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远在天边外by月佩环

  洛云飞看上了江寒烟的美貌,谁知摸上床稀里糊涂地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两个绝色男子栽在了一个普通男人手里...

  主角:赵长青,洛云飞,江寒烟

月佩环狗血王!3p!美攻平凡受!肉!



  01
  天风山庄远在江湖一隅,隔离刀剑杀伐,正是烟雨飘不到,青山隐江南的好去处。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是停云公子的别苑之一。
  停云公子是江湖四大公子之首,风流多情,俊美无双,停云之名,乃是因为传闻俊美无匹,云为之停。
  天风山庄自然是停云公子欢场之一。但除了山庄里面的人,江湖中人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刚过初更,总管赵长青在账房中跟张先生聊了几句,正准备睡觉,就听说庄主忽然回来了。赵长青连忙叫丫环可人、茗玉到山下去侍候。可人茗玉一听说是庄主回来了,都是喜上眉梢。赵长青不禁暗暗摇头,却也知道劝解无用。要爱上像停云公子那样的人,实在太容易。

  可惜停云公子风流的名声和他俊美的名声一样,响彻江湖。传说他要一个女子爱上最多只要三天时间,而和同一个情人欢好,也决不会超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後,即使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是挥挥衣袖就走。

  赵长青叫一个仆役去烧水,再让厨子王沂去做几个好菜。王沂知道庄主晚上回来,少不了要吃一点,忙不迭地去了。赵长青就率一干仆役下人,到山庄的正厅去迎接。

  赵长青在天风山庄中当值,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自从在天风山庄当总管的父亲重病,他就渐渐开始打理天风山庄,停云公子在山庄的时间不长,一个月也就是四五天,过了四五天,就带著情人四处游山玩水。

  赵长青将山庄的事情处理得有条有理,停云公子便让他继续做总管的位子。赵伦本来不希望儿子在山庄中做事,但这两年他病情益发重了,花销也不少,便只好继续让自己的儿子在山庄中为仆,赚些银两。

  赵长青到正厅时,一个长衣儒衫的俊美男子正端坐在厅中饮茶。身侧的副位上,坐著一个少年,明眸皓齿,面如冠玉,竟是一个十分俊美的少年,与停云公子不分轩轾。只是脸上满面怒容,想必是被庄主点了哑穴。身侧侍立的是茗玉、可人两个丫环,姣好的面孔上有几丝嫉妒。厅上,一个匾额挂在正中,是当今武林盟主浓墨重书的四个大字,侠肝义胆。

  赵长青心里想笑,脸上仍然是淡淡,上前跪下请安。
  那儒衫男子自然是停云公子洛云飞了。洛云飞昨日见到流水剑客之子江寒烟纤细美丽,娟秀可爱,忍不住便从淮水之畔将他掳了来,准备在天风山庄温存些许日子。但这十五六岁的少年对他毫不客气,即使被点了哑穴,仍然鼓著一双凤眼瞪著他,他也不生气,说道:"赵总管,你将江公子带到听风小筑,让人伺候江公子沐浴更衣,梳洗一番,我稍後就过去。"

  赵长青应声领命,一手抱起那江公子便退了下去。在天风山庄中的仆役都会一些粗浅功夫,赵长青自幼随父亲就练了一些,当了总管後武艺更深,但比起江湖上的豪侠,还是差得远了。如果有人上门挑战,也就走得上几招。

  停云公子的别苑不知多少,这些随侍的仆役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利於他风流而已,也没必要太高的武功。
  哑穴本来很浅,一会儿便自动解了,江寒烟一能开口说话,就破口大骂:"你这粗陋的王八蛋,放我下来!""混账,小爷岂是你能碰的?""你再不放下我,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他开始威胁恐吓,渐渐气势也减了,声音也虚弱下来。

  赵长青也不说话,将江寒烟抱到了听风小筑,命人烧了温水服侍他沐浴,只见他玉脂温肌,比之女子,毫不逊色,也不敢多看,嘱咐底下人好好伺候,便要退下。
  江寒烟忍不住哭了起来,竟是哭得十分伤心。"我好好一个人,就要被人糟蹋了,你这个助纣为虐的坏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良心都被狗吃了..."赵长青见多了女子开始时哭哭啼啼,到後来便对洛云飞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因此他做这些事情时,也没觉得怎样,停云公子双刀锋锐,闻名天下,但赵长青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将男子带回山庄。这个小公子才十五六岁,如果不慎爱上了停云公子,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赵长青心里生出几分恻然,说道:"江公子,小的只是一个下人,做不得主,江公子,对不住。"
  外面还有人看守,如果就这麽堂而皇之地放走他,一定会受到庄主惩罚。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庄主,也只好见机行事,能救则救了。否则他逃不了,这个江公子也逃不了。

  江寒烟哭道:"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我不喜欢人家碰我,你已经碰了我,我也不要别人帮我擦身,你来吧。"
  赵长青叹了口气,虽然是总管,但毕竟也是一个下人,这个江公子三两个月内都是得宠的,就像主子一样,得罪不得。便将下人屏退,为江寒烟沐浴梳洗。
  赵长青跪了下来,为江寒烟脱了鞋袜,江寒烟忽然说道:"你解了我上半身的穴道,让我自己脱了衣服吧。"赵长青有些犹豫,但江寒烟好像又是要哭的样子,道:"你解了我上半身的穴道,我也是跑不了的,你助纣为虐也就罢了,连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也办不到..."

  赵长青看见他泪水滑落,说不出的楚楚动人,不由得心软下来,但自己只会一些粗浅把式,点穴解穴什麽的,完全不懂,便说道:"江公子,小的不会解穴..."

  江寒烟道:"不会就罢了。只是我被点穴久了,身上有些不舒服,很是酸痛。哥哥,你帮个忙,在我左肩下面五分处揉捏一阵..."赵长青是个老实人,也没多疑,见著这个少年十分可怜,想著揉捏一下也不会怎样,便一一照办。

  正在此时,江寒烟忽然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他立刻不能动弹,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赵长青又惊又怕,只见江寒烟笑嘻嘻地,开口说道:"江公子,你乖乖的,庄主一定会好生疼你。"他口中说出的,竟然是自己的声音!

  赵长青虽然屏退了下人,但是还是有人在门外待命,他被点了穴道,一段时间不能发声,但这江公子能说出他的话,当然外面待命的就没人疑心了。
  如果江寒烟逃跑成功,只怕他性命不保!
  赵长青心中惧怕,不由得露出惧色。
  江寒烟轻声冷笑,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怕了麽?这恶人衣冠禽兽,你帮著这个恶人做了那麽多坏事,也知道要害怕?"
  赵长青想说什麽,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几声轻微的喘息。江寒烟洋洋得意起来,说道:"你在这呆著,我走了。"他脱了赵长青的外衫,穿在自己身上,又将赵长青束发的簪子取下,鞋帽除去,穿戴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俨然一副总管的模样。

  可怜赵长青被剥了外衫,长发披散,浑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寒烟便要离开。江寒烟走到门边,忽然回转身,道:"可不能白白地走了,须得让你记个教训,小爷不是好惹的。"

  他除下赵长青的长裤,隔著底裤握住了赵长青的性器,赵长青只觉得这个绝色少年柔软的手掌忽然掌握自己极为脆弱的地方,脑子轰然一声巨响,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害怕,不由得更是紧张,却见江寒烟揉捏几下,竟是忽然爆发出来。

  江寒烟哼了一声:"隔著裤子也能射,你可真够色的,不愧是那恶人的帮凶,倒是成全了你了,又让你快活。"
  赵长青浑身发颤,又羞又惭。他虽在天风山庄中,但是从来不近庄主左右。停云公子在外人面前十分斯文,从不在人前与爱人欢好,他其实也不是不经人事,但是在妓院中陪伴女子温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猥亵过。这时居然被一个美丽少年轻易掌握,他轻轻一捏,便能捏断了自己的尊严,心里惭愧绝望,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江寒烟见他被说了几句,就有些抬不起头的样子,更是得意,他本来就是江湖中人,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下流。江寒烟身为流水剑客之子,一直在江湖闯荡,只是一直与洛云飞见不著面,前日见著洛云飞一时不慎,被他用药迷倒才著了道。洛云飞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在对待美人的时候十分细心,决不会让人在挣扎时候造成玉肌温骨的破损,所以向来是用迷药的。

  江寒烟一醒过来就到了天风山庄,他也不知道洛云飞的大名,只知道是个淫贼将他掳了来,於是对淫贼的喽罗也毫不客气。此时看见赵长青样貌平平,染了情色後双颊红豔,脸上神情说不出的诱人,不禁呆了一呆,暗自骂了起来。这个淫窝里没人是好东西,连个样貌十分平常的总管也勾人得紧。

  江寒烟气还没消,反而更添了新怒。他将赵长青已经弄湿的底裤除下,团成一团,便往他嘴里塞去,不能完全塞入,还露了一半,盖住他的脸。赵长青只觉得一股子的腥味盈鼻,嘴里已经被塞入了自己的底裤,张口欲呕,却动也动不得,身下凉凉的,却感到肌肤相亲,江寒烟已经将他的性器毫无隔阂地握在手里玩弄。

  玩不多时,又硬了起来。赵长青虽破格为总管,但其实甚是年轻,正是血气方刚,被一双素手这麽爱抚,自然经受不住,只觉得想要立即喷薄而出,偏偏却是少了最後一点助力,江寒烟已经松开了手,任他一柱擎天。

  赵长青羞愧难当,想到庄主不知什麽时候也许就会进来,心里更是害怕。忽然这时,他身下密穴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插入。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直,脑子更是混乱一团,心里惧意层层上升,瞬间将他淹没。

  只听江寒烟小声的笑起来:"你一定抱过不少人吧,让你也试试被人进入的滋味。"他这句话著实冤枉了赵长青,除了几年前妓院那次人事,赵长青可算是清白之身。

  江寒烟的动作十分粗鲁,用手指也只是为了利於自己的进入而已,赵长青只觉他那几根手指横冲直撞,像是江南人舂米的样子。没多时,赵长青就感觉有温暖的液体流出。他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地感到自己被人抬起双股,往腰上弯曲压迫。立时肉刃便穿刺而入。

  赵长青下体一阵剧痛,险些惊叫出声,却又发不出声音。江寒烟便压著他抽插起来,烛光飘摇,照见地上一个纤细的影子压在一个长发披散的男子的影子身上,说不出的妖豔。

  赵长青只愿外面的人没注意到里面的景象,心里极度紧张害怕,只觉得欲望似乎也随之到了极致。
  肉刃摩擦著他体内敏感的一点,他感到浑身渐渐发热,迷迷糊糊地,只是想著让江寒烟再快一点,心里猛然一惊,又是极度的羞耻,如果有个大洞,他早已恨不得钻了进去。

  听风小筑是庄主最喜欢的地方,如果被庄主发现他一个下人在这里...在这里与人交合,不知要受到怎样的惩罚。他一死也就罢了,但是父亲病重在家,可都指望他每月五钱银子买药钱。

  赵长青心中一紧,想开口祈求江寒烟放过自己,张开口,却只能发出暧昧不明的低低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赵长青只觉得自己已濒临极限,再也忍耐不住,一泻千里。江寒烟仍然抽插了很久,才拔出肉刃,重整衣衫,轻轻笑了一下,道:"想不到你居然又紧又爽,小爷走了,下次再来打赏你。"

  他取出赵长青塞住嘴巴的底裤,为他擦拭了下体,扔在一旁。赵长青见他面貌虽然秀美可爱,但神情心不在焉,像是方才做的只是一件小事,不由得心底发寒。
  江寒烟将被子盖在赵长青身上。自己将脸用香炉里的灰胡乱抹了一下,吹熄了灯烛,走出门去,还用赵长青的声音对门外守卫打了招呼,说道:"江公子不喜欢别人打扰,也不喜欢别人燃了火烛,庄主来时,大家小心禀明。"

  赵长青又惊又怕,险些晕厥过去。
  过不多时,便听得庄主缓缓的步子过来。
  此时已到三更,外面的人依照江寒烟之言如实禀告了洛云飞,洛云飞打发了下人,便推门进来。在床沿坐下,过了一阵,说道:"江公子,前日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其实我心里恋著你,又怕你拒绝,只好冒昧这麽请你,你不会怪我吧。"

  洛云飞叹息一声,道:"想来你的哑穴也该解了,怎地不理会我?是生我的气麽?你不爱点灯,咱们便不点灯了。总之,今晚总要过的,在下是停云洛云飞,一见著江公子这般美貌,三魂便不见了七魄,委实爱之念之。"

  洛云飞武功甚高,但今夜无月,只能依稀瞧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盖著锦丝软被,心里之得意难以言说,即使有些异样也没理会。探手入了软被,捉住赵长青的足踝,摩梭不去,微笑道:"江公子,我心中对你十分喜欢,有一件宝物要送给你。这是当世巧匠薛夫人打造的七巧同心锁,只要在方圆十里之内,我这个铃铛一摇,这个锁上的铃铛便会响起,同声共振,同气相投,正是其理也。江公子,在下寻寻觅觅,就是一直在寻找江公子这样的知音,这个锁便送与你了,这锁是上古精铁打造,即使是宝剑也不能削断,只有我手上的这把钥匙才能解开,你说好玩不?"

  赵长青忍不住头皮发麻。洛云飞如果要取悦别人,很难有人不被取悦,何况又是一俊美的佳公子软语相求。但是如果洛云飞发现他不是江公子,而是"赵总管",只怕不是普通的"好玩"。赵长青心中恐惧,浑身发抖。

  洛云飞看见锦被轻颤,还以为是江寒烟高兴得了不得,更是欢喜,说道:"你既然喜欢,我便帮你戴上了。"赵长青感到足踝有些冰冷之感,只听得一声轻响,想必是那锁已扣上,只觉死期也已降临,心如死灰,只愿立时挨了一刀,也少受些零碎折磨。

  洛云飞摸了一阵他的足踝,钻入被中,往他腰间一揽,只觉得皮肤滑而不腻,更有些柔韧修长之感,忍不住叹息道:"寒烟,想不到你比之女子,另有一番好处,我还道你便如女子一般,经不起颠簸欢好。"

  赵长青正自发抖,不知洛云飞什麽时候发现太子变成了狸猫,雷霆大怒之下一掌将他打死,只觉得洛云飞摸来摸去,竟是往他後庭探入。他今夜已饱受摧残,再受云雨怕是吃不消。何况这样的凌辱,还不如一刀爽快。

  此时洛云飞像是在他後庭中抹些什麽药膏,初时冰凉,後来竟有些麻木,连刚才情事所受的伤痛也减缓了些,到更後来,竟是麻痒难当,恨不得塞些什麽东西进去。

  赵长青此时便知道这是春药了,人生倒霉之事莫过於此。
  洛云飞将他身子翻了过来,自然更是瞧不见他容貌。赵长青感到洛云飞抹了一下药,也没怎样,自己便已经受不了了,炽热的欲望仿佛热浪一般,喧嚣不退。但洛云飞那巨物还是清清楚楚,江寒烟先前弄了他一次,他後庭穴口还未收缩,进入得也十分容易,一插到底,赵长青内脏一阵收缩,不由得全身痉挛,洛云飞却毫无所觉。

  江寒烟迅速而急促,洛云飞却是猛烈强硬,赵长青的後庭第一夜被人蹂躏,还是两个人轮番上阵,过了一阵,再也生受不住,便晕厥过去。
  洛云飞却还没放弃,只觉得身下躯体劲瘦修长,内里又紧又热,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快活,一时高兴之下,连连做了几次。赵长青接连痛醒,又痛昏了过去。
  快到天明时,洛云飞终於有些困倦,沈沈睡去。他带著江寒烟上山,本已有些疲惫,此时睡得十分沈,赵长青的穴道不知何时已经自动解了,捡了衣衫胡乱穿起,便夺门而出。他下体被人轮番蹂躏,内里不知如何的血肉模糊,每走一步就是一步的椎心刺骨。

  洛云飞迷迷糊糊地,也知道枕畔身侧之人离开,但一则想到他逃不出山庄,二则七巧同心锁的钥匙还在自己手中,要找人也容易,自己是何等人物,岂能这麽没有风度,便又睡了过去。

  赵长青自听风小筑离开,下人们见到他有些衣衫不整,虽然有些疑心,也没人敢上前询问。
  02
  还在庆幸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准备服侍庄主起床的茗玉,茗玉看见这个时候应该在清风阁好眠的赵总管,很是奇怪,问道:"赵总管,怎麽在听风小筑?"
  赵长青脸色发白,但是在朦胧的黎明光辉下,也没看出来什麽。他咳嗽一声,说:"我来看看庄主是不是有什麽要吩咐..."他觉得这个理由更惹人疑窦,便没说下去,又道,"茗玉,你好好服侍庄主,可别偷懒,知道没?"

  茗玉很奇怪,但是又不敢多问,望见赵长青一瘸一拐地背影,衣服有些凌乱,像被人暴打过了一顿。心想可能是赵总管跟山庄里的武师们比武,多半是打败了,没好意思说。山庄里是有一群护院的武师,停云公子也要他们寻常时候随武师们练些武艺,强身健体。但是肯认真去做的好像也只有一些仆役,奴婢们多半是嘻嘻哈哈地站在旁边观看。

  茗玉端著水盆,往听风小筑的主卧房走去,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她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江公子,有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像江公子那样的美貌,的确是世上少有的,与庄主真是如同神仙一般,一对璧人。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当个侍妾也好。

  茗玉敲了敲房门,便推门进去,说道:"庄主,热水已经打好了,放在桌上,庄主还有什麽吩咐麽?"
  她没敢多看,就垂手侍立在一旁。只听到庄主冷漠的声音说道:"江公子呢?他去哪了?"
  茗玉呆了一呆,抬起头,看见床上只有庄主一个人,而庄主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茗玉惊惶失措,说道:"江、江公子?奴婢没、没看见。"
  洛云飞哼了一声,道:"庄里的武师们也没看见?传我的命令,紧锁庄门,不准任何人出入。"
  茗玉慌慌张张,连忙出去了。洛云飞更是生气,胡乱擦了一把脸,便束了衣带出门。出了房门,却见孙师傅前来回报,说是找了庄里庄外,没找到人。原来茗玉看见一直脾气极好的斯文庄主忽然作色,她害怕庄主迁怒,传了令後,就让别人来回报。

  洛云飞道:"听风小筑离庄门很远,他要出去现在也来不及,只要紧锁庄门,不让任何人出入,自然会找到他。"
  孙师傅犹豫了一下,洛云飞立刻看了出来,道:"是不是有人出去了?"
  孙师傅支支唔唔了一阵,才道:"是...是赵总管出去了。"
  洛云飞脸色大变:"他什麽时候出去的?赶快给我去查!立刻派人去追!"
  孙师傅又出去传了命令,无奈这山庄实在是太大,一来一回已花费了不少时间。洛云飞等了片刻,再也不耐烦,便自己飞奔出去。
  早上已经起来做事的仆役奴婢看见向来斯文儒雅沈著冷静的庄主呼的一声,从自己面前飞了过去,都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
  洛云飞知道自己决不能放过江寒烟,虽然他一直风流好色,但是越是风流的人,其实越是痴情,只是一直在花间寻找至爱的人,一时找不到。只要找到,便会安定下来。当然,绝大部分的花花公子成亲不是因为找到了至爱,而是因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洛云飞这件事当然是小概率事件。

  他一直在寻找的,就是"江寒烟"那样的身体,虽然根本不动,却也能让他兴奋不已。既然已经认定是那个人,当然是再也不能放过。可是本来以为跑不掉的人,谁知道还是无意中让他走失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江寒烟"脚踝上扣住的七巧同心锁,道一声"侥幸",便取出来摇一摇,仔细听了铃声的方向。
  庄里的武师虽然都是自己请来的高手,但是比起自己还是轻功太慢,说不得,只有自己亲自去找了。
  洛云飞摇了一摇手中铃铛,不由得脸色大变,照理说,这铃声如此清脆,他又是习过武的,应该能听到,但是不知怎的,居然完全没有听到!
  难道,"江寒烟"已经出了铃铛的控制范围?
  已经出了山庄的赵长青正往同心锁的七个小铃铛里塞棉花。
  他曾经试过用刀剑去斩,但是纹丝不动,反而将刀豁出了一个口子。赵长青无可奈何,只好往铃铛的中心塞了棉花,再用白布在锁上缠了一段。本朝风俗,脚夫农人绑腿并不奇怪,只是王孙公子之间见的少些。洛云飞聪明风流,却独独忘了这一件事。

  在天风山庄中是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只有另外再找地方,否则洛云飞要是发现,一定会杀了他。他所犯的过错太大,既放走了江寒烟,又无意中玩弄了洛云飞的脆弱心灵。洛云飞再怎麽斯文儒雅,毕竟也是江湖中人,杀人不眨眼,如果不立刻逃跑,不但此命休矣,连带父亲也跟著遭殃。

  赵长青能在庄主时常不在的情况下支起那麽大一座山庄,当然不是幸运的事情。当下,他立刻就给了所有的钱让邻居宋二哥二嫂带著父亲投奔他乡,半年之後再联络。他自己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急忙离开天风山庄。

  身为天风山庄的总管,当然对山庄中的搜索十分清楚。赵长青轻易地就离开了天风山庄,没知道洛云飞在天风山庄中大发雷霆。
  03
  "什麽?赵总管一共出了山庄两次?"洛云飞的震怒自然山庄上上下下都看到了,全庄所有仆役奴婢都双腿颤颤,弹起了琵琶。
  洛云飞这才发现他太久的游山玩水,没有整顿门风,以至於整座山庄的智力都普遍下降,直接导致了这场错误的发生。
  同一个人出去了两次,庄里的人不是当自己眼花,就是当总管大人隔著围墙练轻功。即使真的如此,天风山庄三丈高的围墙,他洛云飞自己跳一下都说不定会绊一下,一个武功只有低等水平的总管,怎麽可能会没事就能隔著围墙跳著玩?

  洛云飞不知道如果扮成别人,当然可能会遭到看门的武师询问,但是赵长青在这山庄里的威信极高,决不会遭到任何人的盘问,在这个山庄里,只有他盘问别人的份,别人一见他那严肃古板的棺材脸就先怕了三分。当然,赵长青的威信还是次於洛云飞。

  当下,在总管的为人受到质疑的时候,众人纷纷对总管平日的行为做出了谴责,包括总管的底裤颜色都被进行了批驳。茗玉立刻就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奇怪之事,道:"庄主,我今天早上,发现总管有些奇怪..."

