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同人}《异域来客》第一部:非圣域(上)

真正好看的同人大多都是无CP的……这一篇哈利波特同人确实比原作要精彩吸引得多。
哈利在一次生死对决中意外穿越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的父母仍在生,战争从未停止,他甚至有了一个亲生妹妹。但最让哈利震惊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他成为了伏地魔的左右手,成为魔法界的孔距之一……
第一章 风云突变(A Change of State)

车中又热又闷,一连几小时,Harry无聊的坐在Vernon姨夫新车后坐,空洞的盯着窗外。M5平均时速不会超过70。Bristol一路施工;处处路障;‘繁忙’远不足以形容当前的交通,尤其是今早碰上的车流高峰。他们现在正以10英里每小时的速度龟爬。更糟的是,路中央随处可见的交通标识,醒目的提醒他们,时速将暂时限定在40。

“如果能的话,我一定会达到见鬼的40。”Vernon姨夫怒气冲天。

自Harry放假已经两月了。Dumbledore不许他拜访陋居,因此他仅仅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一小时接着一小时,他都窝在房中,长时间做着白日梦,缅怀他可能拥有的另一种人生。Sirius提供给他一个家;一次脱离这些讨厌亲戚的机会。而正是那群该死的人,强拉硬拽的拖着他前往一个自第一次拜访以来就绝不想去第二次的目的地。

在度过了全力无视Harry的几周黄金时间之后,今天早晨,Petunia姨妈屈尊与他交谈。交谈倒是言过其实,因为她仅仅在六点半敲了敲门(比他通常起床时间整整早了两个小时),以非常大的嗓音喝令道,他必须在20分钟内出现在大厅准备出发,否则就叫他后悔。Harry倒非常想赖床不起,看看他们在明知有疯眼汉Moody监视的情况下,究竟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最终,他还是顺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只身前往浴室。

坐在车中,缓慢却坚定的前往四天的纯地狱生活,Harry真心希望他当时只是翻了个身,并拒绝起床。他在规定时间下了楼,却被告知他们不会在9点之前动身,好让他有充足时间来做家务。纯粹是出于恶意,他选择在Dudley卧室正前方使用吸尘机,逼迫Dudley起床。令Harry愉悦的是,Dudley心情糟透了。Harry看出Dudley眼中闪耀着想要痛揍Harry的渴望,不过对魔法的恐惧有效制止他真的付诸行动。傻胖子给Harry提供了太多乐子,如果他不是个白吃的话,Harry也的确没什么可以提提精神。朋友来信与以往毫无二致。‘无法说太多’、‘想你’、‘不要让麻瓜扫了兴’、‘振作’。Harry在女贞路的时光相当无趣,但自上个暑假,已有大幅改观。

他已经不被四处差遣了。他有办法接触到学校魔法用品,尽管他没事可干。他已经完成了OWL考试,NEWT还未开始。OWLS,可恶!成绩几天之内就会下来,真希望信件不要在他离家期间抵达。他无法想象他借住片刻的房主,会欣赏一只猫头鹰飞过,顺带丢给他一封信。他确信自己考得不赖,没超常发挥,但还马马虎虎。唯一担忧的是魔药。他需要得到O,但不大可能获得它。Harry认为他能获得E(超出预期),因为只要他得到一个对钩,就已超出Snape的预期了。依据亲身体验,Harry非常准确地描述了复方汤剂的效用。Harry认为他或许会得到A。不过当理想中的未来擦肩而过时,他依旧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哦,好吧,看来那扇希望小窗也同样朝他关闭了。离毕业还有两年,足够他选择一种新职业。回到手头难题。四天的地狱。对比他所面临的灾难,与Yvonne共度周末仿佛人间天堂,Figg夫人的房子更像是一次美妙的乘船度假。想想看,他甚至愿意整个暑假都呆在Severus Snape那儿,只要能够摆脱即将面临的困境。

(注:Yvonne是第一部中出现的Petunia的朋友,常常在Dursley不在时照看Harry,Figg夫人也一样,不过她是名哑炮,是Dumbledore故意安排来看护Harry的人。)

本质上讲,对Dudley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假期。Dudley被告知‘最好不要回Smelting就读六年级’;换句话说,他被踢出学校,只不过没被开除。学校必须为每一位辍学或者开除的学生进行登记。许多学校要求捣乱分子自行离开,这样,他们就不必为开除学生而留下不良记录。Smelting可以‘诚实的’告诉任何一名OFSTED调查员,没人曾被开除过。这也使Dudley有办法开脱。Vernon姨夫会告诉任何愿意倾听的人,Smelting正在走下坡路,而新任校长简直将优质教学变成了笑料一场。Petunia姨妈则会说Smeltings对她的Duddykins太过基础,根本无法理解天才大脑究竟如何运作。

然而无论他们找了多少借口,还是无法改变一件事实:Dudley依然需要一所新学校。Dudley到是乐意干脆不去上学,但这将切断他的主要经济来源:偷窃年幼学生的晚餐费。抢劫和偷盗是另一种选择,可他并不聪明、强壮或者有能耐成为一名罪犯。这意味着他必须工作。他或者选择工作,或者回到学校读六年级随后上大学。他的父母最终说服了他;而即将改造成拳击室的地下室,和那套崭新的哑铃,或许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们依旧面临学校危机。Harry提议过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他被立刻轰出了客厅。这不算什么惩罚,因为他原本也只想去客厅取杯水喝,反正他也准备回去。随后几周,预订的学校简历如雪片般纷至沓来,Dudley随意的翻阅着,基本依据图片上女孩的吸引程度敲定学校。最终,他们把名单缩短到三所。

(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还记得么,Vernon当年就瞎编说Harry去了那里,以防邻居起疑)

今天他们要去拜访最后一所,在Tavistock,Devon的Kelly学校。这是一所为海军军官的儿子们设立的综合性学校,主要教导学生如何成为绅士。如果说是学校的贵族气质吸引了Vernon姨夫,那么吸引Dudley的就是第六页上金发女郎们的超大号胸脯。更准确而言,他们明天才会拜访学校,因为Devon距Surry有五小时路程(还得看交通)。所以他们选择提前出发,正好离Harry返校还有一周时间。学校会有一天公开日,而Dursley一家决定参加。这点Harry还能忍受。但随后Vernon姨父冒出了一个“更棒的主意”。这根本不算什么主意;这是自有人建议在冒了烟的警报器上安装睡眠按钮以来最糟糕的念头。他提议他们顺路拜访亲爱的Marge姨妈,她在Devon有所农庄,还在那儿养了不少的狗。

他们将于下午抵达,第二天参观学校,随后在Marge那里住上一天,再返回家中。Harry昨天整整一晚都在恳求他们把他留下,但姨父姨母毫不领情。

“绝对不行!”Vernon姨父吼道,“我才不会让你在我们离开期间,在我的家中与你那些小怪物朋友们开派对。我太了解你了,男孩。当我们回来时,整栋房子都会爬满黑猫、青蛙和蝾螈眼睛!”

结果,Harry被塞入姨父的车里,被迫忍受身旁一团油乎乎的猪油,每隔几秒就在耳边大叫什么时候能到。Dudley在二十分钟后就失去了兴致。恐惧令他不敢去玩早先乐此不疲的旅行游戏:击打Harry,看看谁能使他叫得最响,当Vernon姨父叫他闭嘴时放声大笑。现在他压根没胆邀请哈利谈话;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脑细胞也不足以支撑他与Harry展开同等智力水平的话题。

5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才行进了250英里。Dudley已消耗了四袋橡皮糖,他们在机动车服务中心停了三次。自打离家,Harry总共才说了4句话。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路幻想着如果他是别人,生活会成什么样。‘为什么总是我?’他问自己。他从未恳求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他们强加到他身上的。想想看,他所经历的,做过的一切,更别提他未尽的责任,和他肩头沉甸甸的负担。他没疯掉就已属奇迹了。

他们在M5行使了三个小时(主要归功于时速和交通。)Harry阅读着路标,一路寻找着有趣的地名。百无聊赖中,那些路标倒显得有趣而有用。他得知埃克塞特汽车超市正在打促销,‘挖掘世界’实际上是一处能够让孩子和大人感受真正的挖掘机、拖拉机和大马力拖车的地方。如果你在肉饼国王买到一宗大件商品,你会免费获得一件赠品。他同样碰上了一些别致的地名。最喜欢的就是‘无底洞’和‘粪石’,在接近埃克塞特时,他吃惊的发现了通向Ottery St. Mary的标示。

‘我怀疑Ottery St. Catchpole是否就在附近。’Harry自言自语。

(摘自活力百科:Ottery St. Catchpole在德文郡(Devon),临近埃克塞特(Exter),Ottery St. Catchpole是一个麻瓜城镇,但也住着一些巫师家庭,包括韦斯莱一家(火焰杯第六章)。它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英国地名。然而,尽管Ottery St. Catchpole的真实位置还未标注,但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它就在水獭河(Otter River)边上。在埃克塞特旁,有一个真实存在的村庄Ottery St. Mary。在这片区域还有一个叫陋居的农场(真的!),就在白鼬山旁。)

他们从高速公路分叉口拐下M5,进入A30(这条路又被称为埃克塞特(Exter)直通路,直到分成A30和A38两条,随后直通路会沿着A38横穿普利茅斯(Plymouth)一路抵达康沃尔(Cornwall))。依照Petunia从Marge姨妈寄来的信上寻得的地址,Vernon姨父沿着A30一路开往奥克汉普顿(Okehampton)。(信件附了份贴示,要求将Harry留在家中。)又过了半小时,他们转入通往农场的泥泞乡间小路,抵达明信片指示的高地农场。Vernon姨父开上狭长的蜿蜒小路,车两侧挂上树篱荆棘。他开进后院将车停在树下,好避开强光直射。三名Dursley爬出了汽车。Harry没动。他紧紧盯着房子瞧。某方面来说,房子看起来像极了陋居。一座两层小屋,房屋前面围着一圈破旧的、(在本情况下)恶心的围栏。前门有一处门廊,放置了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到处都能听得见狗叫。这是一间真正的农庄,它恰巧位于山顶,风景壮丽。著名的达特姆尔高原岩山于四周矗然挺立。被一圈岩石高山环绕。田野和高原一直延展到地平线以外。一处美妙的绿色风景;与嘈杂、灰暗、雾蒙蒙的Surrey城郊截然不同。宁静,平和,除了狗叫。

Harry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他从车上下来,本以为会有一股动物粪臭扑鼻而来。令他大为吃惊的是,他闻到了新鲜而美妙的空气。

“啊哈,乡村天堂。”哈利愤愤地嘀咕。

“怎么啦,小子?”Vernon姨父怒吼。

“没什么。”哈利嘟囔。

Vernon姨父自顾自的向前门迈去。阳光明媚,在露天平台上的水洼上反射着点点浮影。Marge姨妈一定是清洗了挂篮又忘了关水,因为完好无损的皮管正秘密而又缓慢的为不断扩大的水洼贡献涓涓细流。Vernon姨父一脚跨过水洼,不想弄脏他精致的鞋和得体的套装。他敲了敲门。随后,他注意到门上的标示。

/请走后门。谢谢!/

Harry暗想这女人居然会用礼貌用语,真是出人意料。不过,标语可不是针对他写的。否则它会在没有一声‘请’的情况下变成‘滚蛋,去死吧。’然而Harry还是跟着姨父,转到姨父妹妹的房子背面。

Harry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完全是另一码事儿。他满以为会见到一处适合肥猪居住的泥洞,上百只老鼠模样的小狗没道理的狂吠,将他逼疯。正相反,他发现了一座非常美丽的村庄,一所装潢良好的温暖小农场。然而,任何有关这几天“不会太糟”的想法,在Marge姨妈现身的那一刻起就灰飞烟灭。

“VERNON!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她在一环圈满了狗的围栏正中大吼。她摇开门,驱赶着狗儿,从Harry听到的惨叫声来看,她显然踩到了某只狗的尾巴或者爪子。以这个女人的体型判断,一定非常疼。“Petunia,很高兴你能来。欢迎来到Mary Tavy!而这位是……我亲爱的小外甥!”她边叫边走。Harry看到Dudley一脸怪相,他一定想到了即将来临的拥抱和亲吻,和他要说的深切的反讽陈述。“很高兴能再见到你,Marge姨妈。”

三件事情同时发生;Dudley为难的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Harry归结为他一定又因为要表现礼貌收了不少钱。随后,悲剧上演。Marge姨妈的眼睛转向Harry。

“哈。”她沉思。“线索明了。依据你的在场,我猜,Yvonne又病了?”

