


不死巫妖第九恶行:引起恐慌


我的步伐并不太快,毕竟我可是一心三用,要感知红诗的所在,要避免她用精神魔法反击我,加上还得给十二圣骑士下命令,如果走太快,恐怕会重蹈覆辙,这次又不知道要撞上什么东西了。

红诗似乎发现了东城门有人守卫,但是我想她的感知能力大概没有我好,在发现东城门有人后,她就开始往反方向跑,却没有注意到反方向一样有人,看她的行动模式,似乎没有注意到包围圈。


「她现在骑着独角兽,速度很快,要多注意屋顶和暗巷,如果她再直线行进,就会经过绿叶身旁……」


讲到这里,我突然有种周围景物开始蒙上一层层的纱,渐渐模糊起来的感觉,连忙把感知的范围缩小,这才有办法再次看清东西。看来我真是太托大了,如果再晚点缩小感知范围,搞不好会再次变成睁眼瞎子。

不过,包围圈已经大致形成了,我对十二圣骑士信心满满,红诗和小白那么大个目标,他们绝对不会让她们闯过包围圈。


「请听我说……」


我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左张右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这声音不是从周围船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中响起来……我真是太大意了,既然我做得到“传话”,红诗当然也办得到。


「请您听我说,您被骗了,被“他们”欺骗了……」


“滚出我的脑袋!”我低吼一声后,用精神魔法全面反击,原本还不想对她用这种攻击的,毕竟艾崔斯特说精神系攻击很可能让人变成白痴,而我有太多事情想问她了。

但是,我绝不容许她继续胡说八道,我可没忘记她趁我失忆的时候,不断说一些谎言,害得我以为寒冰和烈火才识心怀不轨的那方,甚至误伤了他们……

低吼之后,我仿佛听见了一声闷哼,但也只是仿佛,我并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伤了她,毕竟我都会防御了,红诗一定也会。所以,我的攻击不见得奏效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精神系魔法比较强。

反击之后,红诗也没再开口说话了,我又不敢用大范围的感知,实在不知情况,只能凭着最后感知到的红诗的位置,然后大略猜测她现在有可能走到哪里了,然后努力跑向那个地方。

当远远地传来打斗的声音时,努力奔跑变成了拼命奔跑,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我才能忍住不去感知……要是感知到有危险,结果我却因为过度使用感知能力而变成睁眼瞎子,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话,那才真的会悔恨到死。

沿路上,不少民众面露惊慌之色,纷纷从门后以及窗户探头出来。

“太阳骑士……”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请告诉我们!”

我不能停下来,只得沿路一直喊:“没事的,请不要到东城门去,其余的都不需要担心,有十二圣骑士在!有我们在!别担心,没事的!”

“但是、但是……”

“太阳骑士……”

“别走……”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见民众们着急的神色,不知怎么着,我竟然有点想起了之前十二圣骑士站在我房门口,露出的着急表情,被瞒着的感觉实在很糟……我忍不住开口对众人说:“城内有一只巫妖。”

民众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虽然这里肯定没有人见过巫妖这种超级稀少的不死生物,但是传说和吟游诗人一直都是民众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我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说,“一切都有我们十二圣骑士在。”

民众看着我,说不上惊恐也不是放心,只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时,一匹马奔驰过来,在我的身旁急停下来,上头的骑士高声喊:“还有我们皇家骑士!”

我抬头一看,脱口喊道:“伊力亚!”

伊力亚骑在马上,他低头看着我,伸出手,说:“上来吧,太阳骑士,我带您过去,毕竟十二圣骑士总得是十二个吧?”他有点开玩笑地说。

我握住了他的手,笑说:“也许十三个也不错,我的左边有六个,右边也有六个,多好啊!”

闻言,伊力亚一怔,也笑了出来,然后把我拉上了马背。

这时,突然有个小孩子大叫:“太阳哥哥,要加油喔!”

我回过头来,高声回答:“没问题!光明神在天空照耀着我们!”

那个孩子显然很开心,拼命大叫“太阳哥哥”、“打败坏人”之类的童言童语,而他的开心也感染了民众,民众们的不知所措退去了,纷纷笑了起来,不少年轻人也跟着孩子叫嚣了起来,年长者则是对孩子们露出了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我对众人行了个骑士礼,然后转头跟伊力亚说:“走。”

“这么欢乐好吗?”伊力亚低声说,“巫妖应该不好对付吧?听说巫妖是不死的,就算这次打败它,下次它还是会回来复仇吧?”

“来几次都一样!”我恶狠狠地说,“叶芽城可不是巫妖可以横行的地方!”

“说得好!”伊力亚喝了声,然后脚下一踢,马儿立刻开始狂奔了起来。

奔驰了没有多久,远方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而且还是接连的爆炸声,我连忙催促:“快!快一点!”

伊力亚大喊了一声“驾”,马儿奔驰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但我却觉得还不够快,心中很惶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心!”

