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破摔 番外:贺新春by 非天夜翔

笑死哀家了……此番外延续了正文一贯的又抽又威武又欢乐的风格,里面赵云抱着阿斗说皇上请躺平吕布大人双手握拳兴奋地喊双龙的画面笑喷我了……
再次感叹阿斗的菊花弹性无双天下第一……
木有看过正文的同学一定要看正文哟~强推哦~



番外卷 元亨利贞



  贺新春·此番不作猢狲王

  
  阿斗把俩大枕头系在一处,插上笤帚,又套上自己的龙袍,手上不停,嘴里哼哼道:“过得两千年,我们再相会,送进博物馆,装进玻璃柜……你一柜……我一柜……”
  姜维好奇道:“啥意思?”
  阿斗翻了翻白眼,道:“曹操不是布了七十二道疑冢?迟早祖坟被人刨光,唉,姜小维,你看,像我么?”说着捞起枕头柱朝姜维拍去,俩少年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阿斗心满意足地在那笤帚上贴了张纸,纸上画了个吐着舌头,挤眉弄眼的鬼脸。继而将它塞进被中,蒙着。
  诸葛亮告老还乡,提出辞呈的第二天,二十辆马车上载了六万两黄金,三千匹布帛,近百名侍婢,小厮,摇摇晃晃地离开长安,前往成都。
  官车上烧着炭炉,炉上烹着一壶茶,茶香满座。
  “你说猢狲……”诸葛亮哭笑不得道:“压这许多辎重做甚?为他汉家卖命一辈子,临了还得背个贪官的黑锅。”
  黄月英喂了孔明一块酥糖,笑道:“徒弟的一点心意,你嫌辞官礼太重,我还嫌少了呢,永乐宫里那玉如意也不让带来,回成都看你拿什么拍耗子。”
  诸葛亮摇头唏嘘道:“民脂民膏,羊毛出在羊身上,入川后,须得沿路散了;本想两袖清风,回南阳享点农耕清福……”
  黄月英一叉小蛮腰,嗔道:“皇上赏赐的财物,还怕人背后嚼舌根呢,你爱担这虚名头,老娘……贱妾可不在乎,话说在前头,钱你散就是,布不许动!这大过年的,几匹花布也不兴做衣裳乐呵了?”
  诸葛亮只得连声告饶,黄月英这才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长安城外白雪皑皑,昨夜新雪甫降,中原大地遍野银妆,尽是仙境般的景色。
  月英嫣然笑道:“一夜间,这雪倒是下得大,枯田败树,都换了个模样似的。”
  孔明喝了口茶,欣然道:“瑞雪兆丰年,来年必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景。”
  月英笑道:“本该在长安过了年才走,没人压着那猢狲,待会又不知如何祸害了。”
  孔明道:“皇上也是大人了,总不至于……”
  诸葛亮话未完,月英却“咦”了一声。
  只见那茫茫旷野中,一匹黄蹄的白马卯足了劲儿撒蹄子飞奔,马上那家伙左颠右颠得起劲,正是孔明口中的“猢狲”。
  “……”
  孔明道:“怎的?”
  月英瞬间炸毛,尖叫道:“快快,传令回去!猢狲逃了!”
  孔明一脸茫然,黄月英想定,道:“罢了!由他去就是,回家过年要紧。”
  当天清晨。
  金锣响过第三遍,龙椅上空空如也。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都道:“丞相一日告老还乡,皇上就这副模样,可怎生是好……”
  “怎生是好……”
  “不瞒各位大人,孟起早前便料到,如今丞相辞官,朝中无人坐镇,新相又是个熊包……”马超纵是压低了声音,那大嗓门仍传到文官队列最前。
  司马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咳几声,众臣才安静了下来,眼望司马昭。
  庞统慢条斯理道:“司马丞相,今日……罢朝?”
  司马昭反问道:“太傅何在?”
  庞统指了指殿外,答道:“太傅此刻应是陪着南蛮来的朝贡使节,温侯则不知何处,想是在后……后宫。唤太傅来?”
  司马昭道:“罢了,我去就是。各位大人稍等。”
  司马昭匆匆走出殿外,直奔午门,见赵云与一群戴着面具的花花蛮子站在一处。
  众蛮人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赵云则尴尬赔笑,不住点头。
  “来得正好!”赵云显是叫苦不迭已久,扯住司马昭道:“圣上在何处?怎这时辰还不宣蛮使上殿?”
  司马昭拱手与那南疆使节团见礼,登时一阵叽里咕噜声汹涌来,令他头晕脑胀,司马昭道:“皇上还睡着……未曾上朝,外臣入不得后宫,赵将军去催催?”
  赵云忙道:“子上在此陪着,我去催。”
  “云叔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司马昭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半个字也不懂。”赵子龙终于逃得生天,忙不迭地跑了,临走又回头吩咐道:“说甚玩意,你只笑着点头,不可怠慢了来使;若要欺你,抽剑对着捅就是,有我担当!”
  司马昭五雷轰顶,身旁又有无数只黑乎乎的手拉来扯去,唧唧呱呱,一国新相,头天走马上任,便像只毛茸茸的雏鸡被扔进了鸭窝,饱受践踏,苦不堪言。
  赵子龙大步流星,穿紫金阁,过凤仪亭,直奔神武光明圣古仁君刘阿斗寝殿,见殿前四下无人,唯有一小宫女对着日头翻晒皇上著作《金瓶梅》数本,赵云不悦道:“姜伯约去了何处?皇上此刻还未起身?”
  小宫女战战兢兢答道:“郎中令……早间便去布城防,吩咐不得扰了皇上安睡。”
  赵云又问道:“荆太尉昨夜可曾来过?”
  小宫女十分疑惑,似是在想,然而赵云却顾不得再问,掀了纱帐,入内道:“荆沉戟!今日南疆来使入京,怎的如此不知分寸?!”
  房中空空荡荡,不见吕布,金被中隆起一个小包,显是睡得正香。
  赵云见阿斗独寝,倒不如何生气了,上前温言道:“阿斗,起床了,今儿有客人。”
  那被窝不见起伏,赵云登时如坠深渊,慌忙伸手扯开锦被,皇上滴……没有,剩俩枕头捆在一处,插了根笤帚。
  笤帚上贴了张纸,绘着一只舌头拖得许长的吊死鬼。
  阿斗拍了拍爪黄飞电的马屁,颠来颠去,道:“愚夫跑慢点,小爷太久没骑你了,磕得蛋疼……”
  爪黄飞电通人性,于是放缓速,继而逾来逾慢,驻马,不动了。
  阿斗狐疑地抬起头,朝远方山林中试探地望了望,爪黄飞电讪讪地转身。
  “去哪!”阿斗死命拖过马缰。
  “去哪。”沉戟一脸漠然道。
  “……”
  阿斗赔笑道:“出去……逛逛,微服私访嘛!体验一下民间冷暖……”
  阿斗猛然意识到什么,怒道:“不对,荆太尉!你怎么翘班!翘班是要罚俸禄的,回去上班!你拿着朕发给你的俸禄,消极怠工,这怎么行!”
  “哦。”沉戟答道。
  阿斗道:“走!走!”
  “嘘!回去!”说着赶狗般不住挥手。
  沉戟“猢”了一声,虎视眈眈地驱着赤兔从阿斗身旁经过,倏然伸手,抓小鸡般把他抓到赤兔背上。
  “喂喂!”阿斗两脚乱蹬,道:“你欺君!”
  沉戟摇了摇尾巴,答道:“我没有欺君,你要去哪,说。”
  阿斗瞅到有空子钻的迹象,道:“真不抓我回去?”
  沉戟看了看远方,朝阿斗笑道:“不回去,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阿斗狠狠一拍沉戟大腿,道:“那敢情好!伯约说温县有温泉,过年有庙会!咱玩几天,待会你写个信,让师父也一起来!”
  沉戟呲牙咧嘴,被拍得甚痛,思索片刻后悻悻道:“我不识字。”接着不太情愿地拨转马头,赤兔撒蹄子就跑,把可怜的爪黄飞电扔在雪地里。
  爪黄飞电想了想,只得跟上,远处传来阿斗与沉戟的对话。
  “哑巴,你咋不抓我回去……”
  “长安城里,有蛮疆来使。”
  “来使?”
  “据说都是南蛮美男。”
  “……”
  “我要回去——!”阿斗大叫道:“带我回去看看——!”
  南蛮美男们五大三粗,各自蹲在九龙金殿前,哇啦哇啦大声交谈。又朝杵在一旁的马超指指点点,继而一起哄笑起来。
  马超瞬间涨红了脸。
  等了又等,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金锣再响,赵云护着鬼鬼祟祟的皇上,登朝了!
  司马昭一见之下,登时汗毛倒竖,这哪是什么皇上!
  然而事到临头,赶鸭子上架,不是皇上也是皇上了,紫珏屁 股稍稍沾了个龙椅的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群臣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珏吓得又站了起来。
  “众众众……众卿……平身、身。”紫珏筛糠般发着抖,颤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嗯。”
  赵云咳了一声,转身站到武将队伍最前列,朗声道:“今日南疆来使入京朝贡,愿吾皇广布恩泽,使节如下……”说着不顾司马昭连使眼色,只当看不到,从怀中取出来使名单。
  南蛮的美男们一齐叽叽呱呱大叫起来,各自拍着胸脯嗷嗷叫。
  赵云忙安抚道:“这就念,请勿心急。”示意众美男稍安,展开名单,接着直了眼。
  “……”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赵云嘴角微微抽搐,名单上的字自己一个不认识,全是歪七扭八的蚯蚓文。
  “太傅?”司马昭试探地问道,从赵云手里接过名单,接着面色如常,道:“宣曹侍郎上殿。”
  于是曹侍郎上殿了。
  不幸中的万幸,今日曹子建没有喝酒。
  曹子建先是拱手为礼,得意洋洋道:“各位大人早,皇上早。”继而装作没看到紫珏煞白的一张脸,直直绕开了蹲在地上的众美男,一美男猛地扯住曹子建袍襟,怒道:
  “叽里咕噜沙巴碰!”