“是的。”Petunia回答。“她又住院了,肝有问题。”

“可悲。”Marge姨妈说。“不过,别都站在这儿。进来舒服舒服。至于你,男孩……”她的目光转回Harry身上。“让你自己有用点,把你姨父的行李箱搬来,要比我上次见到你时快。”

“既然问的如此好意。”Harry讽刺的说,立马被Marge姨妈和她兄弟狠狠的瞪了一眼。“Vernon姨父,我需要后车箱的钥匙。”姨父想了想,大概是在决断:是将钥匙交给Harry冒险让他偷偷兜风呢,还是亲自去开锁。他很快意识到第二项选择需要付出自己的体力,而Harry不会开车,同样也没意愿开,于是他决定将钥匙交给Harry。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丢。Harry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多亏他多年的找球手训练。

Harry开了锁,拖出了两个箱子,一个是Dudley的,另一个是他父母的。同样还有装着Harry所有物的小背包。他将它们运到房中。Harry自己带了点小东西以共娱乐。他无法带魔法课本来,因为行李都经过了Vernon姨父的严格审核。他带了一小瓶水,一条厚重的套头衫以防变天,一套备用衣物,他的钱包装满了麻瓜纸币同样还有加隆,还有今天的电讯日报。

假期中,Harry再次被禁看电视。因为他在窗户下面的隐藏地被发现了,他没别的方法获得信息。Vernon姨父每天都阅读电讯日报,当他扔掉它时,Harry可以捡起来自己读。Harry同样大致浏览了一番预言家日报,他一口气定了6个月的报纸,这样,猫头鹰就不用绕着Vernon姨夫的房子四处飞,还可以享受优惠。出人意料的是,Voldemort近来安静异常。没有任何动静,包括摄魂怪突袭。Lucius Malfoy和他那帮非法团伙入狱,而Dumbledore被洗脱了罪名。没人死亡或受伤。对此,Harry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很难高兴得起来。他很清楚,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沉寂。每天起床,他总会害怕他即将在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上读到怎样的消息。有一天,令Harry恐惧且逗乐的是,Vernon姨父拾起了一份预言家日报。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声怒吼,Harry被威胁着靠上了门。在Harry不甚礼貌的提醒他,如果他离开的话,这栋房子就会对失去对摄魂怪的防护之后,他的姨父才松开了他,将他撵回卧室。

Harry成功将皮箱运上楼梯,送入恰当的房间。他将它们塞在床底,随后下了楼。Marge姨妈请客人们坐在长沙发上,倒给他们一种Harry估计是白兰地的饮品。连Dudley都有一杯。“他们必须教亲爱的Diddy-Kins如何成为一名绅士。”

“啊,全干完了,男孩?”Marge姨妈问,脸上挂着足以与Snape教授媲美的恶意。

“是的。”Harry回答。“你的钥匙,Vernon姨父。而且是的;车被锁上了。车的危险程度与一只羊偷车差不多。”

“安静,小子。”Marge姨妈怒吼。“你的姨父好心让你住他的,吃他的,喝他的,甚至礼貌的将你带到这里,而你所能做的,就是粗鲁无礼?”

“我仅仅是指出车被锁上了,而且不会被偷。”Harry傲然回答。“现在,如果允许我离开。”

“你要去哪儿?”Petunia姨妈问。

“四处逛逛。”Harry回答。

“远离我该死的花,别靠近我的狗!”Marge姨妈嚷道,Harry离开了。

“瞧,你又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Harry自言自语。他走出门口漫步在田野中。经过了狗圈和围栏,随后沿着山丘向下,来到散布Devon大多数地界的绿色田野。多数田地里都有绵羊,有些有牛,偶尔有马和牧马场。从升起的8英尺高的石墙来看,这片田地属于隔壁的农庄。Harry爬上墙边的高树;墙本身缠着带钩的铁线,防止羊群攀爬。不过没有一只羊能够跳跃8英尺。看来Marge珍视她的财产。他放眼望去,看着一望无垠的绿色,点缀着活动的白点。他看到一部联合收割机正在吭哧吭哧的爬坡,一两辆拖拉机正在麦田间忙碌。

阳光暖暖,凉风习习。乡村平静而安详。这正是他所需要的,静默独思。他栖坐在一颗梨树粗壮的枝干上,腿上下摇晃,背靠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他掏出成功偷渡出来的魔杖,在指尖旋转。两夜前的清洗上蜡且至今还没用过,魔杖显得非常漂亮。杖身闪耀着阳光的倒影。他一直把它当成一件工具,一种能够使东西飞翔、变换颜色或移动位置的物品。他从没有将魔杖视为一件武器,显然更不会是杀人工具。也许部分是他的问题。

他回想起与Bellatrix的决斗。她病态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

‘你必须想要带来痛苦;你必须享受它!’

Harry希望伤害她,让她感受他所遭受的痛苦。但他从没有享受过带来伤痛。他决不会喜欢伤害别人。甚至Voldemort或Bellatrix。如果他连钻心咒都应付不过来,他还有什么希望使用阿瓦达索命?死咒;冒牌Moody说过,房间里每人都将魔杖指向他说出咒语,他甚至不会流鼻血。如果Harry连钻心咒所需的憎恨都集中不起来,他肯定无法召唤足够的意愿去终结某人的生命。他的境况简直无药可救。他甚至无法杀死Voldemort,与此同时,他的朋友和挚爱会被一个接一个的死掉。Cedric是第一个,随后是Sirius。在Harry集中起足够的恨意之前,还有多少人会死去?Harry甚至可以想象Ron和Ginny与他们的哥哥们在园子里玩魁地奇,他可以想象Hermione在去年结束时提及的西班牙之旅。毫无疑问,她会带着满脑子的有关几百年前做出杰出贡献的巫师和女巫们的传说归来。Harry想象着,如果百年以后,他还会被记住,他的坟墓上会写些着:“Harry Potter -失败了的男孩”,还是“Harry Potter – 心爱的丈夫,珍贵的朋友,高贵的救世主”?

坐在树上的问题就是,从枝条伸展的情况看来,你很难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而当一个人开始感觉不舒服时,枝条却很难做出让步。Harry放弃了,他跳了下来,沿着果园朝房子反方向走去。他顺着Marge姨妈私产的边缘走去。农场不大,不过因为Harry自小住碗橱,他不习惯大块的空旷空间和富裕的绿色。Harry来到一条穿越田野的小溪旁。Marge姨妈的田野没有一块是空的,草地近期被割过,树篱也像是被裁减过一般。篱笆原先由石头构成,爬满了荆棘、羊齿和荨麻。它们看起来丑陋至极,失控般环绕着整座农庄。但Harry看到它们被切割的茎,他才意识到,即使最丑陋的植物,光看攀岩的茎叶,也蛮令人称赞的。小溪有一米宽,一英尺深。河岸平缓,覆盖着短短的草叶。田野微微向一侧倾斜,夏季的花朵在割草之后被推倒在地。Harry发现这里异常平静。Surrey嘈杂而灰暗,然而在这,他找到一处拥有自然美景的地方,一处完全归他独有的地方,至少是在此时。除了流水,只有寂静;阳光明媚,天际清朗。

这正是Harry想要的;独处思考的时光。他脱掉上衣,露出瘦弱苍白的胸脯。我真的需要锻炼了。Harry心想,一边叠起衬衫,把它当作枕头躺下。他的手臂叠在头的后面。他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任凭阳光温暖他苍白的身躯。Harry迷糊了几分钟。

BAAAAAAAA! BAAAAAAA!

Harry猛然惊醒。他的寂静天堂现在比Surrey还要嘈杂。Harry闪电般坐起,快速寻找着骚乱的来源。旁边田野中,隶属另一家农场的羊群正大声叫嚷着。Harry环顾四周,搜寻是什么惊吓了它们。他的手本能的掏出魔杖,很快套上了衬衫。太阳依旧高悬。Harry检查了一下手表;七点半。他或许已经错过了晚餐。但他不关心这个;他甚至一点儿都不饿。Harry远望羊群;它们正疯狂的逃离Harry认为是威胁所在的地方。Harry谨慎的站了起来,贴在石头墙旁。他小心的将头探了出来,试图寻找到是什么惊吓了羊群。有可能是顺路前来的农民和他的狗,但Harry同时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他感到冷;他可以感受到有什么正在逼近。他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可他感到害怕。这是一种类似于你被全程监视时的感觉,羊群的反应更增添了Harry的恐惧。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Harry知道他不该来这儿。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应该回农庄。至少那里还有人,他也可以联系到其他人。Harry转身逃跑;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到山顶,冲向他来的大门。每一步,他的恐惧都在增长。有事情即将发生,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正当Harry快要到达大门冲入回农庄的路时,他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口哨,但他无法分辨是从哪里来的。仿佛整座山谷都在制造那种柔和的哨声。这是一种联络信号。Harry认为这不是风的杰作。‘是某种活物造出来的。’Harry心想,‘某种能够思考的东西!’

Harry加速奔跑,冲向农庄。每跑一步,口哨的声音就增长一次。Harry在农庄石制地板的门外停下。他无法忍受任何哨音了。它现在变得如此刺耳,以至于Harry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响,没有他的脚步声,没有狗叫声;一无所有。他捂住耳朵双膝跪地,竭力阻断声音。他的耳朵仿佛要裂开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大脑压迫耳部的阵阵的脉动。

AHHHHHHHHHH!

当哨音变得越来越响时,Harry发出了一声尖叫。他的耳朵跳动着。Harry感到自己的肺开始紧绷。他的呼吸变得极度困难,疼痛难忍。他的心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突然,一切都中止了。

Harry感到精疲力竭,他的头痛得厉害。他松开耳朵,试图站立,感到自己变得极度虚弱。Harry最终站了起来。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到不对劲儿。哨声停止了。但Harry知道,某种黑暗的东西即将来临。他继续朝农庄移动,尽力挣扎着前行。没走几步,他就跌倒在地。他刚刚进入农庄。

“需要帮忙么,Harry?”一个声音问。

Harry抬头看去,他的血霎时变得冰冷,腿脚麻木,头上的伤疤猛然爆发。Harry本能伸出一只手捂住疤痕:当他无助的看进一双无法原谅的红眼睛时。

“不!你不可能来这儿!”Harry尖叫。“你不能!”这不可能;Dumbledore许诺过,他呆在Dursley身边会很安全。Dumbledore许诺过!

“我保证我可以,Harry,”Voldemort冷笑。Harry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但他就站在他面前,真实一如其他任何事物。Dumbledore告诉过他,只要他呆在姨妈身边,他会很安全。Voldemort伸出一只手抓住Harry的手腕。当冰冷瘦削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锐利的将他拉离地面时,伤疤的疼痛增强了。一旦Harry站起来能够支撑自己,Voldemort松开了他的手腕。出于惯有礼貌,Harry几乎要为此感谢Voldemort了,不过他成功的克制住了自己。他依旧迷茫,勉勉强强保持平衡。Harry立即向后抓住魔杖。在他能够掏出之前,Voldemort粗鲁地一手捏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从Harry手中抽出了魔杖。哈利头部的伤痛实在是无法忍受。他甚至不能平稳的握住魔杖,他摇摇摆摆,压根无法保持平衡。他倒在了地上,无助的盯着头顶如铁塔般的身影。他仅有时间意识到两只魔杖对准他,突然,疼痛穿透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钻心腕骨!”Voldemort嘶声说。Harry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着了火。他原先体验过这咒语,但并不意味着他习惯了它。疼痛太过剧烈;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Voldemort移开了咒语,低头恶毒的盯着Harry。“永远不要试图攻击我,Harry。这会伤了我的感情。你不会想伤害我的感情,Harry。”

“动手吧!”Harry沙哑着嗓子说。疼痛实在太多了;他不在乎其他任何事了。他会再度见到Sirius;他可以去见他的父母。Ron和Hermione在Voldemort攻占了霍格沃茨后也会加入。他们会在世界的另一端团聚。

“耐心是种美德,Harry。”Voldemort恶狠狠的嘶语道。

“动手啊,胆小鬼!”Harry咳嗽。

“我会在我想要的时候,才会行动。”Voldemort回答。“你真的这么热切的去死?”

“你赢了,现在结束它!”Harry大吼。

“如果这有什么安慰作用,我会想你的,Harry。”Voldemort叹了口气。他的眼睛依旧闪耀着仇恨。“我们的小游戏让我保持忙碌。我敢说我会遗憾即将缺少一名有价值的对手。”

“我以为你认为我没什么特别。”

“不过你从我手中逃脱好几次。你与我决斗,却还活着。这真令我伤心,去承认你给了我带来非常激烈的竞争。永别了,Harry。”

“当Dumbledore杀死你时,不要忘了我。”Harry窒息着说。

“如你所愿。”Voldemort得意一笑。“AVADA……”

"Invertae Statim!" Harry看到一束光在他左边闪过。Voldemort被抛到了几英尺以外。黑魔王仰面朝天滚下山坡。他滚了三圈才停了下来。他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看看谁居然胆敢诅咒他。Harry的脑袋同时旋转。当他认出了站在他身后的蓝衣服身影时,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Albus Dumbledore赶来营救了。

“Dumbledore!”Voldemort轻蔑的说,他站了起来清理着衣服。“你保护不了他,Albus。”

Voldemort弯腰刷过长袍的底部,随后如闪光灯般迅速起身冲Dumbledore发射了一道咒语。校长本能做出反应,优雅转身轻易躲过了咒语。光球火箭般穿过他,撞到墙上,墙裂成两半,将里面的羊群统统解放了出来。Dumbledore完美的站立着,他的眼睛依旧盯着Voldemort。他甚至没有伸出他的魔杖。然而Voldemort有两根魔杖同时对准校长。

“Tom,”Dumbledore冷冷的说。“虽然我为你躲过我的诅咒而印象深刻,我也必须警告你,我们并非孤立无助。”

“你真的相信那个混血小男孩能够打败我?”