伊力亚突然回过身来把我扑倒,我们两个摔下了马,直接撞在地上。

砰!

我和伊力亚诗歌身旁的地面被打凹了一个大洞,大洞的中央插着一支箭,箭的尾端都还在颤抖,我们俩都看着那支箭,脸色都很难看,这一箭要是射在身上,早就穿个洞了。

伊力亚爬起身来,恨恨地说:“好一个巫妖!竟然暗箭伤人!”

看着那支尾端雕得像是一片树叶的箭,我有点很眼熟的感觉:“等等,这好像是……”

这时,一声大吼从隔壁街传来:“你对太阳干了什么好事?他为什么都不说话了?你、你一定打伤了他!”

这如果不是绿叶的声音和他的箭矢,我就把这支箭吞了!

连续三声爆炸声,竟然有三支箭射穿了墙壁,然后朝着我们射来,伊力亚及时拔剑来挡,但在挡第二箭的时候就连剑都被打飞了,我连忙射出一发冰锥,把第三箭打歪。

三支箭矢有的射在墙上有的射在地上,但是相同的是,都打出了一个比头还大的凹洞。

伊力亚呆呆地看着那些可以打洞的箭,然后开口说:“巫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好事?让绿叶骑士长这么愤怒?”

“什么也没做。”搞不好还被我反击了一下。

“真无辜啊……”

这时,接连的爆炸声,又是几支箭穿越墙壁而来,我们两个开始上下逃窜,躲避绿叶的恐怖箭矢。

“绿叶!冷静点啊!”我一边躲,一边欲哭无泪地大喊,“我没被巫妖打伤,但是快被你打伤了……哇!”

一支箭矢当胸射来,我慌乱之中射出了冰锥,但是这次被撞飞的竟然是冰锥,我脸色一白,却也来不及再补救了……

锵!

箭矢被击飞了,一个黑影挡在我面前,我差点软倒在地,看着身前这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沉重气势的圣骑士,却有种松了好大一口气的感觉。“审、审判……”

“太阳?呃!”

隔壁街传来了绿叶着急的叫喊,但下一秒钟,却是一声痛哼……他受伤了?

“审判!”我大叫。

审判在墙壁上踏了几步,就直接飞跃过了屋顶,随后,伊力亚也拿起剑,跟着跳过去,我爬起身来,但没有跟着跳过去,而是把感知扩宽到隔壁街,隔壁街活像是坟场一样,不死生物横行,骷髅、幽灵和一大堆黑影外,居然还有两只死亡骑士,这种不死生物什么时候量产了?

红诗就骑在小白身上,被层层不死生物护卫住了。

幸好,那条街上已经没有民众了,绿叶和寒冰都在那里,还有约十名圣骑士,绿叶和寒冰分别对上了一只死亡骑士,而其他圣骑士则是对上了骷髅和幽灵等不死生物。

当审判和伊力亚加入战局以后,情势完全朝着我方倾斜,那些不死生物被杀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

绿叶的手上鲜血淋漓,但是看来应该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所以我暂时没有过去的打算,一过去,我可能就会被不死生物攻击,那就没有办法专心用精神系魔法了。

那些不死生物,包括死亡骑士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红诗,如果让她抓到机会使用精神系魔法攻击,那才是最大的危机。

我保持警戒的时候,红诗突然转过头来,她的视线就像是能穿透墙壁,牢牢地盯着我。

「请听我说……」

“好,我就听你说。”我不动声色地回话,只要能够让红诗分心,听她胡说也无妨。

「您忘了我吗?十年前,是我将您带出孤儿院。」

我一愣,将我带出孤儿院?

我顿时陷入回忆之中,的确,在去参选太阳骑士之前,我已经被带出孤儿院了,领养我的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那时孤儿院的人都在恭喜我,他们觉得那女人是个贵族,虽然她穿的衣服看起来不算太华贵,但是她的皮肤却白得惊人,一

看就知道是个不劳动的女人。

身为一名孤儿,能够被贵族领养可是得有光明神护佑在左右的那种幸运。

记得那时,女人的身旁还得着一个小女孩,说是她的妹妹,让我跟着她的妹妹一起叫她姐姐。

姐姐……我竟然连她的名字也不记得了,还有那个小女孩,她们到底叫什么名字?

“太阳!”大地的声音传来,暂时打断了我的思绪,也让我有点懊恼,居然陷入了回忆?其他人都还在隔壁街奋战呢!

我转过头去,看见他还气喘吁吁,显然是尽全力跑来了,我对他下令:“他们在隔壁,你也过去隔壁帮忙,不要让同伴受伤。我要在这里阻挠巫妖使用精神系魔法。”
他对我一点头,然后也攀上了墙壁,跳去隔壁街。

「十年前,您突然不见了,我很着急。」

我静下心来,听红诗说话,只要能让她分心不去用精神系魔法攻击,听她说话也无妨。

那时,我当然不是不见了,只是那时姐姐带着小女孩出远们,家里只剩下一个仆人,而我在那段时间中参加了太阳骑士的选拔,也中选了而已。虽然几次回家看过,但是她们都没有回来,后来……后来到底是怎么了?