  曹子建礼貌地微笑道:“法克,法克。”
  众臣登时齐声吸气,曹植果然懂外语!登时瞥向曹子建的目光中充满了滔滔的崇拜,就连庞统法正等名士亦自叹不如。
  那扯着曹植的美男却是一脸疑惑,曹植朝他拱手,站到一旁,接过司马昭的名帖。懒懒瞥了一眼。
  接着合上帖子,清了清嗓子道:“吾皇千秋万世,一统……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南疆十七寨三十六洞总大王——祝融夫人遣使朝贺,名单如下……鸭鲁不花将军,西里呼土洞主,马勒戈壁大王……”
  文武百官松了口气,然而美男们却是亢奋至极,竞相呱噪,像是抗议不休。
  赵云蹙眉道:“据闻南疆虽民风未曾开化,起名亦是译名,与汉名读音亦大同小异。怎的名字如此怪异?”
  曹植额上冷汗直冒,庞统忽道:“臣听说俄何烧戈,于夫罗二人乃是祝融夫人爱将……”
  话未完,一美男猛然“嗬嗬”大叫,险些把龙椅上的“皇上”吓得哭了出来。
  曹植忙道:“俄何烧戈没来!于夫罗在来京路上……被木头刺到脚,回去了!”
  赵云捏了把汗,道:“阿眉拐,阿迪拐二位将军又……”
  这俩名字像是给美男们打了一针鸡血,两蛮人登时跃起,扑通扑通捶打各自胸口,叽叽呱呱大嚷。
  曹植戟指怒道:“%$#@!!!”
  美男不甘示弱地回应:“*&%¥#¥!!”
  赵云一见事态不好,群情汹涌,像是要演变为蛮使群殴才子的局面,忙上前一步喝道:“大胆!休要在天子座前动粗!”
  曹植忙道:“不妨!他们很快活!”
  观那殿上局势,一群蛮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各自上窜下跳,捶胸顿足,个别美男以头戗地,何来快乐可言?
  饶是赵云庞统等人,此刻也没了办法,唯一之策只得想办法先把美男们送走。然而曹植叉腰大骂,蛮方来使唾沫纷飞,齐齐回骂。
  曹子健额头青筋暴突,转身便要去抄紫珏案前,真龙天子震慑群臣的板砖——
  “莫动传国玉玺!”马超惶急大喊,抢进战团,局势逾发混乱,紫珏尖叫一声道:“不陪你们玩了——!”接着没命价地逃出金殿。
  曹子建像头公牛般喘着粗气,数秒后,蛮疆来使们齐齐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笑声刹那中断。
  为首那蛮人仰天大笑卡到痰,清了清嗓子后道:“什么天朝上国!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
  文武百官尽数傻眼。
  那蛮人缓缓摘下面具,众臣抽了口冷气。
  蛮使首领双目深邃,剑眉入鬓,脸上画着几道朱红猫纹,赤着上身,一身肌肉纠结,脖颈处黑色饕餮纹身延伸至耳畔,左耳上扣着一枚亮银耳钉。古铜色的肌肤健美无比。论其冷峻刚毅,竟是丝毫不逊于荆沉戟。
  司马昭不由得暗自比较蛮使首领与其面前赵云。蛮首领刚勇无俦,却终究少了赵云眉目间的一丝无畏气概,终是弱了半分。
  赵云不动如山,冷喝一声道:“既会汉话,何以戏弄天子座前群臣?来人!将其拿下!”
  蛮人首领冷笑道:“天子逃得不见踪影,一语不合,连朝贡的使节也杀?!且听我报来!”那首领劈手夺过礼单,朗声念道:“南疆十三山二十七寨,祝融夫人麾下:俄何烧戈、柯比能、孟优、阿眉拐、阿迪拐、木鹿大王、于夫罗、踏顿、迷当大王、金环三节、流乌夫人齐来朝贺!”
  “……”
  司马昭一脸疑惑道:“还有女人?”
  流乌夫人拍了拍健硕的胸肌,尖叫道:“瞧不起女人?!”
  司马昭吓了一跳,蛮人首领又念道:“朝贡礼如下,葛布百匹、滇马千五……”
  蛮人首领费了许久,方将礼单念完,继而将礼单随手一抛,那数张锦笺轻飘飘飞往金案上去了。
  赵云随手一抄,将锦笺接住,瞬间一股大力于掌传至臂端,只震得赵云左手发麻。险些便要拿捏不住。
  蛮人首领端详赵云许久,后道:“赵子龙将军?”
  赵云沉声道:“正是,未料蛮疆卧虎藏龙,敢问将军何名?”
  蛮人首领冷笑道:“孟获。”
  文武百官登时大哗。
  赵云道:“孟获将军可愿一战?”
  孟获眯起眼,打量赵云片刻,而后道:“来日方长。”继而抱拳作别。
  登时俄何烧戈柯比能孟优阿眉拐……一群杂七杂八的打酱油美男蜂拥而出,离了金殿。
  腊月十五,使节团离京,五天后,南疆祝融夫人发出声明:
  天朝都是绣花枕头废物!无权统治我们!我们要谋求生存!联合起来,推翻他们!不再纳贡!占山头,扯大旗!收小弟!抢钱,抢男人!起义!起义!
  于是南疆暴乱开始。
  庞统火速调集关中之地兵员,于巴中集结,同时间,赵云快马加鞭赶向温县,寻找微服私访,逍遥快活的汉帝。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漫天飘雪,刘禅躺于荆沉戟怀中,懒洋洋地泡着温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贺新春·我与将军解战袍
  
  且话说赵子龙一面寻得心急如焚,刘阿斗却悠哉游哉,于那温县热泉名汤店内嘿咻嘿咻,赵云手持当朝皇帝画像四处闻询,一听温县城卫报出此人下落,真真是肺也气炸!
  临近岁末,温县城民忙得不亦乐乎,香烟缭绕,红案处处,赵云寻到热泉店门口便要闯入。
  此时阿斗在温泉中泡得满身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扒着岩旁,却又被沉戟搂着腰,堪堪拉回去。
  “还没完……”
  “我……等等!”阿斗抓狂道:“不能再在水里做,老子……喘不过气来了!”
  沉戟将阿斗抱在身前,嘲道:“细皮嫩肉,平日该多习武才是,娘儿们似的。”
  阿斗悲恸道:“这水里热得紧,喘不过气!”
  沉戟赞许道:“又热又紧。”
  阿斗艰难地呼出一口热气,感觉被沉戟那物再次捅入,眼前不住发黑,只觉被顶得腹中疼痛,几要晕过去。
  逃出长安一次颇不容易,沉戟看来是打定主意伴君一日,便日君一日,阿斗咬牙切齿,却又偏生奈何不得这牲口般的太尉。沉戟颇享受地哼哼,一面使力猛顶,阿斗大叫出声,片刻后被沉戟紧紧抱住,那力度大得肩背发痛。
  沉戟在阿斗耳畔吻了吻,心满意足道:“温县本是献帝亲封于我的产业……”
  阿斗哭笑不得道:“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老子才是皇帝。”
  沉戟点了点头,笑道:“嗯,这山上热泉,连貂蝉亦未曾来过,当年侯爷只独自享用,如何?”说着又摸了摸阿斗的脸。
  阿斗筋疲力尽,只觉沉戟插在自己体内那物竟又在变硬,忙道:“你去……拿点喝的来,让我歇会。”
  沉戟想了想,抽出那 话儿,躬身踏上泉畔岩石,唰然出水,转身坐下,道:“要喝什么?”说着一手扶着肉根,戳了戳阿斗的脸。
  阿斗脸涨得通红,忙挥开他道:“滚,让人弄点屋檐上堆的新雪,浇了蜂蜜,拿青瓷碗儿装着捧了来。”
  沉戟想了想,道:“你这吃货。”这才笑着转身,
  阿斗把双手倚在岩石上,脑袋后仰,被那满池热泉蒸着,一时间惬意无比。天顶小雪纷飞,落于水面,入水即融,伸手去接只接不住,阿斗叹道:“若师父也来……”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被挖到!话音未落,只听那沉厚男子嗓音于远处喝道:“山前热泉为何不入客?!”
  “此处是温侯专用……将军搜不得!”店内伙计惶急之声。
  沉戟前脚刚去,赵云后脚便到,阿斗吓了一大跳,险些摔进水里,赵云一张脸铁青,不顾那伙计拦阻,抬脚迈进泉域,朝那泉水中瞥去,不见剥毛鸡般的汉家天子,只见泉中空无一人,深处还咕噜噜地冒泡。
  店家赔笑道:“大过年的,赵太傅要……泡个澡乐呵乐呵?小人这就去取一应物事……”
  话还未完,赵云已扑通一声跳下水去,店家惊得目瞪口呆,泉中瞬时便炸了锅。
  “皇上!”
  “哇呀呀,我信还没写,师父你咋来了……咳!咳!”