“我对Harry有极度的信心。”校长回答。

“撒谎!”Voldemort得意地猝了一口,“你在撒谎!你不相信他能做到,是不是?”Voldemort送出了另一道死咒,直径冲向校长,后者再次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你赢不了,Tom。恨从来不能与爱的力量抗衡。”

“那为什么没有任何方法阻挡死咒?为什么没有东西能够抵抗纯粹的恨意?”

“一位母亲的爱阻挡了你的诅咒。一位母亲的爱耗掉了你13年的生命。”

“但它最终没能获得胜利。黑暗总能获胜。而现在,我应该证明这点。如果爱真能比恨更有力量,如果Harry对朋友、他的教父、父亲,他的泥巴种母亲,还有你,Dumbledore的爱,真能强过我的恨,那么他的防护咒就能抵挡住我的咒语。”他将Harry的魔杖仍还Harry。

“你疯了!”Harry咽了口口水,他再次找回了声音。

“即使是Potter都知道我是正确的。你们俩人都无法冒这个风险!”Voldemort哼出了声。

Dumbledore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闪亮的蓝眼睛紧盯着Voldemort。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名巫师仅仅是盯着彼此。随后,Dumbledore移动了。缓缓的,他脱下斗篷,露出背后挂在腰带上的一个长长的银器。Harry立即认出,这是在二年级救过他一命的剑。Godric Gryffindor的剑在Dumbledore的长袍下闪着明亮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Voldemort语气无聊的问。

Voldemort和Harry看着Dumbledore缓缓的将剑从皮带上卸下,走到Harry身旁。他把它递给Harry,后者虚弱的接过了它。

“我不能像这样战斗,先生。”Harry沙哑着声音说。Dumbledore看了他一两秒,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是一根小小的粉笔。

“在你的四周划一个圆圈。只要剑和你呆在圈中,他就无法伤到你。”Harry照做了。Dumbledore站在Voldemort和Harry之间,这样黑魔王无法看到Harry在做什么。Harry很快完成了圆圈,Dumbledore站到了一旁。

“你期待着这个男孩将会刺死我?”Voldemort幸灾乐祸。

“完全不是那回事。”Dumbledore回答。“我正期盼着你离开。”Voldemort眼睛一眨也不眨瞪着Dumbledore好几秒钟,随后向他发射了另一道死咒。校长旋转着他的斗篷,转身离去。咒语无害的飞入了地面。

“Tom,”Dumbledore出现在Harry左侧的墙顶。

“游戏够了。”Voldemort猝了一口。他瞄准校长发射了又一道咒语,后者跳到墙后,富有技巧的刚好降落在门外。“第一个错误!”Voldemort胜利的嘶声说。他挥舞着魔杖,Dumbledore面前的门猛然闭合并插上插销。当墙壁和大门冒出一整墙雾般的光芒时,Harry跳了起来。墙被半透明的能量泡包围。Dumbledore缓慢的走道光源旁边,伸出一只手。他很快移开了手,仿佛被刺痛了。

“你瞧,Dumbledore,”Voldemort缓缓的说。“你保护不了他。没有东西可以进入这里。”当Voldemort转向他时,Harry试图站立。“至于你,Harry。你真的以为Dumbledore可以保护你?你真心相信你会有机会,击败我?”

“浑蛋!”Harry怒吼。

“钻心腕骨!”Voldemort嘶声说。

一道蓝光从粉笔圈边缘射出。咒语被阻挡住了。Voldemort下了一大跳。Harry感觉到手中的剑因为巨大的能量而剧烈跳动着,蓝光吸收了咒语,随即消失。

“又陷入僵局了,不是么,Tom?”Dumbledore嗡嗡的声音从魔法泡的另一端传来。声音中被逗乐的腔调一览无余。Harry感觉到Voldemort的愤怒脉动此起彼伏,传至他的伤疤。“你难道忘了Gryffindor和Slytherin之间悠久的冲突么?”校长问。

“我知道这魔法!”Voldemort嘶语。

“那你同样知道,Slytherin的血缘和咒语根本进不了圆圈,只要Gryffindor的剑和血脉在里面,是不是!”Dumbledore冷冷的问。

“可爱的诡计。”Voldemort轻蔑的说。“可惜,没有东西能够阻挡死咒。AVADA KEDAVRA!”

绿光从Voldemort的杖尖冒出。火箭般急速冲向Harry,直指他的胸膛。蓝色的泡泡再度出现,挡住了咒语。Harry感觉到手中的剑狂暴的颤动着。巨大的能量从剑中涌出。它变得炽热;他的手指开始被烫伤。Harry知道自己该松手了。但他如果这样做,泡泡可能会破裂,而他将会死去。疼痛增大,整把剑开始发出明亮的光芒。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哨声突然变得比以往更为响亮。Dumbledore和Voldemort同时捂住耳朵,痛苦的跌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魔法?”Voldemort尖叫。

世界开始在Harry周围旋转。他想要捂住他的耳朵,但他发现他无法松开剑。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火烧火燎。身体的每一寸都覆盖着疼痛。这和钻心咒一样糟糕,伴随着持续增加的疼痛难忍的哨声。世界开始旋转;Harry几乎是直直的坐着,但周围的环境昏璇着,速度越来越快;疼痛增加,哨声变得越发响亮。快,快,更快了。他旋转着,身旁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明亮。剧烈的白光闪耀在他的周围,强迫他闭上眼睛。他的眼睛、耳朵,四肢,都极度痛苦。突然,出现一阵巨响。

世界忽然停止旋转;哨声也停止了,疼痛消失。Harry发现自己站在空气中,离地面几英寸远。Harry仅仅有时间注意到他在坠落,随即砸入地面。他肯定不在Marge姨妈的农庄。他位于一处平地,太阳正在下山,Marge姨妈的石墙被带倒钩的铁丝网替代。Harry的脸首先接触到柔软的草地。召集他剩余的能量,Harry成功的抬起头来,看到Gryffindor的剑停止发出白光。随即,他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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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vlucia帮助,翻译以下四段,再次感谢!)

哈利醒来,感到什么东西在轻推自己的腿。他睁开双眼,世界开始变得清晰。他脸朝下卧躺在草地上,感觉到青草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记。他全身冰冷,口干舌燥。他试着活动,但四肢酸痛无比。一个暖和而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推击他的左腿。他翻过身,想要看清是什么,发现自己与一匹巨大的棕色骏马面对面。马脸距自己如此之近,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不禁惊叫起来,但他迅速恢复过来。哈利忍住剧痛,勉强爬起身来。他同时感到头痛欲裂,但那不是伤疤的疼痛,而是类似外出狂欢,一夜无眠之后的隐痛。哈利方向感全无,并且难以保持平衡。他放眼朝四周张望,发现自己站在一块田地的中央。田地的一面被树丛包围,另外三面竖着干砌石墙,石墙的顶端布满刺网。外面是一片又一片的田地,被一座座绿丘包围,延伸到数里之外,有的小丘上长满了蕨丛和荆豆花,有的布满了羊群和马群。

“我究竟是在哪里?”哈利小声地自言自语。一幕幕图像涌向他的脑海。他记起了日光浴,伏地魔的出现以及接下来的痛。

天色浓重;峡谷沉浸在一片阴影中。灯光点点,照亮了峡谷下方的村庄,仿佛在黑暗中有一片橙色的湖泊。哈利看了看表,19:41分。十分钟前他才刚刚遭遇伏地魔,而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哈利盯着自己的手腕,发现身上的行头变了。不见了达利的旧衣服,他身着黑色战斗裤,腰系厚重的黑皮带,顺着皮带,每边大腿上各挂着一个皮套,一只套里装着他的魔杖,另一只装着一根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的棍子,长约20英寸,顶端带着短短的金属把,在哈利看来,棍体像是一根尚未被点燃的荧光棒。他将棍子从皮套中抽出,棍子在他手里显得十分沉重。他突然有发射咒语的冲动。

“昏昏倒地!”他小声念道。突然,荧光棒燃起一道明亮的红光。棍子将咒语保持在其中。哈利知道,他不能触碰发光的棍子,不知何故,他明白,如果他这么做,他会将自己击昏。他移除咒语,将棍子放回皮套。一件有用的玩意儿,哈利想。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如何使用这根棍子的。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玩意儿,但不知为什么,他知道拿它怎么办。他身穿一件轻薄的黑背心,上半身被龙皮盔甲所保护,看起来像是一件麻瓜防弹夹克,但哈利知道那是由龙皮制成。和他身上其他衣服一样,夹克是深黑色。他戴着一双皮手套,背上架着一把长剑。哈利将剑拔出,仔细观察,那是一把日本武士剑,剑刀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哈利将剑放回剑鞘。在皮带的后面,他感觉到还有一把魔杖。哈利知道,这是一把备用魔杖,在他丢失主魔杖的情况下派得上用场。哈利有一种感觉,这把魔杖曾经救过他的命,但他怎么也记不起来曾经拥有过第二把魔杖。

他刚刚醒来,在一个怪异的地点,武装到牙齿,却不知道他怎么到的这儿。

Harry意识到它不在同一个地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把他运送到了别的地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伸展了腿和胳膊,希望麻木能够结束。疼痛并为离去。而Harry一瘸一拐的朝铁栅栏缓行。他可以有一个良好的视角,觉察是否有人发现了他。他拥有的武器足够使傲罗变成和平主义者。他知道,如果你迷路了,跟着墙走,最终它会带你到达一扇门。当他靠近门口时,他听到一声遥远的崩裂声。这不是有人试图幻影显形;听起来更像是树枝折断的声响。Harry转向声音来源,他尽可能安静的站着,竖耳倾听。

啪!

又来了。Harry侧耳倾听,一遍又一遍,每次声响都变得更为迅速。Harry意识到有人正快速穿越林地。突然,Harry听到了:

“他走的那条路!”远处一个声音在大叫。Harry的第一本能就是躲藏。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他可以去问那些人他在那里。他没做错什么,他们或许能够给他指出正确的方向。Harry站了起来,等待林地里的麻瓜们出来。

几秒钟后,两道身影从树林冒出。Harry震惊得看到两人都穿着长长的黑色斗篷,面带闪亮的白色面具。

食死徒!

Harry虚弱的摸索着皮套里的魔杖。当他掏出来时,食死徒恰巧刚刚到达他的面前。

“先生,”当他试图找回呼吸时,第一名食死徒叫道。“我们一直在找你。他们在四周设了抗-幻影移形障碍。他们人数太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什么?”Harry问道,完全被食死徒弄糊涂了。如果他不是感觉这么虚弱的话,他会立马击晕他们。他光是保持站姿就已困难重重。

“先生,听到我说话了么?我们必须撤退,立即。”

“但,我……你是……”Harry结巴。

“先生,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出这里!”第二名食死徒坚定地说。

“这边,快点。”第一名食死徒回答。他抓住Harry的胳膊,沿着下坡开始快速奔跑。“当心!”

Harry抬头恰时看到几道红光从林间射出。它们找到了各自的靶子,Harry身旁的食死徒跌落在Harry四周。他抬头看到六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林中。

‘谢天谢地,’Harry心想。‘傲罗找到我了。’当红色身影靠近时,他大大松了口气。

Harry向他们走去。他双手向上,示意他没用武器。

“没事了。”他大声说。“我很好,他们没有伤到我。”当他靠近傲罗时,他们点亮了魔杖。六束耀眼的光芒照进Harry的眼睛。他试图用胳膊挡光。“你们能把灯熄灭点么!”他大声说。

“亮出你的身份!”其中一位大叫。

“Harry Potter。”Harry叫道。

"统统石化!"

几道捆绑咒同时击中了他。Harry感觉到他的盔甲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但是其中一道击中了他的脸。他没有真的看到他们到来。他的胳膊啪的抵住了自己,他缓缓倒底,痛苦的仰面朝天。他沉重的大脑开始刺痛。Voldemort不在附近也没有生气,但他的大脑极度疼痛。‘正是我决不会牺牲止痛片的时候。’Harry心想。

“这里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他叫道。

“安静,Potter!”傲罗怒吼,“通知办公室,伙计,我们总算抓到臭名昭著的Harry Potter了!”

“我做了什么?”Harry问。

“安静!”傲罗嘶语。“省点力气坦白吧。你将要去Azkaban(监狱),Potter。”

“Azkaban?”他咳嗽,“我做了什么?”

“别给我耍花招,”傲罗突然打断,猛然踢了Harry肚子一脚。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多亏龙皮盔甲的防护。

“Frank,冷静。”第二名傲罗说,“受审时他需要能说话。”

“Crouch不会给他审讯。”Frank愤怒的吐着口水。Frank,警铃在Harry脑中回响。月光明亮到足以让他看清抓捕他的人。名为Frank的傲罗十分眼熟,但哈利想不出是谁。

“的确。”第二名傲罗说,“但是Dumbledore可以;Wizengamot(魔法界法庭)不会受Crouch摆布,会给他一次审讯。Lily和James与Dumbledore关系密切。”对话比刚才与食死徒的更令Harry困惑。

“Lily和James,我的父母?”Harry问。魔咒的影响开始削弱,他可以轻微的移动手指和手掌。

“曾经是。”Frank冷笑,“Lily羞愧的不愿意承认,像你这样的小混蛋是从她的身体里生出来。”

“我的父母已经死了。”Harry冷笑。他们怎敢这样嘲弄他?怎敢随意践踏他对父母的记忆?甚至Voldemort都没那么差劲。

“什么?”第二名傲罗突然打断。

“他们被Voldemort谋杀了。”Harry冷冷的说,“这十五年来你们都去哪了?”一定是病态的玩笑,卑鄙的傲罗,居然嘲弄一个孤儿死去的父母。比食死徒还差劲;他们甚至没有动机……除非……他们一定是食死徒!