  洛云飞道:"什麽奇怪的?说!"
  茗玉道:"我看见...总管好像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洛云飞一听,大为生气:"太过分了,连我的人也敢碰?这个赵长青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居然敢!传我命令,解除赵长青的总管之职,谁要是看见赵长青,直接打死,赏银百两!"

  他只道是赵长青跟江寒烟私通,并把他心爱的可人儿拐走私奔,所以才会"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却没想到,也有可能是江寒烟为了逃跑,故意勾搭赵长青。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是认定赵长青自己往脸上贴金,以为自己是什麽东西,能得到流水剑客之子江寒烟的青睐,居然胆子这麽大,做这种吃里爬外的事。

  洛云飞当下便派去了所有的人手和江湖的武林同道,缉拿家贼和心爱美人,美人不准伤其毫毛,家贼直接打死。洛云飞心中焦急忧虑,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心想自己二十年来,头一次真正动心,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好事多磨。

  赵长青这时刚好下了山,知道暂时逃脱了洛云飞的眼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著急下山,也顾不得下体疼痛,只从山上挣扎著爬下来,便觉得身下湿了一片。
  赵长青在山庄中做事习惯,正想著再到哪户人家去帮工,挣些钱,也避过了洛云飞的震怒,一抬头,不由得脸色发白。
  在他面前笑嘻嘻的,正是昨天晚上将他玩弄得半死的江寒烟。
  赵长青面露防备之色,说道:"你想干什麽?"他忽然想到,自己放走了此人,罪无可赦,现在应该想办法把这个人抓回去交给庄主,而不是应该说一句这麽白痴的话。当然人是抓不住的,他忽然出现准没好事。赵长青转身就要跑,却被江寒烟扭住手臂,扣在身後,顶到江寒烟面前。

  江寒烟十分哀怨:"哥哥,我是担心你会被人责罚,所以特地回来瞧瞧你。"他被洛云飞弄上山的时候,被点了昏穴,所以什麽也不知道,下了山仔细打听,才知道是这淫窟就是传说中的风流名胜天风山庄,庄主就是盛名在外的停云公子。江寒烟心里对赵长青的那点生气也消了,渐渐回想起来,这个人其实滋味无穷。他是流水剑客的一脉单传,见过的绝色女子不知多少,越想越是觉得食髓知味,万万不能放弃,於是立刻转头回来找人。

  赵长青奋力挣扎,却觉得江寒烟软软温脂一般的手力量大得令人吃惊,根本没办法挣脱,自己修长的身躯,却被眼前一个少年仿佛玩弄玩物一般,顶在了他面前。
  江寒烟一手扣住他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胸膛上游移著,微微一笑,道:"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赵长青脸色微微泛红,此时日光明媚,昨夜令江寒烟迷眩的神情仿佛又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由得有些迷惑,看著眼前这个十分平凡的人抿住嘴唇,一直镇定的神情仍是十分平淡:"江公子,快放开我。"

  江寒烟不禁微笑:"告诉我你的名字。"他伸手进入赵长青的衣襟,在他柔韧的胸膛前抚摸,满意地看到这个人经受不住情欲,忍不住微微仰头,眼角露出的那一丝妩媚,低哑的声音仿佛醇酒一般温厚:"赵...长青..."

  正是这个表情。江寒烟十分满意地笑了,说道:"长青,我叫寒烟,你记住了。"
  赵长青抿著嘴唇,没有回答,江寒烟的手立刻就往他的下体摸去:"啊,一点看不出来,你这个人平时也不怎麽样,被人做过了之後声音这麽好听,神态这麽可爱,你再说几句听听。"

  赵长青只道是江寒烟心中余怒未消,一定要找他出气,便只好忍耐,想不到江寒烟一直出言调戏,忍不住道:"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你怎的...还不放手?"他努力说的平淡,还是不堪狂情的凌虐,声音微微颤抖。

  江寒烟疑惑道:"我说了你告诉我名字就放了你麽?"
  赵长青被他的手弄得有些吃不住了,这又是路上,虽然天色尚早,但不知什麽时候就会有人经过,到时被人看见,可真是一件羞耻之事。他声音微微发颤,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江寒烟侧头想了一阵,道:"我也不知道要怎样。"他家教甚严,不像停云公子,经常能做一些风流之事,便对喜好的人物特别敏感,所以他对赵长青感觉就像得了一样新的玩具,十分新奇,只是觉得这个平凡之极的人,怎地情色之後竟是如此动人。他一手解了赵长青的腰带,将赵长青自身後绑住了他的双手,拉著赵长青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赵长青双手被缚,重心不稳,走的十分缓慢,心里又想著怎样才能逃脱,有点分神,脚下一个不稳,立刻便摔倒在地。他挣扎著便要爬起,却被江寒烟从上面按住,撩起了他身下的衣袍。

  赵长青更是吃惊,颤声说道:"江公子,我并没欠了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江寒烟清亮的双眸看进他眼睛里,摸著他下身的长裤,看见他这麽失态,有些轻蔑地笑起来,说道:"长青,你的裤子怎地湿了?是不是因为想我弄的?"
  赵长青仍是穿著昨夜的衣衫,他是谨慎小心的性子,即使是早上慌乱的时候,也不会遗失了自己的东西。那条裤子是棉布的,他虽贵为天风山庄的总管,但是为人十分简朴,穿丝绸也只有大宴宾客的时候,平常多半是穿棉布的料子。这条裤子是黑色的,不大看得出流了血。

  江寒烟刚开始摸,只觉得湿湿的,伸手一看,却是血迹。
  江寒烟脸色大变,他走的时候赵长青并没有流这麽多血,一定是被洛云飞那个混蛋弄的。他将赵长青仍在洛云飞的床上,当然是存著报复的心理,但是没想到,洛云飞那个笨蛋这麽容易上当,居然又把人上了一次。江寒烟又嫉又恨,仿佛自己的玩具被人玩过了,怎麽看怎麽不爽。

  一声衣帛碎裂的声音,江寒烟撕裂了赵长青的底裤。赵长青一直沈静的脸上不禁微微变色,江寒烟已经抓住了他的性器,小心的套弄起来。
  赵长青双手被压在身後,支撑不起,他正要扭动,却被江寒烟先行按住了身体。江寒烟坐在他的腿上,摸著他的身体,看见这个一直端肃沈静的人,脸上又是羞耻又是难受的禁欲表情,绝丽的容颜露出了一丝微笑。

  赵长青看见他的表情,吃惊得失了神。这个相貌娇豔柔弱的少年,做事任性诡谲,实在是防不胜防,仿佛天下至毒的花朵,却散发著柔弱的美丽。
  这个小树林在天风山庄庄下的一条行人小径旁,江寒烟也没走多远,此时赵长青听到马匹经过的声音,知道是庄主带著人下山来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便要呼救。

  江寒烟脸色微变,一指点了他的哑穴,起身便走。赵长青只道他是心里惧怕停云公子的威严,听到马蹄声便立刻离开,稍稍放心後,想到被人看见他下身赤裸,血迹与精液混杂在一起,不知是何种表情,又是羞愧欲死。

  只听马蹄声响,却是往此地而来。
  赵长青惊惧交加,奋力挣扎,手上的绑缚已经有些松了,正在暗暗欢喜,却见马上的人竟然是江寒烟。原来是江寒烟夺了别人的马匹,去而复返。
  江寒烟并不下马,经过他身侧时,俯下身,一手便将他抱起,放在身前。轻声一叱,快马往前行去。
  赵长青被他紧紧扣住,下半身却是毫无遮掩,此时已是天色大亮,路上随时会有行人出没。江寒烟却是毫无所觉,一手提著丝缰纵马而驰,一手抱著他按在自己身前,手指还在不规矩的揉捏他的身躯。

  虽然是隔著衣物,赵长青仍是能感到江寒烟手上的温度与快感在自己胸前的两点上按压跳跃,也不知是不是马背上的摇晃让他感到不适,他感到一阵晕眩袭来,赤裸的下半身直接在马鞍上摩擦著,自己的欲望在视觉中也似乎摇摆不定。这样极致的凌辱让他浑身轻颤,欲望与理智挣扎著,反而变成了更为可笑的场景。他濒临爆发的边缘,却又被理智驱使,不能做出再让江寒烟言语羞辱的事,只得勉强忍耐。

  远远看见前方有行人,赵长青心里正想著自己要不要晕死过去或者装晕,江寒烟已经停了下来,勒住了缰绳。
  赵长青松了一口气,江寒烟总算是名门之後,不会做出太出格之事。
  04
  江寒烟娇弱的面孔微微绽开笑颜,赵长青不禁微微失神。如此近的距离明显看的出,这张精致的面孔毫无瑕疵,娇嫩异常。连庄主也忍不住将他掳了回来,果然不是平庸之辈。也难怪庄主会说出爱极念极的话。

  赵长青正在出神,江寒烟已道:"长青,你好色哦,居然又发情了。"
  赵长青又遭他语言调戏,更觉羞愧,一张脸胀的如同鸡血石一般。他在小树林里被江寒烟猥亵了一阵,还没来得及熄火,又在马背上磨蹭,自然不能退了情欲,只有更加火上浇油。

  江寒烟就是要激得他更觉羞惭,看见赵长青一双不大美丽的眼睛微微垂下,竟是说不出的羞怯可爱。江寒烟笑嘻嘻地道:"长青,你这样始终不是办法,要是被人瞧到可就不好了。是吧?"

  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让赵长青面色终於有点发青,却也说不出骂人的话。他为人十分冷淡少言,但又因他做事妥贴,从无遗漏,是以虽然他不常生气处罚,下人也对他也十分敬畏有加。

  江寒烟轻轻摸了摸他的火热,缩回手,一脸纯真地道:"你不说话,那就是要晾著了?"
  赵长青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只道:"你..."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寒烟一只手仍在他胸前抚摸,道:"你叫一声,‘求求你,好哥哥',我就帮你。"
  刚开始时江寒烟还叫他哥哥,现在反过来要他叫哥哥,江寒烟稚气未脱,玩心大起,现在显然是玩上了瘾。自己年纪肯定要比这个少年要大上一些,叫他哥哥明显不伦不类。如果要叫的话,以後落下把柄,更要被这少年耻笑,正在迟疑犹豫,却见远远的行人正要往这个方向走来,赵长青吓得手足僵直,火烧眉毛之下,只得小声叫了一句。

  江寒烟大为兴奋,微笑道:"乖孩子,哥哥疼你。哥哥帮你包起来,不让人看到喔。"他笑嘻嘻地,从袖口掏出一块锦帕。
  这块锦帕只是普通大小,却又如何遮掩得住?
  赵长青正在吃惊,却见江寒烟将他的前端部分小心地包起来,甚至手也不碰他的灼热一下。那锦帕长宽很小,连双球也不能包住。
  显然江寒烟所指的遮住,根本不是指遮住他的下体,而是指他身体的前端情欲遮掩不去的部位。但是被他这麽一包,别的地方仍然赤裸,显然更加明显。赵长青几乎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锦帕上绣的鸳鸯,只觉得再也忍耐不住,喷薄而出。那锦绣的鸳鸯一双,增添了几许汪汪水意,登时春光明媚,春意盎然。

  眼见那远远的行人已经快走到面前,赵长青早已受不得刺激,晕死过去。
  江寒烟看见他晕了,忍不住喃喃说道:"这麽快就晕了,那我还玩什麽?"
  赵长青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身四周十分安静。他睁开眼睛,仍是觉得有些困倦,却看见眼前的美丽面容像是花朵一般,倏忽间在近处绽放,赵长青忽然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窒息。

  赵长青登时说不出话。
  原来这是江寒烟住的地方,木雕纹刻,精致优美,却又不显一些奢华之气。庄主的居处是文秀典雅,但这个地方隽丽清芬,若是两相匹配,不论性别,单是站在一起,便是一对离尘绝世的神仙眷侣,脱俗得不像人间的人物。自己在他们身侧,也就是一个打杂的下人。

  江寒烟十分幽怨地道:"你醒啦!我可等了好久。"
  赵长青的手已经被解开了,他撑著坐起,却听到铁链的撞击声。他呆了一呆,看见双手手腕上分别系著银链,蜿蜒而上,另一端扣在了床头。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却没挣脱。

  原来这是江寒烟读书练武的别苑,平日里也没人打扰,流水剑客江波对儿子要求极严,每个月有二十五天是要在这个地方静修。遇到洛云飞当然是那剩余的几天里偶然发生的巧合。

  赵长青此时盖著一条丝被,却感到被子的下面自己浑身赤裸,一丝不挂,他有点吃惊,道:"江公子,你干什麽把我..."
  "你醒了就好。"江寒烟没理他的问话,却捉住了他的腿,面无表情地问:"这个七巧同心锁是不是他给你扣上的?"
  赵长青看见他不同寻常的怒意,心里一紧,道:"你怎...知道?"他怎知道这是同心锁,他怎知道是洛云飞给自己扣上的?难道那天晚上他躲在暗处,还没有离开?赵长青心思绵密,一瞬间已经飘到了千里之远,不由得冷汗淋漓,看著江寒烟的一眼,不禁有些难堪。

  江寒烟面上有丝傲气,道:"我怎地不知?哼,我想尽了办法也取不下来,除了七巧同心锁,还有什麽?"
  赵长青感到足踝处有擦伤的痛感,想来定是江寒烟在设法取出那同心锁时磨损了皮肤,心下稍安,却听到江寒烟说道:"既然他在你身上动了手脚,我也要放点东西才行,可不能输给了他。"

  赵长青感到一瓢冷水从头到脚,连忙道:"不、不,江公子,这只是误会,他那天晚上将我当成是..."赵长青说了这个,自然是自动暴露了那天晚上江寒烟走後又被人蹂躏了的事情,脸上通红,再也说不下去。

  江寒烟冷冷道:"你懂什麽,他放了东西我取不下来,就是我没用,我当然要放个东西让他也取不下。"
  赵长青心中登时了然。江寒烟对此耿耿於怀,当然是心中对洛云飞暗存好感,所以才会十分别扭,自己插在当中,真是平白做了炮灰。
  如果促成了他们,想必自己也少了点折磨。赵长青想著,说道:"江公子,其实庄主为人很好,少年俊美..."其实赵长青在天风山庄中做事两年,见到庄主的时间也少得可怜,他绞尽脑汁地想著洛云飞的优点,但是除了江湖的传闻,别的优点一时也想不起来。

  江寒烟听他称赞洛云飞,心中更是大为光火,将赵长青身上的软被掀开,一手便抓住了赵长青的要害。
  赵长青"啊"的一声,不由得轻喘出声,便要阻拦江寒烟:"你、你干什麽?"
  江寒烟抓住赵长青双手手腕上的银链,铰在一起,打成一个结,赵长青的手立刻便不能动了。他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束在头顶,眼睁睁地看著江寒烟的手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游移,渐渐往下...

  05
  江寒烟柔软修长的手指再次握住赵长青的前端时,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难堪地转过头不去看,仍是感到江寒烟白皙的手指灵巧地让自己的欲望节节攀升。他难耐地喘息出声,立刻忍住,却被江寒烟听到,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中除了戏谑之外,却是有些不悦:"长青,你的水变淡了喔,可是人不能太色,不然会对身体不好的。"
  如果不是江寒烟摸来摸去,赵长青也不会到了这麽悲惨的境地。其实在那天晚上之前,他基本上算是一个本朝的大好青年,如果不是有庄主太过优秀的对比,或许他早就娶了庄里的某一个丫环为妻,生几个大胖小子。

  此时遭到江寒烟的语言猥亵,赵长青也十分羞惭,江寒烟对他自己也很少去关注的地方像是十分了解,几乎不用片刻,就能让他的欲火炽热到连自己也难以忍耐的地步。

  赵长青再也顾不得羞耻,忍不住轻声喘息起来。正在此时,江寒烟又一次放开了自己的手。
  看到江寒烟如此促狭,他吃惊地叫了起来:"你...你..."
  江寒烟十分无辜地道:"长青,我不是说了吗?不能太色,不然会亏了身体。"他偏著头想了一下,道:"看见你这麽痛苦,我还是帮帮你好了。"他自身上的衣衫上撕下一幅白色丝绸,在赵长青的坚挺上慢慢缠绕起来。

  这幅丝绸极薄极软,缠了一层,仍是能看见火热的欲望透出娇豔欲滴的颜色,但江寒烟缠得极紧,丝绸几乎嵌入肉里,缠到末端时,江寒烟在玉茎的顶端打了一个结。

  赵长青感到自己几乎快泄出的滚烫体液却被紧紧勒住,像是波涛汹涌的长河奔流,却被一道坝堰堵住,激流洄漩,形成了巨大的狂情漩涡,他整个人再也忍受不住,无意识地在白色的被单上呻吟扭转。

  赵长青蜜色的肌肤显出一种奇特的色彩。江寒烟笑嘻嘻地,揽住了他柔韧的腰身,抱住了他。
  赵长青感到下体忽然一阵痛楚,脑子登时一片空白,疼痛中,感到江寒烟的坚硬摩擦著他崩溃的顶端,赵长青已经浑身泛出微微的红色,漩流瞬间冲散了阻隔,洁白的丝绸已被濡湿。

  赵长青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睁著眼睛看了很久,才发现江寒烟正在关切地看著自己。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此时他腕上的银链已经取下,但困倦之极,全身上下动一寸都觉得酸痛难当。便沙哑地道:"江公子,能劳驾帮我倒杯水麽?"

  江寒烟倒了一杯茶,喂他喝了一点,竟是十分温柔。赵长青看见眼前这个绝色少年露出十分温柔的表情,心中不禁一动。
  江寒烟说道:"长青,我有事出去一些日子,你好好等著我。"
  赵长青正想问些什麽,江寒烟已经出门走了。
  从这次之後,江寒烟来得少了,却让一个哑仆来服侍他,十分尽心尽力。但是他要离开画舫,那个哑仆却是不许,直接在他左手手腕上套了一条长长的铁链,这铁链虽长,比银链要粗大许多,让他可以自由在船上移动,却不能离开船上。这个哑仆武功也十分高强,赵长青也认认真真练过几年,但连这个仆人也打不过。

  大概是江寒烟把他玩弄了一些日子,也失去了兴趣。但是把他放在这里是怎麽回事?难道是帮助他逃脱洛云飞的魔掌?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江寒烟到底要拿他怎样的时候,江寒烟终於出现了。
  赵长青拖著长长的铁链,正在江寒烟的书案上整理。做总管的最受不得杂乱,江寒烟却是东一本西一本的乱扔。
  江寒烟看书居然跟洛云飞一样的爱好,喜欢在旁边做批,不同的是洛云飞一针见血,尖锐之极,江寒烟委婉含蓄,却更刁钻恶毒。赵长青自幼读书,本来以为洛云飞已经是极品,谁知还有一个江寒烟。这两人的论调大概都是以气死圣人为目的。

  赵长青正在微笑,不想左手手腕一紧,铁链被狠狠扯了一下,他手中的书掉在地上,惊呼一声,却已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江寒烟捏住他的下巴,露出恶质的笑容:"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不乖?"
  赵长青下颌疼痛,本有些怒意,但看见江寒烟稚气的脸,却生不起气来,心平气和地道:"江公子,你回来了。"
  江寒烟十分扫兴,松开了他的下巴,滢滢如水的目光微笑看著他,道:"是呀,有好东西送给你。"
  赵长青似乎毫无喜色,神情淡淡的道:"江公子若是能放了小的,小的自当铭感五内,江公子的大礼却是愧不能受。"
  江寒烟本来想捉弄他一下,谁知他这麽平静,几天不见,赵长青已经变成了原来那个平平无奇的赵总管,再也没有情事时候的半分妩丽。江寒烟有点心浮气躁,抓住了赵长青的肩膀,便去剥他的衣服。

  "你干什麽?!"赵长青大叫著,他面色虽然一直平静,但时时刻刻都在防备江寒烟,此时江寒烟一声不响,立刻便要动手动脚,他惊惶失措,便奋力挣扎起来。
  江寒烟的小擒拿手却是练得火候精纯,立刻便又反手将他的手扭到身後,笑嘻嘻地看著他羞愧难当的表情,说道:"长青,你越是挣扎,我就越高兴,你是故意要我高兴的麽?"