我竟然不记得了,难道我就这样待在圣殿中,完全没再去找过她们了吗?

「太阳骑士把您偷走了!我要他还我,他却不肯还我!」

竟然还敢提起老师,就是她断了老师的右手!史上最强太阳骑士的右手!

“你才应该把老师的手还来!”我低吼回去。

突然间,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还牢牢抓住我……真是太大意了!红诗跟我说话恐怕有着相同的目的——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我用手肘朝他的脸打去,接连重击了好几次,但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是只死亡骑士!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只,红诗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使唤这么多死亡骑士!

不过,区区的不死生物竟然也敢跟我斗?就算你是死亡骑士,身为光明神的代言人,我又怎么会把你看在眼里!那瞬间,我发出大量的圣光,后方的死亡骑士却连一声都不吭,这让我有点惊吓,难道这是一只不怕圣光的死亡骑士?

但是下一秒钟,我立刻发现这圣光不是没有作用,而是强得连死亡骑士的身体都被融化了,但是这只死亡骑士却连一声都不吭,只是牢牢地抓住我和捂住我的嘴,逼得我只得用出更强大的圣光来反击。

最后,他的肉体完全毁灭了,却还剩下一大坨人形的黑暗属性,我的背上缠着一大块的黑暗属性,甩也甩不开,我从未见过这种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拔出挂在腰间的太阳神剑来斩断这些属性,但是黑暗属性简直像黏胶一样,连剑鞘上都缠了一大团,别说拔剑了,整支剑根本就黏在我身上!

红诗到底想干什么?我才刚这么想,背上的暗属性就侵入体内,而且还开始排挤我体内的光属性,最糟糕的是,这过程一点也不痛苦,反而很像是、像是一个被捆绑住的人,身上的绳子被慢慢解开了……就像上次我变成黑发的那种感觉。

住手!住手!

我拼命聚集圣光,想把体内的黑暗属性通通排挤出去,刚开始的确效果显著,但是,小白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它不但本身的黑暗属性高得惊人,甚至还会吸引暗属性聚集过来,这让我更难聚集到光属性,不知不觉中,背上的黑暗属性有大半都侵入到我的体内!

「审判、绿叶、寒冰、大地……救救我!」

我拼命地使用精神系魔法呐喊,但却没有跳回来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暗属性浓得让我根本感知不到隔壁街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他们遇上了什么危险?红诗对他们做了什么?

挣扎了一阵子,我开始有点惶恐了,还是干脆让暗属性侵蚀我,那我就可以有力量去救他们了……

“太阳!”

我一愣,这声音是、是白云?

“大家快过来帮忙!”白云一边想徒手扯开我身上的暗属性,一边高声喊。

但他的举动是徒劳无功的,暗属性根本不是空手可以抓下来的,我困难地扭头看他,努力想把话传达给他。

「把马赶走!」

白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我勉强能认出这个动作,却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因为身周的暗属性实在太浓烈了,我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而已。

但他并没有去赶走小白,显然停不见我用的精神系魔法,而我的嘴上和双手都被大团黑暗属性黏住,既没有办法开口也没办法比画。

“我的天!”

“搞什么东西?”

“怎么会变成这样?好浓厚的黑暗属性……”

好几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绿叶的惊呼、大地的叫骂,甚至有暴风的声音,看来其他人也陆续赶来了,这样的话,隔壁应该是没有太大危险才对。

我有点放心了,也更加努力把黑暗属性赶出我的体内。

“太阳、太阳,你没事吧?”绿叶在我耳边着急地连连呼喊。

「把马赶走!」

“把马赶走!”绿叶大叫,“把那匹黑马赶走!”

太好了,幸好绿叶听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他略有感知的能力,所以接收得也比较好。

接下来有很多声音,小白的嘶鸣、武器的互相撞击声,吼叫声,很多嘈杂的声音,但我却都看不见,我看得见的只有白云和绿叶。

白云一直举着剑站在我的身旁,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攻击,因为绿叶就站在我背后,举着弓箭,只要有不死生物靠近就乱箭射杀。但即使如此,白云还是没有离开我的身旁。

没有多久,在和暗属性的斗争中,我渐渐地占了上风,只要再多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把所有暗属性全都赶出去……突然,有人强横地拔出了我腰间的太阳神剑,然后用力地把剑柄压在我的手掌心上,顿时有强烈的光属性源源不绝地流进来,给了我很大的帮助,驱赶黑暗属性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

“他是属于我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声音尖锐地像是可以贯穿人的脑袋。

这时,我看见白云和绿叶都抱着头,身体摇摇欲坠……是精神系魔法!