Harry被迫中止思想,当Frank一把抓起他粗暴的将他仍向空中。

“你说什么?”他怒吼。

“你真差劲!你怎么敢这样对我!”Harry大吵,愤怒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我怎么敢?你也许是Voldemort的二把手,但现在你同样在我的混蛋名单上遥遥领先。所以告诉我,你对Lily和James做了什么?”

“那应该意味着什么?”Harry的声音低下来,他完全困惑了。

“告诉我!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Frank怒气冲天的撞掉了他的兜帽。哈利总算认出了他,但是这不可能。

“Frank Longbottom(弗兰克?隆巴顿)?”震惊中,Harry结结巴巴的说,“但是……你应该在圣芒戈!”

“我应该?”Frank低语,“我应该?你是对的,我该在,但是当你的朋友到达时我恰巧不在那里。他们杀死了我的妻子,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你带走了我的一切!”

“Neville呢?”Frank强有力的手紧紧卡着Harry,他咳着说。Frank脸上的表情足以把Harry吓死。

“好,就这样!”Frank粗暴的将他扔到地上,掏出魔杖,“Potter先生因为抵抗拘捕而当场被杀。”

“FRANK!”第二位傲罗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他不值得!”

“你难道没有听到他的话?”

“Neville死了,Frank,杀死Potter不能带他回来,”第二位傲罗柔声说。他走过Frank跪在Harry身边。

“Harry,”傲罗柔和的说,“当你说Lily和James死了时,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活着的反面。”Harry愤怒的说,他的脾气占了上风。“Voldemort来到他们家中,在我的面前杀死了他们。”

“撒谎!”傲罗语气坚定,尽管Harry听出声音中的犹豫。

“我为什么要撒谎?”Harry口气充满讽刺,“你读的每本历史书中都有。究竟该死的怎么了?一分钟前我还处于农场中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我就被他妈的自己的一方击晕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的一方?”傲罗困惑的说,“与食死徒?”

“我看起来象个可恶的食死徒么?”Harry愤怒的吼道。努力站起来。立即,六只魔杖对准了他的胸口。

“不,”Frank冷笑,“你看起来真他妈会编造童话!我受够了;把这个小混蛋绑起来装到袋子里。Crouch会对付他的。”

两双手同时从后面抓住他。一个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袋子是用厚重的纤维制成,能够挡住所有的光线。Harry感觉自己的手被扭曲着绑在了后面。

“等等!”他大叫。“我不是一名……”胃部的一顿重击使他安静下来。Harry双膝跪地,喘着粗气。当他下落时,他的手被释放了。他将袋子从头上移去,试图往肺部呼入更多的空气。他仰视着环绕一圈的傲罗,转身看像Frank,正好看到一拳头凭空冒出砸在他的脸上。他眼冒金星,倒在一边。

Harry试图站立。他移开了脑袋,足以看清迎面而来的咒语。红光击中了他的脸,随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患难见真情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

Harry微弱的睁开眼睛。光是移动眼皮就费了他不少力气。他试图坐起,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了。以他最大的可能环视四周,他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他正直直的盯着一展巨大的白灯,后者光束直射向他。房子里没有窗户,墙上仅有一块大镜子。一个Harry从没见过的女人倾下身来,冷冷的看着他,随后,手指快速移动,Harry感到一根针扎进了他的手臂。

针不疼,但Harry自己开始恶心。他痛恨打针,自从在学校接种麻疹疫苗之后。它们吓坏了他。当寒冷在左胳膊上扩散时,Harry挣扎着不要呕吐。几分钟后,针被拔了出来,Harry眼睛不再紧绷。他再次环视,发现视野有些模糊。不是因为他没戴眼镜,他带着隐形眼镜,看得可以很清晰。他的视线雾蒙蒙的,头晕目眩。费了很大劲,他才坐了起来。

“水……水?”Harry痛苦的咳着。他的喉咙干渴难耐。女人递给了他一小杯水,他接过来喝掉了。感觉好了点,但依旧晕糊,他将它放回桌子。他摇了摇头,试图摆脱晕眩。向下看去,他的黑长袍和貌似无穷尽的武器都被移走了,一条白裤子取而代之。Harry惊奇于他的身体的变化。昨天,他还是皮包骨头,面色苍白;而现在,他有了不少肌肉。倒也不是很明显,不过皮肤下面他看到更多肌肉而不是胫骨。他甚至有了六块腹肌,尽管他怀疑这应多归功于他的皮包骨头而不是他的肌肉。他抬头看着再次下倾的女士。她看起来25岁左右,短短的金发贴在帽子里,她穿着一件白围裙,毫无疑问是位护士。

“我在哪儿?”Harry问。他的声音像蛙叫;仿佛暂时失声。

“你没认出来?”护士冷笑。她继续工作,看都没看他一眼。

“如果没有,我就不能问?”Harry回击。为什么所有人都高人一等地对待他?虽然,相比指指点点或者那些瞪视,他更喜欢这样。不过这依旧恼人。他问了一个礼貌的问题,但她却极力讥讽。他不应受到这种待遇,不是么?

“你在圣芒戈的安全限制区。”她冷冷的回答。“在审讯之前你要接受全面体检。”

“审讯?”Harry重复。为什么他要接受审讯?他记得那些将他带来的傲罗。但他们肯定会记起他是谁。Dumbledore肯定能摆平。Harry知道他不应该理所当然的求助于校长,但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在去年的诡计之后,这次Fudge肯定会给他留下质疑的把柄。

“我不允许与犯人交谈,所以闭嘴!”护士猝了一口。看来她真的对他愤怒至极,但他从亚当以来就不认识她。他冒犯过她么?

“我做什么冒犯你的事了?”Harry柔声问道。

“闭嘴!”

Harry坐在床的一侧,腿悬在边缘摇晃。他的脑袋垂了下来。不知道她注射了什么,让他如此头晕。她犀利的回答被搁置一边,房间开始旋转。

“你注射了什么?”他问,一边摇晃着大脑。

“镇静剂;我们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什么错误?上次怎么了?

“为什么要用针?”他最终问。他在校医院待足了时间,但他从未见过针。甚至在探望Weasley先生时,圣芒戈也没有用针的。这就是魔法治疗的魅力:没有针,没有手术,没有被切开的人。

“既然你是如此著名的人物,我不能使用魔杖。”护士哼出了声。“有魔杖的话,你会在我有时间说Flobberworm(一种毛虫)之前就杀了我的。况且,一点点疼痛可比你应得的少得多。”

Harry抬头看着她。他正准备反驳,就在此时,他注意到护士左手有一把手术刀。一眨眼功夫,Harry立即行动。把他本人都吓了一跳。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向前两步,腿一撑,停在护士背后。他抓起她的手腕,扭曲起来,并把护士的脖子拉向后方。他的大腿抵住了她的背。她向后弯倒,靠在了他的左腿上;他的左手锁定在被他扭曲到后背的腕部。左手抓起小刀顶住了她的喉咙。

“你想对我做什么?”他嘶语。

“你左胳膊里有碎片。”女巫恐惧的倒吸口气。“求你了,我还有两个女儿,求你不要伤害我。我仅仅是想帮忙。我想把它移走。”Harry看着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确有一道巨大的切伤,里面Harry可以看到金属的一角。他在哪弄的?他轻缓的释放了她,将她拉了起来。他感到有些愚蠢外加一点吃惊。他绝不应该攻击一位护士,但随后,他是怎么攻击她的?他的行动比自己力所能及的还要迅速,伴有一些从未学过的技巧。他从没学过柔道或类似的东西。但他非常清楚该怎么做。难道Voldemort用读心术控制了他?不,他的伤疤一点儿也不刺痛。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抱歉。”他嘀咕。“我以为你要伤害我。”

“Tempting,Potter!”她忽然捡起了一小件金属器具,在Harry反应过来之前,一个飞镖插入了他的胃部。她向他发射了一个带着镇定剂的飞镖!飞镖大约两英寸,尾部有一簇红。他将它猛然拧出胃部,他可以看到飞镖中空的内部已经空了。无论含着什么,现在都流入他的血管。突然,他的四肢变得异常沉重。腿部虚弱,在他能够说出一句话之前,他瘫倒在地上,顺便将墙角的桌子弹飞。Harry发觉自己倒在了地上,无法移动。他的肋骨发出阵阵触痛,因为他撞倒了桌子坚硬的一角。

就在这时,门飞一般开启,两个身影飞奔进来,都穿着红色长袍。

“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问道。“你撞倒了警报!”Harry注视着,当傲罗向前掏出魔杖时,他压根动不了。

“我很好。”女巫愤怒的咆哮道。“他可能会杀了我,而你们在整整一分钟以后才慢悠悠逛进来!还问发生了什么?白痴!”傲罗在她的怒火下变得苍白,Harry差点笑出了声,如果他能的话。

“需要我们再次击晕他么?”傲罗问,魔杖指着Harry的脑袋。

“不必了。”护士回答,Harry松了口气。她从桌子里掏出一根注射器,粗暴的插进了他的臀部。

“抱歉,Potter先生。”她冷冷的说。“OK,或许是谎言,我喜欢冲你开火。我仅仅是给你注射了解毒剂。你会好起来的,只会有点头晕。两针镇定剂,和一针刺激剂。体内可能会有点混乱,不过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几秒钟后你就能移动了。记住,如果你再试些别的东西,我会再次射击的。而下一次,我不会给你解药。”

“我们就在门外。”一傲罗嘀咕着,向门走去。他们知道这里不再需要他们了。也许他正期盼着诅咒Harry而现在不得不夹着尾巴回去。

他们一同转身缓缓走向门口。在到达之前,门忽然旋开,某种灰色的难闻物体滚进房间。是一种圆形的两英尺的物品。

Harry低头看着它,他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不知怎的他知道这是什么。幸运的是他现在可以移动了。

“趴下!”他嘶声叫道,一把抓住护士趴倒在地。他将床推翻两人一同躲在下面。一声轰响,炸弹爆炸了,两名傲罗被抛向墙头。床也微微震动了一下。除了耳部,Harry和护士没有受伤。Harry的耳朵嗡嗡直响,不知是因镇定剂还是爆炸。他押着鼻孔猛抽了一口气,希望能够将耳朵打通。毫无作用。

“呆在这里。”Harry对护士嘶语。后者明显吓懵了,什么都不能做。Harry缓缓抬头,越过倒底的床,他看到两个红色的身影卧在角落里,他们仅能移动。条条鲜血从耳部渗出。他们痛苦的在地板上扭曲着。房间浓烟密布,处处瓦砾,杯子、药瓶、柜橱玻璃的碎片撒得满地都是,灯因为爆炸而危险的摇晃着。玻璃、塑料和其他橡胶制品散布其间。当浓烟进入他的肺部时,Harry猛咳了几口。他看到四道侧影进入房间,无声走到角落的身体。他的耳朵依旧轰鸣,他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能感觉到身旁紧紧抓着它的胳膊的护士低声抽泣。

他恐惧的看到两道绿光从侧影闪现,他立即缩回床下。

“奥,梅林!”护士喃喃自语,她已经歇斯底里了。声音极大,足够吸引一打的入侵者。“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杀了他们!”她不停的重复,眼泪顺着面颊流落,而她的呼吸变得越发紧促。

“嘘~~~~!”Harry嘶声说。如果入侵者听见他们,他们就死定了。

“Potter?”一个声音叫道。该死!他们听到了。

“在这呆着!”他低声说,对着护士和善的笑了。“会好的。”

“POTTER!”入侵者叫道。

Harry缓缓站起。他们离他只有几英尺。Harry举起双手,缓慢走出床。他手掌向外,希望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向他发射咒语。他们刚杀了两名傲罗;如果不是食死徒的话,也是谋杀犯了。

“我在这儿。”Harry柔声说,当他进一步走进时,四人交换了目光,降低了魔杖。Harry可以透过灰尘看到他们。每人都穿着亮色长袍。第一位是蓝色的,第二位紫色,三号黄色而最后一位绿色。他们乔装打扮了么?Harry觉得他们的装束非常搞笑。不过他可不想因为笑声引来一场激战。当他靠近时,四人降下魔杖。Harry更困惑了。

“先生,我们必须离开!”蓝先生坚定地说。Harry依据长袍颜色给四人分别起了绰号,蓝先生卷起袖口,露出黑魔标记。“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们是食死徒!又是Voldermort的病态戏法,嗯?”Harry轻蔑的说。难道Voldemort耍弄了Fudge,让后者以为他是一名食死徒?“他是来栽赃我么?”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紫先生说,突然他的眼睛恐惧的瞪大了。“请原谅,先生,原谅我的粗鲁。您刚才说什么?”