  赵长青气得发晕,却是无言以对,他的确打不过江寒烟,再挣扎也只是取悦了江寒烟而已,便只有不动,冷冷地看著江寒烟。
  江寒烟也不生气,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自己拿回来的包袱中摸索著,取出了一副精钢手铐,将他的手反铐在身後。
  赵长青脸色不由得发白。他以为江寒烟对他丧失了兴趣,谁知过了几天,又是从头再来。
  江寒烟将他的衣服一片片撕下来,笑眯眯地道:"长青,你还是什麽都不穿好看。"
  赵长青只得将脸转过了一旁。只听裂帛之声频频响起,过不多时,他已经浑身赤裸。江寒烟的一只手慢慢放到了他柔软的性器上,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江寒烟却是没做什麽,只是从包袱中取出一个锦盒,盒中嵌著三个白色金属半环状的物事。其中两枚小些,有一枚大些,上面都刻著繁复的花纹。
  江寒烟取出大的一枚,合在赵长青性器的末端,紧紧贴著小球,轻轻扣住。赵长青只觉得下体一凉,自己的性器上已经套上了一个小环,有些沈甸甸地质感,却是十分合适,几乎像是贴肉而生。

  赵长青看见自己的柔软像是戴了一副重枷,垂头丧气地耷拉著,不由有些惊惧,想伸手褪下,手却被锁在身後,颤声道:"这是什麽?"
  江寒烟微笑道:"这环中有机关,一旦扣上,便再也不能取下,但却可由内括之力撑开,也能贴肉收缩,是以长青不必担心会废了身体。只是它大小也有限,想要撬开,除了多受些苦楚外,那是休想了。"

  他取出另外两枚,捏了捏赵长青的茱萸,赵长青这才知道是什麽,不由退後了一步,後腰一紧,已被江寒烟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江寒烟低下头去,在两粒茱萸上轻轻咬了一阵,赵长青感到酥麻的快感,又是疼痛,又是怪异,正在吃惊,江寒烟已飞快地,将白铁的小环刺入茱萸,合上接口。赵长青双乳剧痛,惊呼一声,不由得喘息,只见两行血珠,自乳尖滑下。茱萸经受蹂躏,犹自微微颤抖,衬著两粒小小的白环,更显得十分娇嫩可怜。

  江寒烟露出满意的笑容:"长青,你好漂亮。"他用丝绢轻轻拭去血珠,便用手去摸赵长青的下体。
  在江寒烟心中,只是将他当成玩物,肆意玩弄。
  赵长青看著落在一旁的书,散乱的书页,里面江寒烟秀气狂乱的字体在眼中纷繁一片,他心里尖锐地一痛,猛地一挣,转身便要飞奔而去。
  猛然间,江寒烟紧紧抓住了他,将他按在地上,纤细而有力的手指抚慰著他的下体。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厮打著,仍是被江寒烟轻易制住,粗大的铁链缠绕在他身上,勒紧了蜜色的肌肤,坚韧修长的躯体,乳尖的金属环轻轻颤动,脸上的表情尽是情欲下的悲伤愤怒,这一幕,竟是华丽而淫糜的景象。

  江寒烟很快地便挑起了身下人的欲望。他让打造七巧同心锁的工匠打造了这个环,(=
=||||这个工匠平时都在干什麽...)便是为了看到赵长青情欲上涌,却消散不去的情态。也只有这个时候,平凡至极的赵长青才展现出羞辱难过,却又按捺不住的妖娆。

  赵长青立刻便知道了自己身体的这个白环的用处。狂潮上涌,他只能伏在地上喘息呻吟,但欲望却丝毫不能缓解。
  而眼前的江寒烟却是一副好奇迷醉的神情。
  赵长青感到一阵绝望,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但是看在江寒烟眼中,却是视觉的顶端美丽。
  如果只有一死,才能让自己的悲惨命运立刻结束,那麽有什麽理由还要面对人生残酷?
  赵长青在地上呻吟扭转,猛地便要一头撞在地上。
  江寒烟大吃一惊,连忙拦住,两个人纠缠著在地上滚动,此时,一个尖锐清脆的声音响起,竟是赵长青脚踝上的七巧同心锁上的铃铛其中一枚,里面的棉花在挣扎时掉出来,发出了声音。

  江寒烟紧紧抱住了赵长青,皱眉道:"赵长青,你别忘了,你父亲还活著。"
  赵长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寒烟,只见江寒烟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吧,他现在很好,不过你要是死了可就难说了。"
  赵长青感到一阵绝望袭来。
  同心锁的长鸣还在响起。
  同声共振,同气相求。可是,明明不同心,这锁为什麽还会响呢?
  赵长青感到自己还在流泪,却都是流进了心里。神情一片情欲迷乱。
  江寒烟忽然道:"洛云飞要来了,走!"
  他用剑砍断赵长青腕上铁链,扯下一张被单,裹在赵长青身上,横腰一抱,便推窗而去。
  06
  洛云飞找了好几天,首先找到了赵长青的父亲。赵伦当时已被江寒烟的人看守著,洛云飞逼问那些人,很快地就找到了江寒烟的清修闭关之地。
  但这个地方也不小,很可能等他找到之前,已经有人通报了江寒烟。正在洛云飞焦急的时候,他手中正无聊摇晃的七巧同心铃发出了尖锐的长鸣。
  洛云飞立即就辨出了响声来源,但当他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由於江寒烟走得匆忙,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洛云飞经常在江湖中走动,很快地便找到了江寒烟在湖上的一条大船。那船正离开湖岸,轻飘飘地往湖心荡去。渡过了这一片湖,便出了江,那是本朝最大的漕运河口。

  洛云飞摘了一片树叶,往湖上一掷,双足一点,人已轻飘飘地跃出,正要落下时,足尖点在叶面上,叶子飞快地沈入湖心,洛云飞身体再度掠起,轻轻落在了船头,船竟纹丝不动。

  见他显露的这手轻功,船夫立时呆在当地,竟然忘了划桨。洛云飞一掌切晕了他,走入船舱。
  里面雕栏玉砌,雅致清幽,竟是十分宽阔。
  他本以为见到的是自己的总管抱著江寒烟正在甜言蜜语,两个被现场抓奸的人惊恐万状,赵长青磕头求饶,谁知竟然是江寒烟长剑在手,秀丽娇柔的面容上全是敌意,身侧被单下像是有个身躯轻微颤动,大概是赵总管吓坏了,躲在里面发抖。

  洛云飞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道:"寒烟,我对你之心,你还不明白麽?这个人猥亵下流,俗不可耐,哪里及得上我?"
  江寒烟呆了一呆,显然他一时忘记了,洛云飞还蒙在鼓里。他狡狯一笑,道:"云飞哥哥,你若是好好邀请我,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可是你强行掳我,当然会让我不舒服。其实我心里...唉,我将赵总管带走,也是为了让你亲自来寻我。谁知你这麽久不来,真是好生伤人家的心。"

  洛云飞俊秀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缓缓走近,说道:"云飞哥哥这次前来,当然是给你赔罪的。烟烟,跟我回去吧。"
  江寒烟婴宁一声,便要投入洛云飞的怀抱。正在此时,江寒烟剑尖直指洛云飞,往他咽喉刺去。
  洛云飞迅即挥袖,江寒烟当初就是这样被迷烟迷倒的,这时立刻屏住呼吸,谁知这次竟无粉末,洛云飞已经挑开了被单,被单下赤裸修长的赵长青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竟是说不出的情色。

  洛云飞立即看到了赵长青脚踝上的七巧同心锁,呆了一呆,说道:"烟烟,你是怎麽取下同心锁的?"
  江寒烟眨了眨眼,说道:"我当然自有办法。"
  江寒烟虽然狡猾,但是江湖历练明显少於洛云飞,洛云飞愣了一下,看见江寒烟的神色古怪,立刻知道是江寒烟说谎,但是如果说那天晚上陪他上床的居然是赵长青,这个刺激对停云公子来说,实在是不小。

  但是赵长青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撩人得紧,几乎难以让人相信就是那个古板平凡的赵总管。
  无论如何,也只有把人带回去再说了。
  当下,洛云飞手上已扣了一把迷香,笑吟吟地道:"烟烟这麽聪明,告诉云飞哥哥又何妨?"
  江寒烟笑道:"好啊,云飞哥哥,你过来些,我跟你悄悄说。"
  洛云飞一脸痴情,缓缓走过去,还没等江寒烟动手,他便袖子一挥。他这一把的迷香太多,此时整座船舱都是粉末,纷纷而下。大概如果呆得太久,就是连有解药的洛云飞也要被呛死。

  江寒烟不禁呛了一下,骂道:"洛云飞,你够狠!"立刻屏息,也顾不得赵长青,穿窗而出。出了船,便跃入水中,竟是不见了。
  洛云飞知道他立刻便要凿船,一手抱起赵长青,出了船舱,一手将舱板抄在手中,依样葫芦,便向湖岸飘去。
  他一手抱了一个人,仍然快捷之至。转瞬已没了踪影。
  07
  赵长青一醒过来,便看见洛云飞一双修长的眼眸凝视著他。奇妙的是,洛云飞和江寒烟的眼睛都像水,洛云飞是碧水深潭一样的宁静幽深,而江寒烟却是水汪汪的一弯清泉。

  洛云飞露出深思的表情,看见赵长青醒过来,也没什麽特殊表示,只是对他上下打量。心中不停地做出评价:这个男人没姿色,没背景,皮肤也不白皙...
  赵长青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想他放走了江寒烟,洛云飞一定是要想个残酷的刑罚折磨他。苦笑一声,道:"庄主,你杀了我吧。"
  洛云飞看见赵长青毫无惧意,心下有些惊讶,道:"你以为我下不了手?"
  赵长青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道:"小的失职,请庄主责罚。"他艰难地起身,便要下床跪下,下体的疼痛忽然传来,他一个不稳,便要滚下来。洛云飞上前一步,将他接了个满怀。

  赵长青好生吃惊。原来他下体痛楚,几乎到了麻木的地步,动了一动,才有知觉。手腕上的镣铐已经被斩断,留下磨破的伤痕,火辣辣的疼痛,茱萸上被穿刺的地方也胀痛难当,但比起下体已经快到麻木的痛楚,根本不算什麽。

  他虽然疑惑,但被洛云飞抱住,更是吃惊,他此时仍是浑身赤裸,但已经顾不得羞耻,挣扎跪下道:"小人该死!"
  洛云飞自己也不知是什麽滋味,心中百感交集。看见居然是这个人,他满心的失望恼怒,但是看见这个人身上被人留下的痕迹,他内心又是难以言喻的嫉妒痛苦,总而言之,种种的负面情绪,让他在赵长青昏迷的时候又把他上了一次。

  这具身体的触感反应,证明了他的猜想没有错,但洛云飞更加不快。他心中难以置信,足足看了赵长青有一个时辰,直到赵长青醒来。
  洛云飞淡淡说道:"你既然知罪,当然也知道我不会就是让你死这麽便宜。赵长青,那同心锁在你身上也没什麽,但是你是我天风山庄的人,怎能身上戴著别人的饰物?你自己除下罢。"

  赵长青硬著头皮道:"庄主,小人实在是无法除下,这饰物上有机关..."
  洛云飞冷冷道:"你不从命?"
  赵长青呆了半晌,手抖抖索索地,摸到了下体的银白小环。他用力褪下,只觉一阵剧痛传来,险些晕了过去,看见洛云飞一张宛如玉雕的面孔毫无表情,仍是冷冷地看著他,只得继续试图取下的动作。

  过不多时,赵长青的欲望便慢慢硬挺起来,他觉得环越弄越紧,像是嵌进肉里。手便慢慢停了下来,洛云飞看见他垂著的眼眸中隐隐透出水光,平凡的容貌此时竟是说不出的妩媚,他的神情忽然柔和了下来,道:"过来,我帮你取。"

  赵长青迟疑片刻,缓缓走到洛云飞面前,洛云飞一手便覆上了他的中心。他的技巧要比赵长青要好太多,但是对这银环却是殊无作用。赵长青更是面色泛红,气息微喘,他勉强忍耐的样子取悦了洛云飞,洛云飞隐忍不住,再也无心帮他取环,将他身体翻了过去,一只手顺著他的脊背滑下,便去摸他的密穴。

  08
  赵长青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洛云飞看到他的面孔後,还有心情做出这种事情,惊慌之下奋力反抗,但无论怎麽挣扎都逃不出洛云飞的控制,只觉得後庭裂开的伤处更是火辣辣的剧痛,下体已被贯穿。

  洛云飞比江寒烟年长了几岁,那物事便更大了一些,只是刚刚刺入,便已有一股血流滴落。洛云飞那天晚上一时高兴,虽然勉强忍耐,但一时也不大顾及他心爱之人,只是直捣黄龙,次日起床看见一滩血迹,甚是懊悔,只道江寒烟那冰肌玉骨怕是受不得折腾,今日见著居然是赵长青,自然毫无怜惜之意。

  赵长青跪伏在床上,茱萸上的小银环轻颤,像是连带那两滴红玉也要滴落,他此时情欲极盛,即使後庭剧痛,也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不住地呻吟喘息。
  那小环的作用原来就是要他情欲来时难以褪去,无论如何也难以满足。他不停地呻吟,洛云飞便大为尽兴。洛云飞外表至为俊美,但其物十分伟岸,能承受他情欲的,几乎绝无仅有,这次可说是极乐之感,忍不住便胡言乱语起来,什麽"小贱人""骚货"地乱叫。

  赵长青虽然情欲难耐,但并非毫无意识,听到洛云飞之言,忍不住羞耻上涌,一阵头晕目眩,情潮到达顶端,在银环的压迫下,不是激射而出,而是慢慢滴落。
  他身体一晃,渐渐瘫软下来。
  洛云飞却是毫无所觉,托著他的身体驰骋了片刻,才算尽了兴。看到赵长青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鼻息却已渐渐微弱,像是快要死去了一般。此时才想到赵长青完全没有修习过内功,竟然慌乱起来,连忙按住赵长青的心口运气。

  他不明白心中为何如此慌乱,只知道千万不能让赵长青死去。
  洛云飞将赵长青带回了天风山庄。赵长青自与他欢好之後,身体一直没有复原,洛云飞便没有再碰他。赵长青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心想或许洛云飞要带他回山庄只是审讯而已。

  赵长青此时已毫无所惧,更令他震惊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他现在情事时欲望只能稍稍的抬头,从今以後,再也不能与女子云雨。而在事後一次小解,湿了鞋後,他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男子站著小解的权利。
  到天风山庄後,他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但心理却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他每次想到江寒烟时,便是痛恨酸楚,羞耻难当,但他生性沈稳,面色仍然十分平静。
  洛云飞对他却是极好,他生病时端茶倒水,全心全意地服侍,但他认为洛云飞一定是想出更可怕的方法折磨自己,也不觉得奇怪。
  进入天风山庄的时候又是深夜。洛云飞抱著赵长青纵马进庄,直接到了绿华居。这是紧邻停云阁的住处,赵长青自然知道这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住的地方,不禁大吃一惊。

  一路上虽有下人迎接,但洛云飞紧紧将他抱在怀中,竟然无人发现,庄主怀中之人居然是昔日的赵总管。
  洛云飞进了房,将他放到床上,对下人吩咐几句,便合上房门。
  洛云飞看著他,冷冷说道:"烟烟也不知道看中了你什麽地方,为了你居然跟我打,我把你放在这里,只是因为离停云阁近,容易看管,你可别有什麽想头。"
  赵长青自然从来没有过什麽想头,听得洛云飞一说,呆了一下,才知道是什麽想头,他向来严肃认真,立时正色辩解道:"小人别无他念..."可惜他呆了一下太久,此时说得又急,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洛云飞冷笑一声,也不提此事,换了话题道:"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赵长青知道审讯从现在开始,脸也有些红了,道:"小人...小人..."要陈述一件被两个人连续那个的过程,实在有点艰难。赵长青嗫嚅了一下,仍是不知怎麽开口。

  洛云飞凤目一扫,淡淡说道:"我来问,你来答,不准说谎。赵长青,江寒烟为什麽肯抱你?"他百思不得其解,就是赵长青平平无奇,为什麽江寒烟会对他有意思。虽然赵长青做过了之後很是妩媚,但是第一次是怎麽发生的?一想到赵长青颌江寒烟之间有不纯洁的关系,洛云飞就感到一阵嫉妒。至於是嫉妒谁,他也没去分辨。

  赵长青道:"小人不知..."对於江寒烟的内心活动,其实赵长青一直不大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和美人牵扯不上关系,或许刚开始时是因为报复,後来就是纯粹的玩弄。

  09
  想到此时,他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疼痛,被江寒烟伤害过的事情,他不愿让庄主看了出来,有些事情他只愿永远不被人知道。
  洛云飞凤目忽然变得深不可测,沈声道:"你敢隐瞒?"他一怒之下,便拉开了赵长青的衣襟。
  赵长青吓了一跳,叫道:"不要!"紧紧抓住衣襟,却被洛云飞伸手打开。赵长青头皮发麻,不敢阻拦,继续说道:"小人不敢。那天晚上,江公子说他肩酸,小人只是帮江公子揉了揉肩膀,後来就被他点了穴道..."

  洛云飞皱眉道:"你笨死了,我怎麽找个这麽笨的人当总管,你不知道他借你的力气冲开穴道了吗?"他忽然用力一剥,赵长青的整件衣服都被脱了下来。
  赵长青连忙道歉:"小人一时没想到。後来江公子走了,把我放在床上。"
  洛云飞嗤之以鼻,道:"你笨死了,我碰你的时候你不会出声暗示我吗?"
  赵长青看著洛云飞俊美的面孔上骄傲的神情,忽然觉得天风山庄这麽多少女崇拜的偶像,其实也就是这样,不禁有些想笑。
  洛云飞父母早殇,赵伦当总管的时候,将他视如己出,十分亲厚,後来生了病,轮到儿子在天风山庄中做事,便要求儿子照顾庄主。赵长青自幼就少年老成,其实比洛云飞还要小上几个月,仍是认为自己对庄主应该尊敬爱护,只是想不到今天会照顾到床上来。在他心里,洛云飞虽然高高在上,却时常会流露出一种孩子气似的霸道。心里不禁微笑,仍然十分尊敬地道:"小人被点了哑穴..."

  洛云飞哼了一声,仍然很不满意:"你不会喘几声暗示一下?"
  赵长青当时的确是出了声息提醒,但是洛云飞太投入,根本没注意。赵长青也不好意思现在再刺激他。只见洛云飞的手已在剥他的最後一条裤子,赵长青极是吃惊,话也结巴起来:"庄主,你想...想干什麽?"

  洛云飞皱眉道:"我想干什麽你不是知道了麽?你放走了江公子,便得拿自己来顶替。等我什麽时候腻了,自会放你离开。"这个人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但是以他的姿色,实在是差得太远,或许自己久了便会厌烦吧。洛云飞为自己此时的痴狂下了最後的定论。

  赵长青一听,大为吃惊,觉得洛云飞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他一个如此平庸的人,怎能顶替江寒烟那样的美人,但如果说这是惩罚的话,的确也让他无话可说。
  洛云飞说完,便将他压在身下,用手去顺赵长青的下身。赵长青两股不停发颤,却是被洛云飞狠狠地分开到了极致,压在了两旁。
  洛云飞看见他羞耻的表情,便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洛云飞将他带回天风山庄,这几天看见他病恹恹的,忍了下来,回到山庄,见他好了不少,便又打起了赵长青後庭的主意。但他想起赵长青那日居然晕死过去,动作便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地温柔起来。

  赵长青本来有些羞愤交加,但是看到洛云飞忍耐得冷汗淋漓,反而叫他放松,他那点同情便开始泛滥起来。
  洛云飞这一次并不像往常一样粗鲁,一边缓慢的进入,一边去按摩他的下肢臀部。赵长青感到那狰狞巨物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全身都仿佛被什麽冲盈著,自己的大腿正夹紧了洛云飞紧致的腰身,两个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方式纠缠,洛云飞修长的眉眼此时竟是说不出的多情深远。

  赵长青不敢逼视,将头转过了一旁,洛云飞的气息慢慢贴近,自己鬓间的青丝也轻轻扬起。赵长青不禁心中一动。
  "我慢一些,不会再伤了你。"洛云飞看见赵长青眼角正对著自己,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晕,整张面孔此时被情欲染上无比柔和的色彩,洛云飞不由得伸出手去抚摸一下,下身的昂扬竟似忽然之间火热炽灼。

  洛云飞立刻为刚说出口的话开始後悔起来,但是没有进行太大的冲击,仍然缓慢得令自己发疯。
  赵长青感到自己的下体被洛云飞的手抚摸套弄著,以一种温柔的动作,精湛之极的技巧。
  不知他已经为多少人这麽做过了。他已经被江寒烟的稚气可爱吃够了苦头,万万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赵长青暗暗提醒自己不可交付任何信任依恋,但在洛云飞的爱抚下,他已不由自主地轻颤,缓缓渗出爱的蜜液。他的神色显示出他在这场情事中,得到的极大欢愉,人还未从极乐中清醒过来,脸上仿佛混沌的痴态。

  看见他的表情,洛云飞笑了,凤目修眉,一时间俊挺非凡。他迅速退出後,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出了门。
  洛云飞沈稳的脚步声让赵长青忽然从无法自拔的迷醉中惊醒,他忽然发觉自己居然在洛云飞绝高的技巧中沈沦,心中又惊又怕,又羞愧难当。
  洛云飞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当然不止能用世上独一无二的珍物讨人欢心,也包括他欢爱之时能给人以无上的欢愉。自己本应该是最明白清醒的,怎地竟然会被他一时的温柔迷惑?

  赵长青咬牙支撑著坐起,下体登时缓缓流出爱液,有些钝痛传来。赵长青感到自己像被抽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难受。他奋力捡起落在身侧的衣衫,一件一件的穿了起来。浑身像被磨石碾过,酸软疼痛,每做一个动作,就觉得艰难之极。

  他慢慢扶著,正要出门,洛云飞迎面便走了进来,衣袂翩翩,身如扶柳,潇洒之极。见到赵长青,便洒然一笑,道:"怎地起来了?我是去取个东西,可没这麽简单便放过了你。"

  赵长青一惊,却已被洛云飞拖回床上,剥下他下身的衣衫。
  赵长青下身再次接触到空气的冰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他那里被箍上了环後,虽然情欲能持续不退,但每一次便是如同十次的煎熬。事隔多日,他只是与洛云飞做了一次,便几乎全身酸软,站不起来,要是再来一次,非昏死不可。

  赵长青正要反抗,但洛云飞像是早已看出他的企图,抢先一步将他制住,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寒冰,道:"赵长青!"
  10
  他浑身瑟缩一下,只听洛云飞柔声说道:"老总管我已接了回来,就在碧云小榭住著。我请了江南最好的大夫为他诊治,他不是什麽大病,花个千两万两的,定能治好的,你不必担忧。我又不要你性命,你为何不从?"