  阿斗被赵云一入水,登时受了惊吓,连吞带喝地呛个不停,赵云一袭白袍浸入水中,袍襟飘于水面,伸手去抓,阿斗忙不迭地逃。
  于是二人在那水中猫捉老鼠,小的四处蹦跶扑腾,大的连番伸手去捞,温泉水质本就滑腻,几次堪堪到手,却又被阿斗溜了开去,赵子龙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喝道:“皇上!”
  阿斗讪讪停下,道:“师父想我了么,亲个嘴儿?”
  赵子龙忍俊不禁,笑得片刻又拧起眉头,道:“南蛮反了,圣上请随微臣回去,前番孟获入京……”
  阿斗恍然大悟,一拍赵云脑袋,道:“我就说孟获咋一直这么安份呢,原来是憋到这时才反啊!怎样?那蛮荒第一美男,祝融夫人的压寨相公长得如何?嘿嘿……师父,孟获有你帅不……”
  赵云愕然道:“你知道?”
  阿斗大喇喇,一边飞唾沫,一边朝赵云游来,道:“当然知道,师父莫怕,有阿斗在,这事儿闹不起来,孟获打架还成,脑子就不咋好使,跟头野猪似的,没几下就被先生收拾了,七擒七纵不在话下,过完年再去收拾他。”
  赵云听得一头雾水,道:“皇上圣明……皇上有何计?皇上!勿胡来!”
  阿斗说着说着,已游到赵云身边,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道:“师父既然来了——”
  赵云道:“好了好了,你泡就是,师父在外面等你,泡完便回长安,不可再拖了。”说完转身要上岸,阿斗却缠得甚紧,两脚牢牢钳住赵云一边大腿,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整个身子一伸一缩,不停蠕动,赵云艰难无比要上岸,却被阿斗弄得失了平衡。
  “黄、上……放放放……手……”赵云道。
  “我又想泡温泉……又想泡师父……”
  “……”
  阿斗扒拉扒拉,把赵云外袍扯了个干净,露出他纠结有力的背肌,赵云赤 裸背脊上浸过温水,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阿斗又在赵云脖上左啃右啃,赵云终于满脸通红,转身道:“休要胡来,沉戟呢?”
  阿斗恬不知耻道:“拿冰糕去了,我们先来玩会。”
  (声音渐小,光线渐暗,拉灯)
  (片刻后,光线亮起)
  阿斗气喘吁吁地搂着赵云脖颈,赵云寻了一水中岩石,喘息着要坐,猛地一个吸气,道:“怎这般烫!”
  阿斗哈哈大笑,赵云道:“罢了,抱着你就是。”说着捞起阿斗,靠到岸畔,便吻了上来。
  “唔……”阿斗只觉赵云每次进出时,俱带着那泉水中的一股热流,不似沉戟般狂抽猛撞,抽出后以□阳 根缓缓进入,那物粗且硬,准备无比地轻轻挤住腹内最敏感一点,阿斗不由得大声呻吟起来。
  赵云那喘息低沉,急促,阿斗忍不住道:“师父、这样你太、太累……”赵云笑了笑,扳着阿斗一只脚,以流水托着,令其旋腰,粗大肉根于阿斗后 庭中转了一圈,阿斗失声大叫。
  “啊——!”
  阿斗被赵云推得伏在岸边,两脚发着抖,好不容易站稳,赵云却开始急速冲撞。
  阿斗喊得声嘶力竭,赵子龙来回抽 顶,一面笑道:“皇上莫太大声,免得惊扰了百姓……”
  阿斗咬牙切齿道:“师父你越来越……”温泉中暖流在赵云的动作下来回冲击,阿斗胯 下□悬于水中,硬得发疼,要伸手去揉,手臂却被赵云拉到背后,阿斗道:“我……师父,你要把我弄得……”
  赵云笑道:“不碍事,师父帮你。”说着以手圈住阿斗茎柱前端,轻轻使力后褪,令茎 头剥开些许,□于温水中,那极大的刺激感令阿斗全身不住震颤,在这前后夹击下不到片刻,大声呻吟起来,竟是先泄了。
  阿斗在温水中泡得全身泛红,又轮流受了两次猛攻,此刻只觉眼冒金星,不住讨饶,那时间忽听一人怒道:“寻半天才得了蜂蜜,你……”
  荆沉戟全身□,满脸通红,站在岸边,胯 下那物已是笔直,显看了不多时,见阿斗那不住喘息之样,一肚子气无处发作,又怒道:
  “你何时来此?”
  赵云还未泄,本想先抽出,不令怀中人太疲,此刻见沉戟来了,却打定主意,不让阿斗离开身前,伸臂抱着,道:“你二人在温县逍遥,只是不知,京城捅了天大的篓子……”
  “罢了。”沉戟把装满蜂蜜浸雪的瓷碗放在一旁,躬身蹲下,继而坐在岸边,赵云让阿斗伏在沉戟大腿上,动作不停,只缓慢抽顶。
  阿斗道:“慢慢慢……师父你……慢点。”
  赵云笑道:“先前折腾得狠不论,师父来了便没力了?”
  沉戟酸溜溜道:“仅一次,没怎生折腾。”
  阿斗红着脸,伏在沉戟胯 前,把脸埋在他大腿根部,嗯嗯啊啊地不住叫,赵云却有意与沉戟相较,忍了许久不泄,每次到得边缘,便忍着停下,待情潮褪后再接续重装,沉戟看得面红耳赤,几番想下水来抱阿斗,腰却被阿斗先揽着,不好动弹,忽地心中一动,伸出修长手指,勾起阿斗下巴,与其对望。
  阿斗眼中蕴泪,显是受用不已,于脖颈下泛起了情 欲的淡红,沉戟抬起一只脚,略略侧过身子,把硬直如铁的那物凑到阿斗唇边,漠然道:“来。”
  阿斗一面喘,一面把它吞进口中,沉戟闭上双眼,缓缓后仰,两手支着身子,懒散地抬脚,任由阿斗施为。
  “呜……师父……”
  “你轻点。”沉戟吁了口气道:“当心咬着……侯爷受不起。”
  赵云眼中颇有笑意,猛地几下顶撞,阿斗呜得变了调,只想大喊,险些被呛,沉戟那物又极长,直顶到咽喉,稍有不慎便要剧咳,只得缓慢退出,难堪地叫唤几声,沉戟正舒服到一半,便不满意,以手掌覆着他的头,要让阿斗再次吞入。
  “不不,等,啊!”
  阿斗先前一番吞吐,嗓子里被卡得难受,打死不愿再将沉戟那物整根吞入,只抱着他架起的一脚,沿着茎柱根部轻轻舔舐,一路上舔到茎头,又以舌在沟回处绕圈打弄,同时伸出一手,揉着根下硕大肉囊,直令沉戟那呻吟声变了调。
  少顷赵云仍在抽 插,阿斗□已几近麻木,只靠腹中胯 下那处被顶撞时传来快感,沉戟已忍不住,跳下水来,水花溅了阿斗一脸。沉戟喘着气道:“岸边、远泉眼那石不热,坐那处……”
  赵云坐下后,沉戟抱起阿斗,让他转身面朝赵云,一手扶着赵云肉根,按着阿斗肩膀让他坐上去,阿斗迷迷糊糊道:“师父还没……还没射?”
  赵云眼中略显促狭,答道:“没有。”
  “嗯……嗯。”阿斗累得很,趴在赵云身上,与他互相抱着,道:“哑巴要做什么?回去了?”
  沉戟漠然道:“当然不。”
  他将手指探到赵云根部,并不断上滑,顺手插进阿斗后 庭,将它再次竭力撑开些许,阿斗清醒过来,道:“要做什么?喂,别!”
  沉戟笑道:“双龙入洞。”
  赵云扑一声笑道:“罢了,我出来就是……”说着正要起身,沉戟却已跨坐上来,将阳 物对准阿斗后 庭,沿着赵云阳 根撑开的缝隙,一路捅了进去。
  “啊——!”阿斗发出一声痛苦地大叫。
  赵云这下连硬拔也不敢,道:“不成,再等等。”
  阿斗呜呜片刻,痛得抓紧了赵云的肩膀,片刻后赵云方试着动了动,担忧道:“你……阿斗起来。”
  沉戟嘲道:“这是温县,侯爷的地盘,听我的就是。他喜欢得紧。”
  阿斗终于缓得劲儿,断断续续道:“能忍……忍得住,你俩别分……分太开。啊!啊——!”
  沉戟道:“知道了。”继而开始缓慢抽 插。
  两根粗棍插在自己后 庭内,一根粗硕饱满,另一根则颀长硬挺,阿斗简直要崩溃了,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给他带来难以忍耐的涨痛,仅仅沉戟一人动已险些令他要昏过去,若赵云亦动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云只喘个不停,沉戟与他肉根紧紧贴在一处,来回抽 插时,彼此阳 根前端最敏感那处便不断互相摩擦,纵是不动,那狭小甫道内厮磨的快感亦反复传来。
  沉戟道:“如何?”
  阿斗呜呜声响,咬着赵云的肩膀,已说不出半句话来。
  赵云肩膀被咬得生痛,身下却传来阵阵快意,忍不住也开始缓慢抽顶,沉戟赵云二人你出我进,如野兽般疯狂喘息,阿斗喉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绝望的连声猛喊。
  最后赵云猛地抱着阿斗,疾喘几声,作了个停的手势。
  沉戟堪堪忍住,感觉到插在阿斗甫道中的那物被一股温热的汁液浸润着,欲再抽 弄几下,却也控制不住剧颤,足足颤了五六下,射出热精。
  二人都舒了口气,沉戟先退出,赵云抱着阿斗起身,肉根抽离,带出两人先前留下的大量精 液,阿斗这才要死不活道:“又……又是双龙,哪个没事干的成天要玩双龙……小爷差点被折腾死!”