“这是不是都是Voldemort的主意?让我以为他们都活着?让人们认为我是食死徒?真是该死的滑稽!”哈利满腔讽刺地说,只有他能。难道他没有派出一名看起来很像Frank Longbottom的人来欺骗他么?他想让Harry陷入绝望随后自杀?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先生?”绿先生问。他貌似真心关切。他的眼睛扫向Harry的伤疤和胳膊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他同样看到了一个黑眼圈,被装扮成Frank Longbottom的人揍的。恰巧,护士选择此时伸出头来一探究竟。她没法选择一个更糟的时间了。食死徒立即发现了她。

“护士还活着。”紫先生说,咧开邪恶的笑容。“我来完结她,还是您想亲自去,先生?”

“完结她?”Harry重复,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的,先生!”紫先生笑容扩大了,他的魔杖指向护士。“抱歉,小可爱!AVADA-”

“不!”

Harry瞬间行动。他抓住紫先生的手腕将它推倒一边,咒语失去了目标,打在角落的骷髅模型上。后者顿时粉身碎骨。他抬腿,膝盖击中紫先生的胃,随后,腿伸开顺便击中了黄先生的胸。当黄先生失去平衡时,Harry握紧拳头狠狠砸向紫先生的鼻子。Harry感到紫先生的鼻子破了,血流满手。紫先生晕倒在一片血泊中。当他倒地时,Harry顺手抄起紫先生的魔杖。

绿先生突然抓住Harry,后者立即转身将绿先生手持魔杖的胳膊推到一边,冲男人的胸口发射了一记昏迷咒,在绿先生还未摔倒时,Harry就冲他的前胸狠踢一脚,后者的身体立即滑到地板的另一头。蓝先生呆呆的看着Harry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将三名同伴统统处理了。

Harry转身面对蓝先生,同时他注意到黄先生依旧躺在地板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举起了魔杖。Harry躲过了黄先生的咒语,咒语击中了蓝先生的面孔,后者立即死去。Harry一脚踢飞了黄先生的魔杖,黄先生的脚同时击中了他的膝盖。Harry向前倒地,魔杖脱手。一眨眼功夫,他和黄先生又同时站了起来。

“究竟怎么了,先生?”黄先生咒骂着,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你不是Potter!这是陷阱!我会像掐死一条鱼一般杀了你,傲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突击用的小刀,冲向Harry。Harry本能闪开,让开道路,离刀口只有几毫米。他顺路提起膝盖撞向黄先生的胃部。一转身将了黄先生撞入两英尺远的墙壁。黄先生很快恢复过来。他抄起魔杖,一道咒语飞快冲向Harry。Harry低头闪过,滑倒在光滑的地板。他可以感受到碎片疼痛的插入他的皮肤。他抄起一根魔杖,向黄先生发射了一记昏迷咒。咒语击中了他的胃部,后者立即倒地滚成了团儿。

Harry起身检查损伤情况。紫先生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身旁,两名食死徒被击晕了,而蓝先生被黄先生杀死。Harry甚至没有没被抓伤一处。他从没学过战斗技艺,而且他肯定不知道如何与一名持刀男子决斗。当他抓起魔杖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使用死咒;这花了他不少自控来发射昏迷咒。Harry不应该知道这些,但不知怎么,他都会。他甚至不明自己究竟怎么了。仿佛他的本能占了上风,仿佛他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控制能力。‘我究竟怎么了?’

“你可以出来了。”他对护士说。

他在紫先生血流满地的身旁跪下。后者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看起来苍白异常,Harry将两根手指压在他的脖子上,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的心猛地一沉。紫先生死了。Harry真的从来没想故意杀死一个人,但他做了。行动仿佛自然而然,就向走入一件公共休息室一般。他可以假不思索的让自己的脚带动他离开;这就是他在战场上感受到的。他在一眨眼功夫打倒了四名食死徒,一开始甚至没有魔杖,也没有一处伤痕。他无法将目光从紫先生离开。Harry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但他一点也没有感到内疚,没有悲痛或怜悯。他没有任何感觉。

Harry还记得当Sirius和Cedric死时,他有什么样的感觉。‘我仅仅是太震惊了。’Harry思索。‘当肾上腺素(一种用于应急的激素)用光后,我会感到愧疚。’Harry希望自己能够感受到伤痛,希望内疚能够出现。他理应有所感觉;毕竟,他现在是名凶手。

“不……不……不要……动!”一个被吓坏了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在他身后,护士从床后面站起,她已经掏出了魔杖,或者是她从地上抓起来的一根,她正紧张的瞄准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而她又开始歇斯底里了。Harry丢下魔杖,举起双手。

“我不会伤害你。”他友好地说,护士无法自制的颤抖着,Harry走进了几步,突然感到本能开始控制自己,他平静下自己,他一定不能袭击或者伤害她。一股袭击的欲望充填心胸。不过很快消散了。

“不……不要再……再靠近了!”她口吃的尖叫道,“我……说到做到!”

Harry又上前了几步,直到他离杖尖只有几英尺。

“没事了。”他试图平复她。她后退一步,Harry很快轻轻的将魔杖移到一边,而护士立即倒在了地上。她没有晕倒,但完全陷入恐慌,她的精神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看着我,”Harry指示,“呆在我身边,护士。看着我,一切都结束了,平静下来。”Harry不得不帮助她。今天已经死了够多的人了,他需要帮助。“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个警戒按钮?”她轻轻的点点头,尽管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漂浮。Harry看到她朝墙上的盒子抬起头。Harry走过去,按下了按钮。

他从救了他们一命的床上捡起枕头,将它温柔的放在护士脑袋下面。他不知道多少急救措施,现在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做。

“护士,”他柔声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Claire,”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挣扎着回答。

“那好,Claire,”他友善的说,“我想你仅仅是太过震惊了。平静,结束了;没人会来伤害你。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呆在这儿,Claire,跟我说话。”她的呼吸变得越发不稳。

“讲讲你自己,Claire,这样我就知道你还醒着。”

“很妙的尝试,P...Potter!”她倒吸了一口气。很快的喘息着,同时不停的咳嗽。Harry突然想起他在学校见过类似的状况。

“你有哮喘?需要助吸器?”他问。她发疯的点点头,指向一旁的小包。Harry冲向布包掏出一瓶蓝色助吸器。他跪在护士身边,温柔的将它靠在她嘴边。Harry见过这东西的使用,他粗略知道该怎么办。他将银色圆柱压下,而Claire锐利的吸了口气。她屏住呼吸,脸色越来越红,几分钟后,又呼了出来。Harry感到自己没得过哮喘,真是十分幸运。

“再来一次?”Harry问。她点点头,他将它再次举到她的嘴边。她的呼吸慢慢降至正常水平。“你还好么?”他柔声问。“抱歉有所耽搁。我以为你仅仅是太震惊了。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想成为一名治愈师。”他试图开玩笑,但Claire没有微笑。Harry伸出一只手,而她小心的握住,Harry将她从地面拉起。她坐了起来。Harry依旧跪在她身旁。

“你杀了他们!”她口吃的说,恢复了呼吸。这话如同一块板砖般砸向Harry。‘我杀了他们!’他是一名杀人犯;他比Voldemort好不到哪儿去。

“我不是故意的,仅仅是……”Harry开口。他没法开脱。他夺走了一条生命;对凶手而言,压根没有公证可言。就这么简单。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是为你而来,来解救你,而你却杀了他们。”

“他们是食死徒。”Harry柔声说。这无法成为杀人借口,但这是事实。

“但你是……”她开口。她的眼睛混杂着震惊和困惑。

“我是什么?”Harry问。人们对他都是怎样的想法?

“你是……”她没能说完。

“POTTER!”一个声音吼道,“后退!手举到头顶,跪下!”Harry转身看到几名傲罗站在门口,Harry顺从的站了起来,后退几步,随后双膝跪地,将手放在头顶。

两名傲罗冲进来,粗暴的抓起护士,将她拖出房间。剩下四名魔杖都瞄准Harry。其中一个走向角落的四具躯体,其中两名是傲罗,剩下四名是食死徒。Harry注视着,不可避免的撑起自己。他看到傲罗的面孔经历了谨慎震惊恶心以致愤怒的变化。

“梅林!”当他看到尸体时,他倒吸了口气。“击晕那块……”

Harry永远不会听到他是块什么;一道昏迷咒击中了他赤裸的胸部。一切都沉入黑暗。他在倒地之前就已昏迷。

————

“一小丁点的胡椒。”James Potter一边唱着歌,一边往平底锅加入一把白胡椒。他自己的菜谱大马哈鱼浇香蕉至少也可以说闻起来不错。“一小丁点的……”他的厨房天份被门口一声巨大钝响打断。‘可恶!’James想。他可不想让他最新的厨房发明烧焦。他将平底锅移开火炉,关掉燃气。‘如果是推销员,我会咒他一路,从这儿到王国边界!’James酸酸的想。

“JAMES!”声音大叫,“JAMES?尖头叉子?JIMBO,你在么?LIL?LILY? JAMES?快开门!”

“我去!”Rosie Potter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跳了下来。她有时能变的非常温柔可爱,而其余时间则像一整群活崩乱跳的Hippogriff(鹰头马身有翼兽)。她卸下门闩,开开前门,露出一个非常担忧的Sirius Black。“Sirius!”她尖叫,双手抱住了可亲的教父。Sirius正常情况下会抓起她搔她的痒,一路笑个不停。而今天,他几乎没有移动。他僵站着,当教女拥抱他时,他看起来极度苍白。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Paddy(大脚板昵称),”James进入大厅,完全忘记自己还穿着妻子的带花围裙,手中端着一瓶塔巴斯哥辣酱油。Sirius,从记事起平生第一次,无视大好的胡闹机会,直勾勾的盯着James。“是因为什么,让我有幸享受你敲击像敲击救世军鼓一般轰击我的房门?”Sirius甚至没有回答。他仅仅是穿过Rose,在James能够移动之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以为你死了!”他叹气。这可是James敲破脑袋都料不到的,而他不知道该作何反映。

“死?”他困惑的重复着。

“我们抓到他了,James。”Sirius柔声说。他的脸如死人般惨白。他没有微笑,James还没见Sirius如此严肃,自从Rosie失踪那次。幸运的是,她仅仅是错过公交,自己走回了家。但她依旧将他们吓得半死。Lily简直要疯掉了。当她最终回来时,Lily给她的拥抱几乎使女儿窒息。James到暗自称奇,一个7岁的女孩能够独自行径8英里走回来。“我们抓到Harry,”Sirius继续。James的心漏了半拍。他没见大儿子已经两年了,自从……他发现这段记忆即使想起来都觉得伤痛。“他说你死了,几小时前,我从Frank那儿听到的。他说你被谋杀了!”James一时语塞,这可说明了不少问题,因为他是傲罗中最著名的大嘴巴。

“你们抓到了Harry?”一个声音传来。当Lily Potter走进房间时,Sirius松开了他最好的朋友。她的红发飘荡在身后。通常闪亮的眼睛充斥的泪水;她的脸比平常更加苍白。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她几乎要哭出来了。一提及儿子的名字,总能使Lily掉泪。对于Harry的背叛,她比任何人都更难接受。她相信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作为母亲的失败。James从妻子美丽的眼中读出了纷飞的希望。她的眼泪融化了他的心。她温柔的拥抱了她,保护性将双手环住了妻子。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但很快被冲刷掉了。他爱Harry,一直都是;他仅仅是希望他不要这样伤了Lily的心。James一如既往的爱着妻子,而看到她的眼泪会让他伤心。

“昨晚。”Sirius柔和的说,从Lily看到James随后又转回到Lily身上。“Frank在Devon的某处抓到了他。他在圣芒戈。”

“他还好么?”Lily抽了口气。“那帮浑蛋!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他被送去检查,有少量伤口,依据Frank。”Lily一屁股坐了下来,眼泪顿时崩了出来。James感觉到另一股怒火腾升,而这次直指Frank Longbottom。James很清楚他的暴力倾向。自从他怀孕的妻子被杀害,不,在那之前,他的儿子,Neville,被折磨至疯,他就有了暴力冲动。他曾经是个非常和善的人。温暖,友好,风趣。但失去了他所珍视的一切,(据称均出自Harry之手)将他变成了一个冷酷恶毒的猛兽。现今,他已经全然成为一个相当令人不快的同事。James不得不强制将他从一名嫌疑犯身上拖开。而那之后,那名疑犯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无论Frank对他的儿子做了什么,和他所谓的一小点伤之类的,如果他胆敢伤到Harry……James恶狠狠的想。

Harry的背叛深深的伤害了Lily。只要一提及他的名字,就足以使Lily流泪。她为她第一个孩子设想了多种可能;他们都是。他理应成长为一名傲罗,一个Quidditch运动员(主要是James和Sirius的主意,而不是Lily的。),一名凤凰社成员。但是,不,他将这些统统彻底抛弃,转身投奔了Voldemort。Lily相信这是她的错;她作为母亲的失败造成Harry寻找一个不同的家,从Voldemort找到的。每当他的名字出现在预言家日报,每次报纸罗列出被他杀害或折磨的受害者人名单时,她感到愧疚重重的堆积在她的肩头。