  赵长青一听父亲已被庄主接回,甚至住到庄里,不禁呆了一呆,他知道父亲的病不是治不好,但千两银子,决不是平常人家能出得起的小数目。洛云飞居然肯出,显然是决意下了重本。

  他不禁苦笑,洛云飞能在如此风流的情况下,仍然能声誉极高,不仅因为他的武功,还与他能投人所好的本事密切相关。洛云飞软硬相逼,看来是一定要他从命不可了。

  以前看到洛云飞让众多姑娘神魂颠倒,争风吃醋,赵长青还道是那些女子以貌取人,现在看来,或许不止於此。那时看见那些女子为洛云飞黯然神伤,赵长青颇为同情,但私下却认为她们明知洛云飞风流,还与他纠缠,十分不智,想不到今日却要做当日他同情别人之事。

  赵长青正在自嘲,没注意洛云飞打开了一个锦盒,那锦盒中盛著一个玉瓶,还有一个墨绿的物事,其中光润莹然,首端浑圆一体,像是玉石而成,尾端却是系著几根细小银白的长链。

  赵长青一见到长链,便不由得心中一跳,移开眼睛,不敢再看。
  洛云飞道:"我不想伤了你,便只得用玉势了。这珍物我已得到多时,却从未给人用过,你忍忍吧,过些日子,你受得住我时,便不会再用。"
  赵长青不想这物事竟是传说中的玉势,心中一颤,只见洛云飞用玉瓶中的精油倒了一些在那碧绿的翠玉上,一手分开他的两股,便将那翠玉放在他的臀部的密穴外延,慢慢塞进去。

  赵长青看见那翠玉如此巨大,要全部塞入体内,吓了一跳,只觉後庭一阵冰冷,竟然真的顶在了臀部。洛云飞神色十分温柔,但动作却是坚定之极,他眼前一黑,後庭胀痛难当,待要挣扎,那玉石一寸一寸的进来,只动一动,便剧痛难当。他只得尽量放松,让玉势缓缓进入直肠的最顶端。

  不知过了多久,赵长青感到那玉势完全进入了身体,括约肌慢慢收缩,连穴口也慢慢地合拢起来,只露出外面细线一样的长链。
  洛云飞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其实他的用意十分卑鄙,他要赵长青适应他,当然是撑大了他的内壁,让江寒烟觉得松了之後,不再去打赵长青的主意。到那时江寒烟对赵长青没兴趣,或许便会爱上自己。

  洛云飞仍然模糊地认为,自己是十分喜欢江寒烟的,也是由於江寒烟居然对他不假辞色,反而对赵长青标志了占有性的银环,让他对赵长青产生了兴趣。
  对於那一晚的朦胧热情,或许只是因为对江寒烟外貌的幻想,而增加了情事的温存快感。以後的几次,也只是经过幻想之後的渲染,而变得有些意乱情迷。如果过了几个月,自己一定会忘记的。

  赵长青这样的姿色,这样的外貌,又怎能与自己相配?
  洛云飞毫不在意赵长青因为下腹的微微隆起而急剧痛苦的表情,将细长的链子分开,缠到赵长青的大腿上,紧紧勒在大腿的根部,绕到了腰上,细细穿织著,密布成网,再用一个精致的小锁锁了起来。

  "银白色真衬你的肌肤..."
  洛云飞几乎是慨叹了一声,慢慢扶起赵长青的上身,赵长青便感到体内的那块巨大的石头像是慢慢沈了下来。玉势的冰凉仍然能感受得到,硕大的感受让他感到连平衡也受到考验,只能依靠在洛云飞的怀中,让洛云飞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像在爱抚自己妻子腹内的孩子。

  洛云飞对他,便如江寒烟一样,只是玩物。
  赵长青悲哀地想著,心里有些茫然。他心思细腻敏感,早已在情事中察觉洛云飞对他那种连他自己也不承认的迷恋。如果说江寒烟对他是玩乐大於沈迷,那麽洛云飞便是沈迷到不自知的地步。

  或许只是他领会错了吧。像他们这种天仙一般的人物,自是不同常人。凭什麽他们会对自己动情呢?
  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一点爱恋,只会惟恐伤害对方,怎会做出残忍的事情。
  只是一时痴迷罢了...
  但愿洛云飞痴迷早些过去,自己也能早些逃脱。
  长青仿佛一个人形的玩偶,完全不会动弹。
  他慢慢闭上眼睛。
  只听洛云飞温柔清澈的嗓音道:"长青,我为了你,闯入流水剑客江波的家中,得罪了他,明日午时江波约我一叙,这鸿门宴不可不去,只能留你一人孤身在家了。我怕江寒烟趁机进来,只好这样对你。绿华居外面,我今晚叫人钉了铁栅,委屈了你。"

  他温柔似水,让赵长青躺在他怀中,为他穿了下身的衣衫。
  平柳湖江府
  流水剑客上个月到黄山与幻远僧人下棋,恰巧不在,回来时便听说四大公子之一的停云公子掳走了儿子江寒烟,并且再次闯入平柳湖,以武打伤多人,并且再次对江寒烟意图不轨。

  江波膝下仅此一子,与他亡妻相貌十分相似,因此江波对爱子十分纵容。见到爱子扑到他怀中,哭诉洛云飞的无耻下流,让他气得火冒三丈,当下便劝慰江寒烟,一定会杀了洛云飞给他出气。

  他对停云公子之名早有耳闻,奈何停云公子在江湖上声誉颇隆,即使众家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人被他玩了个遍,竟然也没有人怨恨过他,说起他时,众美女都是一副梦幻般的思春表情。并且洛云飞左右逢源,在各大门派之间也很是吃得开。江波也知道要报爱子被羞辱之仇十分艰难,但是碍於面子,也只有请他上门一叙。

  江波在大厅中等候一阵,到了午时,便听得洛云飞已到。还先行送了薄礼,一支千年人参。
  江波这两年来身体欠佳,一直在找寻人参,只是找不到好的,今日一见,不由得满腹狐疑,难道是洛云飞当真看上了寒烟,要对他不轨,所以才先收买了自己?
  江波越想越怒,传人让洛云飞进来。
  过了一阵,便见青衫缓缓,一个男子凤目流转,微笑进来,口中只道:"小侄洛云飞,见过江世伯。"他一进门,便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礼。
  江波哼了一声,道:"洛公子不必如此大礼,江某何德何能,做得了洛公子的世伯。这人参你带回去罢,江府用不起洛公子的东西。"
  洛云飞微笑道:"世伯请勿生气。前几日天风山庄的两位总管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令郎,便请了两位总管在贵府中做客。江世伯不在,小侄又有些账目要询问总管,便将总管接了回去。今日前来,是请江世伯恕过小侄冒昧之罪。"

  江波只听到江寒烟说洛云飞非礼了他,不知道什麽总管,心中不由得起疑。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当然知道,江寒烟那小子谎话连篇,说谎骗他也是有的。江波哼了一声道:"只是为了接总管回去这麽简单?"

  洛云飞笑道:"正是。情急之下,言语得罪了江公子,让江公子有些不快。此次前来,也是想与江公子当面道歉,上次来去匆忙,冒犯了。不知世伯能否为小侄引见?"他对江寒烟一见倾心,这次来的目的,当然是再次想见到江寒烟。

  江波一见洛云飞贼心不死,冷冷道:"真是对不住,犬子今日早就出门了。"
  洛云飞一惊,心知江寒烟果然是去找了赵长青,也不甚担心,他已让人在绿华居所有的门窗钉了铁条,钥匙只有自己带的一把,又吩咐下去,无论是谁来救,都不能把绿华居里的人放走。如果见到江寒烟,便尽力将他生擒。

  庄内那麽多武师,即便是打不过江寒烟,也不可能让江寒烟将赵长青劫走了,何况大家武林一脉,江寒烟也不能对天风山庄的人大开杀戒,到最後那麽多武师,即使不能生擒江寒烟,也放不走赵长青。他虽然与赵长青发生了不纯洁的关系,但是还是不希望被人知道他真的碰了那个其貌不扬的总管,以免毁了他一世英名。

  因此对於天风山庄里的下人,他下的命令都是只说绿华居里面的人,而不是赵长青,这给了赵长青可趁之机。此是後话,暂且不表。
  当下洛云飞只是微微一惊,却也不大担心,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便罢了。久闻世伯棋艺高绝,小侄今日前来,除了赔罪之外,还想亲身一试,不知世伯能否满足小侄的小小要求?"

  江波淡淡道:"好啊,便过两盘罢。"他虽知洛云飞竭力是想在棋艺上输给他哄他开心,但他棋力精深,洛云飞虽然想投其所好,只怕不但不容易,还会被大大杀了威风。

  於是两个人在後花园摆了棋枰。江波本想挫挫洛云飞的锐气,谁料洛云飞不禁棋力不弱,一张嘴哄得他心花怒放。洛云飞当江波是未来岳父,自然竭尽所能,给岳父留下最佳印象。

  江波见他脾气甚好,温文尔雅,忍不住私下拿自己的儿子跟洛云飞比较。洛云飞年长两岁,看起来极是成器,虽同是眼角春风,俊美多情,但洛云飞更让少女们追逐,而江寒烟则是有些面如芙蓉眉如柳了,或许再过两年,江寒烟会显出这般潇洒气度罢。

  江波虽然是这麽想,但也没抱太大希望。江寒烟一直便是在平柳湖中修炼,比起洛云飞来,历练还是不够。或许成了亲,有了妻子管束,便会增加江寒烟的责任感。也不知是要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江寒烟?

  在见过洛云飞後,流水剑客在江府中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天风山庄的厨子王沂当年曾是御厨,後来告老还乡,几年前被洛云飞请了来。除了庄主回来那几天,厨子王沂会比较忙之外,可说颇为自在。他虽是厨子,但平日却也是有仆役侍候的。毕竟是御厨,要他下厨得有极大的面子,旁人基本吃不到他做的菜。

  王沂十分满意在天风山庄的生活,但是当别人对他做的菜很不给面子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生气,这种火爆脾气在宫中当然呆不久,所以才会方当壮年就"告老还乡"了。

  今天一早庄主就出门去,临行前叫侍婢吩咐要他做了一日三餐给绿华居的人送去。绿华居已经钉了铁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想来应该是庄主的新宠,庄主担心他跑了,便吩咐人在门窗装了铁栅。

  早上侍婢兰冰将做好的饭菜放在铁栅里面,至今未动,王沂又换了几个小菜,鸳鸯豆腐,八仙过海,这两道菜是他绝技,而且八仙过海是用海中八珍做的,食材正好这两天快马送到,十分新鲜,谁知送上门去,还是一筷不动。

  兰冰安慰他几句,笑道:"四叔,这菜虽然冷了,我还是不会嫌弃的,不如让我拿回来吃了吧。"王沂排行第四,庄里的人便叫他四叔。
  王沂大怒道:"不准吃!是不是前几日见到的那小毛头江什麽的?老子非去问问他,到底想吃什麽,不想吃就别叫老子做!"
  他虽是人家下人,但是脾气火爆得很,连洛云飞有时也受不了。他此时也顾不得兰冰,卷了袖子抓了菜刀便到绿华居,要找人问个清楚。
  到了绿华居,外面虽有守卫,但也是认得他的,便放他进去,在房外,看见门窗上都装了铁栅,每根铁棍粗如儿臂,王沂看见自己做的菜放在地上,都凉了,不禁又是一阵心痛。

  蓦然看见一个熟悉身影,看见他来时像是要躲避,王沂不禁叫了起来:"老赵,你在里面干什麽?"赵伦在庄内时,王沂便叫他老赵,後来赵长青进了庄,王沂说他父子二人脾气差不多,便也叫他老赵。

  赵长青听得厨子王沂叫他,猛然一惊,慢慢转过头来,此时神色可说是相当复杂。
  他深知王沂的脾气,但实在是吃不下,便一直放著。不料王沂忽然过来,眼睛又尖,一下就看到了他。
  王沂道:"老赵,这里面住的是庄主的宝贝蛋,你混在里面干什麽?是不是..."王沂嘿嘿地笑了几声,挤挤眼睛。他想起庄里传言赵长青和江寒烟私奔,此时赵长青为了相救情人,出现在这里,可说是合情合理。

  赵长青还道是被他知道自己此时已被洛云飞养养,脸色都变了,道:"四叔,你别说出去。"
  11
  王沂叹气道:"庄主很生你的气,你还是老实认错吧。美人虽好,但还是性命要紧。别得罪了那小子。"
  赵长青低声道:"四叔说的是。是长青一时昏了头,把持不住。"他外衫长袍,外面看不出异状,但其中苦处,也只有他自己明白。此时虽然看见王沂,能与他对话,但说话时却是心不在焉,茫然自失了。

  王沂听他一说,大为欢喜,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便快些出来吧,别在里面啦,要是庄主回来看见,非气疯了不可。对了,你是怎麽进去的?"
  赵长青一怔,沈思一下,才知道王沂误会,也不知怎地解释,低声道:"四叔,你别费心了,我出不去。"
  王沂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早就混进去,後来出不来了?没关系,我叫守卫放你出来。"
  赵长青正待解释,王沂已叫守卫的把钥匙掏出来开门。守卫们看见里面的是总管,此时庄主已经出了门,当然庄里又是总管作主,而且庄主说的是不能放走了里面的人,想必也不是指总管大人。便告诉他们,钥匙不在他们手里,庄主已经带走了。

  王沂十分热心,便要将锁劈开,这锁自然不同一般,砍了许久,仍然不能砍断。於是便让所有人一起,将整个铁栅拆下来,人手不够,还去找了前院的武师帮忙。
  众志成城,当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将门拆下。王沂道:"老赵,你快些出来罢,让姓江的小子一个人在里面就行。"王沂想当然以为江寒烟也在里面,而此时没有露面,说不定还在床上睡觉。不如尽快让赵长青出来,免得惊醒了江寒烟,那就麻烦了。

  赵长青心知自己即使走出去,不能开启下身的锁,以後便只能再也不出恭了。但留在天风山庄,受人凌辱,更非人世所堪。赵长青咬了咬牙,朝众人跪下,拜了三拜,道:"赵长青今日承各位恩情,他日定当报答。"

  婢女怜袖安慰他道:"赵总管,庄主只是一时冲动,怎能当真要罚你?总之,等过几个月,庄主厌烦了江公子,到时你再回来请罪,他必然会消了气。"
  众人纷纷称是,大家虽然都爱嚼舌,但是也不愿意真的看见赵长青受罚,何况庄主曾经下令,一见他便要将他杀了。赵长青虽然是总管,但是在洛云飞眼里,其实是可有可无,放走了他也无所谓。大不了大家都统一口供,告诉庄主根本没见到赵总管。

  於是众人便一起将赵长青送下了山。
  赵长青体内还放著如此巨大的重物,为了不被人瞧出,走路十分艰难缓慢,好不容易才与众人依依惜别,走到了下山的一条小路。
  洛云飞千金一诺,说了要给父亲治病,便决不会食言对父亲做出什麽事,父亲重病,特征明显,走到哪都会被发现,况且舟车劳顿,不如让他留在山庄。而洛云飞对自己一时的兴趣还没有消退,千方百计地要羞辱自己,此时能逃过则逃了。

  赵长青只走了十几步,便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我等了好久啦,你才来。"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腰系一支紫箫,柳眉星眸,美丽动人之极。
  看到这个人,赵长青竟似微微有些目眩。
  原来洛云飞走後,江寒烟就到了天风山庄,只是看见守卫森严,便一直踌躇不决,正在想办法怎样才能将赵长青弄出来,便见一群人群策群力,让他心想事成了。
  江寒烟也不去凑热闹,在山下等待赵长青下山。
  赵长青此时看见江寒烟,反而镇定下来。淡淡笑了笑,道:"江公子,你来做什麽。"既然都是在玩,他什麽都及不上他们,也只有奉陪到底。
  江寒烟看见他气定神闲,不像往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呆了一呆,立即又是嫣然一笑,道:"长青,我来找你回去啊。"
  "江公子,家父已经回天风山庄了。"他淡淡提醒。
  江寒烟看见他神色漠然,不由得一惊,深深看了赵长青一眼,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几乎已经忘了,当初是因为他找到了赵伦,赵长青才肯跟他在一起的。而现在洛云飞已经把赵伦带走,赵长青当然就是摆出这种要死不活的臭脸。

  江寒烟暗自骂了洛云飞一句,脸上却笑吟吟:"我知道,但是我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你爹爹。"他伸手一抱,便已抱住了赵长青的腰身。
  赵长青冷冷道:"放手!"对著这张绝色的面孔,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他感到刀锋的疼痛,狠狠刺在心上。
  "我不放又怎样?"江寒烟笑嘻嘻地,便去摸赵长青的下体,脸色渐渐难看,撩起赵长青的下摆,一张白皙的脸已经有些发青,"这是什麽?"银白色的长链交织成网状,密布在蜜色的肌肤上。可怜的分身垂头丧气地耷拉著,忍受重重束缚。下体的密穴上,隐隐渗出血迹。

  抬头看见赵长青脸上尽是死气沈沈的嘲弄表情,而不是他经常见到的羞耻难当,心里一紧,江寒烟感到有些诡异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赵长青这个样子,想狠狠地从他脸上抹去。

  江寒烟忍住怒气,决定带赵长青去找那个锁匠,把这该死的玩意儿给砸了。对锁匠来说,他既然能做,当然就能开。赵长青的身体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洛云飞凭什麽这麽做。江寒烟似乎忘了,他与洛云飞可说是一丘之貉。

  "长青,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人开锁。"
  "多谢江公子好意,小人心领了。"赵长青冷漠地推开他,慢慢往前走去。
  江寒烟自小是被人宠大的,何时受过这种气,一手就抓住他的手臂,冷笑一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只是想除去洛云飞留下的痕迹。
  对他们来说,自己跟小猫小狗没什麽不同。看重了就标志是自己的东西,玩腻了就扔掉。谁会去管一只狗心里想什麽。
  赵长青心里冷笑,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天真无比,怎会相信自己的错觉。他慢慢回过头去,看著江寒烟抓住他的那只手,冷冷道:"放开!"
  "不放!"
  "你放不放?"他的眼睛忽然现出锐利的光芒,漠然扫了江寒烟一眼。
  "不放!"
  只听一个低沈的声音笑道:"江公子,人家叫你放手,你怎地不听?"
  一个青衫男子凤目多情,长身玉立,说不出的俊美无俦,正是天风山庄庄主洛云飞。他下完了两局棋,立马赶回来,谁知便在山下看见赵长青和江寒烟两个人在山下拉拉扯扯,心头立刻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恨不得狠狠将两人分开。在他的内心,仍然坚忍不拔地认为自己喜欢的是江寒烟,所以吃起了醋。

  江寒烟一见是洛云飞,随手点了赵长青的睡穴,看著赵长青脸上又惊又怒的表情,他仍然笑吟吟,扶著他慢慢躺下。紫玉箫慢慢旋转,登时长出一段,那一段竟是利刃。

  "紫箫玉剑"是江寒烟的名号,原来并不是一箫一剑,而是箫剑一体,剑在箫中。
  洛云飞看见江寒烟要对他动手,微微一惊,苦笑道:"烟烟,我对你一往情深,你为什麽总是要与我刀兵相见?"
  "因为我讨厌你。"江寒烟很不含蓄地回答,"拔出你的剑,洛云飞。"
  洛云飞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很难受的感觉,照理说,情人如此薄情,他应该会觉得难过,或者大丢面子,此时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烟烟,为什麽讨厌我呢?"
  江寒烟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因为你蠢。连上床的人调了包都不知道,不是蠢是什麽?"
  洛云飞被他一句话忽然之间气炸了肚子,脸上忽然变得面无表情,拔出长剑,道:"烟烟,你对我似乎有些看法。看来,只有用剑才能解决了。"
  他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谁料更是被江寒烟嗤之以鼻,一手挽了好几个。洛云飞本来是有意无意地显露自己帅气潇洒的剑术,这麽被江寒烟一气,登时脸色铁青,道:"有谮了。"便一跃而起,向江寒烟刺来。

  江寒烟微微一笑,举起长箫,反手便是一挥,剑气从箫上滑落。洛云飞挥剑格开,轻飘飘地跃起,人已在空中。
  他二人一个白衣紫箫,一个青衫长剑,剑法一如行云,一如流水,比试之下,竟是仿佛神仙画卷,烟霞眷侣。
  不知过了多久,被点了穴的赵长青幽幽醒来,却见月明星稀,四周昏黑,竟已到了晚上。旁边有长剑相击之声,两个人还在打个不停。
  赵长青十分平静地站起来,看也不看两人一眼,缓缓走了。
  江寒烟看见赵长青要走,立刻便要上前拦住,谁知道被洛云飞抢先挡下自己。江寒烟气急,手上更见杀招。洛云飞看见他下手毫不容情,也只得用了全力相搏。
  只见赵长青布衣长衫,身形缓慢,像是十分不稳,却是已经去得远了。
  江寒烟大为恼怒,狠狠一剑,洛云飞挥剑去拦,轻轻一击的声音,两柄剑都断成两截。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掌拍出,又比上了拳脚。
  江寒烟气得几乎快昏过去:"洛云飞你个笨蛋,还不停手,人都走了!"
  洛云飞反唇相讥道:"那你为什麽不停?"
  "废话!你不停我怎麽停?"
  "那你多说什麽?"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拳脚不停。
  打到双方都已累得要死,洛云飞先已忍无可忍,道:"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停手?"
  "好!"
  两个人一拍即合,洛云飞道:"一!"两个人便开始慢下来,到了"三"时,两个人完全停手。
  江寒烟看著与他相距不到一尺的洛云飞,忽然伸手紧紧掐住洛云飞的脖子,而洛云飞不甘示弱,此时也正好掐在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死命要掐死对方。
  洛云飞本来也是一个风流佳公子,决不会跟江寒烟一般计较,但是打了好几个时辰,还是这麽无赖的打法,也让他把风花雪月的闲情逸致忘得精光,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斗倒面前这个人。在此时江寒烟已经不是那个娇弱的美少年了,而是一个煮鹤焚琴的混蛋。

  12
  赵长青慢慢离开之後,走得十分缓慢,身下钝痛入骨,几乎像锥子一般铰著肉体,身下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他仍是一步步挨著,只要离开他们,无论到什麽地方,他都愿意。

  人总要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代价。
  身体的疼痛让他更清醒地看到自己还没过去的迷惘。仿佛神仙中人的男子,却是令人沈沦到地狱的恶魔。如果他再执迷下去,不仅最後会遭到两人的抛弃,还会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在这两个人眼中,他是一个玩偶,但是玩偶都是没有心的。
  他却是连玩偶都不如。
  原来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爱上了那个在天风山庄气鼓鼓地瞪著一双凤眼的少年,後来见到他,再次被他的笑容迷惑。可是那仿佛纯真的拥抱亲吻,原来只是肆意的玩弄,而自己一直纵容并视为兄弟的洛云飞,却在挽救自己一把之後,再次将自己推到更深的深渊。

  他默默地数著自己越来越慢的脚步声,意识慢慢地仿佛要脱离肉体而去,正在此时,却听到身後有个熟悉的声音叫道:"赵总管!"
  是山庄里的仆役孙三。
  他停下,慢慢回头。
  孙三跳下马,道:"总管,快回山庄去吧,老总管他..."孙三脸上露出为难踌躇的表情。
  老总管当然是指赵长青的父亲赵伦了。
  像是预感到什麽,赵长青本来已经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他身子微微一晃,道:"我爹他怎麽了?"
  孙三咬了咬牙道:"老总管他已经过世了。"
  原来众人将赵长青送下山後,山庄因为赵长青的痴情再一次沸腾了。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本来一无所知赵伦耳里,赵伦这才知道儿子不惜与庄主对抗也要跟庄主至爱在一起,甚至闯入了绿华居的事情,气得手都抖了,连连盘问仆役们事情始末,他才知道,赵长青与江寒烟早就"勾搭"在一起,当初赵长青带著他慌张离开天风山庄,并不是无意得罪了洛云飞那麽简单,而是"私奔"的大事。

  赵伦向来对洛家忠心耿耿,自然不能接受赵长青公然与庄主对敌之事,而且那庄主的至爱也是一名少年,赵长青如此迷恋一名男子,对赵伦而言,无疑是双重打击。虽然已有名医医治,但是他本来病得很重,又受了如此巨大的刺激,便撒手人寰了。

  众人已经著手办理赵伦的後事,立即打算通知赵长青,此时已是半夜子时,於是孙三便骑马追赶,沿路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想到赵总管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遇到江湖争斗最好远远避开,便与庄主失之交臂了。

  孙三同情地望著赵长青,只见赵长青脸色惨白,却一句话也不说,孙三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见他再也支持不住,身体微微一晃,摔倒在地。十指紧紧抓在地上,像要嵌进地里。

  孙三道:"总管,还请节哀顺便。"他一边说著,要将赵长青从地上扶起,却被赵长青推开了。
  他内心烦乱,痛苦不堪,思来想去只是想道:天,怎麽会这样,究竟做错了什麽?竟然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伏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修长的指尖滑过地上尖锐的砂石,星光下,血迹墨黑一般,缓缓流出。
  孙三心下惨然,静默了良久,忍不住道:"总管,我们回山庄吧。"一边说著,一边要扶起赵长青,却发现赵长青已经不省人事。
  洛云飞和江寒烟两人一直对掐,直到双方都被掐得脸红脖子粗,才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不停地咳嗽。
  洛云飞一脸郁闷:"江寒烟,你掐这麽用力干什麽,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自觉的,在他口中,烟烟降级为江寒烟。
  "你还不是一样?"江寒烟也没注意,臭著一张脸,"洛云飞,你还说跟我无冤无仇,你把我弄到天风山庄,我们就是结了大仇。"
  "我只是...倾慕於你..."洛云飞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喃喃道,"怎麽会这样?脾气坏,又粗鲁凶悍...江寒烟,那天我看到你时,你纤尘不染,眉间还有一丝忧郁轻愁,怎麽现在见到你像是另一个人?"