  赵云忍不住大笑,亲了亲阿斗的脸,沉戟随手端过搁在一旁的瓷碗,朝里看了看,道:“化了。”
  “混账!”阿斗气喘吁吁地倚在赵云肩上。沉戟木然想了想,又抓了岸边一把雪,放进碗里,用勺子调了调,坐到赵云身旁。笑道;“蜜还有,凑合着吃。”
  赵云饶有趣味道:“想得出这吃食,你二人倒也会享受。”
  于是沉戟,子龙二人抱着阿斗,有说有笑,泡在泉里吃完那碗蜂蜜刨冰,翌日带着哼哼唧唧,走路不稳的汉家天子回了长安。
  且不提孟获如何率军出云南,并再次派出使节抵达长安,以蛮语汉话巴渝语江东语闽南语西域胡话……抑扬顿挫宣告云南起兵之事,先说那日微服私访的皇上终于被抓回京中,前夜抵达,翌日上朝。
  金锣响,百官循序登殿,那汉家天子龙袍金冠耀目,紫带翩然,走路扶墙,一瘸一拐。行至殿内,于屏风后朝郎中令姜大将军招手,后者登时会意,忙上前去扶,将身受重伤的汉帝颤巍巍扶至龙椅上,阿斗这才屁 股沾着椅缘坐下,又猛抽一口冷气,险些再次站起。
  赵云前去整兵,荆沉戟于长安城内调集兵马,巡查后勤,两名大将军俱未上朝。
  还好还好……刘禅打量百官一圈。
  “哎哟喂——”皇上哭丧着脸道:“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过年的,都到国库领金元宝去罢,莫加班了啊。”
  说毕正要挥袖退朝,司马昭却硬着头皮道:“臣有本奏!”
  阿斗瞬间炸毛,怒道:“司马子上!”
  司马昭战战兢兢,几是快哭出来道:“南疆谋反之事十万火急……”
  阿斗翻了翻白眼道:“谁闹出来的乱子谁去收拾,朕可没空给你们擦屁 股。”
  司马昭近乎嚎啕般道;“皇上顾着自己出京快活,可苦了我们当臣子的了!”
  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见司马昭要拼命,阿斗只得道:“说说说,哭啥呢,说就是,大过年的别在那靠背。”
  司马昭可怜巴巴道:“祝融夫人派了来使,在宫外恭候。”
  阿斗道:“都造反了还派啥来使,拖出午门外,放狗追几圈再杀了就是。”
  庞统慢条斯理道:“若追究南蛮兴兵造反一事,主公离京亦有责。不若先见了来使,大家再参详参详?”
  庞统开了口,又称主公,阿斗没词了,只得悻悻道:“御史大夫说得是,那便宣来使上殿,待朕来羞辱他一番再说。”
  朝中有天子坐镇,群臣心内俱是松了不少,这皇帝虽说不学无术,然而就是个精神的象征,待会殿上群殴起来,也有人压着,不至于像那天般鸡飞狗跳墙,乱成一团。刘禅别的不成,羞辱人却是顶呱呱,这点文武百官心知肚明,当不会再悲剧重演。
  这次使节唯一人,名唤朱褒,上殿也不跪,早已得了孟获吩咐,见天子,抬头,蔑视般地打量片刻,殿中肃静。
  “叽里咕噜撒吧碰!”
  “?”
  刘禅直了眼睛,继而蹙眉,看也不看,抄起传国玉玺道:“说汉语的干活!”
  朱褒只道这天子是个屁事不会,只懂尖叫哭闹的废柴,遂得了孟获授意,直着脖子,一手指指点点,朝刘禅喝道:“叽里咕噜,哗啦泥轰!”
  “泥轰你老木——!”阿斗石破天惊地一声大喝,放下传国玉玺!抡起墨砚!只见一道黑光出袖,如流星般直奔朱褒而去,将其重重砸倒在地,昏死过去!
  群臣争相耸动,继而同声赞道:“吾皇万岁!”
  掌声此起彼伏,汇集成欢乐的海洋。
  阿斗得意洋洋拱袖道;“承让,承让,众爱卿承让。”
  “拖出去砍了吧,退朝。”阿斗吩咐道。
  “……”
  朱褒瞬间睁眼,慌忙道:“两国交兵……不……不斩来使!”
  “唔?”阿斗蹙眉道:“你会说汉话了?”
  马超出列,道:“使节蛮夷不化!胆敢当殿辱骂皇上,臣斗胆,请斩此恶贼以平众大人心中之忿!”
  庞统笑了笑,捋须道:“龙威浩瀚,天子震慑群蛮,既是会说汉言,着其先谈来意不迟。”
  阿斗吩咐道:“嗯,两位爱卿所言俱有理,来人!先把这家伙绑了!”
  登时便有廷卫上前,取过绳索,将不住告饶的朱褒捆了起来。
  朱褒翻来覆去便只懂一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其余汉语竟是俱不会说,阿斗听得烦了,便道:“拿块抹布来把他嘴巴堵住。”
  阿斗又指指点点道:“不能这么绑,你们技术不行,要那样绑,绕过脖子与胳膊,对了对了……”
  朱褒被捆成一只粽子,只愕然不知刘禅要做甚。
  阿斗又道:“把他捆到柱子上。”
  廷卫依言照做,朱褒哇哇大叫,阿斗道:“嘴巴里的布塞结实了,俩手吊起来,再把他上衣脱掉。”
  “……”
  群臣面面相觑。
  阿斗道:“上个月,好几名言官弹劾诸葛先生来着,后来月英师娘不跑金殿上来了么?”
  姜维茫然道:“是。”
  阿斗又道:“师娘抽言官用的鸡毛掸子呢?我记得她没带走不是?还说方便下回再用来着。”
  姜维四处张望,从龙椅下抽出黄月英独家法宝——鸡毛掸。阿斗接过,拆了几根鸡毛下来,分发廷卫。
  廷卫们捧着圣上钦赐鸡毛,不知有何寓意,阿斗道:“都围过去,用鸡毛挠他胳肢窝,不许停,这便开始罢。”
  朱褒的眼泪在那一刻迎风汹涌而出,喉中发出垂死的怒吼,不住扭动挣扎。
  阿斗云淡风轻地取来一张纸,朝司马昭招呼道:“磨墨。”
  司马昭上前拣回墨砚,恭恭敬敬地磨了满满一大盘墨,阿斗欣然道:“拿笔来——”
  司马昭捧了笔,双手递过,阿斗瞪着眼道:“给我做什么?”
  司马昭惴惴躬身道:“圣上不是……要笔墨伺候?给孟获祝融夫人回信?”
  阿斗怒道:“我的字能看么?!”
  司马昭这才会意,自个拽了袖子,提笔蘸墨,阿斗道:“我说一句,你照着写一句就是。”
  司马昭点头,群臣屏息,静听圣明天子要如何怒斥造反叛贼。
  殿中无人敢吭声,唯有朱褒痛苦的嚎叫断断续续传来。
  阿斗道:“孟获。”
  司马昭落笔疾书。
  阿斗道:“你爷爷个熊。”
  司马昭瞬间一抽,在纸上画了一大撇。
  “……”
  “碌碡!写个字都写不好!”阿斗抢过纸,狠狠拍了司马昭脑袋一下,怒道:“浪费纳税人的钱!”
  司马昭忙不迭地告罪。
  阿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惊才绝艳,一篇檄文作得四平八稳,直听得殿下群臣出了满背冷汗,各自心想,这次孟获定会被骂得吐血……
  阿斗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没了。”
  司马昭嘴角微微抽搐,片刻后捧着这痞子皇帝的讨伐书,迎风扇了扇,阿斗又吩咐道:“去让朱褒签字画押,就说都是他告诉朕的。”
  朱褒从柱子上被解下来,嘴角冒泡,直翻白眼,签了蛮人的字,画完押后又被捆上柱去,继续挠痒。
  阿斗想了想,道:“你们去寻高手匠人,拿块木板,把这张纸上的字摹下来,刻成版,再印五十万张,分发全国各地,在城门口,小巷里张贴。尤其靠近云南叛军的村镇,每座房屋墙壁上都要贴一张。”
  所有望向阿斗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
  阿斗道:“众卿家还有本奏?”
  百官一齐猛摇头。
  阿斗满意地点头道:“退朝退朝,过完年,朕御驾亲征,跟荆赵两位大将军到云南去玩玩,各位爱卿年假玩得开心,嫖得尽兴!明儿不上朝,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百官真诚地山呼万岁,刘阿斗拂袖去也暂不提。
  再说数日后,孟获率领蛮子众军冲进川渝一小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忽听手下来报,镇内四处贴着告示,现寻得一张,慌忙呈上,烦请大将军过目,孟获抖开那皱巴巴破纸,看了一眼,便吐血三升,昏死过去。
  来自南疆的一份爆料——朱褒口述,司马昭笔录,新春献礼:
  《我和孟获不得不说的故事》
  孟获!你爷爷个熊!
  我要告诉你们,南疆的兄弟们,我逃出生天了!从此不再回南疆一步,你们知道吗?孟获是个无耻的变态!
  他半年不洗澡。他喜欢偷窥男人洗澡,也喜欢男人偷窥他洗澡,红色内裤外穿!