“妈妈?”Rose低语。Rose-Marie Potter比Harry小十个月。她今年即将参加OWLs。她长得非常像她哥哥,某种程度而言,也很像她的母亲。她的脸庞简直是Lily这个年纪的翻版,除了雀斑;她的眼睛是深翡翠色,就像她的母亲和哥哥。她的头发是黑玉色,像她的父亲和哥哥。她并不矮,也不算高。身高属于平均水平。James意识到两个孩子看起来非常相像,都拥有母亲的眼睛。他想,下一个孩子,或许会有另一种组合。或许会有红头发和他的榛色眼睛。并不是嫉妒或是失望。他爱死他们两个了,他只是想换换口味。他们倒没计划有另一个孩子。他和Lily都认为,有两个就够了。Harry非常爱Rose,反之亦然。直到他即将上四年级时的背叛,他和妹妹简直难舍难分。可惜,一切都变了。Rose绝对是美丽的,就像Lily自己说得那样,而且她经常说。她正直花季,正好是男孩们开始对女孩感兴趣的年纪。她经常与James讨论这个。然而,害怕像失去Harry一般失去Rose使她变得保护过渡了。Lily在霍格沃茨教授魔药,这样她就能住在城堡里,每天见到女儿。她试图变得公正,但她太爱她以至于并没有真的惩罚过她。谢天谢地,Rose没有愚蠢到利用这点儿。她或多或少遗传了母亲的公正感和坚守原则的能力。她同样继承了她的脾气,当然这偶尔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同样遗传了父亲对飞翔的热情和足智多谋。James喜欢思考,并且不是他告诉Lily的那样,Rose继承了他的狡猾和恶作剧天赋。要么是他错了,要么是Rose是个如此出色的捣蛋鬼而她(Lily)从未捉住过她。无论如何,James为她感到骄傲。

“妈妈?”Rosie再次耳语,将手臂环绕在她哭泣的母亲身上。James同样来到啜泣的妻子身旁,温柔的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假若你的哥哥和你一样完美。”Lily抽泣着说,试图挤出一抹微笑。她抬头看着Sirius。“我想见他。”

“Lily,我不认为……”Sirius开口。

“我想见我的儿子!”Lily尖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的脾气一点儿都没有减少,而Rose正在显露出继承它的特征。显然去年年底,当鼻涕精课后停在Lily的办公室顺路带给她一点魔药原料,他与Lily陷入了一场口角。Rose半路经过,并且坚定的站在母亲一方,给了老鼻涕精一点儿颜色。James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而Lily拒绝谈论。但James会喜爱成为一名目击者。不幸的是那次他正好外出执行一次傲罗任务。Rose正常情况下是一个安静、可爱、善良的女孩,但她是有脾气的,就像她的母亲,而James为每个惹毛了她的人感到深切同情。他从惹怒Lily Evans亲身体验知道,个人伤害是不可避免的。Rosie本性并不暴力。让她脾气爆发并非易事,不过一旦她们……如果你还想活着,最好别挡道!

“Rosie,”James柔声说,“你想不想去陋居和Ginny呆着?”

“这是问题还是命令?”她问,明了地展示出她的确是母亲的女儿。James情不自禁的微笑。她翠绿色的眼睛,同那对多年来他一直深爱着的眼睛一模一样,期待的对着她的父亲不停的眨巴。

“你母亲和我不得不去一趟魔法部。”他柔和的说。

“棒极了。”她坚定地说。“我也去。”

“Rosie,”Lily说,“这不会很……”

“Harry是我的哥哥,正如他是你们的儿子一样。我和你们一样拥有见他的权利!”这使Lily从她的视角看问题。她的父母同时对女儿脸上的顽固表情露出微笑。两人都在思索,她的顽固是从谁身上继承的。James和Lily都有一水桶的固执。

“她可以去,James,”Sirius温和的说。他绝对非常爱Rosie。当Lily不在时,他会灌坏了她。“他受到监控,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Sirius!”James嘶声说。他知道Rose绝望的想见她长期失踪的哥哥。但James拒绝将她置于任何危险境地。无论她看起来有多受伤,或者她给他多少小狗般的可怜眼神。“他们说他疯了。据说他两年里一直计划着如何将我们全部杀光!”

“据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词。”Sirius反驳。

“那么你想说什么?”James痛恨Sirius试图表现出睿智。这不适合他。他同样痛恨人们打哑谜,这意味着他感到与Dumbledore的谈话非常恼人。

“我所说的就是,我们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我最后一次听说到他,就是他击晕了四名食死徒,为了保护一名他刚刚见过的护士。”

“他脱离自己的轨道了?”James问。‘否则就是爱情的第一征兆了。’(这是James的心理活动,他当然没有大声说出来。)

“我不知道。但你清楚我们是如何处置限制性囚犯的。他身处第三限制级牢房。第三限制级,James,完全隔绝,距防护一米远的隐蔽区间。里面无法施展任何魔法。没有人能够穿越防护。他根本无法接近她,James。”

“非常好。”他叹了口气。

“Rosie,”他叫自己的女儿,后者正用口型对教父说着“多谢”。“换身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出发。”

年轻的Gryffindor冲向楼梯,楼梯踩得咚咚直响。James注视她离开,随后转身面对他最好的朋友和婚礼上的伴郎。(his best friend and best man. 估计是作者觉得这个很好玩。)

“发生了什么,大脚板?”James问道。他松开了Lily,后者止住泪水,擦着眼睛。James回到厨房,将水壶放上。他们都需要一杯茶。

“Frank不能说太多,机密信息之类的。”Sirius苦涩的说。他是另一个不很高看Frank Longbottom的人。“他所说的,只有他们在Devon执行任务。只有少量的人知道Harry被捕了,直到我们能证实是他,才会透漏给报界。显然他正在田间游荡。怪异的是,当傲罗对他使用捆绑咒时,他甚至没有反抗,仿佛他对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意味着?”James对最后一句话完全困惑了。从预言家日报得知,他最大的儿子是一名疯狂的好战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据称他甚至杀死了一名修女,仅仅是为了拿走她的外套以躲避傲罗。而现在他拒绝战斗?究竟怎么了?

“他不停的说Frank在圣芒戈,而你们都死了。他说你们在十五年前被Voldemort所杀。”

“他疯了么?”James的心一沉。Voldemort都对他做了什么?他听到Lily又开始抽泣了。他很快移向她,将她拉至身旁。她的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胸前,在他的长袍中哭泣。这不可能。Harry没疯!“不会有事,Lil,”他低声安慰。如果他自己真能相信就好了。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Sirius缓缓地说。“拷问……抱歉,Lily。”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大脚板很快纠正道。“审讯还没有开始。”

“准备好了!”Rose回到客厅,高声叫到。她穿了霍格沃茨校服外套,里头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和一件蓝绿相间的上衣。在任何人移动之前,她已经从壁炉架抓起一把飞路粉。“走么?”她问。

————

“快快复苏!”

Harry可以感觉到意识渐渐回到他身上。他感觉到清凉的微风流遍全身,明亮的光芒环绕着他。他意识到自己仰天倒地,躺在了某种软软的物品上。他睁开眼,但很快又闭上了。因为他正对一个巨大的白色灯体。他柔和的吼了一声,手捂双眼。Harry翻了个身,再次睁开眼睛。环视四周,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处于一间巨大的房子正中。地上有一个圆形区域,半径大概有四米,比其他地方升高了四英尺。里面有一张床,一小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小小的封闭区间,Harry估计是厕所。家具都掉了漆,也不是很干净。圆环周围有一道蓝色的能量墙。从地板直达天花板,距他有十米。房间巨大而黑暗。墙里面的房顶是一展巨大的白色灯,剩下的房间都陷入黑暗。好似仓库,空气潮湿,而Harry感觉到冷。

"你好?"Harry叫到。他听到自己的回声,意识到这间房子究竟有多大,而他的地界又有多小。他突然感觉自己患了幽闭恐怖症。Harry从未见过这样的房间,但他知道这是一间牢房。还会是什么?他的四肢酸痛,而他再次感到迷惑。自从他与Voldemort的会面之后,他总是感觉到昏眩无力。一旦他好多了,总有人击晕他或者给他注射镇定剂。当他坐起来时,记忆开始涌向大脑。他清晰地想起来晕倒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Harry是正确的;愧疚不久就会到来。他的确为失手杀死那个人而感到内疚。他也许有一个家,而现在,他们正悲痛于他的死亡,就像他对Sirius一样,全都因为Harry。Harry用手擦着脸庞,试图将脑中的困倦抹去。他打了个呵欠,叹了口气。

Harry站起来,很快又摔倒在地。他又试了一次,靠着床头保持平衡。他的腿无力的颤抖着,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寒意,阴冷潮湿。不过这不足以让Harry寒颤。他感到极度不适,但不足以让他开口抱怨。他同样注意到自己穿着蓝色裤子和蓝色衬衫。他的袖口被卷了上去,领口没有扣上。衬衫前面印着一个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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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囚犯编码。有关他处境的全部暗示顿时击中了他。他被锁住了,但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记得他为什么被捕。是因为他对Bellatrix使用不可饶恕咒?毕竟这是她应得的,在那种情况下……Harry突然意识到没人可以帮他。他使用了那个咒语,并且这是他的选择。甚至Dumbledore也无法压制住魔法部。Harry僵在那儿,试图找回平衡。他的耳朵嗡嗡直响,四肢酸痛。这不像表面上那般容易。几分钟后,他走向屏障。防护是透明的,Harry可以感受到它脉动的能量。他想验证一下。他伸出一只手,触摸了屏障。很快他的手痛苦的抽了回来。他仿佛被高压电击了一般,但电击可比这好的太多了。

"喜欢你的新家么?"一个声音说。

"谁在那?"Harry问。他遮住顶上的亮光,眯起眼睛盯着暗处,光线太强了,Harry压根看不清暗处。他可以从昏暗中分辨出一个身影。脚步于房中回荡。Harry仔细观察的房间。很大,一侧有一扇小铁门。沿着一堵墙又一片长长的镜子,Harry确信那是单向玻璃。为什么他总是被监视?

"谁在那儿?"Harry重复。身影更近了,他走入光亮中。一旦他站在防护之前,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孔。Harry震惊的挂掉了下巴壳。

“你!”Harry结结巴巴地说,“你死了!”

“你就希望如此。”Crouch嗤笑。Bartemius Crouch,Harry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四年级时的禁林。他被自己的儿子谋杀。而现在,他就站在面前。如果Harry记得没错,他已经被杀了。他的儿子将他的尸体变成白骨埋了起来。现在,他正站着,如同见到一只害虫一般瞪着Harry。满脸挂着Dumbledore冥想盆中的厌烦表情。

“我就在那儿,” Harry结巴,“两年前,你逃出自己的房子,我发现你在森林里闲逛。假Moody杀了你!”

“废话少说,Potter!”Crouch狂吠,“我问你问题!”他的喊声回荡在墙中。Harry呆住了。他不可能活着,这不可能。你不能使死人复活!

“你不是Crouch!” Harry坚定地说。他一定是正确的。他在Crouch死前见过他。他的儿子在吐真剂的影响下承认了谋杀事实。那么,站在这的,又是谁呢?一定是轨计。也许是食死徒。“你是个冒充者,你是食死徒!”

“你怎敢暗示我是食死徒!” Crouch狂吠,“我的家庭与黑魔法没有任何瓜葛。”他倒是留下个好印象,还像Harry在Quidditch世界杯上见到的那样自负。

“狗屎。”Harry说,“你的儿子就是食死徒,摄魂怪把他处决了!”就是这个了!部长的脸都变了。

“你怎么敢!” Crouch怒吼。

“我怎么敢?” Harry愤怒的吐了口口水。他的怒气在燃烧。这是场阴谋,一次病态的花招。他不会跟他们一起玩下去。他的愤怒占了上风,他没法平静下来。“你才是那个冒充者。你是那个开病态玩笑的家伙。哈哈,很有趣,玩笑结束了。让我离开,我们可以回家了。”

“看,你最好放聪明点。” Crouch冷笑,“这样,我问你问题,你做出回答。如果你的答案是事实,你可能仅仅需要坐一辈子牢,而不是接受摄魂怪的吻。如果我心情好的话!”

“你死了。”Harry同样暴怒的嗤笑道,“我才不会接受一名冒充者的质询。多愚蠢的花招啊,用死人来伪装?难道你忘了我当时就在场?如果你想谈,你就自己去谈。一旦复方汤剂用完了,再来看我。到那时,扮得像棵树!”

————————

Lily注视着,当她的儿子和魔法部长互赠侮辱时,她的手紧紧攥着手帕。看到Harry睡在那张小小的床上时,她的心都化了。有一秒钟,她希望他是清白的。他会回来,再次成为她的小男孩。不过一旦他醒来,他如此的明显带着怒火和困惑。他要么是在捉弄Crouch的理智,要么就完全陷入疯癫。Lily恨Crouch。以她的观点,他恶心、可憎而又傲慢。他看她的态度就像她低人一等,仅仅因为她的血不纯。她为Crouch受了一肚子气而感到一丝满足,但Harry表现的怒火却使她坐立不安。她所在的房间又小又黑,阴冷朴素。一堵墙上有一片巨大的长窗户,开向Harry的牢房。对他来说看起来和镜子差不多。但她可以看见他。他被锁在一个小小的圆形牢房里,被一间巨大房子正中的魔法屏障环绕。阴冷、肮脏而潮湿。房间一角的观察室那张小桌子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球体,记下牢中所有声音,而那个像望远镜的东西则像录像机一样录下一切。一角有一个小小的门。Lily几乎为没地方可坐而恼怒。她、Rosie和James不得不一直站着。James一只胳膊环住了她,而Rosie站在她右侧。当他们注视着Harry结束与Crouch的谈话之前,没人吭声。看到他活生生的样子重燃了Lily心中的母性。她想要一头冲进去拥抱他。两年来,将儿子抱在怀里一直是Lily最深切的渴望。她必须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他的离家出走。为什么?是因为他对她的血统感到愤恨?因为他的童年并不愉快而恨她?