  江寒烟脸色更像大便一样,哼了一声道:"那天?那天我到我外公家拜寿,我娘出自书香门第,我外公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到他府上,只能说什麽子曰诗云,憋死我了。"

  原来他的忧愁是憋出来的。洛云飞郁闷。
  "洛云飞,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两人喘息了一阵,江寒烟忽然含情脉脉。
  "是..."洛云飞感到有点底气不足。江寒烟依旧是如此娇弱,但在他眼中此时就像一株食人花,孱弱无比地将人吸引过去,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人生吞活剥了。"以前的事了。"洛云飞幽幽在後面加了一句。

  "以前喜欢,现在就不喜欢了?"江寒烟楚楚可怜地睁大了眼睛。
  洛云飞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把你的总管让给我吧。江府刚好差一个总管。"
  "..."
  "人家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送给他喜欢的东西吗?!"
  "..."
  "管你让不让,总之,赵长青是我的。"
  "不行,赵长青不能给你!"洛云飞这次反应倒是极快。
  "你让不让?"江寒烟星眸锐光大盛,隐隐现出杀气。
  "不让!"虽然不知为什麽,但是洛云飞知道,绝对不能让。
  江寒烟瞪了他半晌,他毫不示弱,两个人杀气对决了片刻,倒是没有再出手。
  "既然是这样,我们不如去问问赵长青,看他愿意跟谁。"洛云飞想起赵伦还在他的山庄里,赵长青当然毫不犹豫的就会选择自己。
  "不行!你虐待他,强迫他,威胁他,他答应也是不得已的。"
  "大家彼此彼此。"
  "你!"
  "我们要是再吵下去,大概赵长青已经走远了。"洛云飞闲闲地道。自己喜欢赵长青那样的人当然是绝无可能,只是不想让江寒烟得逞罢了。至於为什麽不想让江寒烟得逞,大概是因为江寒烟耍了自己,要报复回来。

  江寒烟气结道:"洛云飞,算你狠。既然大家都不想放手,那麽就一人一半。"他提出这个决议,当然不是因为江家有良好的家教,对於喜欢的玩具能让出来大家一起玩,而是因为权宜之计,暂且答应了,以後再从後面给洛云飞一下子。

  "好主意。"洛云飞答应得也十分爽快。江寒烟虽然个性差远了,但是他这麽美貌,与自己可说是天造地设,说不定在相处中又发现了他的优点,从而增进双方感情。

  两个人各怀心事,立时相安无事,於是无所事事,若有其事地提出,既然没事就去找一下赵长青。
  13
  此时已经是深夜,赵长青已经走了很久,要是躲藏起来,根本不可能找到。谁知才找了一下子,就听到有人轻声呼唤,循声过来,便看到赵长青昏倒在路边,而孙三却抱著他试图把他叫醒。

  两个人都是心头一把无名怒火烧起,异口同声朝孙三大吼:"你干什麽?"
  孙三吓了一跳,道:"庄主,江公子..."本来见到庄主,已经是令人窒息,居然同时见到江寒烟跟他在一起,孙三忍不住再次发出叹息,这真是一对璧人。赵总管要想跟庄主抢,那真是老猫闻咸鱼了。

  洛云飞皱眉道:"孙三,你半夜三更在这里干什麽?"看见赵长青不知道怎麽的居然会跑了出来,八成就是庄里的人干的好事,现在看见孙三,自然非常不爽,但是又不能直接发火,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

  孙三道:"总管昏倒了..."孙三乍见他们二人,呆了良久,这才想到洛云飞还在气头上,定是不能饶了总管,想为总管求情几句,一时也不知怎麽说。洛云飞如此生气,要是说错了话,以後恐怕休想单身走夜路了。

  洛云飞沈下脸道:"总管晕倒了,与你何干?还不给我滚!"
  孙三本来想跟他说老总管去世的事情,但是洛云飞的样子十分可怕,如果不赶快离开,恐怕性命不保,连忙道:"是,是。"连忙跨上马背,一遛烟跑了。
  赵长青已经知道赵伦去世的消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洛云飞看在老总管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怎麽为难赵长青。
  而洛云飞只顾著把讨厌的人赶快弄走,当然不会管赵长青是怎麽昏倒的。
  此时江寒烟已去摸了赵长青的脉搏。
  两个人检查了一阵,才发现是赵长青失血过多,坚持不住了。
  洛云飞道:"看他一直好好的,不像是流了很多血的样子。"
  "长青不是一个会喊痛的人..."
  洛云飞"啊"了一声,默默不语,暗自借著星光看著昏迷不醒的这个人。普通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惊人之处,平时见到他,很容易地就会忽略掉,此时认真看,才发现他有些常人少见的坚忍沈静气质。

  "所以我喜欢听他忍耐不住的喘息声音。"江寒烟洋洋得意地加上一句。
  洛云飞扬了扬眉:"江寒烟,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麽?"
  "你不也一样?洛云飞,你不把你的东西解开,他就要死了,我们还玩什麽?"
  "你怎麽不把你的东西解开?"
  "我的是没钥匙的,只能再去找那老头了。"
  洛云飞看见赵长青的下体血迹斑斑,也不知流了多少血,不禁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赵长青竟然会这样走下山,山道并不十分平坦,不知他怎生支撑下来。此人外表温和,内心竟然倔强之极。

  两个人默默地将赵长青体内的墨绿玉石取出,一道血流从甬道中缓缓流出来。只听到赵长青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仍然双目紧闭,脸上却极是痛苦。那声音其实十分嘶哑低沈,也不怎地出奇,但因为极度忍耐的缘故,听起来却是让人心痒难搔。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看见双方面色表情十分古怪,都忍不住嘲笑似的哼了一声。
  却见赵长青眼皮微微一动,竟然睁开眼睛。
  两个人的心忽然都提上来。
  只见赵长青仍然十分困惑,动了一动,露出了些许痛苦的表情,看见两人之後,所有的神色忽然都收了起来,一语不发。
  再次看到洛云飞和江寒烟,他忍不住想著,怎会有魔头掩饰成仙子的样子,并且还是一双...心里却再也没有因为爱慕而生的惧怕之意。
  那如烟花漫坠的春风...缠绵,只是引诱自己堕落的迷障而已,现在已经被父亲的死击破得无影无踪。
  想起自己不知所谓的爱情,心里居然还有些残损的悲哀,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笑,却仍旧是无言。
  洛云飞看见他死气沈沈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赵长青,你妄自出庄,该当何罪?"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庄主,你与江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请你们早些在一起吧,不要再拿下人来出气了。"
  "你这是不满麽?"江寒烟"哼"了一声。他是江湖中後起的少年英侠,见到的人大多是溜须拍马之辈,几时见过有人这麽不客气的指摘?何况还把他跟洛云飞这白痴扯在一块,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洛云飞却是心下恻然,暗暗觉得自己为了跟江寒烟在一起而这麽对赵长青很是不对,却又不肯罢手,看了一眼江寒烟,只见他眼角眉梢,尽是对自己的轻蔑之意,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便去摸腰间的长剑,忽然想起长剑早已经断了。

  "小的怎敢不满?"赵长青笑得有些茫然。自己像是戏台上的小丑,转了一圈才惊觉,原来只是配角而已,却又不知如何退场,只是呆在当地,看著名角们霞衣金冠,丰采绝伦地举投挥洒,台下的戏迷却已因为自己的无措喝起了倒彩。

  "庄主,既然江公子已经找到,请放过我吧。"赵长青忍著下身的剧痛站了起来,与两个绝色的男子平视,原来自己与他们一般高大,只是以前俯首帖耳,便觉得矮了一截。

  他笑了一笑,蓦然觉得天高云淡,此时心中已经无限宁静。
  他慢慢跨出了一步,却被洛云飞拦住:"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他被洛云飞俊美的容颜上一抹阴冷的微笑惊得稍稍失神,此时江寒烟已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对洛云飞微笑:"停云公子,长青说了,跟你已经没关系,你该走了。"

  洛云飞笑容未变:"他也没说与你有什麽关系。"
  江寒烟被他一句话噎住,眼珠一转,登时美眸中饱含清泪,凝视著赵长青:"青青,你怎麽说?"
  赵长青淡漠地看了看,转身往前走去。
  洛云飞从未见过赵长青这麽平淡的神态,以前见他,总是少不去一种恭顺,此时心里居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看见他要走,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赵...长青,你怎地不顾念老总管了?看在老总管的份上,你留下来,我不会与你为难。"

  "先父已殁。我已没什麽可挂念的。庄主,请恕长青冒昧请辞。"他缓慢跪下,行了一礼。
  洛云飞俊美无俦的面孔微微一滞。赵伦向来对他不错,以前他很小的时候,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他。後来自己做了庄主,赵伦便开始毕恭毕敬的,自己也渐渐忘了他以前的慈爱了。

  依稀想起来,其实赵长青小的时候,自己是见过他的,只是赵长青那时营养不良的枯黄样子,自己实在是没什麽印象。只是依稀记得,无论要什麽玩具,赵伦总是会让给他,而那个因此受到伤害的脏脏的小孩子,也从开始的哭闹变成後来的顺从。後来,赵长青因为是下人的孩子,不好在山庄中走动太多,以後就没有再见了。当时自己是有些怅怅的难受,只道是自己少了个人欺负,总有些不痛快。

  洛云飞看著赵长青缓慢地站起,鬓发有些凌乱,却少见的有些挺拔之气,仿佛父亲去世的打击击碎了他懦弱的外壳,露出他少见的真实。
  正在洛云飞失神的时候,江寒烟上前抱住了赵长青的腰:"青青,不要这麽绝情嘛!"
  赵长青抓住他环住自己腰间的手,却怎麽也拉不开,他越发绝望,用了平生力气,却怎麽也甩不脱,不由声带也像撕裂了地大叫:"放开!"
  "不放!"江寒烟一双冰眸依旧美丽得慑人,几乎是盯著他的双眼,仿佛警告似的意味。
  他一颗心登时直直落入谷底,转过头不敢再看,仍然奋力挣扎,但却被江寒烟轻而易举地反剪了手臂在身後。
  他吃了一惊,知道那种极尽淫糜变态的情事又要重演,这次不同以往的是,竟是在两个人面前,还是随时有人经过的山道...
  这两个人不顾世俗,当是什麽事情都干的出来,根本不会顾著会不会有人看到。赵长青满心惊惶失措难以言喻,更是拼了命挣扎抵抗,但哪里比得上江寒烟惊人的的气力。他再也顾不得,狠狠一脚便往江寒烟身上踢去。

  江寒烟外貌仿佛仙子一般出尘脱俗,向来没人对他如此无礼。此时赵长青竟然如此大胆,也动了真怒,一手扣住踢向他的的脚踝,轻轻一拧,便将他脚踝拧断。
  赵长青腿上剧痛传来,也不吭声,但因剧痛额上已渗出冷汗,身躯已站不直了,微微一晃,便被江寒烟推倒在地,他挣扎著便要立刻起身,却发现双手被制,根本不能动弹。此时江寒烟一只手不规矩地摸上了他的一条大腿,正往大腿的根部探去。

  赵长青浑身一阵颤抖,扭动著身躯便要避开这魔手,却怎麽也避不开。江寒烟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已撕下他下体的衣衫,慢条斯理地爱抚著。

  如此巨大的气力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赵长青被江寒烟死死压在地上,抬头便看见洛云飞站在一旁,动也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脸上神色诡异之极。他不禁又是羞惭又是惊惧。

  竟被洛云飞看见了。
  洛云飞喜欢江寒烟到了极点,看见这番情状,不知会用什麽更令人发指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寒战。而在此时,江寒烟的一根手指已直直贯穿他的甬穴。尽是鲜血的所在早已不知痛楚为何物,但在外物的刺激下,仍然本能地一阵收缩。
  "好紧!"江寒烟已忘了洛云飞就在身边,忘情地发出一声慨叹。
  这一声让洛云飞猛然惊醒过来。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幅妙到毫巅的春宫图,蓝天碧草,两个人衣袂凌乱,绝色美丽的男子身躯覆盖在男人身上,交叠著,纠缠著,扭动著,说不出的淫糜情色,这一幕沈甸甸地压在洛云飞心上,像一块大石,让他几乎窒息。而赵长青忍耐难堪的禁欲表情却又让他心头像是有什麽在悄悄燃烧。

  洛云飞不知不觉移动双足,走到赵长青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赵长青看见洛云飞向他二人走近,俊美无俦的脸上毫无表情,他想到洛云飞的手段,仍是不由得心惊,心虚地避开了眼睛。
  洛云飞伸出手去,轻轻拨开他脸上垂下的散发,手指像是迷恋似的抚摸他的脸颊,双唇,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饶是赵长青心思绵密,也猜不透洛云飞这种举动的用意。只得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身下忽然一阵钝痛,原来江寒烟已突破了重重屏障,挺身直入。他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冷汗冒出。
  江寒烟完全进入後并没有开始动,而是冷冷地看著洛云飞:"没看到我们在忙著吗?哪不打你上哪玩去。"
  洛云飞像是被这一幕惊得没有回过神,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道:"江公子,你忘了麽,我们说过的,谁也别想独占,大家一人一半。"
  江寒烟只好沈默。
  赵长青却被这一句话惊得失声惊呼:"你说什麽?"
  只被一个人玩弄就已经要死不活的了,如果同时被两个人...被两个人...,恐怕自己真的会死去吧。
  洛云飞咳嗽一声,道:"长青,我们决定共同分享你了。"
  江寒烟斜视他一眼:"不是说了一起搞吗?你不搞就走远点。"对於这一点三个人的反应可说各有不同。赵长青始终说不出这种诡异的事情,洛云飞的言辞风流儒雅,文质彬彬,而江寒烟却是刻薄恶毒,直截了当。

  赵长青气得几乎快晕过去:"你们...你们..."自己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洛云飞和江寒烟居然达成了这样的协议。照理说,洛云飞既然遇到了江寒烟,便应该放过自己,谁知现在不但不放过,两个人还决定一起炮制自己。落在这两个恶魔手中,这一辈子恐怕休想逃脱了。

  赵长青感到灭顶的悲哀。但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自己却是怎麽想也不明白。
  一定是...有什麽...错误发生了。
  在江寒烟几乎是振荡似的剧烈摇晃中,赵长青迷迷蒙蒙地想著,下体在钝痛中被肉刃摩擦著,快感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地,缓慢地攀升上来。
  晕眩中,感到下颌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捏开,有什麽东西被硬塞入口中,火热的体温让他猛然睁大了眼睛,只看见洛云飞炽热的欲望活生生地挺立眼前,还有一半再也不能进入。

  洛云飞温柔而深情的目光鼓励似的看著他,本应为此迷醉的他,此时却变得冷静异常,张口欲呕,但牙关被紧紧钳住,便是呕吐的动作也不能完全做到,而口中的津液不由自主地顺著嘴角溢出。

  绝情而冷硬的动作让他一时之间无比清醒,在洛云飞多情温柔的外表下面,隐藏的只是达到他发泄情欲的目的而已。
  他想大笑,却怎麽也笑不出,只感到洛云飞与江寒烟的肉刃在拖动著,而自己就像一个供两人发泄的器具。他的下半身早已失去了痛感,只有自身的欲望攀升到极致,却无人理会。

  这样也好吧。
  可以早些死去,泉下向不瞑目的父亲请罪了。
  他心里想著,却是十分平静,渐渐失去了知觉。
  洛云飞虽觉有些不适,但还是达到了平时难以企及的欢愉,心里说不出的快活,凝视著赵长青,只见他双目紧闭,嘴巴却因为无力而暂时不能合上,自己的蜜液正从他口中缓慢流出,心中竟然起了无限柔情,慢慢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看著他口中的津液顺著慢慢吐出,忍不住用云袖为他擦拭了嘴角。

  江寒烟此时已将自己的欲望退出,看见洛云飞神态有异,不由暗暗心惊。他聪明灵慧,当然已经看出洛云飞连他自己也不承认的情感,以洛云飞的手段,如果他明白自己的心思,要赵长青死心塌地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自己为了报洛云飞掳掠之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

  江寒烟想到此处,立时微笑起来,一张玉颜令人窒息。"云飞,看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看上了这赵长青了吧?"
  洛云飞一哼声:"怎麽可能,他连我一成也及不上,我又没瞎了眼睛。"
  江寒烟笑了两声:"我想也是,停云公子何等人物,岂能与下人厮混,岂不辱没了自己。"
  洛云飞一怔,随即微笑道:"江公子也是江湖年轻一辈的後起之秀,此等事情偶尔为之,无伤大雅,若是多了怕是有损声名。"
  江寒烟道:"彼此彼此。"
  "江公子与我不同,区区在下声名早已狼藉,再颠三倒四一番,也不会怎样,只是江公子与我在一起,怕是对自己名声不好。"
  江寒烟被洛云飞反将一军,不禁暗骂洛云飞无耻,绽起一张笑脸道:"只怕未必,在下也是男子,洛公子也貌美如花,怎见得跟你在一起,就是我吃了亏?"
  洛云飞一时却是没有反驳,并不是因为被江寒烟反诘一句答不上来,而是他被自己的一句话惊的失神。他刚才的意思竟是要江寒烟离开,为什麽?
  难道自己要江寒烟离开,自己好跟赵长青在一起麽?
  洛云飞立刻打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做事向来不同流俗,跟男子过此一生也无妨,只是这赵长青实在太过平庸,除了房事稍可之外,一无足取,难道要整日面对这张面孔谈情说爱?即使是谈情说爱,此人毫无情趣,也没什麽好谈的。

  "既然如此,那麽江公子,你便跟著我吧。"
  "为什麽是我跟你,而不是你跟我?"
  "...我二人之事万万不能让第四人知晓,否则一世英名尽毁。你我争夺不休,不过只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别人跟自己争的东西,既然我们之间没人退出,那便一直耗著好了。直到其中一方退出,或者都丧失了兴趣。不知江公子以为如何?"

  江寒烟击掌道:"此计大妙。"洛云飞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他自认之所以纠缠不去,只是因为洛云飞要跟自己抢罢了,对赵长青实在是毫无爱意。
  两人合计了片刻,均觉寻一处无人到的地方最好,比如说山之绝巅,海之中央,林之深处等等,洛云飞到处风流,立时想到了一处地方,便道:"我们到无忧谷去吧。那里四周石壁高达万仞,常人难至,无人知晓。谷中仿佛仙境,十分平静祥和。我二人带些衣食进去,数月之内,三个人吃穿用度不愁。江公子意下如何?"

  江寒烟道:"妙极。只是有一事不妥。若是有朝一日你我二人厌倦了他,赵长青如何处置?"
  洛云飞心里一惊:难道是江寒烟起了杀机?不由对江寒烟多看了几眼,却看见江寒烟仿佛漫不经心的表情,微一沈吟,便已想道:难道是江寒烟打算假装无意赵长青,让自己渐渐失去争夺的兴趣,好独吞不成?他一想到这一点,立时警惕之心大盛。微微一笑:"如果我们都厌倦了,就把赵长青杀了罢。"

  江寒烟大骂道:"洛云飞,你好狠的心,你不要便不要,干麽杀人?"
  洛云飞一听,便已知道江寒烟是真的打算独吞了,江寒烟看似年轻,其实心计不弱於自己,若是真的被他得逞,可要大大糟糕。
  "怎麽,你想跟他在一起麽?你已经这麽对他,他一定恨透了你。就算他跟你在一起又如何?"洛云飞淡淡一笑,心里忽然有些发涩。他又何尝不是对他残忍?只是他从未对别人这麽狠过,却对这个人这样...