  他从前一直暗恋魏国将军,满身肥肉的许褚!
  他经常请许褚进寨子玩‘那种’游戏,但许褚嫌孟获有口臭,宁可躲在洛阳也不肯陪他了。许褚死后,孟获又找流乌夫人,但流乌夫人不爱他,流乌夫人爱的是祝融夫人!
  失恋的孟获伤心之下打起了鬼主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孟获召集流乌夫人进宫,企图强 奸他(她?),但由于下的迷药分量不够,结果反被流乌夫人强 奸了——呃——三次,捆绑式,蜡烛,木马,祝融夫人看了嫉妒,也要参加,但孟获不喜欢三劈,他更喜欢被绑在柱子上,菊花里塞蜡烛……他还养了四十头水牛……牛鞭牛角牛蹄……
  哞……
  哞哞……
  (以下重口味,涉及人兽场面,故略去)
  是日,孟获彻底陷入癫狂状态,浩浩荡荡领军直冲川中,刘阿斗游手好闲地过完年,混在赵子龙与荆沉戟大部队里,挥军南下入川。
  孟获初战,本对成都志在必得,不料却杵上诸葛亮黄月英;刘阿斗进成都后没蹦跶几天便被稀里糊涂抓走,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贺新春·同是天涯沦落人
  
  且话说那日临近年底,月英孔明告老归川,诸葛孔明封“武侯”,成都俱成了其地盘。
  月英终也过了一回扯大旗,占山头,当压寨夫人的瘾儿,遂取出私房钱,以土硝混了木炭、硫磺,以阿斗破汉中城时那“炸药”配方,制了三千枚大红炮仗,于成都城门口放了。又购百箱麻糖,散于围闹孩童,爆竹一声旧岁除,熙熙攘攘,国泰民安。
  川中寒冬腊月,冰雪挂满桃树枝头,成都府早已改为侯府,那日孔明与川中名士坐园赏雪,月英则与名士夫人们开了几桌麻将,一面二五八万不住念叨,一面絮絮传授河东狮御夫之术。忽听城守风风火火来报:
  “南疆叛乱之势未定……蛮子军过攀枝花,正朝成都来了!”
  于是武侯传令,川中蜀军尽数撤回,诸葛亮破天荒地放了开年假,是时城中蜀锦铺天,红碎遍地,百姓齐登城头,迎接送上门来的蛮军。
  城外铺的一地红屑,城门紧闭,老少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见蛮人象兵,牛兵若干,一字排开,遂评头论足,称奇不已。
  孟获本得意洋洋,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成都城外,不料却被当作珍稀动物般观赏,当即气得哇哇大叫。孟获二话不说,攀上巨象,策象徐徐前行,朝城内喊道:“诸葛亮的投降!我大军稀里糊涂,轰妈咪哄,一冲进去,你们被踩成肉饼的拉!快投降!”
  待其叫唤半日,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慢条斯理道:“父老乡亲们,都看够了吗?”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过足眼瘾了,诸葛亮便笑道:“开城门。”
  月英踮着脚,在那城门小窗上张望片刻,此时转身交予一孩童两件物事,吩咐妥当,遂令其出城。
  孟获见城门缓缓打开,众蛮军俱是倒抽一口冷气。
  那出城之人是谁?无人识得,乖乖巧巧,聪明伶俐,眉清目秀小道童一枚,显是城中三清观内临时拉壮丁上的阵,道童吸溜鼻涕,笑嘻嘻朝踏顿所骑那巨象行去,奶声奶气道:
  “侯爷夫人命……我,来见大王!”
  蛮军整整齐齐列了一方阵,其中象前牛后,又有木笼囚着狮虎豹若干,时闻猛兽响鼻不绝,只待孟获发得一声喊,便要放兽攻城。
  孟获看了那道童片刻,见其左手执细长一签,右手执粗短一筒,不知要弄甚玄虚,但想提起缰绳,便可轻松将其踩成肉饼,倒不如何在意,痞兮兮道:
  “做什么来?有话就说!后面都是我们云南大军,怕不怕?怕不怕!”
  道童心安理得点了点头,以左手那细长签杵了右手短筒,甩手朝踏顿胯 下巨象一扔,道:“砰!”紧接着双手捂了耳朵,逃回城去了。
  孟获哈哈大笑,冷不防那短筒爆开,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
  孟获不笑了。
  霎时间那骑象受了惊吓,猛地前足跃起,长鸣一声,转头就奔!
  孟获还未回过神来便被甩到座下,剩一只脚被吊着,晃荡晃荡地甩得头晕眼花,抓不住缰绳,忙大喊道:“坏事了!让路!”
  孟获座骑大有讲究,本是南蛮群象中的象王,说时迟那时快,象王仰天长嘶,受了惊吓,冲进象军阵,无数战象便跟着恐惧起来,一处溃,处处溃,突变倏生,象阵不攻自破,彼此互相踩踏。
  象军乱成一团,仰天嘶鸣,也不知踩扁了多少蛮牛,多少壮士,只恨风萧萧兮易水寒,蛮军未曾把家还,此刻都成了象蹄牛角上的无数肉饼肉团。
  诸葛亮谦虚地笑了笑,取过一牧笛,笛声抑扬顿挫,音飘千里,满城持笛牧童皆吹笛,笛声应和,穿过悠悠长天,沧沧雪海,不由得令人心旷神怡!
  初春晴空万里,晴空下狮虎豹齐奔,万象乱践,百兽慌张嘶鸣中有牧笛声伴奏,春哥四姐有诗佐证:“翠竹泣墨痕,战歌送离人……”真乃好一番凄美惊世,惨绝人寰的景色!
  曲毕,孔明朗声笑道:“孟获将军!且替本侯传话!待得过了年,黄月英亲自挂帅,再去寻你家婆娘的晦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遂笑着回城吃年糕不提。
  武侯一炮轰溃万象阵,孟获座骑一路没命乱奔,甩得他叫苦连天,鼻青脸肿,其中又与树杈岩石亲密接触若干次,逃到成都城外数十里,清点伤亡,见己方竟是折损近半,余兵个个带伤。
  孟获满肚子窝囊气无处发,又羞又怒,只恨不得折矛自戕,装模作样一番后被手下死命拉住,败军归寨,朝祝融夫人讨罚去也。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至川南,又遇浩浩荡荡前来的洛阳大军,外带孔明亲传弟子,当朝汉家天子压阵,皇旗飘扬,三军士气如虹。
  荆沉戟、赵子龙领军,虎视眈眈拦于入滇路上。
  孟获这下犹如遭了一发晴天霹雳。
  “那里那里……陷坑前面放点香蕉皮……”
  “象牙很贵的,大家,卖力点干啊,别弄断了……”
  阿斗卷起袖子,在一矮坡上瞎指挥,身周卫兵密密麻麻,围得铁桶似的,荆、赵二人派了上万人团团困住阿斗,料想孟获当不至于傻得朝人最多的地方冲,这才放心前去迎战。
  赵子龙领军于路上铺了火油,荆沉戟远处以弓矢阻敌,万箭齐发,同声齐吼。
  “上将军赵子龙在此——!”
  “锦衣太尉荆沉戟在此——!”
  “孟获——!速速束手就擒,领罪与我回洛阳去——!”
  孟获被这一身吼,魂儿吓飞了七成,正要投降之时,胯 下象王却不听使唤,拔腿就跑,赵云挥起将旗,骑兵反复冲杀,将孟获杀得丢盔弃甲。沉戟打了个呼哨,单枪匹马,一舞钢戟,冲上前猛然喝道:“哪里逃——!”
  奔牛阵慌忙围拢殿后,象王没头没脑地一通闯,也不知撞飞了多少友军多少敌军。
  一头战牛哞哞地飞来!
  赵子龙与荆沉戟策马狂冲!
  二将撩出神兵,一声怒喝,银龙枪方天画戟出手!瞬间架住那三百余斤重的战牛,继而各自沉气爆喝,协力将其甩得直飞出去!
  头晕眼花的蛮牛在空中优雅地四蹄挥舞,越过所有兵士的头顶,飞向孟获。
  锐利的牛角朝着象王的屁 股,噗的一声深深扎入。
  象王一抬首,热泪在风中汹涌地流。
  “制住他!他朝……”沉戟骇得背脊发凉。
  赵云大吼道:“阿斗——!”
  阿斗骑在一名禁卫背上,道:“高点高点,朕看不清楚……奶奶的,这象王太熊了……咋朝咱这边过来了?”
  象王狂冲,上千人追在其后,赤兔与的卢使尽了吃奶的力一通没命狂奔,阿斗笑嘻嘻道:“追上了追上了……哑巴!拿戟爆它的菊……”
  忽然阿斗意识到不妙,叫唤道:“不好!快跑啊!”
  那象王屁 股上钉着一只哞哞叫的公牛,如压路机般轰轰碾过了大半个山坡,冲下山坡,朝森林里逃了进去。
  骑兵冲进森林,登时被树枝勾住,人仰马翻摔成一片,赤兔压住了的卢,赵云费了好大力气方扳开沉戟架在自己胸前的脚,喘息几声,道:“点兵……追。”
  沉戟头昏脑胀地爬起,唤齐兵员,正要整军追击,忽然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皇上没了!!