竟然敢对十二圣骑士用精神系魔法!

怒火突然爆发了,就算是背上的黑暗属性都没办法阻止我转过身去,我死握住了太阳神剑,将身上的黑暗属性猛然一扫而空,但我仍看不见周围的景物,因为光属性实在太强烈了。

然后,我瞬间又把体内的光属性一口气爆发出来……


「不准对我的圣骑士动手!」


不死巫妖第十恶行:不死生物不该干预世界


一口气将光属性全面爆发出去后,我听见了众多尖叫的声音,非男非女,那是不死生物粗糙却又尖锐的难听尖叫声。

之后,我突然一阵晕眩,差点软倒在地,幸好,白云及时扶住了我。

没有太过浓烈的光和暗属性阻挠,我的感知渐渐地回来了,第一个看清的人居然是……

“老师?”还有艾崔斯特也来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师暴怒地重重给了我一个拳头,就砸在我脑袋上,让我直接跪倒在地上,砸完后,他还靠在我耳边大吼,“竟敢骗你老师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去光明神面前忏悔吗?啊?”

我抱着脑袋瓜子,又是痛又是耳鸣,简直比红诗的精神魔法还难过,老师的威力果然比巫妖大多了……等等!说到红诗,那她人呢?刚才的圣光爆发也许可以杀死其他不死生物,但是足够毁灭巫妖的身体吗?

我一感知,立刻发现红诗就躺在离我不远的地上,小白却已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逃跑了。

她的情况简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趴倒在地上,背早就融化地不像样,只勉强能看出人的轮廓,她全身上下也剩下半张脸是完整的,虽然如此狼狈不堪,她却努力地抬起头来看我,脸上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泪水。

见状,我闪过一丝不忍心,但也只是闪过而已,她三番两次地伤害我身边的人,不但砍断老师的手,甚至还杀死了审判!我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这时,众人从隔壁街跳回来,看来刚才的圣光多半连隔壁的不死生物也一起解决了。

跳过来的人有审判、烈火、魔狱、孤月、刃金……居然是所有的十二圣骑士都到了!

绿叶站在我的前方,他一看见老师就是一愣,惊呼:“前太阳骑士长?”

老师环顾众人,即使已经退休四年,史上最强太阳骑士仍旧余威犹存,众人被他这么一看,连身体都不自觉绷紧站直了。

“您的手?”

绿叶这一惊呼,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老师空荡荡的右边袖子上,表情非常一致,都是猛然一变,然后眼睛瞪得有平常的一点五倍那么大。

“谁想去瞻仰光明神,可以再看我的手一眼。”

老师冷冷地说完,大家的眼睛瞬间从他身上移开,看天看地看我看巫妖的都有,就只剩下审判还敢看着老师。

老师也没管他,只是对所有人下令:“所有人都站成圆形包围住巫妖,你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圣光,还拿着充满圣光的武器,巫妖的灵魂无法穿越你们。”

这时,艾崔斯特走上前来,递给了我一条项链,那当然是永恒的宁静。

我接过宝石,低头看着它的同时,艾崔斯特也跟我解说:“巫妖是杀不死的,而这颗宝石有封印的功能,所以你可以把她的灵魂囚禁在这颗宝石中。等一等,尼奥会负责毁灭她的身体,其余的十二圣骑士可以困住她,在那瞬间,你必须抓住她的灵魂,把她丢进宝石之中,接下来我会把她封印住。”

这时,红诗突然慌乱了起来,她拼命挣扎想要撑起身子,但是融化的双手显然连这点都很难做到。

她抬头看着我,脸上全是哀求的神情。

「不、不要!求求您,我从不曾伤害过您……」

她用精神魔法传话,我想,她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好好地说话了,毕竟喉咙都融化完了。

「你伤害我身边的人,罪行更重!」

我也用精神魔法来回应她,一说完,却突然听见老师严厉地问:“格里西亚,你在跟她对谈?”

老师的声音严厉得像是在指责,我有点莫名地转头看他,但手上的太阳神剑突然被人一把抢走了,我一愣,下一秒种就响起了尖锐的叫声。

老师拿着太阳神剑砍了红诗,他挥剑的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见剑身,红诗的惨叫都让我觉得有些刺耳了。

老师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所有人都聚集起圣光!”艾崔斯特着急地大喊,“别离开自己的位置。”

十二圣骑士……其实应该是十一个,但说是十二个倒也没有错,因为伊力亚也在里面,他迟疑,甚至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发出了圣光,虽然圣光的量并不多。

他的表情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连续挥了不知道多少剑后,老师高高地举起太阳神剑,身上的气势比一头龙还恐怖……我连忙大喊:“大地!保护盾!”

“挡谁?”