  谁让他当时心里有了别人?
  这心里飞快闪过的念头让洛云飞登时呆住了。
  "哼,你管不著。"对於洛云飞的质疑,江寒烟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最终还是下了决定,只要赵长青是自己的,管他恨不恨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赵长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四周都悬挂著大匹的幔帐,隐隐中像是有烟雾弥漫。正迟疑是什麽地方的时候,双目对上了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眼眸。
  他吃了一惊,立刻就要爬起来,却发现下体内侧已经痛到麻木,由於他剧烈的动作,竟然轻轻颤抖起来。
  接著他立刻发现了一个更令他震惊的事实,他浑身上下竟然一丝不挂。
  "你、你们...想怎样?"这时赵长青就是要勉强自己镇定也办不到了。
  江寒烟美丽的笑容有丝淡淡的诡异:"你说呢?"这分明是调戏了。
  赵长青只好换了个问题:"这是什麽地方?"
  "无忧谷。"洛云飞淡淡将所处的境况说了一遍。
  显然这两个男子要将自己当成禁脔在这里养著,直到他们乏味为止。赵长青脸色苍白,连话也说不出,挣扎著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江寒烟笑嘻嘻地,也不阻拦,只是用手去顺著他的背脊。
  洛云飞也是淡淡微笑:"江寒烟,这次是轮到我先了罢。"
  江寒烟叹了口气:"你先就你先,别弄得血淋淋的就是,看著都倒胃口。"
  "那是自然。"
  两个人像在讨论即将进餐的食物,轻描淡写。
  赵长青在手按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如果这是山谷,那麽他出去了也无法逃脱,如果这只是寻常的房间,他浑身赤裸,出去也被人当成变态乱棍打死了。

  这令人绝望的事实终於将他击溃,他仿佛丧失了浑身的力气,虚脱般地慢慢滑倒。
  "为什麽...为什麽是我?"他呆滞地重复,眼神一片茫然。
  洛云飞温言:"这样不好麽?老总管我已让人好好安葬,你不必担忧别的,专心在这里就好。我可以给你无上的快乐,对你像至爱一样温存..."
  像...毕竟不是。他毕竟不是他的至爱。
  两个人对他就像宠物一样,可有可无,却又蓄养在身边,不让离开。
  要这个骄傲高贵的男子厌倦只有一种方法,就是顺从。只有顺从才会让他像扔弃垃圾一样,过眼即忘。而让那个美丽少年放弃玩弄的心思,也只有让他再无新奇的念头。

  似乎只有屈从一途了。
  赵长青悲哀地想著...在身体和心理都被摧残过後,竟然还将是长久的折磨...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让他们乐此不疲地一再玩弄?
  他慢慢摇头:"放我走吧,庄主,先父新丧,长青尚未於膝前尽孝,若是後事也不参与办理,先父泉下有知,必会怪罪长青..."何况父亲刚刚去世,就做这种淫糜之极之事,更是大不孝。

  怀著这样的罪恶感,浑身赤裸的赵长青更有一种羞耻难当的感觉。
  洛云飞显然毫无所觉,随意挥了挥手,道:"你爹爹已经下葬,後事已全办完,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惊怒之下,赵长青有一种想将洛云飞痛扁一顿的冲动。
  但洛云飞已抢先抓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任由他挣扎抗拒,忽然伸出尾指,勾住了他一边乳首的银环。
  急剧窜过的痛楚让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宛如命脉被扣住,他不由自主地抓住洛云飞邪佞旋转的手。
  "放手!"
  "不行...你抓得这麽紧,我怎麽放?"洛云飞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无赖得令人发指。
  14
  赵长青只好松开手,却被江寒烟从旁扯住了,拉开了他的手。按住他的唇吻下去。
  赵长青看见江寒烟完美的唇形半开半合,仿佛带著清晨露珠的水光,失神片刻,才觉察到竟然又被这少年吻了,转过了脸就要避开,但被江寒烟紧紧抓住下巴,按住不能动。那软软的唇舌却带著侵略的凶狠,赵长青只能无力地让他亲吻,让他的舌尖侵噬他口中每一寸地方,像搅动似的翻卷他的口壁,他不能合上的嘴巴在江寒烟的亲吻下都有种酸麻的感觉,透明的津液自唇角滴落。

  江寒烟本来只是惩罚意味的吻,吻了一阵,竟也有些忘情,松开扣住他下颌的手,改为攀著他的肩膀,动作不知不觉也温柔了几分。
  赵长青感到唇上的压力慢慢松开,毫不容情地就是一咬,咬上了江寒烟的舌尖。
  江寒烟舌尖剧痛,他出身世家名门,就连亲吻别人也是少见,几时被人咬过,立时伸手在赵长青脸上就是一掌。这一掌虽然没带内力,但力道也大得惊人,赵长青面颊一痛,脸被打得歪过一边,嘴唇也破出了血。

  江寒烟愣了一愣,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居然下得如此狠手,看见赵长青冷冷看著自己,竟有些轻蔑的意思。
  江寒烟更是怒意上涌,冷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也配?"紧紧抓住赵长青的下颌,浑然不觉自己的舌尖涌血,慢慢渗出,轻巧的小舌缓缓舔了舔唇角滑下的红色液体,仿佛白瓷般的绝美面孔上微微泛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洛云飞知道江寒烟是动了真怒,笑道:"寒烟,你不是真要把他弄死吧,别忘了,这次可是我的。"
  江寒烟虽然武功不弱,但极少动武,想不到为了赵长青,与洛云飞打了一次,这次又险些想杀人,一双美丽眸子看著赵长青半晌,哼了一声,走出门去。
  洛云飞看著江寒烟出门,笑容不改:"长青,你居然能让江寒烟受伤,看来我得小心你了。"江寒烟的武功他已试过,绝非等闲,这次被赵长青咬了一口,显然是意乱情迷到了极点。想不到江寒烟是动了真情,洛云飞想著,看了赵长青半晌,笑容更加诡异莫测。

  赵长青推开洛云飞,便要站起。光著身子面对衣冠楚楚的洛云飞,实在是有点难堪。他抓住垂下的长幔一角,扯下来,盖住了下半身,才感到有些坦然。
  "庄主,像我这样的到处都是,为什麽偏偏不肯...放过我?"他说到後几个字,心里十分复杂,有些恨,有些无奈,更有些想不通。如果说江寒烟年少好玩也就罢了,洛云飞明明十分理智,怎地也来插上一脚。

  "明知我不能回答你,何必还要再问?赵长青,既然事情已经注定,你就乖乖躺下,让我们疼爱,也少受些零碎的苦头。"洛云飞微笑著,抓住赵长青用来盖住下身的长幔,轻轻一扯,便已撕成两半,露出赵长青的身躯。

  赵长青转身便走,一阵大力推来,他踉跄几步,便已摔倒在地,被洛云飞分开了下体。他感到沈重的力量几乎全部施加在身上,下半身几乎不能动弹。
  绝望使他像面对食肉野兽的食草动物,即使拥有能与对方匹敌的身躯,却不能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只能无望地等待被侵吞入腹。
  "洛云飞,你这个疯子..."他喘息著,试图做最後的挣扎,但只是无望地使得自己更加狼狈。
  "终於忍不住骂人了麽?我还以为你定力惊人,怎样都不会骂人。"洛云飞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在情欲的刺激下,这张脸露出了极端羞惭的表情,越发的加剧了别人的欲望,但赵长青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无论做多少次都羞涩得像处子一样。

  "你..."赵长青紧紧咬住下唇,看见洛云飞兴奋的表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导致,只是一时想不到到底是什麽地方让洛云飞兴致大起。
  熟悉的尖锐刺痛让他登时眼前一黑,过了良久才渐渐看清眼前的人。洛云飞的笑容仿佛阳光透明:"长青,你再叫几声罢。显然声音是你唯一可取之处了。"
  赵长青咬住牙关,扭打著便要将洛云飞推开,洛云飞修长的眉毛微微一蹙,伸手一拂,便将他两边的肩关节卸下。
  赵长青双肩一痛,便觉得两边酸麻难当,再也不能动了。
  "洛云飞,你这个疯子,你..."
  "除了骂我是疯子,就再也不会骂了麽?"洛云飞戏谑的笑容扬起,开始在柔软的甬穴抽动起来。
  这一动又让赵长青更是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再度的剧痛又刺激得他清醒过来。
  在清醒与晕厥的边沿中挣扎,他渐渐感到了痛感中夹杂的情潮欲望上涨,几乎难以抗拒的胀痛快感的折磨袭来,而自己又将陷入一场难以自拔的淫糜情事中去。
  15
  四周委地的白色纱缦在清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摇,而自己也像这纱缦一样无从借力。到了这样的一种地步,自己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责任,从一开始的迷恋才会纵容他们对自己越来越残暴。

  脸上那一掌仍然火辣辣的疼痛,内心如同江海奔流,而脸上仍然平静如故。他已经无法想象再到後来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
  他们到最後终於有玩腻的那天,到那时留著他无疑是一种尴尬,最终也会把他杀掉。既然总会死,到那天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下手,也是一种无言以对的难堪吧。

  赵长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在他平淡到毫不令人注目的面容上霎时有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神采。他慢慢闭上眼睛,脸上渐渐平静得安详。
  几乎是在同时,洛云飞察觉到不对,扣住了他的下颌,然而已经晚了,他的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
  怒气渐渐在洛云飞的眉间涌聚,赵长青有种山雨欲来的错觉,但口中的剧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他淡淡地看著洛云飞,平淡的眉眼中竟然有些笑意,即使到了诀别的最後关头,他仍然对这个人没有更深的恨意。

  本来以为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完自己乏味的一生,谁知会在中途中翻起这样的惊涛骇浪...原来自己心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疯狂到令人灭顶的深情。
  而对於他们来说,这些都是不屑一顾的。而洛云飞...赵长青自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洛云飞了。没有得到的对他来说最珍贵,只要自己透露一丁半点的爱意,洛云飞便会立刻生厌。

  明知如此可以解脱,但这麽多年从来不曾表露,即使到现在也是一样,心里除了不肯被人轻贱的骄傲之外,难道就没有希望洛云飞永远得不到的欲望麽?
  在濒临死亡的最後平静中,赵长青忽然发觉自己居然是这麽绝望而无奈地爱著这个从小就一直看著的人,即使已经深深地埋葬在心里,但一经撩拨,立刻就像燎原的火焰,刹那间就已将整个人吞并。

  同时爱著两个人,这委实令人难以置信,而这两个人都是如斯邪恶美丽,或许更令人难以置信吧。而自己就像一个永远学不会的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一错再错。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赵长青微笑著,眼神毫无焦距地望著洛云飞。洛云飞看见他这一抹淡淡的微笑,忽然心里沈了下去,将他的下颌骨卸下,慌忙便去找金创药。但那金创药刚刚洒上,便已被血冲开化掉。洛云飞向来从容不迫,此时竟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准你死,听见没有?"
  惯於发号施令的人显然以为生死随人决定。赵长青微笑起来,有点自嘲。自己只是下人,自当以从命为己任。有什麽好抱怨的?而这个人又是自己从不违抗的人,无论他什麽要求,都尽心做到。可惜这次是不能答应了。

  似乎被赵长青无谓的笑容震撼,洛云飞有些吃惊,慌忙起身出门去寻找江寒烟。江寒烟一听,美丽的容颜登时苍白几分,狠狠瞪了洛云飞几眼:"你本事大啊,每次都搞成这样!"长剑抓在手中,便要动手。

  洛云飞此时已镇定下来,好整以暇:"你确定真的要跟我打浪费时间麽?"
  这一句话让江寒烟立刻冷静下来,进门便去救治赵长青。两个人帮忙自然好办一些,又都是有内功在身,虽然耗损了不少内力,但仍然把赵长青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

  16
  洛云飞看到赵长青神色苍白,十分忐忑不安,但江寒烟对他埋怨的样子,又让他觉得很不愉快,忍不住想跟江寒烟斗下去。
  两个人互不相让,三天两头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对赵长青反倒不在意起来。每日里只管争得你死我活。
  令洛云飞庆幸的是,江寒烟的爹爹流水剑客来信,要江寒烟速归。江寒烟只好不甘不愿地回家了。
  在无忧谷中,洛云飞一个人看顾赵长青,忽然发现不知什麽时候,赵长青倔强地不肯说出一句话,即使是在欢愉中,也极少发出声音。
  洛云飞开始时是百般温柔对待,用尽了手段,即使是他平生遇到最难搞定的武林第一美人崔云霜也在他这般手段下笑逐颜开,谁知赵长青仍然像个将死之人。
  洛云飞在情事上有非同一般成就,很难有人不在床上对他不百依百顺,洛云飞便用尽了方法让赵长青得到快感。他终於发现,赵长青也会在情欲顶峰时虽然也会难耐地喘息呻吟,但这呻吟是几乎近於单纯的欲望,根本不带半丝情感。

  而在欢愉过後,赵长青便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当中。
  空谷中的寂静让洛云飞更加寂寞地感觉到这种异於寻常的惊恐。在面对垂死的赵长青,洛云飞甚至有了不愿意去面对的感觉。
  身为江湖中人洛云飞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区区一条下人的命他也不会看在眼里,但这次是决不同的。
  洛云飞发现自己有些变了。虽然同样是温柔,但是以前对於即将与他共度春宵的女子温柔,存有极大的目的性,并不发自内心的温柔之下隐藏著极大的不耐。而对於几乎没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赵长青,他却能在他昏迷的时候仍然全心全意地服侍他。为他擦汗更衣,甚至擦洗身体。

  健康的成年男子的身体外表上并没有什麽不同,只是长久没有历经阳光而显得有些黯淡。
  洛云飞将擦拭好的赵长青的身体抱起,缓缓放到床上,习惯性地用手抚摸他的脸庞,眉眼,嘴唇,看著赵长青平静的神情,心里忽然有种远离尘嚣的安宁感受。
  世上纷争之事多不胜数,如果只是两个人就这麽过一辈子似乎没有什麽不好。
  这想法未免荒唐到了极点。洛云飞苦笑著想。即使真的情愿放弃一切名誉地位,江寒烟知道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也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而且...这个人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怎麽还可能跟他在一起?如果他是装出来的,那麽其实心里是再也不肯原谅了吧。
  洛云飞心里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手指触摸著赵长青的面容,不知不觉慢慢俯下身,便要在赵长青的唇上停留下来。
  "洛公子,你在干什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戏谑地响起。
  洛云飞吓了一跳,不急不徐地站起来:"江公子,不是说回去三日的麽,怎地两日便回来了。"
  从无忧谷到江府,来回也要两日,江寒烟如此迅速,那当然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赶著回来了。
  江寒烟被他说破,也毫不脸红,极尽飘摇之态地缓缓走来,使人忍不住为此自惭形秽。
  洛云飞却仍然微笑自若:"江公子,既然这麽快便回来,又何必回去呢?我还以为是奔丧。"
  "我当然是赶著回来看你是不是做了杀人凶手。"江寒烟毫不客气地反讽。
  一日日下来,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仇敌,如果不是因为都无法杀死对方,早已痛下杀手。
  洛云飞知道江寒烟厌恶自己,但是这厌恶也到不了非置自己於死地的地步,而自己对他原先更有爱慕之情,现在想起原先说过的爱慕情话,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明明是互相憎恨的两个人,偏偏还要纠缠在一起,这显然不是双方的作风。
  一定是有些什麽错了。
  "你放心,我不会动手的,我对他还有很深的兴趣。"洛云飞微笑。
  江寒烟哼了一声,竟然不再说话。让他极为不快的是,回家後父亲竟然给他安排相亲。看见各家女子的画像堆积如山,而父亲更要自己从中挑出几幅备选。
  其实这些女子并没有什麽不妥,大家闺秀,娴良淑德,如果是在往日,他定然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事,但是不知怎地,想到要跟一个莫明其妙的女人成亲,江寒烟就觉得一阵烦闷。

  跟这些人成亲,还不如娶了赵长青,至少这个人是外表内心都是一样的温柔,即使是骂人,也是单一乏味地一句,你这个疯子。想到赵长青,江寒烟便忍不住想早些回来,快些见到他。

  心里并不觉得是奇思妙想,反而觉得甜丝丝的舒服。对於父亲的逼迫,他便显得十分的不耐,抛出一句"这些女人看起来不错。"在流水剑客欣慰之下,又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洛云飞玩过的。"把江波气得险些爆掉。

  17
  江寒烟对贞节无谓,至少赵长青也被洛云飞玷污过他也不在乎。说种话气父亲也只是不肯成亲而已。
  想到洛云飞在谷中不知是如何的荒淫作乐,江寒烟连父亲也不理会,直接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果然一回来就看到这幕景象。
  他早知洛云飞自己也不明白的爱意,却不知道洛云飞到底发现了没有,便不动声色地试探几句。却发现洛云飞虽然回答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却是极不寻常的温存体贴,江寒烟便知道要糟。

  "洛公子,人家已经睡了,你怎地还抓著人家的手不放?"
  "江公子,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不知可否?"洛云飞徐徐起身,合手一礼。
  江寒烟看了他半晌,忽然一笑,道:"有何不可?"
  两人向门外走去,出了门,正是一阵清风徐来,衣衫飘摇,两个人衣饰绝丽,风采不凡,在这长年雾气弥漫的空谷中,一对人如同修行的山中仙人,出尘脱俗。
  洛云飞微笑道:"江公子不必如此凝神对敌,在下今日并不想对江公子出手了。"他回头看了室内床上沈睡的赵长青一眼,声音低下,"江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答应?"

  江寒烟绝美的面孔阴沈到了极点:"何事要洛公子肯如此低声下气?"
  洛云飞苦笑了一下,道:"江公子能否让出?这个人我不能跟你分享他了,我只希望他是我一个人的。"他默默驻立著,等待江寒烟不留情的嘲笑。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他就不会答应江寒烟如此荒唐的做法。

  江寒烟冷冷看了他半晌,没有半分嘲笑的意思,反而更阴沈得吓人:"真巧。我也有事相求,洛公子。"
  "但说无妨。只要小可能答应,一定不会勉强。"洛云飞十分真诚。
  "我也看上了他了。你把他让给我吧。"
  洛云飞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难得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江寒烟却还当作是玩笑。"江公子,我是认真的,请把他让给我,无论江公子要洛某答应什麽事情,洛某一定会应允。只有他不行。"

  "洛云飞,你是爱上他了麽?"江寒烟的明眸清澈如水。
  洛云飞俊容上露出一丝尴尬:"我不知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越来越不能离开他了,他好像是患了失魂之症,不言不语,双目无神...如果再那样下去,或许便再也不会好转了。我想带他去找人医治。"

  "你说什麽?!"江寒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说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江公子,你是玩乐心性,并不当真,请你退出吧。洛某心存感激,日後定当报答。"
  "你说...说他患了什麽?"江寒烟瞪著洛云飞,"我不在才几天,你就把他搞成这样!"
  "不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江公子,对於他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或许你也不遗余力吧。他现在不肯说话,你我都要负责。"
  江寒烟静寂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是真的麽?"
  "自然是真的。"
  "原来你已经发现,自己爱著他了。"
  洛云飞一张俊容难看之极:"你说什麽?原来你早就看出我喜欢他了?"本来以为会遭到的嘲笑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洛云飞从刚开始的释然变成了勃然大怒。
  江寒烟干笑了几声:"洛公子历尽人事,居然辩不出自己至爱是谁,这也怪不得别人不说吧。"
  洛云飞一言不发,拔剑便斩向江寒烟。江寒烟轻轻一掠,便已掠起,在空中,便已拔出玉箫在手,回剑去挡。他的武功本来不如洛云飞,但原先洛云飞存了忍让之意与他旗鼓相当,现在他日日与洛云飞打斗,又苦心钻研武功,竟与洛云飞不分轩轾。

  洛云飞见占不了便宜,还剑入鞘,拱手又是一礼:"江公子,你我怨仇尽泯,从今日起便罢手了吧。"
  江寒烟并不回答,站立片刻,看了洛云飞半晌:"你很爱他麽?你告诉我,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洛云飞看见江寒烟一副茫然疑惑的神态,微笑起来,悠然道:"你不明白的,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若是明白,又何须我多说?"
  江寒烟哼了一声:"你真不说?"
  洛云飞看见他不屈不挠,只好硬著头皮:"爱...那个...就是...,你遇上了那个人时自然就会知道。"
  "是不是想一生一世便想跟他在一起,再也不想分开。看见他痛苦难受,便会心里忍不住温柔起来?"
  江寒烟越说越是有些朦胧的低迷沈醉,洛云飞忍不住吃惊:"你...你该不会爱上了我吧?江公子,你的外型的确是我喜欢的那一种,但是经过後来的接触,我发现了我们并不适合,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洛云飞说著与历任情人分手的台词,江寒烟却扬起了拳头:"我爱你?你少做梦了!"
  洛云飞避开,神情难测:"江寒烟,你难道是真的喜欢..."他回头看房中的赵长青一眼,没有说下去。自己爱著那个人,就会觉得他百般好,但是理智还是知道他有很多缺点,只是盲目使得他看不到罢了。

  江寒烟没有回答,站立了一阵,神情茫然。
  他不想成亲,却连夜赶了回来,只为不愿洛云飞与那人太过亲近,他想尽办法,要拆开洛云飞和赵长青,听到洛云飞表露衷情时,心里是浓浓的酸涩之感,这难道就是爱麽?