她感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Rosie将一只胳膊放在了母亲身上, Lily对她微笑。她试图露出她正在接受的表情,但从Rosie翠绿的眼睛中,她痛苦的看出Rosie很清楚母亲的伪装。恰巧此时,门开了。Crouch走了进来,脸涨得通红,怒容满面。Lily倒是吃惊于他的耳朵居然没有冒出蒸汽。

“狗娘养……”

“多谢!”James怒吼着打断了他。“再敢辱骂Lily,我会诅你诅到天明!”他怒视Crouch,后者以眼还眼。对Lily而言,James对部长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他每天至少提三次。她的丈夫为这人工作,也会听从他的命令,但是他痛恨Crouch,这可不是秘密。记得她第一次拜访他的办公室时,Crouch进来,而当James把她介绍给他时,Crouch指出她的血统问题,而James的脾气立即爆发。

“以所有应该的尊重起誓,先生。”James发出一声嗤笑,有点吓着Lily了。她只见过他如此生气一次,那是Snape差点对Rosie举起巴掌,而她不得不立即制止他和Harry攻击那个油滑的混蛋。“可恶,Lily或许拥有麻瓜血统,但十个你加起来都不如她更像个巫师!”

“不要无理顶撞,Potter!”Crouch猝了一声,“记住,你为我工作!”

“我知道,”James冷笑,“我可能不喜欢你,但是我为你工作。我会听从你的命令,但那不意味着我必须笑脸相迎,除非,当然,你命令我笑,先生!”Lily喜欢他最后补加的那声“先生”。它使侮辱变得更加文雅。

“闭嘴,Potter。”Crouch怒声打断。愤怒依旧跟随着他。Crouch的声音将Lily带回现实。“如果你们俩尽了恰当的义务,好好养大这个小混球,我们也不需要面对这种混乱!”

Lily自己的脾气开始膨胀,她正准备狠揍Crouch,但Rosie的动作更快。她没有扇,倒是在部长的脸上留下重重的一拳。(我汗,这家真够暴力。)Crouch震惊的后退了几步。一大块红淤出现在他的面颊。Rose后退一步,盯着目瞪口呆的魔法部部长。如果他胆敢为此派出傲罗,Lily会诅咒他到天明!

“你再敢这样跟我妈妈谈话!”Rosie吐了口口水。

Crouch震惊的呆立在原地。Lily突然为女儿感到巨大的骄傲。正常情况下她不喜欢诉诸暴力,但是此时正是该出手时。

“部长。”Lily声音柔滑的说,“看起来进展不顺。能让我跟他谈谈么?”’拜托了,’Lily心想,’让我去见我的儿子!’

“你能带来什么好结果?”Crouch白了她一眼。他站稳了脚跟。Rosie损坏了他的尊严,而他把尊严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他决不会原谅她。或许让Lily受些精神折磨。她想让她的儿子回来。回到他应该的地方。

“我是他母亲。”Lily坚定的说。“让他开口我比你们更有优势。”她想见她的儿子。’拜托了!’她想。

“他认为你们都死了。”Crouch冷笑,瞪着她。“他不会与死人交谈。你为什么你会认为,你,会比我更合适?”(原文为Fudge,因为Fudge一直未出场,并且依据下面的话,觉得更应该是Crouch。估计是作者打错了。)

“你是谁?”一个声音问道。Lily转向丈夫,想问他在与谁交谈。随即她便意识到,说话者不是他。那是Harry。透过窗户,Lily看到了他在与谁谈话。Rose本质上的确是个捣蛋鬼。当Lily和Crouch争执的时候,Rose穿过他们,偷偷溜入了Harry的牢房。

————

‘Crouch死了,我见过!’Harry知道他是对的。无论这些人是谁,他们都不是真的。没有人能使死人复活。Dumbledore告诉过他。Dumbledore!他会终结这场滑稽的乔装游戏!Harry仅仅是需要找到Dumbledore,一切就会安然无恙。Harry感到希望的泡泡在胸中翻滚。Dumbledore会找出解决办法。他总是如此。他必须与Dumbledore交谈,解释他为什么对Bellatrix用咒,Dumbledore会把他弄出去;他必须如此。Harry是预言中的人选,如果他希望解决掉Voldemort,他需要Harry呆在Azkaban外面。但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没一条符合情理。

‘Ok,’Harry想,‘让我好好想想。’他很清楚地记得在农场的遭遇,在小溪旁日光浴,中途被Voldemort阻断。不!他被哨声打断。这又是什么?Voldemort几分钟后出现,哨声是他穿过防护时用来通知Voldemort的么?但为什么当死咒击中屏障、宝剑开始发光时,哨声会再度响起?‘太多的疑问了。’Harry想。‘我的答案究竟在哪里?’哨声首先响起,同样惊吓了羊群。随后Tom和Dumbledore出现。Harry知道粉笔圈和Gryffindor的剑救了他,这是他必须调查的问题。Dumbledore提到了Gryffindor和Slytherin之间悠久的冲突。再一次,这将意味着在图书馆泡更多的时间。‘Ok, 假设宝剑从Tom的死咒下救出了我,随后又发生了什么?’白光,疼痛,哨声,随后……我一定是晕过去了。他还记得自己砸在田间一团软泥。随后他看了一眼宝剑,又晕了过去。他试图记起醒来时的每一处细节。他在一处田野中,但不是同一片田地。附近有片森林,而且篱笆是带刺铁线。有许多马,却没有羊。不过地形却很眼熟。‘我刚才在想什么?’Harry心想。‘那是块田地,一大片草地;它们看起来全一样。当然地貌也很相似。所以,或许宝剑将我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救了我。’但为什么所有人的表现都那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名食死徒?Harry会一一将它们理顺,他试图记起随后发生的事情。他被一匹马惊醒,他在别的地方。他的……衣服也变了。他武装到牙齿,穿着盔甲和其他什么玩意儿。‘龙皮盔甲,宝剑,那根昏迷棒(stun- baton),还有……等会儿,’他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它们仿佛突然蹦入脑海,他从未听说过昏迷棒,但名字就是出现了。两根魔杖。他有两根魔杖。一根是他的,用Fawkes的尾羽做杖心。另一根是团谜。所以,假若宝剑将他移到了别处,那可解释不了他为什么改变了行头,和食死徒与傲罗的行为。那天早上,护士几乎是对他感到恐惧。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他们都知道他曾经击败过Voldemort。为何所有人突然变得如此害怕,而食死徒变得如此……友善。‘他们不是他们自己了。’Harry心想。‘也许他们受到了夺魂咒的控制。’也许有人冤枉了他,让人们把他当成一名杀人犯。但这无法解释他的衣服为何变了,更别提为什么Crouch先生依旧活着。夺魂咒做不到的。如果有人控制了傲罗,护士,食死徒,……‘这可需要不少咒语。’并且为了什么?这或许能解释食死徒和傲罗的行为,但无法解释为什么Crouch依旧呼吸。复方汤剂!Crouch不是真的。这全都是一场骗局。他们是食死徒。在他消失之后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他并且换了他的衣服。随后他们扮演了圣芒戈场景来迷惑他,之后又讯问他凤凰社所在。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们有更容易的手段找出凤凰社。没一个能讲通。每当Harry认为他解决了部分难题时,理论总能找出瑕疵。一道控制咒和复方汤剂是他能提出的最好理论,但理论比瑞士奶酪的漏洞还多。事实是,Harry对事情的进展,一点头绪都没有。

"Harry?"一个声音温柔叫道。Harry的脑袋抬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正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面孔。当她接近灯光时,他瞥了一眼她飘动的黑发。一瞬间他以为是Bellatrix,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够舒心。女孩越走越近,当她靠近时,光线变得更加密集,Harry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影。他的所见使他震惊。

"你是谁?"Harry吃惊的问。他看到了相似之处,但这不可能。无论如何,为什么冒充者会派一名女孩与他交谈?当Harry说话时,他看到女孩的脸上划过的受伤表情。眼泪开始在她眼中形成。她美丽的翡翠色眼睛。翡翠眼睛?他见过这双眼睛,每当他照镜子时。她拥有一头和他一样的黑玉般的头发,但她的脸更圆,她很美丽,但不知怎的仿若非常悲伤。她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胸上飘荡着Gryffindor飘带。Harry感到一阵愧疚。他从未跟她说过话。从亚当开始,他就不认识她,更别提亚当实际上是个男孩。他很确信他认识学院中的每一个人,但他从未见过她。她看起来比他小一两岁,要么与Ginny同级,要么再低一级。但他从未见过她,也没有见她与Ginny一起。“我很抱歉。”Harry很快地说,为她几乎要落泪感到内疚。“我没想伤害你。你的名字是什么?”一小滴眼泪从女孩眼中滑落,缓缓流下她苍白的面颊。

"Harry,是我。"她低语。"Rose。你的Rosie。"她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她赤裸的双手温柔的伸向他。当她离屏障只有一米时,她停了下来,仿佛是在猛按一堵无形的墙壁。

"Rose?"Harry重复,完全困惑了。她长得太像他了,但他对她是谁,一点儿概念都没有。她看起来很熟悉,而Harry真的对她感到抱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如此忧伤,眼睛里流露出和他一样的痛苦。难道她最近也失去了一位教父,或者别的熟识的人?‘我敢打赌她没有害他死去。’Harry苦涩的想。想到Sirius,他感到另一卷愧疚席卷而来。

"Harry,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她低语。

"谁?"Harry柔声问。

"Voldemort。"Harry注意到她在说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一丁点儿犹豫或口吃,Harry对她的敬重刚刚升了几节。

"他还没对我做过什么。"Harry苦涩的说。他发出了一声苦笑。他让我变成孤儿,毁了我的生活,跟踪我的踪迹,送出蛇怪袭击我的朋友,偷走了我的血,折磨我,害死我的朋友,杀了我的教父,基本上将我的生活变成地狱。但他不能说这些。因为如果她让他解释的话,他不得不泄露有关凤凰社的信息。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他必须保密。Harry搜肠刮肚,想找出一些能说的事实,但不会听起来像寻求同情的话题。怜悯正是他最不想要的。是他的自尊在作怪,不过他并不关心。

"我不明白。"Rose低语,她又走近了一步,离隐形墙只有几厘米了。Harry思索如何作出最好的回答。

"你肯定读过预言家日报。"他谨慎的回答。她一定是读到过他。Voldemort的回归是近一个月来的唯一故事。她绝不会错过。整段时间,‘魔法部战斗’被尽可能详尽的描述出来。她一定知道的。她或许不知道有关Sirius的死,但愿她读过《唱唱反调》中有关坟地的报道。

"是的。"Rose说,"但妈妈说他们经常夸大其词,向公众自吹自擂。把你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的确是。"Harry说。他为她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而松了口气。甚至为她相信他而感到更加轻松。"有关我变得强大、危险或暴力的报道。但并不包括前两年发生的事实。它们是真的;所有的事情事实上都发生过。这就是《唱唱反调》中的内容,是真的,至少有关我的那篇是。我可不敢保证剩下的内容,只有Luna相信里面的每一篇文章。"

"Luna Lovegood?"

"是啊,她在霍格沃茨,与Ginny同级。今年应该是五年级了。人们说她很古怪,不过她是个好女孩,而且她非常真心实意。是Luna,不是Ginny;Ginny也不错,她很理智,也是个好伙伴。"

"你认识Ginny Weasley?"Rose问,对此比其他更加怀疑。这有什么不同寻常?每人都知道他与Weasley们走得很近。许多人认为他和Ginny是一对儿,这不是事实,但还是谣言四起。

"是的,好几年了。五年来我甚至总有部分暑假在陋居度过,除了去年。"

"这不可能。"Rose决然说。她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不可更改的表情。她使Harry想起Ginny固执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Harry不可能与他最好的朋友共度剩余的暑假?

"因为我认识Ginny,我每个暑假都去陋居,但我从没有在那里见到你。"Rose说。她声音里有某种Harry无法琢磨的东西。"如果你在那儿,她会告诉我的。"她貌似非常生气,但同时,她又像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是Ron和Ginny的朋友?"Harry温和的问,就像她刚才一样开始怀疑。

"是的。"Harry从未听他们提起她。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甚至会想不起见过一个名叫Rose的人。她姓什么?

"他们从未提起过你,Rose……你姓什么?"

"Harry!"她突然打断了他。他被她的反应感到吃惊,很快开始道歉。他可不是故意惹她生气。

"我说了什么?"他礼貌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姓氏。"她说,"我是你的亲生妹妹!"