大地有点疑惑地喊完, 马上领悟地把保护盾架在老师的四周,但不是为了保护他,保护盾抵挡的对象正是史上最强的太阳骑士,尼奥·太阳。

不知是斗气还是纯粹力道太大击中地面吹起的风,总之我差点就被吹飞了,体重轻的艾崔斯特甚至真的被吹倒了,风暴过去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尤其是大地,他的表情比刚才躺在地上的红诗还难看。

老师竟然把地面打出一个大凹洞,足足可以把我们十几个都埋进去的大凹洞,躺在其中的红诗早就消失无踪了,连稍微大点的尸块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点点碎屑……老师,你跟红诗之间是有什么杀父害母的冤仇吗?

这时,那个被老师打出来的大凹洞慢慢聚集起一小团黑暗属性,大约只有拳头大小,然后它开始往上飘移。

“看见了吗?巫妖的灵魂?”艾崔斯特有点紧张地问。

我一愣,反问:“你们看不见吗?”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了,但是绿叶迟疑了一下,回答:“只有一点点。”

我看着那团黑暗属性缓缓上升,用所有的精神来喊。

「停住!」

那一小团黑暗属性顿时定在半空中,当真不再动弹了。真的奏效了,我连忙举起了永恒的宁静,就像在诱惑一般,用精神来对它说话。

「过来吧!来这里……」

那团黑暗属性先是飘了过来,随后却又回飘了一小段距离,看起来就像是在挣扎似的,我更加紧迫地对它喊着过来、过来……

这时,艾崔斯特有些紧张地说:“如果它被封进了永恒的宁静里,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才来得及帮你。”

我点了点头,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拉进了永恒的宁静中,它却在进入宝石的一刹那,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我光是要把它控制在宝石之内,就耗尽了所有心力,甚至没办法保持感知。

我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咬牙拉住那团宛如脱缰野马般的黑暗属性,却又想着得快点开口告诉艾崔斯特……这时,我听见绿叶的一声大叫:“就是现在!”

有一双手覆盖上宝石,我听见艾崔斯特特有的轻柔嗓音,他口中念了一长串咒语,聚集起了大量的水属性,这时,寒冰走上前,然后也跟着聚集水属性。随着水属性越聚越多,我的压力也渐渐减低了,到后来,甚至可以恢复感知,但是我并没有选择恢复感知,而是帮忙聚集水属性。

艾崔斯特的咒语长得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不过幸好只是“似乎”,咒语还是念完了,这时,大量水属性已经被压缩成了一层薄膜,把那团小小的黑暗属性封在永恒的宁静之内,它再也无法从宝石中出来了。

我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把红诗这个麻烦的家伙解决了。

恢复了感知后,我要把项链递给艾崔斯特,他却不愿拿走,还努力劝说:“戴着这条项链吧!它可以保护你不受黑暗属性的侵蚀……”

我打断了他的话,激动地问:“为什么黑暗属性会侵蚀我?这根本不合理,我是太阳骑士,充满了光的太阳骑士!”

艾崔斯特似乎被我的激动吓到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只有看向一旁的老师。

我也跟着他看向老师,老师反看着我,平静地说:“你确定你要在这里谈?”他看了看周围,十二圣骑士,甚至还有伊力亚都在。

“就在这里谈!”我十分坚定地说。

老师一愣,先把太阳神剑递给我,然后又拿起我手上的永恒的宁静,一边把项链挂在我脖子上,一边说:“十年前,在你来圣殿征选太阳骑士之前,你已经被人领养了。”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永恒的宁静,突然闪过一丝领悟……老师根本是为了我,才去山洞取这颗宝石的吧?

老师沉默了下,才说:“领养你的是红诗和她的手下,是一只女妖。”

我愣住了。姐姐和小女孩……女妖和红诗吗?所以,当时领养我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不死生物?

身为最痛恨不死生物的太阳骑士,却被不死生物抚养过……

“你那时找了几次姐姐,都找不到人,后来我陪你去找,却正好撞见了红诗,她口口声声要我把你还给她,我当然不肯,那时我早就发现她根本就是一只巫妖!所以就打起来,就是在那次,我毁了她的身体。”

“我不记得你们打斗过……”我有点呆愣愣地说。

“当时你晕过去了,之后醒来后,却根本不记得那次打斗的事情,也没再说要去找姐姐。”老师有点不耐烦地说,“教皇说那是什么创伤症候群的……总之你忘掉了,我也当作没这回事,事情都过了这么久,我认为也没必要告诉你。”

被不死生物抚养过,这件事情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我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看看周围的十二圣骑,他们也没什么表情……我瞥见老师空荡的右袖子,顿时难过了起来,闷闷地说:“因为我,却让您失去了一只手。”

老师却突然暴怒了,他低吼:“她打输我,就不见一具尸体。我打输,也就没了一只手,与你无关!你再罗里罗嗦的,以后就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连忙说:“好好,我不说了!”