  难道自己竟然是这麽爱著那个人?
  暗夜的寒风寂寥,江寒烟便在深谷的角落处默默站立了一夜。
  18
  翌日清晨
  "洛云飞,我想可以答复你了。我并不想放弃。"江寒烟绽开笑颜,仿佛令人窒息。
  洛云飞摸了摸剑柄,微笑道:"好啊,那我们..."他话未说完,便已拔出了长剑。谁料江寒烟早有准备,两个人斗在一起。
  这次竟然是性命相决了。
  半个时辰後,洛云飞一剑刺入江寒烟的胸口时,自己的小腹也已被江寒烟的紫箫洞穿。
  洛云飞苦笑著看著小腹多出来的一截紫箫,江寒烟默不作声,皱著眉头。他避开了要害,相信洛云飞也同样能避开。这一次能幸免於难,但下一次就未必了。如果要继续死斗下去,或许只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对於那个人,或许就是永别。

  在这个山谷中,如果他们都死了,或许死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而已。
  两个人对视良久,眼中从相互的谨慎有加,到无可难说的伤痛不舍,几乎在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两个人都是仰天大笑起来,拔出伤处的兵刃,慢慢支撑著走近,相拥在一起。

  赵长青斜斜靠在床上,无神的目光飘移到窗外两个相拥而笑的人身上。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会说是一对璧人。赵长青默默看著,没有任何反应。
  三年後
  无忧谷中有一条小溪穿谷而过。溪畔的草地上,柳树婀娜,正是飞絮时节。
  江寒烟坐在仍然像是神志不清的赵长青身旁,陪著赵长青晒太阳。
  自从三年前洛云飞怀疑自己的感情,与江寒烟摊牌之後,洛云飞与江寒烟两个人仍然时时处於对峙关系。尽管发现自己对赵长青有了那种感情,但洛云飞仍然不曾绝望地在谷外风流过一阵子。

  当发现与外面绝色的男女在一起,都不能让洛云飞得到真正欢愉後,他终於死了心。虽然现在也时常出谷,但只是为了赵长青的病情寻访名医而已。平时为人正经,对女子目不斜视,再也不是往日风流的停云公子。

  但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反而更激起了少女们爱慕之心,觉得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武林中的少年英侠典范,於是前来说媒的人几乎踏破了天风山庄的门槛。
  三年中天风山庄虽然有再请过别的总管,但都因为不合庄里的仆役奴婢们的心意,都被挤兑走了。洛云飞知道庄里的人都在等待他把赵长青找回去,无论明示暗示都纷纷表示过了,但洛云飞仍然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寒烟的爹爹仍然给江寒烟张罗亲事,但都被江寒烟轻描淡写地收拾干净,三年了没一桩亲事定了下来,武林中声名显赫的流水剑客也渐渐死心。而江寒烟日渐成器,似乎已经不需要妻子的关怀而能独当一面,并且声名日上,与洛云飞各擅胜场。

  江寒烟一手搭在赵长青的腿上,一边诉说著最近在谷外的经历。这三年来,他们二人每个月都会互相替换地在谷中陪伴赵长青,并且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打过不少次,有几次还见了血。

  三年中两个人都发生了不少变化,洛云飞变成了翩翩君子,而江寒烟也知道自己少年时的轻狂是多麽深重地伤害了这个自己愿意相伴一世的人。只有赵长青仍然是原状。

  当初的自己或许还不够深爱,而渐渐的相处中,江寒烟发现自己早已无法自拔。可是这个人却已经不再宛如当初了。就连天下久负盛名的神医薛不二也说,赵长青口中的伤口早已复原,只是心理的原因不肯说话。薛不二本名并不叫做薛不二,只因诊金高昂,并且号称不二价,但在为赵长青看病时却因为无能为力而一文钱也没收。

  "长青,或许我们晚点认识就好了。"江寒烟看著溪上潺潺流水,慢慢绽开了笑颜。或许晚些认识,自己就不会做出错事,但如果晚些认识,便要被洛云飞抢去了。

  江寒烟慢慢贴近赵长青呆滞的脸庞,轻声微笑:"我知道你是装的,你清醒得很,只是不愿意说话而已。"这在以前是多麽难得的温柔,如今却时时展露,可是已经晚了,自己已经错过了多麽重要的东西,这个人已经完全不会回应他了。

  他错过了进入他的内心,所以现在只能永远隔在外面。
  "长青,你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开口说话?"江寒烟柔声道,轻轻抚摸赵长青的脸庞。他曾经脸上的羞辱、痛苦、忍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时的木然和平时做爱高潮时单调的表情。

  "长青,再这样下去,你是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了,是不是?"江寒烟自嘲,轻轻地,抓住了赵长青放在身侧的手。这只手是,完全没有回应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溪涧上一条鱼随著急流冲下,撞在水中的一块大石上飞起,在水上入水不深的地方落下,不停地跳跃挣扎,却始终不能跳入水中,只能在石上奄奄一息。

  赵长青波澜平静的眼神也像出现了一丝跳动。
  江寒烟像是发觉什麽,泛出一个微笑,一步步走到溪中,将鱼放到了水里。他回过头,看见赵长青难得地抬了眼帘看他。
  19
  後来赵长青也没有什麽异常,江寒烟为此万分失望。
  夜里静静的,一点声息也没有。
  江寒烟因为有事,早已出去了。洛云飞坐在赵长青身旁,看著桌上一对红烛蜡泪缓缓留下。
  "三年了,你一句话也没说。"洛云飞忽然开口。
  赵长青躺在床上,额上尽是春潮情欲过後的汗水,却是双目紧闭,没有回答。他几乎半身赤裸,身上尽是欢爱的痕迹。这三年中他并没有拒绝他们的拥抱,每次都是张开了大腿迎合呻吟。

  理智在绝望的边缘嘲笑著自己的贪於欢愉,明明是被人当成了发泄工具仍然会在激情中沈浸下去。而洛云飞今天不同寻常的对待也暗示了今天即将是一场结束。
  赵长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痕。
  为了貌美如仙子实则只是恶魔的两个人实在是不值得。-三年中对情欲上的依从放任也让洛云飞和江寒烟对他消除了一切的新鲜感,虽然时间有些太长。
  但毕竟,已经到了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洛云飞轻轻开口:"再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长青,我们不想看到这样的你。"洛云飞抚弄著手中的一柄短剑,慢慢拔出。在寒光闪耀中,冰刃斩向赵长青的胸前。

  赵长青听到铁器相击的声音,像是什麽碎裂了。赵长青不由得睁开眼睛,惊异地发现,洛云飞击碎的是他胸前的银环。
  洛云飞道:"这是那位工匠所铸。他不铸刀剑,这是唯一一口,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江寒烟也已应允要放了你离开了。再留著这些也无用。长青,你不要乱动,我为你斩下面的白铁环。"

  洛云飞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赵长青下体覆盖的衣物,一手轻轻握住了赵长青的性器,一手挥剑向铁环斩断。
  金属相击声,困住赵长青三年的铁环碎成两半,掉了下来。
  洛云苦笑:"你不怕我失手麽?这样你都不睁开眼睛看看..."
  面对著长久的静寂,洛云飞只好为他整好了衣衫。一手将他抱起,走出门外。
  谷边的山崖上,垂著一条长绳。洛云飞一手抱住赵长青,一手抓住绳子,拉一拉,试试松紧,轻轻一拉便已掠起。深夜的风吹著他身上的青衫,猎猎作响。
  到了崖顶,洛云飞将赵长青放下来,手放在他腰间游移。这是他每次情事之前的例行动作,但是这次抚摸了很久,并没有开始那令赵长青欲生欲死的行为。
  洛云飞取了一个小包,一口短剑,放在地上。"长青,这是一点银票,你拿去用吧。以後过自己的日子。这短剑看起来十分寻常,不会引起别人觊觎,我知道都你不想要,但是带著防身也好。"

  他停了一停,看见赵长青并没有理会,继续道:"寒烟的意思也是这样。我们虽然爱你,但是你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既然是这样,苦苦缠著也没什麽意思。或许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站起来,默默看了赵长青一下,却没再说话,反身跃入山崖。
  20
  几乎过了一个时辰那麽久,赵长青才动了一下。他浑身还在因为方才的纵欲而酸痛。慢慢直起身,看见身边的小包是个非常精致的香囊,面无表情,拾起来扔到山崖里。短剑到了手上,一阵冰冷入骨。

  他二十几年一直都没什麽危险,不必防什麽身,就是在遇到这两只魔鬼後才开始倒霉的,要防的只有他们。但是既然他们已经对他没了兴趣,这口短剑也没什麽防身的必要。

  他轻轻一抛,将短剑投入山崖。
  其实并没有离开的江寒烟在谷中感到一阵劲风垂直落下,闪身避开,看著一个重物将面前的地上砸了一个大坑,但短剑丝毫无损。
  江寒烟忍不住喃喃:"我说错了,其实他脾气大得很。只是不表现出来。"
  在他面前的洛云飞笑笑:"怎麽,你後悔了麽?"
  "後悔有什麽用,已经喜欢上了...只有等下辈子提防一些。见了美人小心提防,反而不容易陷入,你瞧不上的人才会让你防不甚防。"
  "难得你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见解。"
  "洛云飞,难道你不是麽?"
  "我只是一时被理智蒙蔽了眼睛,否则哪能轮到你跟我抢人。"
  "一时麽?他认识他多久了?"江寒烟斜视著他。
  "咳咳,我们还是照计划进行吧。他似乎多喜欢你一点,我给他他不要,你拿去给他,他也许就要了。"洛云飞神情一黯。
  "那是因为你笨。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拿著,就死缠著他不放,他就不敢扔了。"
  "...你真是无赖。"向来斯文的洛云飞也忍不住下了评语。
  ...
  默默地走了很久,赵长青到了一个小镇。他身上穿的是极为昂贵的丝帛,囊空如洗,便到当铺将身上的衣服当了,本来内衫也想当了的,但坚硬的布料摩擦在依旧敏感的乳首上,让他坐立不安,於是没有换下来。

  长久的淫糜生活让他丧失了平常人的语言行为能力,行走说话都很艰难,显出十分迟钝的样子。跟当铺的老板沟通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将事情办妥,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衫出门。

  在街边吃了一碗面,吃完後放下碗,摸了很久从怀中掏出一文钱,放在桌上。才走了几步,便被一个算卦的先生拉住。
  "这位爷,我看你生具异相,不如到我摊前给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算命先生粘须微笑,几分仙风道骨。
  "不...我...不算。"赵长青忽然被人拉住,浑身一阵发颤,但三年的折磨已经让他的反抗也变得十分脆弱。算命先生力气又大得惊人,将他拉到自己的算卦摊前。

  "小老儿算命虽说不算神准,但也没人砸过摊子。八字是多少?"
  "..."
  "没有八字,也不是不能算。"老先生捻须,起了一卦。看了看赵长青,手指微动,口中念念有词。
  "不...算...。"
  "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
  "..."
  老先生停下,看著他,露出惊奇的表情:"你命带桃花,是破不了的..."
  "胡、胡说。"这种相貌,哪里是桃花之相了?显然这是一个骗钱的神棍。
  "破不了的双龙戏珠之局。"老先生慢慢把话说完。
  赵长青呆了一呆,也不理会,转身就走。他走的也不快,一步一步十分迟钝。待他走过了前面的一道弯後,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两个俊美的男子围住了算命先生。
  "孙先生胡乱骗骗便可,怎地扯那麽大谎?说成这样,他怎麽可能信?"洛云飞皱眉。
  算命先生冷冷看他一眼:"洛公子,你要我骗人,我已经骗了。至於卦相如何,非小老儿所能为。"
  江寒烟若有所思道:"孙先生的意思是,这卦相是真的了?"
  孙先生神色稍缓,却对江寒烟的问话不置可否:"九分人力,一分天命。"
  江寒烟与洛云飞对视一眼,不再言语。看见对方的神情都是忧喜不明,江寒烟忍不住道:"你说他信不信?"
  洛云飞摇头道:"我都不信,"
  孙先生脸色登时沈下来,洛云飞又是连忙道歉。
  ...
  赵长青找了很久,一路都没有请人帮工的人家。直到在一户大户人家招工时他才算是有了栖身之所。
  要回到天风山庄是不成的,但要找一块地来种,也不能立刻就有了收成。这户人家虽然是武林众人──江南金刀的马家正要操办儿子的婚事,一时之间人手不足,所以请几个人人帮工一个月──赵长青也只有忍耐下来。

  由於做的是短工,自然没有总管的时候清闲。每天打水劈柴,十分劳累,日子过得极快。只是晚上寂静,听到外面萧萧的风声,身边一同打通铺的人身上发出的浓郁的男子汗味,曾经被蹂躏过的地方就会难过地痛痒起来。

  赵长青知道这不是生理之痛。过了半个月,伤处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两边乳首上留著小孔,一时也不能长合,但时日久了,不会留下痕迹的。只是心理已经留下了不能抚灭的伤痕,难眠的每夜都在期待有人的抚慰。

  21
  这一夜仍然是一个难眠的夜晚。春风吹拂起的暖意一丝丝地撩拨著心头的欲念,心思沈静的人早已熟睡,独留赵长青在床上翻来覆去。
  已经疲惫到极限,却怎麽也睡不著。可以想象明日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昏昏沈沈的自己做错了事,被监工责骂,扣掉工钱。
  光是这样想,就已经因为担忧乳首变得更麻痒起来。
  赵长青暗自斥责著自己的不中用,已经忍不住探手入衣襟,摸向那已经坚硬的胸前两点,出於绝望和痛苦地狠狠揉捏著,鼻端不由得酸涩。
  想不到还是不能摆脱这两只魔鬼,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两个人邪恶的戏弄,美绝人寰的脸庞,就会达到快感。
  赵长青越是这样想,下手反而越狠,几乎像是要将那两点揉烂似的搓弄,不用片刻便已麻木,失去了原先麻痒的难受,但已经肿胀到了充血的地步,轻轻一碰,剧痛立刻传到脊椎末端,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刚开始还能忍耐,但是到了後来,自己每天晚上就只能通过这种像自慰似的行为来入睡,几乎可以想见,再到後来或许只能用什麽东西填充那越来越觉得空虚的地方才会睡得著。

  发觉那两个绝美的魔鬼放走了他,但是早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一棵毒草,随著光阴流逝,这棵毒草逐渐会长成参天大树,在他心里嵌入了深根,即使拔出来,也成了一堆烂泥,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平静了。

  湿润绝望的液体眼里流出,赵长青忍不住披衣起身,往门外走去。
  弯月如勾。
  静寂的月光洒在这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默然无声。
  赵长青在院子里的井边停下,打了一桶水。脱下衣衫。自从他出谷後就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即使现在没有人,赵长青仍然感到针刺的难受。
  他舀了一瓢冷水,对著自己炽热的身体淋下。
  即使已经到了春天,但泉水仍然是刺骨的冰凉。赵长青忍耐著牙关不轻颤出声,慢慢擦拭了身体,抖抖嗦嗦地披上衣服,没注意到角落处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这是马府的仆役小三儿。少爷新婚招进来的这几个人当中,小三儿就觉得这个赵五有问题。每天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冲凉水,说不定是不是坏人插进来的密探,这冲凉水就是联络的暗号。

  闯荡江湖要想不得罪人是难了,要趁著马府的少爷成亲想来闹事的一定大有人在。小三儿看著化名赵五的赵长青迟钝地拖著脚步走回房里,越看越觉得他鬼鬼祟祟。

  报告老爷很可能会得到加工钱升职。抱著这种想法,小三儿再也睡不著,连夜禀告了马老爷。
  谁知马老爷一听,把他骂了一顿,叫他滚回去睡觉。
  万分委屈的小三儿只好回到自己的通铺位子上。左思右想不明白为什麽老爷会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
  或许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老爷已经知道了,一定是有了防范,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後就会给自己打赏的。小三儿又得意起来,高高兴兴地睡著了。
  22
  马家的少爷马虽然不是武功绝高,风姿非凡,却也是江湖後一辈的少年英侠,最重要的是金刀马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因此为这门亲事邀请客人也比一般人家多。

  马家下人私下里也曾议论当日会有谁到场。由於同在江南,停云公子和流水剑客自然是要来的,只是不知道江寒烟会不会来而已。
  想到隔了一个月又要跟那两个人见面,赵长青也有点头皮发麻。
  当初签订契约时,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如今一走了之不仅得不到工钱,还可能落下违约的罪名,所以只能这样一天天地等待令三个人尴尬的那一天到来。或许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那两个人脸皮厚比城墙,当然不会尴尬。

  到了那一天,吉时未至,马府张灯结彩,宾客纷纷已经到了。
  赵长青本来是在後院做事,由於前院人手不足,他的相貌还过得去,虽然有些笨手笨脚,但也被派到前院来招呼客人了。
  为了沾些喜气,在前院做事的下人都穿著鲜红的短衫,束发的头巾也是同一颜色。做下人的当然不好评论主人的品位,众仆役当然只能穿了。在这红得极为豔丽的服色中,要隐藏自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赵长青沈默著,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在前院做事的小三儿。发现小三儿一双火眼金睛正看著他。不由得心虚地转开了眼睛。
  就在前天晚上,他在井边发现了在一旁窥视的小三儿,但由於自己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恶心,他也没敢质问别人,但又忍不住去想小三儿到底看到了什麽。他越想越是慌张,不由得冷汗涔涔而落。

  此时忽然听到外面通报的人叫道:"停云公子洛云飞到──"
  尽管已经预知会出现,但手上一个不稳,端著的杯盏便已落到了地上,摔个粉碎。不知是因为停云公子名号太响,还是因为他摔碎杯子的声音刺耳,喜堂内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寂静下来,接著又恢复了喧哗,不少的人纷纷上前,要跟停云公子结交。

  赵长青正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至少避过了这个人。谁知小三儿有意无意地拦住了他的去路:"赵五,你要去哪?"
  "我...我..."被人像贼似的看著,显然无论要去哪都不能去了。赵长青还没来得及结巴完,便看到一个华服青年风仪绝世地缓缓走入堂内,整个喜堂都纷纷发出一声低叹。

  这已经远远盖过了一对新人的光彩。马府的主人马老爷不以为忤,反而起身上前见礼。
  洛云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马老爷子,云飞给您道喜了。"
  马老爷捻须一笑,连声道:"同喜,同喜!"
  听到洛云飞的声音,赵长青微微转过头,就看到洛云飞对著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他难堪地避开了眼。
  "赵五你走得这麽快,你是不是想去下毒?"小三儿紧追不舍地询问。
  "..."
  "你老实点,别想逃过我雪亮的眼睛,说,到底是不是去下毒?"
  "..."
  赵长青的说话速度显然不能跟小三儿齐平,在连珠炮似的追问下,赵长青只好选择了闭口不答,但这也更引起了小三儿的疑心。
  "你想毒死谁?"
  这似乎应该去问厨房的人才对。赵长青没搭理他这些弱智问题,但一时也走不开,只好站在那里不动。
  23
  赵长青和小三儿声音很低,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但赵长青被小三儿揪住衣襟的样子却被洛云飞看见了。洛云飞皱了皱眉,正欲发作,此时通传的人传报,江寒烟已到。

  江寒烟的威仪或许比洛云飞少逊,但他的豔色却让人忍不住偷偷去看。一身轻袍缓带、罗衣绣裳的江寒烟的美貌竟然把众人对於新娘的幻想都比了下去。
  面对众多的注目,江寒烟不悦地轻哼一声,众人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纷纷装作在做别的事,与洛云飞相比,众人的反应都是一静一喧,但又各有不同。
  赵长青看到连江寒烟也来了,更是脸色铁青,但被小三儿缠著不能脱身,只能站在喜堂里,像个木头一样。
  不过多时,新人便已被迎了出来。新郎虽然也称得上俊美,但比起洛江两人,还是差得远了。众人看见洛江两人居然还是认识的,相互倚立,仿佛一对璧人,都忍不住轻声赞叹,这个喜堂虽说成亲的另有其人,但洛江两人的风采远远盖过了旁人。

  本来想漠视的赵长青对於他二人的出色也难以视而不见。万幸洛江太出色了,连小三儿也忘记了盘问,在里三层外三层的观礼众人中间翘首以望。赵长青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正准备离开,只听得唱礼的人叫道:"一拜天地──"

  却有一个人及时叫道:"且慢!"
  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缓缓走近了一群人,都是黑色衣袂,为首之人手中举著一块牌子,道"亲事不能举行。"
  看到婚事被阻挠,赵长青心里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知为什麽,一见到江寒烟和洛云飞,他就知道会出事情,并不是他聪明到能预感发生什麽,而是觉得洛江两人都是霉星,一出现准没好事。

  众人纷纷道:"你是谁?凭什麽听你的?"
  那黑衣人道:"就凭我手中这张龙辰令。"
  有人道:"龙辰令有什麽稀奇,这种木牌我一天能做几十个。"
  黑衣人冷笑不答。
  旁边有好心人向他解释道:"这龙辰令是雾隐神龙族的族长之令,雾隐神龙族不是门派,而是一支神秘种族,由於与常人不同体质,武功惊人,但很少现世。"
  那人继续不怕死地道:"武功惊人?我又没见到..."他话还没说完,众人都惊叫了一声,原来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吐血了。
  "还有不怕死的麽?"黑衣人只是冷笑,众人已经纷纷四散逃开,露出喜堂当中的一片空地,还有一个被一掌打得吐血的。本来挤得密密麻麻的喜堂,一下稀稀落落。一对新人早已不见,客人中只有胆子大不怕死的几个江湖中人留了下来,洛云飞和江寒烟赫然是其中之二。

  只见整个喜堂混战,一群人斗在一起,刀光剑影,目不暇接。
  赵长青正准备要走,却看见一抹剑光向自己胸前刺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扑到自己怀中,为自己挡了这一剑。赵长青迫不得已,只好抱住了这个人,却见这个人居然是江寒烟。
  24
  江寒烟躺在赵长青的怀中,艰难地道:"青青...我不行了..."
  赵长青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说。
  周围的人好像忘记他们,继续你来我往,打个不停。
  江寒烟抓住赵长青的手继续说著:"青青...临死之前,还有一句话想问你,你会回答我麽?"
  "..."
  江寒烟脸色十分苍白,勉强笑了一笑,仿佛一朵盛开之花渐渐萎谢:"青青,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我..."赵长青皱了皱眉,说不出,只好继续不说话。
  "青青,我知道,你是有点喜欢我的,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就要死了,青青,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後一个要求?"
  "..."
  "青青,今天是成亲的黄道吉日,你能不能嫁给我?满足我的...最後一个心愿?"江寒烟说完,咳嗽了几声。
  赵长青僵硬地抱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得江寒烟直冒冷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把赵长青弄得结巴了,自己也讨不了好。
  那边洛云飞一个人正以一敌七,身上早已血迹斑斑。此时听到江寒烟说话,微微分神,小腹被人倒勾了一道,鲜血直流。叫道:"长青...寒烟,别忘了加上我一个!"