  跑了足足半天,孟获在象背上颠得半死,那蛮牛才哞一声摔了下来,被象王后腿一蹬,飞向天边化作闪亮星辰。
  孟获气喘吁吁地爬下,踉跄前行,忽见象牙上勾了一人,不住晃荡。
  阿斗两眼如蚊香般的圈圈转来转去,好容易定得神,与孟获对望一眼,一大一小俱是愣住了。
  “我就是个替身……皇帝没在那时,我就假装是他,你要抓抓皇帝吗,抓我做什么……”阿斗叼着一根稻草,抱着孟获赤 裸强健的腰,在象王背上摇摇晃晃。
  “你给我闭嘴的拉。”
  一场大败,孟获被打得落花流水,此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家。
  阿斗道:“抓了我也没用,这就放了我回去的拉。”
  孟获答道:“……%¥#”
  阿斗怒道:“说汉话!”
  孟获条件反射地坐直,道:“不成,打败仗战利品也要有的拉,不然说不过去的拉。”
  阿斗呜呜几声,哀求道:“我的肉又酸又硬,几天没洗澡,难吃得很的拉。”
  孟获怒道:“我们虎王族从来不吃人的拉!”
  阿斗“哦”了一声,孟获脑袋又耷拉下去,显是想到回家不知要接受啥跪搓板,顶痰盂的酷刑,心有戚戚。
  孟获“唉——”的一声长叹,阿斗好奇道:“你不是大王的么?大王还怕挨骂?”
  孟获无精打采道:“你不知道的拉,婆娘凶拉——”
  行行停停,孟获对南疆地形显是十分熟悉,一入十万大山,便轻而易举甩开了追兵,带着他此次北伐唯一的战利品——大汉皇帝,回家了。
  那十万大山中蛮夷本是联合部落,南疆未开化,依然以母系社会为基础,祝融夫人据传乃是上古九黎族火神祝融氏之后,掌管三十六洞大权,手使两把大铜锤,稍有不快活,便将孟获唤来拳打脚踢一番……
  阿斗被抓进虎王寨后,便关入一处洞里,无聊地打量四周,顺手拍拍垫在石床上的虎皮,天色渐暗,有蛮族男子送来晚饭,俱是烤肉等物,阿斗便不客气吃了。
  少顷天已全黑,洞外传来喧嚣声,像是大声喝骂,听了半晌,一句不懂,等得许久,孟获终于提着一坛子酒,回来了。
  孟获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醉醺醺道:“你不要出去的拉,婆娘见到要杀你哦。”
  阿斗见孟获受了掌掴,只觉十分好笑,见那洞口长了不少佛座小红花,随手扯了来,嚼碎敷在孟获脸上,孟获恹恹道:“背后有的拉,给大王摸摸。”
  阿斗见其背后尽是伤,同情不已,料想是打完败仗回来,遭荆棘条抽了一顿,便顺手敷上,心想这大王好歹也是一寨之主,当得有够窝囊的。
  果然孟获喝完那坛酒,便破罐子破摔,嚎啕道:“打仗不如去猎山猪,当男人不容易呐——!”
  继而伏在阿斗怀里,呜呜地哭个没完。
  那一刻,阿斗的脸上——圣母光辉亮堂堂。
  如此数日,阿斗方知自己所住之处,竟是孟获闺房。孟获日间外出不知做何事,夜里回来,倒也不作骚扰,让阿斗睡床,自己在地上铺了块羊皮,随口聊聊山猪生活习性,赤身裸 体的便睡了。
  阿斗知道赵云沉戟等猛将定会来救,祝融夫人什么的都是炮灰,黄月英一鸡毛掸子便能把三十六洞总寨主给扫到天边去,便不甚担忧,好吃好睡,闲来与守寨侍卫赌钱出千,权当旅游混日子罢了。
  然而有一点阿斗却想不通了,这孟获不是号称祝融夫人压寨相公么?怎无须陪床?难道祝融夫人喜欢在白天做?
  终于,他问出了口。
  “大王。”阿斗煞有介事道:“问你个问题。”
  孟获戴着蛮子面具,在镜子前摇头晃脑,道:“啥,你们汉人厉害的拉,会做铜镜。”
  阿斗严肃道:“你失宠了?”
  孟获茫然道:“猪宠?”他摘下面具,把脸靠近镜子,继而哇啦一声大喊,险些把阿斗吓得尿了出来。
  “我有一根白头发拉!我不活的拉!”
  “……”
  阿斗道:“你你你……你老实说,到底是祝融夫人相公不,咋这么没出息啊,男人要雄起知道吗!你晚上不用陪床吗?!在床上搞定她啊!”
  “小爷教你?小爷常被人弄得……呸呸,小爷常把人弄得神魂颠倒,飘飘欲仙,教你几招,把她收拾下来!”
  听到这话,孟获似是被勾起伤心事,只见那身长八尺的英伟蛮王走出洞外,举首对月,哀怨一叹道:“小爷,你不懂的拉。”
  阿斗满脑袋问号,求知欲旺盛地看着孟获,孟获转过身,解开了腰间皮甲,抛在地上。
  月光照于一丝不 挂的孟获躯体上,古铜色的肌肤,纠结的肌肉俱泛着健康的色泽,如同抹了一层油。
  阿斗咽了下唾沫,一张脸霎时通红。
  孟获道:“小爷,满意你看到的吗。”
  “……”阿斗面部肌肉痉挛。
  孟获一手探到胯 下,将那话 儿揉了揉,摆弄几下,叹道:“她不满意。”
  阿斗抽了过去,道:“这么大……这种尺寸……祝融夫人还不满意?!”
  孟获讪讪道:“婆娘太凶,大王对着她硬不起来。”
  洞内杯盘烛台响成一团,阿斗瞬间翻倒,口吐白沫,艰难地扶床爬起,道:“很好!”
  半个时辰后。
  赤条 条的孟获盘膝坐于床上,对着阿斗,开始依循小爷传授的“左慈仙师秘术”练那九转神阳功。
  “真气下行……过气海,入下丹田……”阿斗念念有词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小腹下面……”
  孟获接续道:“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的燃烧!”
  阿斗:“对!就是这样。”旋即吞了下口水,又伸手去捻孟获胸口的两颗豆,捻得孟获面红耳赤,那话 儿挺了起来,阿斗满意地点头道:“练两轮功法,你就可以去调教你婆娘了。”
  孟获本是练武之人,修习内家功法触类旁通,此刻腹内灼热,已对阿斗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道:“小爷,你经常练,一定很好很强大的拉。”
  阿斗道:“那简直是一定的!我师父一夜七次……罢了,你认真练就是。”阿斗嘴上不停,手里把着孟获那根,另一手在孟获健硕胸膛上乱摸乱揉,吃尽豆腐,方道:“说话算话啊,摆平了祝融夫人,你就得放我回家,不带反悔的。”
  孟获嘿嘿笑道:“那是自然的拉,”
  阿斗过足眼瘾,摸足手瘾,虽不太满意,却恐逗得其欲火过炽,自己反倒遭了殃,只好收手前去舀两大瓢冰水喝了,任孟获独自练功。
  过得半夜,忽听侍卫通传,有客来访,孟获便匆匆围了腰甲,戴上面具,挺着腰前去见客。
  虎王寨内,夜间守卫较之白日疲弱不少,孟获前脚刚走,阿斗便准备溜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阿斗随手扯来垫在地上的床单,优雅端庄地朝石床上一抖,唰拉展开。
  阿斗取过洞里的金银摆设,一应富有蛮疆艺术品气息的杯盏等物,准备带回洛阳当土特产分发亲朋好友。收拾半天,最终挽起大包袱两角,负在背后,打了个结绑好,屁颠屁颠地逃出洞外,一溜烟跑了。
  是时夜黑风高,阿斗专挑人少之地跑,逃到虎王寨门口,见成功在望,大喜不胜,又听一熟悉嗓音传来:
  “格老子滴,你一次吃五六颗的说,也不怕爆掉烧死……”
  阿斗背着那大包裹,撒蹄子奔出山寨大门,大呼道:“甘大哥救我——!”
  孟获“啊哈哈哈”几声,道:“大王现在什么也不怕的拉——”
  话未完,甘宁与孟获同时愣住,突着眼望向阿斗。
  “……”
  阿斗嘴角抽搐,眼望孟获,原来有客来访的“客”便是甘宁!
  甘宁看看孟获,又打量阿斗,恍然大悟。
  阿斗诚恳道:“甘大哥,我是有贞节牌坊的。”
  片刻后:
  “你不是好东西的拉——”
  孟获气得哇啦哇啦大嚷,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提着阿斗,带回山洞中,又呜呜道:“盘子碰坏了好几个的拉!镜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拉,你也偷!”接着心痛地将摆设逐一挂好。
  阿斗嘿嘿赔笑,道:“下次我自己走就是……不偷你的东西了。”
  孟获“唔”了一声,阿斗忙摆手道:“不不不,咦?你今儿不是要去陪老婆?”
  经阿斗一提醒,孟获这才想起,恶狠狠道:“再跑就把你吃掉!”
  说完孟获志得意满,吃了五六枚甘老板卖的春药,精神焕发地“啊”了一声,旋风般出了山洞,前去寻祝融夫人。
  神功春药双管齐下,孟大王披挂上阵去也。
  甘兴霸逐寨打探,终于寻得天子下落,带不走阿斗,自去回禀黄月英赵云荆沉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贺新春·恨不相逢未嫁时
  
  孟获于闺房外加派人手,守了个水泄不通,这下阿斗插翅难飞,只得拨旺了火盆,倒头便睡,心想这蛮子多半今夜不会回来了。
  躺在床上,阿斗只不住思念子龙沉戟,辗转反侧,往年过年时围炉夜话,闹哄哄的有说有笑,不料今年却被孟获抓来填房,孤零零好不冷清。
  想着想着,皇上便愁肠百转,清泪千行……
  谁知孟获刚去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又匆匆回转,脸上又带了个鲜红明亮的巴掌印。
  阿斗扑哧一笑,道:“咋拉,又回来了?阳 痿好不容易治停当,这回换早 泄了?”