老师哼了一声:“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罗嗦!对了,还有剑术不好!”

有人笑了出来,那是伊力亚,也只有他不够了解我的老师,居然敢在老师说话的时候笑出来……

老师一眼瞥过去,冷冷地说:“你是谁?”

伊力亚猛然停下笑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皇家骑士的伊力亚。”

“皇家骑士?”老师不高兴地说,“阿奇尔的人在这里干什么?不死生物是光明神殿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皇宫的骑士来管了?”

阿奇尔是现任国王陛下的名字,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已卸任的真猪国王、王后以及老师能够直呼这个名字。

听见国王的名字,伊力亚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那么,我也该回去禀告国王陛下,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完,他对我行了礼,然后有点狼狈地离开……居然还忘记跟老师行礼。虽然理论上,老师已经不再是太阳骑士了,不跟他行礼其实也没有错,不过理论归理论,一个可以把巫妖剁成碎屑的人比任何头衔都更值得被行礼。

伊力亚走了以后,其他人似乎也有离开的意思了。

我连忙喊:“等一等,审判……其他人也都别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老师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反而拉上艾崔斯特离开了。

最后,现场,只剩下十二个人,十二圣骑士。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则看着审判,开口说:“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不过我猜,应该不是我被不死生物领养过的这件事吧?”

审判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

“先听我说完!”我抢先一步说,见他点了点头,才又继续,“你曾经问我,我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沉默之鹰讨论,却不能跟十二圣骑士说,我现在就回答你——没有!”

“因为我曾经很害怕,怕自己身上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你们知道以后会厌恶我,所以才会偷偷溜去见沉默之鹰,但现在我明白了,比起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起为了保护你们……不管理由是什么,最让人难过的事情莫过于‘隐瞒’这件事本身!”

我说到这,审判的僵硬表情有点松动了,其他人甚至点了点头,看起来非常同意我说的话。

“所以、所以……”我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管你瞒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吗?”

审判皱紧了眉头,才问:“我一定要告诉你吗?”

“你曾经答应过我三个要求。”我平静地说,“你还记得吗?”

审判的表情猛然一变,随后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那我现在要提出第一个要求了。”

审判的表情更是沉重了起来,他看起来仍旧是不想告诉我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但……我高声喊:“我的要求是,你这辈子只准瞒我三件事情,就只有三件!了解吗?”

他愣住了。

高声说完后,我又平静地询问:“所以,你第一件要瞒我的事情就决定是现在这件事情了吗?”

审判深深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嗯!”

“好!那你只剩下两次。”我一口答应了,随后还凉凉地说,“省着点用,我们可是还要相处十六年的!”

他笑了出来,点头说:“够用了。”

“也是,你十二年来也才用了一次……”

“真是的!”

暴风突然大声叹息:“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可以听呢!”

“结果只是太阳被不死生物养过……真无聊!”大地一脸可惜地说。

“……我觉得被不死生物养过根本不会比被史上最强的太阳骑士养过更糟糕啊?”有人小小声地说。

只是这句话始终没有人敢承认是他说的。




Rule D: 十二圣骑的共同守则第五条: 「不管卸任了没,太阳骑士永远都是太阳骑士,要发自内心的尊敬他……或躲开他。」

白云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天地,那是图书馆柜台的后方,虽然比不上橱柜,甚至是书柜那么隐密,但是他都默默地接受了,不过,今天却有点特殊……

「大地骑士长。」

外头又传来了众骑士跟上司打招呼的声音。今天很奇怪,好几个平常不来图书馆的十二圣骑士都一个接一个跑来了,先是暴风,他一来就问哪个书柜躲起来比较舒服,白云给他一指,他还真的就抱着一叠公文躲进书柜里头去了。

「白云!白云!」

白云默默地放下手上的《恶运远离占卜学》,又从柜台后方升了起来。

「白云,快、快告诉我,哪、哪个书柜躲起来比较好?」大地结结巴巴的说。

白云瞥了大地骑士长一眼,他总觉得今天的大地结巴得特别真实。「最好的已经有暴风骑士长躲在里面了。」

「啧!原来暴风也躲来这了,难怪“他”会来找我!」大地一脸暴怒,然后又连忙说:「那次好的就好了。」

「次好的已经有坚石骑士长了。」

「……到底有多少人躲在这里?」

他开始细数起来:「暴风、坚石、刃金和绿叶……」

不等他念完,大地就怒吼:「原来大家都躲在这!我就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大地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急急的说:「算了、算了,快给我一个没人躲的柜子就好啦!」

白云想了想,朝角落摆放打扫工具的橱柜一比,大地虽然面露厌恶,但还是认命的冲去角落的橱柜,然后真的躲进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橱柜了。

「搞什么鬼,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这声斥喝完,图书馆突然一片静默,白云也感到有点奇怪,不过没有人叫他,所以他也不需要「升」起来。