  赵长青抬头看了洛云飞一眼,慢慢道:"你...你们..."
  江寒烟暗自焦急,自己一口气还得挺著:"青...青...答应我吧。"
  赵长青仍然在继续结巴:"你们...你们..."
  洛云飞暗骂江寒烟不讲义气,居然到紧要关头就变成他一个人求婚,幸好赵长青温厚纯良,没把自己拉下。叫道:"长青..."心里甜蜜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你们...玩够了没有?"赵长青不负众望,终於把一句话说完。
  这回轮到江寒烟僵住了。"长青,你说什麽?"
  "我说什麽?"赵长青自嘲一笑,"不要...演了。"
  江寒烟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从他怀里起来,站直了身躯,看著面前的男人:"原来你已经看出来了。"
  还在群殴的众人停了下来,闯入喜堂的黑衣男子闲闲地道:"洛公子,江公子,我早说了,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江寒烟道:"闭嘴吧你,没轮到你说话。你家龙王都没说不妥。"
  黑衣男子无可奈何:那是因为龙王懒,让他们一群人被人借走也懒得吭声,前来出演了这一场下三滥的剧情,丢尽了雾隐龙族的脸。
  被黑衣男子打得一掌吐血的江湖人爬了起来:"完了?完了就说一声嘛,趴在地上很冷耶!"
  洛云飞满头黑线:"你怎麽也站起来了?"
  那江湖人振振有词道:"江公子演技太差,难以配合。有人被人一剑刺中要害,还能挺住这麽久的麽?"
  洛云飞点头道:"言之有理。"扭头对江寒烟道,"寒烟,你演技太差了。"
  江寒烟哼了一声:"我求婚时你在旁边插什麽嘴?我都要死了,当然是我先,以後又不会忘了你,你干嘛没事插一句?"
  洛云飞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忘了我?说不定你是故意的。"
  江寒烟干咳了一声,道:"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洛云飞大怒道:"原来你还真是故意的!看我不揍你!"
  25
  马老爷子在一旁看见他们快要打起来,赶忙出现劝架:"两位两位,先别打了,犬子和儿媳妇尚未完婚,吉时就快过了,两位还是快些决定要不要同时成亲?"
  洛云飞和江寒烟大梦初醒,演出这一场戏,就是为了让赵长青在被骗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答应嫁给江寒烟,然後同时完婚。就连在马老爷子的安排下,赵长青事先穿好的鲜红的衣服,也是为喜服准备的。

  现在既然已经露馅,不能再演下去,怕是赵长青更为生气。於是两人连忙在人群中寻找赵长青的踪影。
  令他们大为惊慌的是,赵长青居然趁乱不见了。
  "青青,青青...你在哪?"江寒烟也顾不得别人惊奇的目光,把人扯来扯去的寻找。
  "长青,宝贝儿,别躲了..."洛云飞也不甘示弱。
  在一旁因为忽然发生的打斗吓得腿脚发软的小三儿躲在角落里,看见这幕闹剧闹到了最顶峰,终於幸运地晕了过去。
  喜堂中剩下的已经没什麽人,除了前来帮忙的雾隐龙族的人,马家的家人之外,就只剩他们这两个肆无忌惮的少侠了。马老爷子知道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无害,但其实是武林中出名的魔星,连神秘的雾隐龙族都跟他们有交情,可见是不好惹的人物,只好满头黑线地让他们在儿子成亲的同时在喜堂之上翻来翻去。

  雾隐龙族的头领道:"洛公子,江公子,既然你们都没事了,那我们就走了。对了,顺便说一句,刚才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什麽青早就已经走了。"黑衣的男子闲闲地道。

  江寒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走了?走了你怎麽不早说?"
  黑衣男子微笑:"你又没问我。"
  洛云飞也皱起眉头:"你家龙王怎麽把你派出来做事的?你叫什麽名字?"
  "区区姓陆,小字仁嘉。"黑衣男子把剑上沾的朱砂染料擦去,还剑入鞘。"如果要向龙王禀告我的功劳,就不必了。龙王不在族里。"龙王的好友跟龙王真是一个德行,什麽毛病都有。黑衣男子的微笑中带著一丝黯淡,慢慢转身往外走了。

  "别以为龙王不在族里你就威风了!我一定要找龙王算帐!"
  黑衣男子的声音飘散的风里:"龙王不在,雾隐族之事暂由我掌管。有事就找我吧。"
  江寒烟不由得大骂了一声。这时正好礼毕,这一声在喜堂中格外响亮。众人的目光都向这个绝美的少年望去,难以想象这句骂词居然是出自他之口,登时全场寂静。

  洛云飞与他同行,也不好意思看著他无止境地在这里破坏自己的形象,抱拳一礼,道:"诸位见谅,云飞与江公子先行一步了。"
  洛云飞说完,扯扯江寒烟的衣服,两个人狼狈离开。
  ...
  赵长青趁乱离开後,也不知到何处去,只是四处流浪,可是被两个人这麽纠缠,又能走到哪里?(没错,走到哪里都是3P)吃饭有人提前付了饭钱,睡觉有人付了客栈银两,就是他躲起来,也有人在旁边好心地说一句,辛苦了。显然,这整个江湖几乎就像是江洛两家开的一样。并且自从他离开马家之後,洛云飞和江寒烟就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的真实面目,根本就没有意愿要放走他。

  26
  自从马府一事後,江湖上沸沸扬扬,已经传遍了这件事情,虽然传到後来版本各有不同,比如说赵长青有妖媚本事,让人在床上欲仙欲死,又有人说,赵长青其实是於江洛两个人有恩,甚至有传言说赵长青是洛江两个人的大媒,洛江两人如此煞费苦心寻找,其实就是为了报答他撮合之情,这个版本最为离奇,但是反而更让人相信。

  无论是什麽版本,江寒烟跟洛云飞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是一清二楚的了,气得江波急忙催书让江寒烟回家训话,父子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上了手。
  江波此时已经打不过儿子,气得直骂江寒烟翅膀硬了,男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但看见儿子武功如此长进,简直就是江家有史以来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江波又舍不得把他逐出家门。

  江寒烟此时已经十分体贴,也不大说气人的话,只是安慰父亲节哀顺变,好自为之,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有江家後代了。
  江湖上的人听说此事,都说江寒烟情深意重,也难怪洛云飞为了他守身如玉,本来对男男相恋有些芥蒂的人转为一片赞叹之声,都说他两人天生一对,旷世奇缘。
  赵长青也不理会江湖传言,父亲死了三年,他还没有回去拜祭,但已经变成了这样淫荡的身体,怎麽回去见父亲?
  在天风山庄外徘徊很久,赵长青仍然没有进入山庄的勇气。
  看门的杨武师看到了他,叫住他道:"总管,你回来了!"
  赵长青点了点头,把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我不是要进去,只是想请问,我爹葬在哪里?"虽然这一句话想了很久,说出来时仍然支离破碎。
  杨武师道:"庄主说,你要是回来,就多住几天,如果愿意的话,再做总管也没关系。"
  赵长青摇了摇头,只是问杨武师要了些香烛鲜花素果,去到天风山庄的後山。自从赵伦死後,就葬在这里。
  石刻的墓碑上署名留的是自己的名字──赵家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赵长青让随同前来的杨武师先走,在坟前跪下。他当然知道杨武师会去通报洛云飞,他现在就是在等待这两个人的到来。
  赵长青默默跪著,已经过去三年,坟头杂草打理得甚是干净,像新坟一样,洛云飞当然是知道自己会来的。所以可能只是做给自己看,他有这份心意已经很难得。
  但是自己已经不是当初了。
  赵长青想到当初父亲的慈爱,虽然已经强行忍住,眼泪仍然不自觉地留下,哽咽出声。
  四面风吹草起,瑟瑟凋零,赵长青虽然没听到什麽特别的声音,但也知道有异,说:"庄主,你们出来吧。"
  草丛里的洛云飞咳嗽一声,道:"寒烟,你也出去。"
  原来洛云飞和江寒烟两个人本来是分头寻找,但江寒烟十分奸诈,在洛云飞身边安排有他的人,所以一得到消息,江寒烟也知道了,跟在他後面一起来。
  两个人躲躲藏藏,在旁边偷看,看到赵长青黯然伤心,都不禁吃惊得呆住,本来连想出去黄鼠狼似的安慰几句,也有些不好意思。
  江寒烟白了洛云飞一眼,慢慢走出去道:"青青,你别哭了。我怕了你了,随便你要怎样都行。"
  赵长青想不到自己一时情不自禁,被他们看到了,连忙擦去泪水,脸色也沈了下去。"庄主,江公子,今天当著先父的面,我们都说清楚吧。"
  27
  江寒烟嘿嘿笑起来:"不是已经说清楚了麽?青青,还有什麽地方不清楚的?"
  看见赵长青脸色不豫,洛云飞也没江寒烟那麽厚脸皮,道:"长青,我们商量过了,要放你走是不可能的,我们三个人就这麽一辈子牵扯在一起吧。你愿意麽?"
  赵长青摇了摇头:"不愿。"
  江寒烟撅嘴道:"你明明喜欢我的,为什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赵长青笑了一下,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是啊,我明明喜欢你,像我这样的人,喜欢你又有什麽用?现在...我也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在一起,只有折磨和伤害而已,我不愿意。"

  江寒烟看见他不答应,有些著急起来:"青青,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了,行不行?"
  "事情发生了,不能当没发生过。就算你不伤害我,我也会...伤害你的。"赵长青又笑了笑,脸色苍白中有些从容平静。"过去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洛云飞脸色阴沈,却什麽也没有说。在三年中的欢爱里,他很明显地感到,赵长青跟江寒烟在一起时比较兴奋,跟他在一起时反而比较忍耐,即使再痛苦欢愉,也不肯呻吟半声。虽然看得出赵长青对自己略微有情,甚至有些纵容,但是还是看得出有所区别。赵长青对江寒烟是爱慕,对自己更多的是普通的尊敬,或许还有些少年时欺负他的印象,现在赵长青只跟江寒烟说话,也表示了这一点。

  洛云飞正在狐疑,赵长青此时转过来,向他:"庄主,就这样吧,希望不要再见面了。"
  洛云飞沈声道:"等等!"
  赵长青刚要走,听到他的话,停下来。目中有疑问之色,却没问出来。
  "长青,其实你是...比较喜欢江寒烟吧?"
  赵长青不置可否。两个人,都先後在他心里激起涟漪,但是深浅却没有度量过。他被江寒烟的美貌失了神志,又发现不能抗拒洛云飞的温柔...其实也曾想过,或许自己生性真的比较淫荡吧,居然会同时眷恋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都说爱他...就像天上掉下两个元宝,却把人砸成了重伤。

  赵长青苦笑,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就或许要继续这麽夹缠不清下去。便道:"过去不管怎样,以後一笔勾销。但愿你们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他走了几步,却发现後山下面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都是天风山庄的下人。原来杨武师已经顺道知会了庄里的人,众人看见赵长青要走,都纷纷道:"总管,你不要走啊!"有些年轻的仆役也道:"总管,不要抛下我们...如果是别人当总管,会虐待我们的..."

  洛云飞看到有人帮忙劝赵长青留下,本来暗暗高兴,一听这话不禁有些胃抽筋,这三年他是请了不少人代替总管之位,但是那些请来的人都被这些人明里暗里整得辞职不干,还不知道谁虐待谁,居然好意思哭诉。

  赵长青万分感动的样子,跟众人诉了别情,仍然坚持走了。洛云飞被庄里的人缠住,一时也不知道要拦好还是不拦好,眼睁睁看著赵长青走了,江寒烟跟了上去。
  28
  赵长青仍然四处流浪,但一路上已经不在有人明目张胆地照顾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寒烟直接跟随十丈左右的身侧,因此赵长青的行程可说是十分地辉煌夺目,到後来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跟在後头观望这场奇事。

  赵长青跟人接触得多了,说话也比较顺畅,只是反应仍然十分迟缓。对於身边忽然跟了一连串的人,他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反应得慢,看不出来。但是所能做的,也只是往偏僻的地方走。

  江寒烟不敢阻止,只好跟著他往西北方向去。赵长青没办法,只好越走越远,此时还是春天,高山上积雪未消,一片白茫茫地,很是凄凉。
  赵长青此时身上仍然是两件单衣,江寒烟买了件貂裘哀求他换上,他也只是冷冷看了江寒烟一眼,并没有穿上。
  此时越走越偏僻,跟著来看热闹的人得知不是去寻宝藏,而只是普通的登山探险,也都纷纷离开了,剩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後来,江寒烟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就是洛云飞。

  洛云飞安顿了天风山庄後,就跟了上来。他知道赵长青的脾气,也没敢怎样,两个人窃窃私语,又时常盯著赵长青看,两个年轻俊美的少侠,活像两个刺探的细作。

  天气越来越冷,晚上赵长青睡著的时候,身上会多一件貂裘,但是一到白天,这件貂裘就会抛向洛江两个人。
  洛云飞本来还在忍耐,终於忍无可忍:"你想冻死麽?"
  赵长青冻得嘴唇苍白,却咬著嘴唇不说话。
  "如果你是这个样子,我们怎麽放你离开?"
  江寒烟在旁边冷不防加了一句:"即使他不这样,我也没打算离开的。"
  洛云飞看了江寒烟一眼:"江寒烟,你够了没有?"
  江寒烟微笑不答。他早已看出洛云飞因为赵长青的态度很是消极,或许早已经打算放弃,这样最好,让他一个人独吞。
  洛云飞看著赵长青低垂的眉眼,极致平常的容貌,自己却忍不住想一直看著,心渐渐软下来,低声道:"长青,别这样,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别这样,好麽?你这样自己折磨自己,我心都疼了。"他用貂裘给赵长青披上。再往上走,就是雪山了,赵长青只是一个普通人,怎麽受得了严寒?

  赵长青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早就说了,如果你们不纠缠,我不会如此,现在是你们逼我。"
  洛云飞冷冷看了他半晌,道:"赵长青,你够狠!好,只要你跟我们下山,我们立刻就离开你,今生今世,永不纠缠!"
  赵长青有些震惊地看著洛云飞,江寒烟怔忡了一下,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不愿意放弃,但是看到洛云飞愿意放弃,也有些吃惊,但也难说洛云飞是不是以退为进,不择手段地取得赵长青的同情心。

  赵长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三个人升了篝火,相互之间坐得远远的,把干粮取出,都吃了一点,大家都是一句话不说。
  赵长青却是翻来覆去,睡不著觉。洛云飞答应放过了他,但是江寒烟还没有,何况洛云飞是个毫无信用的人,他在无忧谷的谷底就答应放过他了,结果还不是没有?

  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心动,他害怕自己在他们的温柔面前忍不住会答应,但是这样对曾经被玩弄过的自己来说,情何以堪?
  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身体却依旧没有改变,只能靠严寒来抵御来自心底的情欲折磨,他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如果不作出选择,就只能去做他们两个人的性奴。这样的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在确定两个人睡了以後,赵长青颤颤巍巍地站起,往高山上走去。
  29
  雪山上积雪极厚,大雪封山未化,赵长青越往上,就觉得越冷,几乎比江南的冬天冷上百倍,手脚几乎已经冻成冰柱,往上攀行的只是残存的理智。
  远近处回荡江寒烟和洛云飞的呼唤声,他们已经发现了赵长青不见,连忙找寻,但是此时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将足印渐渐掩盖住了,又怎麽可能找得到?
  赵长青听到两个人的呼唤声音渐渐近了,走得更快,忽然不慎摔倒在地,又挣扎著爬起。
  此时一阵震天般的雷鸣声响起,整个冰雪天地都快震裂开来。
  赵长青看见高山上滚滚烟尘,像是千军万马向他奔来。
  雪崩了。
  在巨大的声响中,赵长青被这种浩瀚瑰丽的奇景怔忡了一下,心里忽然感到一切快要结束的宁静。
  在自然之力面前,所有的人都是渺小的。渺小得就像这激荡在山间的一粒微尘落雪。在这种时候,谁又能怎样?
  赵长青默默地,看著烟尘般的雪冲下,身上的单衣已经被劲风扬起。
  此时腰间一紧,竟然被人抱住了,江寒烟几乎近於嘶哑:"你疯了麽?"抱住他的身躯,迅疾往後倒退。
  此时烟尘已近,白色的雪粒扑在已经冰冷到麻木的脸上,仿佛沙子般的痛感,劲风扑面,已快令人窒息。
  江寒烟轻功虽高,毕竟手里抱著一个人,行走不快,眼看就要被雪灭顶扑没,洛云飞已经赶到他身旁,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忽然道:"寒烟,给我一掌,我送送你们!"

  江寒烟一惊,一手抱著赵长青,一手运气,与洛云飞相击,猛然间爆发的力量让江寒烟臂骨也快碎掉,他不敢放手,紧紧抱著赵长青飞了出去,两个人看著雪崩将洛云飞的身躯掩埋。

  江寒烟离雪流已经远了,带著赵长青很快去到了安全地方,放了下来。
  默然看了半晌,江寒烟把身上的衣衫脱下,盖到赵长青身上。"我去找找洛云飞看看他死了没有。你等著我,不要到处乱跑了。"他犹豫一下,"我点了你的穴道吧。不会很疼。"

  赵长青道:"不必了。我跟你一起去找。"
  江寒烟一惊,却看见赵长青镇定地笑了笑:"去吧。"在这一瞬间,赵长青忽然明白,即使很多事情是不能控制的,但是人却应该按著自己的心愿,尽一切努力。
  江寒烟却是没想到在紧要关头,洛云飞竟然会为了成全他们牺牲自己,时时想著与他竞争之心忽然都淡了下去。
  此时洛云飞生死未卜,江寒烟也有些六神无主,他性格虽然有些孩子气的蛮横霸道,但也还只是少年,面临大变时候,不免有些不稳。看到赵长青如此镇定,他心中稍稍定了下来,笑道:"一起去就一起去。"

  他轻轻握住赵长青的手,赵长青神情有些茫然,似乎并没注意到江寒烟的亲密动作。江寒烟忽然想到,此时赵长青一定是在想洛云飞。
  无论洛云飞是生是死,他在赵长青心里一定是占了一席之地,否则赵长青不会如此魂不守舍。
  但是洛云飞的付出,自己又能做到多少?
  两个人默默地走到在雪崩过後的地带寻找挖掘。不知找了多久,赵长青已经受不住寒冷,渐渐呼吸艰难,江寒烟便用内息给他续命。
  忽然身後听到一个极为虚弱的声音道:"你们...是在找我麽?"
  江寒烟一跃而起,看著狼狈到极点的洛云飞几眼,发现不是幻觉,不禁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笑骂一声:"我可真是服了你啦!这都做的出来。"
  洛云飞吃痛叫了一声:"别打,内伤..."
  "很重麽?"
  "险些以为要死了,憋了一口气从雪里爬出来,不过,不死也快差不多了。"洛云飞苦笑。三年来跟江寒烟亦敌亦友,相互之间完全没有情欲,却有著像知己一样的感情。

  赵长青看到洛云飞还活著,虽然仍然不说话,但显出稍稍激动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江寒烟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就能跟青青永远在一起了。"
  "去你的。长青还没说不要我。"
  "青青,跟他说,不要他了。"
  "..."
  "...不要以为我受了伤就打不了你。"
  "来啊来啊!"
  ...
  赵长青看著两个人吵吵闹闹,却没说话,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洛云飞不死就足够了。在那一刹那,他看到洛云飞绝望的目光中流露的深情。
  或许他已经得到想要的,只是自己不知道吧。
  赵长青默默地想著,听到两个人仍然吵个不停:
  "一半就一半,你要上面,我要下面。"
  "凭什麽你要下面,我要上面?"
  "因为上次是你在下面。"
  "你才在下面呢,总之,因为青青原谅我们了,所以这次重来再分过。"
  "好吧,你要左边,我要右边。"
  ...
  赵长青忽然感到额角青筋暴跳,这两个人,当是在市集买烤鸭麽,你一半我一半的。如果真的决定三个人缠在一起,或许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下半生的聒噪生活。

  30
  江南春色,晨雨如烟。
  赵长青正在迎福楼的二楼雅座上喝茶,洛云飞和江寒烟在为写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偶尔过上两三招,倒也其乐融融。(?)
  自雪山回来已经有七天了,但是三个人只是在江南一带游玩,却从来没提到以後要怎样,赵长青依旧沈默寡言,洛云飞和江寒烟怕刺激到他,也是不提,幸好江山辽阔,可以游玩的地方还有很多。

  但是赵长青知道,跟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因为两个不要脸的家夥已经从桌子底下的暗摸,到明目张胆地吃他的豆腐。赵长青自然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有什麽好摸,开始时不好意思拒绝,於是越来越纵容这两个家夥,到後来想拒绝都已经没办法。

  或许今天就是那天了。赵长青有种感觉,洛云飞和江寒烟都是流著口水等待著他的首肯之後,立刻扑上来生吞活剥了他。
  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次,也不在乎多一次,何况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发生的,如果还推三阻四的,就是矫情了。
  赵长青当然也知道,要洛江两个人克制自己,是多麽难为的事情,所以尽管是天色尚早,远远没到歇息的时候,两个人提出在迎福楼打尖,赵长青也没反对,默许了他们。

  虽然赵长青强自镇定,但端著杯子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菜已经端了上来,店小二上菜时看见两个面貌不俗的公子中间居然坐著一个寻常之极的男人,这两个公子还连连献殷勤,夹菜到那人碗里,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三个人都已经习惯,一如既往。就是赵长青仍然有些尴尬。

  江寒烟微笑道:"青青,你吃多一点。"
  洛云飞道:"不错,你身体未好,多吃一点。"
  ...
  在两个人不怀好意的劝说下,赵长青心事重重,却吃得更少了。吃完饭,还没到午时,洛云飞和江寒烟就说累了回房睡,要了一间上房,三个人住,气得掌柜暗骂他们小气。

  进了门,江寒烟合上门闩,洛云飞道:"长青,我们时时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半夜睡不著..."洛云飞看见赵长青微微侧过头,脸也红了,知道他已答应,喜不自胜,拉著便上了床,

  江寒烟走到床前,道:"青青,以前是体贴你一时没办法接受,所以我们都很小心,但是现在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所以你要适应我们同时在一起的时候..."
  赵长青一时迷惑地看著江寒烟,江寒烟情不自禁,连连吻了他几下,赵长青才知道是上了贼船,避开了他的狼吻。但被江寒烟吻得情欲牵动,喘息也有些加剧了,脸上一片嫣红。

  江寒烟轻轻拧了他的臀部一把,笑道:"怎麽,不明白麽?当然是这里,我跟云飞一起啊!"
  赵长青一听,脸色大变,他怎麽也没想到江寒烟和洛云飞竟然想出这种鬼主意,别说是两个人同时进入,光是洛云飞一个人的尺寸,平常人就已经承受不住。
  赵长青起身就要走,却被洛云飞拦住:"长青,我知道这有些难为,但是我们都不想放弃,这样吧,如果你比较讨厌谁,可以叫他现在离开,两个人都讨厌的话,也可以。"洛云飞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温柔如水,震得赵长青在失神中也有点心神荡漾。

  讨厌谁麽?
  不,不讨厌,如果讨厌的话,不可能让他们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而毫无反应,一直以来,他讨厌的只有自己而已。
  赵长青朦胧地想著,不知不觉被洛云飞脱了衣服,拉到床上。
  "长青,我真的想不到会有这一天..."洛云飞低低轻叹,吻著他的唇,下颌,锁骨地方,脱了他的内衫。而江寒烟手指蘸了精油,在扩充那柔软紧致的密穴。
  异物的入侵感让赵长青不敢乱动,在洛云飞和江寒烟的前後夹攻下,赵长青已经窘迫不安,一直在勉强克制的他对多方面的刺激有些难以应付,不由得呻吟起来。不料他隐忍的呻吟却更加鼓舞了洛云飞和江寒烟的行为。

  江寒烟的动作虽然轻柔,但是那里毕竟多日不做了,只能加长前戏的时间,赵长青哪里受的住加了春药的精油和江寒烟精湛的技巧撩拨,江寒烟还没进去,已自行到达欢愉的顶峰。江寒烟此时心疼他,舍不得让他忍耐,便只有让他无力地倒在洛云飞的怀中。

  江寒烟进入那狭窄的甬穴,赵长青便倒抽了一口凉气,江寒烟感到自己被忽然间夹紧了,忍不住呻吟起来。
  洛云飞吻了吻赵长青道:"别怕,我们会小心的。"他轻轻放下赵长青的身体,便试图从江寒烟旁边的缝隙中找到手指能进入的地方。
  柔嫩的穴口如同粉色的花瓣,慢慢绽放到极致。而两个人,也同时进入了自己,在剧痛和快感的交集中,赵长青有种在生死之间不能为自己左右游移的错感。
  赵长青从两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可以看出,并不是想伤害自己,而只是想确认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这种害怕被忽视的心理其实是真的爱著自己吧。
  尽管三个人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他知道,重要的是一路上三个人小心珍惜的心情,那些纷繁芜杂的万丈红尘,便如同已在天边之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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