  孟获黑着一张脸,吼道:“别说拉——!见了那婆娘又吓软了!”
  阿斗登时爆出大笑,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孟获恨恨道:“不要笑拉!”
  孟获扑上床去,把阿斗拎小鸡般地抓起来,虚握空拳轻揍了几下,道:“小爷!怎么办!”
  阿斗笑得没力了,那情绪宣泄太过,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孟获问道:“你哭啥拉?!”
  阿斗道:“想家拉。明儿放我回去罢。”
  孟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山洞一角,漠然不语,少顷又转过头,定定盯着阿斗看个没完。
  孟获吃了大剂量春药,一身肌肤沿脖颈往下,赤着的胸膛上俱显暗红,双眼神色茫然,心中显是被烧得甚惨,阿斗被炭盆映得脸上微红,穿着一身薄衣短裤,抱膝坐着,道:“那我也没法子了……”
  孟获与阿斗对望片刻,阿斗目光下移,脸上不禁红了起来,笑道:“喝点冷水贝,把那药给解了。”
  孟获硬着头皮道:“喝五大瓢拉,肚子里都是水,咕咚咕咚的拉。”
  阿斗道:“坐过来点?小爷帮你,话说在前头,你别乱来啊。”
  于是二人于床上对坐着,阿斗搬过孟获的脚,坐在他一边大腿上,把手探到他胯 下,不住套 弄,孟获那物硬硕如铁,又是滚烫,阿斗捋了片刻,帮孟获泄了次火,孟获舒了口气,然而意犹未尽,便要将他按在床上。
  阿斗威胁道:“不行!说话要算话,只能用手。”
  孟获只得松了手,道:“都一个脾气的拉,不是好东西。”
  阿斗笑着观察孟获表情,孟获伸出舌头,按着阿斗,在他脸上舔了口,接着转身,走到山洞口处,径铺好床便睡了。
  阿斗当然不知道这是虎王寨特有的风俗,也不知道回舔,孟获却是知道的,不过家里有祝融夫人,还是算了,免得麻烦没完没了,单方面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翌日正是年初二,阿斗睡得甚晚才起,睁眼时见孟获一语不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少时候,遂嘴角微抽,道:“你干嘛的拉——”
  孟获道:“走拉,你不是要回家的拉。”说毕提来角落里一个包袱,内里装了不少手工艺品,交给阿斗。
  “你们南蛮不过年的吗?”阿斗见寨中冷冷清清。
  孟获牵来一头滇马,将他扶上小马背,道:“我们过泼水节,不过年。”
  阿斗不满道:“在你这呆了几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孟获自己牵来座骑,带着数十名南蛮护卫,与阿斗并肩出了虎王寨,道:“大王送你到官路。”
  阿斗见周遭景色熟悉,好奇问道:“那是哪儿?”
  “华蓉阿姨住的地方,跟我婆娘一样,母老虎的拉。”
  阿斗此刻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草莽王世子之时,身中大乔所下剧毒,被赵云带着到南疆来,恳求华蓉解毒一事。
  孟获忽然道:“你终于想起来的拉,你生病被赵子龙抱着,大王还偷偷去看过你的拉。”
  “……”
  阿斗吓得险些摔下马去,道:“你……你也知道?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孟获“唔”了一声,道:“那天大王上山打老虎,看到你快死翘翘,放了个虎胆在床边给你吃……”
  阿斗微张着嘴,道:“你见到我师父了?”
  孟获木然看了阿斗一会,道:“哦,他是你师父。”
  阿斗一听之下便明,孟获与赵子龙亦见过面!赵云未曾提过此事,应该就是把当时的孟获当作普通山中蛮子,阿斗也不记得自己吃过虎胆,猜测该是赵云不敢让他乱吃东西,孟获走后便把虎胆扔了。
  阿斗回想往事,只觉十分好笑,正要说句什么,孟获又道:“赵子龙不是好东西!跟我回去!”
  阿斗这下吓得不轻,忙道:“他对我很好!我要回家,你别发疯啊大王!”
  孟获怒道:“他怎么让自己徒弟当皇帝的替身!替身很危险的拉!上次你一定就是当了替身,差点中毒死翘翘……”
  阿斗明白了,忙好言安抚道:“不危险,现在四海平定,只要你们不造反,好吃好喝的,小爷也没啥危险的拉。”
  孟获想了想,显是理亏,便不吭声了,阿斗又问道:“你咋就这么信我呢,我说是替身你就信啊。”
  孟获心不在焉答道:“我见过你们的皇帝的拉,阉鸡一样,只会叽叽叫,没屁用。”
  阿斗猜测孟获是见过紫珏,遂笑得趴在马上,孟获又道:“我们九黎族从来不撒谎的拉,你也不能撒谎。”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已超过了孟获的汉语掌握水平,但阿斗还是听懂了,事到如今,也不好再骗下去,便道:“大王,不瞒你说……”
  话未完,忽听山中万兽咆哮,锣鼓齐鸣,大地阵阵震动!
  森林中飞出满天惊鸦,十万大山上蛮族各部,同声大吼,声威震天!
  “怎么了?”阿斗惊得色变,孟获忙催转马头,道:“小爷,你家的汉人来了,跟大王走!”立马带着阿斗转入一条小路,冲向林中空地。
  黄月英揉了揉一张牛皮纸,把它卷成个喇叭,雄赳赳,气昂昂地对着山寨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祝融夫人气得连声尖叫,提着两把硕大刀轮冲出来,一脸花俏如同山猫,赤着上半身,水袋不住晃荡,背后密密麻麻地插着雉鸡尾羽,孔雀一般地歇斯底里道:“何人胆敢——”
  “犯……犯……”
  祝融夫人转身取出一本曹子建编纂的《公嗣词典》,煞有介事地翻了翻,持续高分贝尖叫道:“犯、我、火、神、威、严——!”
  满山俱是不安的蛮人,各自潜伏于山上,一同望向群山环抱中的这处低地,汉军源源不绝地开进来,直有两万人众。
  领军的赵云充满疑惑地打量祝融夫人,转头朝沉戟道:“一……二……十九,她的雉鸡尾比你的多。”
  沉戟漠然看了片刻,晃了晃脑袋,头上两条雉鸡尾摇摆,道:“我比她大条。”
  赵云与沉戟一同请示般地望向月英,道:“怎么着,太后娘娘,现杀进去?”
  黄月英示意稍等,道:“你家熊包孟获呢?!唤他出来,姑奶奶有事问他!”
  孟获石破天惊一声吼,手持长矛,策马穿出战阵,与黄月英遥遥相持,挺起长矛,朝月英指点道:“你们汉人太过分的拉!居然打到这里来!”
  那蛮人中却又排出一匹压得气喘吁吁的小滇马,马上骑着的正是汉家天子,一见黄月英,顿觉欢天喜地,迷途小羊羔一振马缰,便要回归师娘的怀抱!
  赵云得了月英吩咐,不敢表态,却在阿斗身上打量个不停。
  祝融夫人登觉异常。
  孟获抓住马缰,道:“人还给你们,大王跟你们再战!”
  荆沉戟沉不住气,却爆喝道:“人还回来!前事一笔勾销!”
  黄月英暗骂呆子,狠狠以牛皮纸喇叭将沉戟拍了个趔趄。果然祝融夫人一见阿斗,便疑惑至极,转身朝孟获连珠炮般倒了一大车话。
  孟获充耳不闻,只任由祝融夫人又叫又骂,便朝赵云喝道:“赵子龙!大王把小爷还给你,不要让他再当皇帝替身!”
  “……”
  蜀汉众人咋听此话,俱是莫名其妙,黄月英最先反应过来,朝阿斗竖了下大拇指,要再使奸计那时,祝融夫人不干了。
  祝融夫人开始对孟获拳打脚踢,不住喝骂,孟获连声告饶,哎呀哎呀解释,祝融夫人狠狠一脚踹开孟获,一手拿着字典,另一手揪着阿斗衣领,拖到阵前,道:“什么替……”
  “身?”祝融夫人翻到字典六百五十页。
  “明明就是你们皇帝!”祝融夫人抛开字典,中气十足地尖叫:“哇呀呀!本夫人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月英挑衅道:“你现剁就是,我大汉皇帝养了一后宫替身,剁了一个还有一个,剁了他,老娘就把你整座山推平!剁啊!”
  阿斗一个哆嗦。
  黄月英得意洋洋道:“剁啊~你剁啊~”
  祝融夫人没了主意,手里揪着阿斗衣领,将他晃来晃去,像是举棋不定。
  荆沉戟,赵子龙俱捏了一把汗。
  “不许剁——!”孟获连滚带爬地排开众人,再次冲得回阵前,道:“兀那婆娘,好生狠毒!”
  阿斗咽了下口水,忽觉十分感动。
  黄月英却还有后着,只见师娘于袖中取出一金匣,笑嘻嘻道:“老娘帮你剁?”
  阿斗惨叫一声道:“不会吧——!师娘!你来真的啊!”
  “你……”赵云与沉戟几乎便要上前与黄月英拼命。
  黄月英忙低声道:“不妨!皇上吃过混元长生丹,不惧毒!”