「尼奥!」另一个声音响起,白云认出来了,这是那个黑暗精灵的轻柔嗓音:「你别再找他们了,大家都在躲你了。」

「躲我?」尼奥哼了一声,口气很差的说:「就不要被我找到一个!我只不过是要他们在陪我比剑和陪我喝酒之间选一个而已,有那么困难吗?我还独臂呢!」

你就算没有手也一样强得可怕……现场的众圣骑士努力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

尼奥环顾四周,开口问:「这里有没有十二圣骑士?」

众圣骑士看着尼奥,虽然大家都知道哪个书柜和橱柜躲了人,但是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虽然前太阳骑士余威犹存,不过惹到现任的十二圣骑士也不见得会有好日子过。

「不说是吗?」尼奥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时,白云缓缓地升了起来,回答:「这里有。」

尼奥猛然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他,皱着眉头说:「白云骑士?算了、算了,你们的步法实在太诡异了,找上老半天还找不到要朝哪挥剑也很麻烦,打起来一点也不痛快!」

「怎么不去找审判骑士?」艾崔斯特有点莫名其妙的说:「他没有躲你,刚才还在走廊上擦身而过不是吗?」

「不行!前任审判骑士长夏佐就住在叶芽城,我怕他去找夏佐告状。」

「……」

「格里西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那孩子也真不孝!」尼奥大怒的说:「我养他十年,让他陪我喝个酒会死啊!谁叫他剑术差得不能跟我比剑!」

「他已经陪你喝三天了。」艾崔斯特有点无奈的说。

「对了!」尼奥突然兴致勃勃的问白云:「你这小子会不会喝酒?」

白云摇摇头,老实的回答:「从来没有喝过。」

「从来没有喝过?你这小子还是不是男人啊!」尼奥大怒:「气死我了!不管啦!现场的人给我找出一个十二圣骑士来,否则统统陪我比剑喝酒!」

所有圣骑士都不约而同的比着某个书柜以及橱柜,甚至还有人比着白云的方向,一比完,所有人立刻拔腿逃出图书馆,以免日后被现任十二圣骑士报复。

「那个比白云骑士的家伙。」尼奥对艾崔斯特吩咐:「帮我记着他的长相,他以为比白云骑士就可以随便过关吗?哼!」

尼奥冷冷地对着空荡的图书馆说:「在书柜和橱柜中的家伙要自己出来,还是要等我抓你们出来?」

十二圣骑士一个个无奈地从藏身处走出来,就像是乖学生一样排排站在老师的面前。尼奥冷冷地说:「跟我走!敢再逃就试试看!」

跟在尼奥背后,所有人哭丧着脸走出了图书馆后,图书馆重新恢复平静,白云默默地蹲下来,回到自己的完美小天地……不!今天,这小天地有点不完美了。

「咦?这杯红通通的东西还挺好喝的嘛!原来是红梅口味的综合果汁,唔!还有玫瑰的香味,红梅加玫瑰,难怪这么红,我以前还以为是鲜血之类的……」

太阳骑士盘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本《打开你的爱情运》占卜书,他喝了一口果汁,转过头来,笑着说:「这杯给我喝,可以吧?」

你都已经喝了。白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是橱柜,也不是书柜,旁边还有一个太阳骑士,还喝了他的饮料,今天的小天地不太完美,不过因为其他十二圣骑士更悲惨,所以相较之下,今天的小天地其实也算很完美了。白云很知足的想。

「不过……」太阳骑士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恶狠狠的说:「刚才居然有人敢泄漏我的藏身处!白云,你记得那家伙的长相吧?」

白云点了点头。

「很好。」太阳骑士冷笑了几声。

白云又默默地看起《恶运远离占卜学》,然后耳朵把图书馆外传来的「前太阳骑士长,请你放过我,我连你的一根手指头也打不过啊」、「我真的喝不下了,肚子都快炸了啦」之类的叫声或哭声自动隔离。

看了看「恶运远离占卜学」这个书名,白云思索着,也许该把这本书借给那个被前任和现任太阳骑士一齐盯上的家伙?

但是,他下一秒钟就放弃了。

对于一个居然敢出卖现任太阳骑士的人来说,一本书没有什么用,换个脑袋才真的能够远离恶运。

角色介绍&后记




角色介绍

〈温暖好人派〉
格里西亚?太阳:
太阳骑士,十二圣骑士之首,温暖好人派的领军首领,拥有灿烂的微笑,完美无瑕的个性,永远原谅他人的仁慈心。
「据说擅长剑术骑马野外求生以外的任何事情。」

希欧?暴风:
个性风流倜傥,自由自在,身边永远都有女人的存在。
「双腿瞬间加速度比风还快。」

乔葛?大地:
个性忠厚老实,是太阳骑士的好朋友。
「脸皮和盾牌一样强大。」

艾尔梅瑞?绿叶:
个性只有四个字:一个好人。
「失手比射中还难的弓箭手。」

帝摩丝?白云:
生性漂泊,有着像云一样的飘逸气质,最能找到他的地方有窗台、屋顶和榕树下之类的,通常他都在这些地方独饮或者是看书。
「擅长伪装成幽灵。」

奇克斯?烈火:
脾气火爆,直率坦然,崇拜太阳骑士。
「擅长除灵,常常不小心把除灵之火打到白云骑士长头上。」







〈残酷冰块组〉
雷瑟?审判:
残酷冰块组的老大,个性严厉冷酷,永远不原谅罪人。
「最强技能——专克太阳骑士长。」

伊希岚?寒冰:
个性冷若冰霜 ,永远面无表情。
「喜欢夏天,因为做冰淇淋甜点才有人要吃。」

维瓦尔?孤月:
个性孤芳自赏,非常的高傲,不轻易与常人亲近,而且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长期征求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女朋友。」

莱卡?刃金:
有条出了名的毒舌,说话不气死人不偿命,听说和他说上十分钟的话,就会被气到短命一年。
「就算有毒舌也不敢开口跟审判骑士长要签名。」

艾维斯?坚石:
固执得出了名,他的固执就跟石头一样硬邦邦,号称打破他脑袋容易,但是要打破他的固执,不如推翻光明神殿还比较容易些。
「长年很顽固的说我一点也不固执。」

罗兰?魔狱:
是唯一一个被编入残酷冰块组,却不听从审判骑士的命令,而听命于太阳骑士的圣骑士。专门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暗地任务,也有人说他是十二圣骑的专属暗杀者。更有传闻说,在第一代十二圣骑的时代,魔狱骑士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太阳骑士专门用来出秘密任务的里身分。
「长年挣扎于吃了寒冰骑士长做的甜点是种浪费的行为,但不吃是种伤人心的行为。」





后记

本集莫名的爆字,爆得我有点担心自己不知道到底要写多少字,才有办法把预定情节写完,幸好,不管爆字还是不爆字,故事总是会写完的。

这集真的写了超久,不过其实,吾名骑士每集都隔很久,因为它算是目前最难写的一本了,主要还是笑点的问题,笑点不是说我要就想得出来,总是得不断在生活中累计各种知识常识乱七八糟的事,才会有笑点「碰」的跑出来,当一本书需要的笑点越多,累积的时间也就拉长了。

所以,吾命骑士出得比较慢这点,还请大家多多包容了。

本集在角色介绍把所有圣骑士的名字都填上去了,还没看角色介绍要记得去补看一下。
不过,我还真怀疑有人记得起来所有十二圣骑士的名字和称号吗?改天真该来考一下大家,不过,那样我还得自己先制作小抄,免得作者自己都忘记了。(逃~)

此外,吾命骑士仍旧保持八集结束的预定,始终没有变过,虽然我在网络传言上莫名地听到了五集完结,不过完全没这回事,我从不知道是第二还是第三集就说是八集完结了。
不会多也不会少,就是八集喔!
本集标题是不死巫妖(上),所以理所当然的,肯定会有(下),就算红诗被抓去关,也还是有(下),(下)也还是在讲巫妖的事情,不过……嘿嘿嘿!天机可泄漏。
写到这里,后记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要来写本集心得,却觉得随便说都会不小心提到秘辛,要说的话,得等下集把巫妖事件解决,才能够在后记写本次事件心得了。
所以,现在就来胡乱拉D赛一下好了。
本来我立志要半年出国一次,回来都要写一大堆游记给大家看,结果……不是没办到,而是办得太成功了啊啊啊啊!
二月才刚去日本,掰了三篇落落长的游记出来交差,结果写这集的时候,可爱的表妹打电话给我,问:“表姐,要不要去韩国?”
什么时候?
“四月底!”
哇靠,我二月才去日本耶!给我一点时间想想,什么时候要回覆你?
“今晚,因为明天要订机票了。”
囧!表妹,你猛!
“陪我去啦~~”
可爱的表妹撒娇了,老妈在门外叫我这个业余宅女快(滚出去)出门走走,我、我……只好说好吧!
结果,四月底,应该差不多就是骑士五出版后没几天,我就要直奔韩国了,不过,去五天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又要交好几篇游记,喔~!
然后从韩国回来要继续把另一本稿子「非关英雄4:吸血鬼古堡」完成,吸血鬼写完要开一本新书,是写花的故事——「公华」,郑重澄清,花的故事不是要将种花啊!想要看是在讲什么,就到网治来看试阅咯!
公华完,当然就是吾命骑士的不死巫妖下篇了。
巫妖写完换吸血鬼,吸血完再来玩花,花完再来稿巫妖,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这真是很「非人」的行程表。
那天我真该开本书名叫做「人类」的书来平衡一下。
「吾命人类」怎么样?
嗯,超难听的!

By 御我 April,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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