  说时迟那时快,月英手中那计都罗睺瞬狱箭匣飞出两道寒光,分取阿斗与祝融夫人,祝融夫人尖叫一声道:“暗箭——!”便躲了开去。
  众人没命大叫,另一枚箭却射中阿斗肩膀,阿斗只觉微微一痛,箭头入肉甚浅,刺出些许血来,便没甚效果了。
  阿斗疑惑不已,月英以口型示意道:“装死!装死!”
  阿斗这才明白过来,作了个西子捧心,风情万种地倒了。
  孟获冲上前来,一手抱着阿斗,抽出那毒箭,于鼻孔前嗅了嗅,登时全身剧颤。
  “啊啊啊——!”孟获带着哭腔大喊,狠命把阿斗抱进怀中,将祝融夫人推了个趔趄,大步冲向后山,跑得不见踪影了。
  月英,赵云,沉戟三人俱懵了。
  “小爷——!小爷——!”孟获没命狂奔,抱得阿斗甚紧,冲进山上蛮人的祭殿内,砰地一声将阿斗放在神像前。阿斗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孟获摔晕过去。
  孟获开始捣蒜般不断磕头。
  孟获激动无比,眼中满是泪水,朝那神像不住呐喊,语速极快,音节不清,说一句,磕数个头,咚咚作响,磕得额头上鲜血长流。
  孟获跪在阿斗身前,拉起他的手,流着眼泪,啊啊呀呀地叫唤,显是痛苦至极。说了几句,换成汉话,道:“是我害了你……小爷……”
  阿斗终于醒转,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朝孟获吼道:“本来没事的!差点被你摔成脑震荡了!”
  孟获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再说决斗场上,祝融夫人虎视眈眈,锁定黄月英全身动作。
  黄月英卷了莲袖,手中拿着方才山寨门口拾来的神器:勾落叶笊篱,道:“你若败了便如何?”
  祝融夫人道:“随你处置!”
  山寨高处擂起大鼓,咚咚咚三声,二女立于场中。
  祝融夫人尖叫一声,抡起刀轮抢上,月英轻飘飘错身而过,横起笊篱轻巧一勾,勾住祝融夫人一脚,令其摔了个狗吃屎。
  “不算——!”祝融夫人发疯般地爬起,迎面啪的一声,又被笊篱甩了一耳光。
  “让你造反!”月英怒道。
  “侯爷夫人威武——!”汉军山呼太后万岁。
  笊篱进可勾,退可守,竹料坚韧,杆又极长,月英使开笊篱,登时虎虎生风。
  祝融夫人还未近得月英身旁,已被竹器从刁钻古怪各个方位勾来扫去,打得脸上全是红痕,两把刀轮早不知抛了去何处,只哀嚎并狼狈躲闪。
  “别打拉——不造反拉!”祝融夫人讨饶道。
  月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捆起来捆起来……子龙、奉先分头去寻那猢狲,瞧山里有啥稀奇物事,顺便搬了回家。”
  “不许辱我婆娘——!”孟获一声怒吼,还未去搜,人已匆匆到了。
  只见孟获戴了面具,上身赤 裸,下身围着一袭皮战甲,骑一滇马,马后坐着阿斗,冲至阵前,祝融夫人一败,满山蛮子惊慌退避,然此刻一见孟获出战,便又嗬嗬连喊。
  “主公——!”赵云与沉戟策马冲来。
  孟获堪堪勒马,转头道:“你回去!”让阿斗下马回归汉营,又挑起长矛,指向赵子龙与沉戟,道:“男人!出来一个!跟大王比武!赢了抓!输了走!”
  见阿斗蹦跶着过来,子龙赵云这才舒了口气,月英一手提着五花大绑的祝融夫人,道:“剪刀石头布,去个人比武。”
  孟获道:“先放了我婆娘!”
  月英笑道:“你这熊包,老娘将你家悍妇绑走,你当这十万大山总寨主,不更舒坦些?”
  祝融夫人泪水汨汨而下,闭了双眼。
  孰料孟获猛地吸了口气,仰天咆哮。
  孟获内劲浑厚,那一啸非同小可,直如虎王出山,声越长天,威震蛮原,直令白日间风云色变!
  茫茫大山中,百万狮虎狼豹齐声应和,汇成一股兽咆洪流,摧枯拉朽般袭向汉军,骇得军中马匹不住打颤!
  除赤兔,的卢,爪黄飞电三匹神马外,两万骑兵胯 下座骑齐齐脚软,前蹄一屈,竟黑压压跪了一片!
  孟获啸毕,鸦雀无声。
  孟获冷冷道:“婆娘再凶也是自家的,放人!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阿斗笑道:“放了罢,咱回家去过年。”
  月英想了想,只得随手扯开祝融夫人身上绳子,阿斗道:“别再打你家大王了!”
  祝融夫人挫了锐气,踉踉跄跄回了本阵,阿斗朝孟获挥手,道:“走了啊。”
  孟获却横过长矛,朝汉军众人一指,道:“且慢!赵子龙,本大王要教训你!”
  汉军阵中登时爆出一阵大笑,自赵云成名后,天下间还是头一回听见“要教训赵子龙”的言论。
  赵云莞尔沉吟片刻,道:“取我银龙枪来。”
  阿斗胳膊肘子往外拐,道:“别打狠了,孟获人不错,也没欺负过我,师父下手轻点儿,给他留个面子。”
  赵云点了点头,接过属下递来银龙枪,纵马出阵,沉戟却也一拍赤兔,手执方天画戟,冲近前去,道:“且慢!”
  孟获道:“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沉戟道:“吕布!”
  孟获疑道:“吕布是谁?”
  汉军营中又是齐声哄笑。
  沉戟抡起兵器一指孟获道:“我是汉朝太尉,与赵子龙并列三公,待你教训了赵子龙,本太尉也要教训你!”
  阿斗咬牙切齿道:“哑巴凑什么热闹!”
  月英笑得打跌道:“侯爷肚子里黑得可以,你让子龙放水输给孟获,侯爷又把孟获给打一顿,这么一来……”
  阿斗明白了,道:“喂!哑巴!你找死了!没让你去!快回来!”
  孟获却听得不耐烦,道:“哇啊!麻烦死拉!你们俩一起上罢!大王要教训你们俩!”
  这下围观众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孟获竟要以一对二,对手还是赵吕,估计不到三个回合就得被打成猪头。
  此话正中沉戟下怀,二将军跃下马来,笑道:“这便教训我们罢。”
  孟获长矛一抖,正要抢上,场中赵子龙与荆沉戟二人却先解了战甲。
  孟获道:“脱衣服做甚?”
  子龙道:“你无盔甲。”
  赵云那银龙铠,沉戟一身战神甲都抛到一旁。
  赵云打着赤膊,只穿一条黑色武斗长裤,脚踏银靴,甲靴锃亮胜雪。
  沉戟腰下则披了一袭龙鳞战裙,金光耀目,灼灼生辉,露出肌肉纠结的背脊与腹肌。
  众人大声喝彩。
  二将同时喝道:“呔!来——战——!”
  一个时辰后。
  汉军队伍望不到头,沿山路出滇入川,此处已近汉人地界,年初二,女婿归娘家,千家万户喜气洋洋。
  阿斗与月英坐在一辆马车里。
  阿斗笑道:“孟获那家伙果然还是有点真本事。居然一挑二,跟师父哑巴还能打成平手。”
  月英嘲道:“赵子龙本就喜欢拉偏架,打推手,一手神功使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猢狲,你没见方才三人打架那会儿,子龙暗地里都耍着花枪,挑了孟获长矛去戳吕奉先……”
  阿斗大笑,月英又唏嘘道:“这俩家伙纵横沙场数十载,什么人没打过,现天下太平,又都陪着你,想是对输赢都看得淡了,虚名头反不介怀,让那蛮子三分也就是了。”
  月英伸了个懒腰,道:“这山里景色不错,师娘也下去骑马走走。”说着便离了马车。
  阿斗卷起车帘,懒洋洋地朝外望去,见山中一抹暗黄色纵跃穿行,忍不住朝外吹了个呼哨。
  孟获骑着一只巨虎,跳上高处,朝他挥手作别,虎王纵声长啸,孟获遥遥喊道:“小爷——后会有期——!”
  阿斗笑着喊道:“大王!后会有期!”
  “什么后会有期?”
  阿斗还想再喊几句,沉戟已不知何时钻了上车,揪着阿斗衣领把他提到长椅上。
  阿斗赔笑道:“南疆这不归顺了嘛,以后还得朝贡,当然就后会有期了……”
  赵云一个旋身上车,随手把帘子扯过,遮住车窗,一脚高踏于窗沿,倚上长椅,搂过阿斗,道:“皇上与孟获君子之交了?”
  阿斗笑答道:“孟获……嗯,人不错,就是有点惧内。”
  赵云与沉戟同时笑了起来,赵云饶有趣味道:“这天下好男人都是惧内的。”
  阿斗道:“你俩也惧内不成?”
  赵云正色道:“你让师父让着点,师父就让着点,这还不惧内了?”
  沉戟漠然道:“哦,我也惧内。”
  阿斗大笑道:“原来你俩也惧内!”
  沉戟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道:“床下惧内,床上可不惧内,来来,这都几天没碰皇上了。”
  “……”
  阿斗傻乎乎道:“要干嘛?!”
  赵云一臂将阿斗扳到怀里箍住,笑道:“皇上请躺平……”
  沉戟双手握拳,兴奋地喊道:“双龙!”
  阿斗抓狂地大叫:“为什么又要双龙——!”
  
  
  《番外-贺新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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