Harry僵在那儿。这可是他没料到的。他瞪着她,一动不动,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呼吸紧促如一条搁浅的鱼。他无法想出自己该说什么。他没有妹妹。他的母亲早就死了;这绝不可能。但相似就摆在那儿。突然,Harry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她也在计划里。Crouch,Frank,Rose,他们一定都是食死徒。这是情感攻击。假装他有个妹妹,让他不小心说漏凤凰社机密。他们一定是试图从情感上击垮他,他们甚至尝试让他自愿开口告诉他们有关凤凰社的信息。她是敌人!但他不能落入圈套,他比他们来的聪明。

"你是他们中的一个,是不是?"Harry冷冷的问,"你别有用心。无论你准备干什么,赶快停下!你真的期盼我相信我的父母还活着?我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很好的相似之处,但你应该比这做得更好!他们十五年前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把他们带回来。整场表演非常有趣。给我结束!"他的怒火又开始沸腾。他失去了对眼前颤抖女孩儿的全部怜悯。眼泪如小溪般顺着她的面颊流落。她是个好演员,但他不会误入险境。

"Harry,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她抽泣着,声音因为哭泣而两度中断。

"狗屎!"Harry冷笑。"一分钟以前,我还在Devon度假,与我那感谢上苍的姨父姨妈,随后Voldemort出现,试图杀死我,而现在,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来说服我,我的父母还活着!我经受的痛苦足够我活二十次了。我受够了,我对此感到疲倦,Rose,无论你是谁,离开!"

"但是……"

"离开!"Harry吼道。

Harry看着女孩蹦出泪花,逃命般冲出了房子。‘她是个好演员,我会告诉她的。’他苦涩的想。依旧,他并不为她感到抱歉。她不应该参与进来。或者是场玩笑,或者是伪装的食死徒,甚至有可能是Bellatrix。她的大脑混乱了。她病态的大脑或许正享受着这类恶心的事情。‘蠢蛋!’

Harry现在更倾向于这是场食死徒的把戏。他们一定假装这是魔法部,他会不小心说漏嘴,告诉他们凤凰社的事。他不会落入圈套;他不会背叛Dumbledore。如果他们试图装扮成Crouch,管事的人一定是个大白痴。毕竟他已经死了。他们至少应该选择Fudge,随后一切就对了。Crouch,多么弱智的错误。难道Goyle是幕后主管?

————

"ROSE!"当女儿出来时,Lily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肩膀。眼泪如女儿一样哗哗直流。"你真傻,Rose!"她将女儿抱得更紧了。她可以感受到怀中的女孩一边啜泣一边颤抖,Harry怎么能如此对待他的妹妹,他曾经如此疼爱的妹妹?Voldemort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毒害了他的大脑,让他居然会对如同她的Rose一般甜美的孩子大发脾气?

"他不认识我了。"Rose啜泣。"他不记得我了,他以为你们已经死了。"Lily揉着女儿的头发,她现在希望当初将她送到陋居了。她会与Ginny玩得很开心,而不是为她神经错乱的哥哥哭泣。哦,上帝!Lily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对她自己的儿子有这种想法!

"干得漂亮,Potter小姐。"传来Crouch的声音。他简直不是一般的高兴,无视空气中滞留的悲伤气氛。Lily和Rose眼泪汪汪,James强力克制住自己,而Crouch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兴奋。他的笑容简直要裂到耳根了。"你成功地从他嘴里套出了部分供述。足够我们送给他摄魂怪之吻了。非常感谢。"他向Rose鞠了个躬,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

"什么供述?"Rose抽泣着,转身面对部长,柔软的面颊依旧挂着泪珠。

Crouch坏笑着用魔杖敲击桌子上闪光的圆球,Harry的声音在盒中回响。

"你肯定读过预言家日报。"

"是的。但妈妈说他们经常夸大其词,向公众自吹自擂。把你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的确是。有关我变得强大、危险或暴力的报道。但并不包括前两年发生的事实。它们是真的;所有的事情事实上都发生过。这就是《唱唱反调》中的内容,是真的,至少有关我的那篇是。我可不敢保证剩下的内容,只有Luna相信里面的每一篇文章。"

"祝贺你,Potter小姐,"他得意地笑着,"多亏了你,你那任性的哥哥会被永久根除。"

Rose的脸简直融化在泪水之中了。她扑在母亲肩膀上失声痛哭。"我不是故意让他被杀的!"她哭着说,"我很抱歉!" Lily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紧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她向前一步,但James抓住了她的胳膊。他和她一样愤怒,但他对她口语着一个单词。Rose!

她依旧抱着已经站起来的母亲,Rose在她怀里哭泣,呼吸断断续续,不时嘀咕着“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Lily感到自己微微平静下来,她温柔的拍了拍女儿的头发,拥抱了她。她轻摇着她,吻了女儿的前额。

"嘘!"Lily安慰道。"不会有事的,Albus不会让他被杀或者接受摄魂怪之吻的。嘘!"

"祝贺你,Potter!"Lily抬头看进牢房。Crouch回到了Harry的房间。她的男孩长大了。Lily想要拥抱他,跑到他身边,但她知道Crouch不会允许。他有需要的供述了,现在不会让任何人接近Harry。她希望Harry能给他一巴掌,他想看着他将魔法部长逼疯。‘加油,Harry,’她苦涩的想,‘激怒他,挫败他!看看你能让他的脸变得多红!’

"又是你?"Harry哼了一声。Lily注视着他走近屏障,Crouch也做了同样的事。“我告诉你,我不会与你交谈。我知道你是一名食死徒。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会也只会跟Dumbledore谈。你真幸运,居然找到了他的头发制作复方汤剂。一单根头发压根无法在坩埚中产生作用!"这就对了!暗示Crouch与黑魔法沾边或者是食死徒保证能把他逼疯。同样提及Dumbledore。Dumbledore广受拥戴,甚至比Crouch还多,Crouch认为部长理应比Hogwarts的校长和Wizengamot规格高,逻辑上说他是对的,但许多人依旧寻求Dumbledore的帮助而不是Crouch。Crouch痛恨有关Dumbledore比他更加强大、受欢迎和有影响力的暗示。Harry很好的惹恼了他。Lily注视着,期待着Crouch脸上泛起深红色怒火。甚至洋红。然而,她失望了。

"Dumbledore?"Lily看到Crouch显现出邪邪的笑容,他对着Harry露出洋洋自得的微笑。"你会与Dumbledore谈话?"

Lily好奇的看着Harry点头,下次碰到Albus,Lily会记的告诉他,Harry想见他。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见Dumbledore。" Crouch说,脸上挂着巨大的鬼笑。Lily完全被Crouch的行为弄糊涂了,显然对Harry也一样。他正谨慎的瞪着Crouch,后者转身走出房间。Lily的眼睛一直跟随着Harry。他没有移动。他长时间盯着地板,仿佛陷入深思。他面带疑虑,但仿若比刚才快乐了一点儿。所以他将要与Dumbledore谈话。Lily完全不必费心告诉Albus了,Crouch会通知他的。

当观察室的开了条小缝,露出了Crouch的脑袋时,Lily吃了一惊。他对着他们得意的笑着,在他们全部转向他之后才开口。

"你们的服务不再被需要了。祝你们今天愉快。我相信,你们会自己解决的。"说完,他走了。

————

(感谢rebel帮助,翻译了第二章剩余部分,同样感激Riddle-?帮忙纠错。)

那天晚上,Harry一直没睡好觉。他不断重复着有关那个女孩Rose的梦境。无论当他何时闭上眼睛,他总能看见她。她仿佛是一场梦,一张如此熟悉而又安慰的面庞,然而他知道,她不存在。他梦见她跌入帷幔,她在坟墓中被杀。Harry同样发现,他的伤疤不疼了。他无法感知Voldemort的情感、存在以及任何事情。自从他回归以来,它总在疼。但自打他与黑魔王会面之后,他甚至不记得伤疤疼过。待会儿!为什么他会将他视为黑魔王?(注:只有食死徒才这样)

BANG!

门被猛然甩开,傲罗走了进来。他托着一个浅盘,放着一只碗和一个杯子。Harry从床上坐起,耀眼的阳光射进来,几秒钟内他盲了眼。他遮住眼睛眨了几下,抬头看着走来的傲罗。

“转过身来,跪下,手背脑后。如果你动一下,我就击晕你。”傲罗用坚定的口吻命令。Harry照做了,一直在斜视他。Harry突然想起来,这个早上他将去见Dumbledore,假Crouch保证过的。他可以再忍受几个小时。然后他就会去见Dumbledore,所有事会再度步入正轨。一旦Dumbledore把事情解决后,他就可以放松了。Harry跪着,把手放在头上,等待着。墙上的蓝光渐渐失去了光泽,随即消失。他能听到傲罗在他身后,可能是在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几秒后,墙上的光再度出现,Harry站了起来。碗里盛着湿透的Coco Pops麦片(一种巧克力麦片),还有一杯热橘子汁。他还吃了一片冷的烤面包。‘Delia Smith,去嚼自己的心吧,’Harry苦涩的想。(注:Delia Smith,英国著名烹饪网站。eat your heart out,字面意思是吃出自己的心,引申义:由于悲伤而憔悴。)

Harry饿得没劲儿抱怨。他真的很想要杯茶。平常他每天至少喝一杯,如果不喝的话,他很可能会头疼。咖啡因中断症,他相信是这么叫的。不管怎么说,他还得坚持。他吃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坐在床上等待。他的衬衫和裤子一点都不整齐,但也不是很难看。他希望自己并不难闻。Dumbledore很可能不会关心,希望他会允许Harry用淋浴。

Harry在牢房里来回走着,等待着去见Dumbledore。Dumbledore会再次把事情摆平。Dumbledore是他唯一的希望。

最后,门开了,Crouch跨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傲罗。

“早上好,Potter。”他嘲笑到,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杖,放下了屏障。一位傲罗缓慢,小心靠近Harry。

“我不咬人。”Harry讽刺地说。‘他们必须一直耗着吗?’他生气地想。‘快点!’

“不许开玩笑。”傲罗坚定地说,又靠近了一点。当傲罗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时,Harry一直安静地站着。“现在缓慢地走向这扇门。如果你有试图逃跑,我们就会开火。如果你有任何食死徒绑架的想法,我们会射击杀人的,他们和你,并且未必会井然有序。”

“我明白,”Harry有礼貌地说。“我不会试着逃跑。我只想与Dumbledore谈话。”他知道他们并不相信,但没人吭声。Crouch像Cheshire猫一般咧嘴笑了(Cheshire Cat,爱丽丝梦游仙境中那只笑容裂到耳根的猫)。他看起来对自己甚为满意。Harry心想,他的装模做样简直和Percy "Weatherby"有一拼了。

“跟着我。”Crouch说。他迅速地走出房间,后面跟着Harry。Harry两侧各有一名傲罗,后面也跟着两个。六人队伍行径出房间。Harry发现他出现在一条长走廊的末端。每面各有六间牢房。地板是石灰绿,牢房看起来干净冰冷。墙和门闩都刷得雪白,都由金属制成,闪耀一种蓝色的光。这些是正常的牢房。他被关在了一间特殊牢狱。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他朝一个罪有应得的女人施了次不可饶恕咒?Harry突然非常想当Hannibal Lector。(汉尼拔·莱克特,电影《沉默的羔羊》中的食人恶魔心理学博士)

“我就着蚕豆和一杯上好的基安蒂葡萄酒,把他的肝脏吃掉了。”哈利喃喃自语。

“什么?”一名傲罗厉声道。

“没什么。”Harry轻声说。

当他从牢房边经过时,犯人们怒视着他,指指点点。他听到别人轻声嘀咕他的名字。

“是他!”

“Harry Potter!”

‘这下好多了。’他不是爱虚荣的,但至少他们认出他来了。事情就要步入正轨。他们在走廊中穿行;一些入狱者向他点头,另一些则只是惊讶地指着。食死徒们肯定很高兴,Harry想。他们肯定因为大命不死的男孩,唯一有可能打败Voldemort的人入狱而笑掉大牙。他们越过一道防护门,随后穿过走廊尽头的一道钢门。

下一间房看起来很像办公室。多张办公桌整齐的排列着。布告栏零星的点缀在墙上。墙上贴满了通缉海报。房间里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大部分身着便装,虽然也有人穿着正式傲罗红袍,只有在巡逻或需要确认身时才穿,比如护送防御之类的。一些人则全副武装,穿戴全套盔甲和黑色忍者服。傲罗总部充斥着工作时的嗡嗡声。哦,Harry想。这房间十分宽敞,里头的人也非常之多。如果这真是想让他妥协的诡计,那可牵扯不少人。Voldemort真的如此不怕麻烦,仅仅想从他嘴里套出凤凰社?既然他已经被拘留了,杀死他会变得容易许多。为什么要用一些易识破的伪装呢?这不合常理,所有事都不对劲。

当他们进来时,所有人都扭头盯着他们,队伍停止前进。每一张面孔都转过来,房中鸦雀无声。Harry无法看到Moody,Kingsley或者Tonks。他们在哪儿?没人对他微笑,正相反,所有的傲罗都怒视着他。环顾四周,Harry看到每双眼睛都是冷冰冰的,所有人的脸都挂着怒容。没有人动。Harry此时忽然感到异常紧张。他成了目光焦点,而他从未喜欢过这些。他感到自己的脸红了。

当Crouch总算认为他受够了折磨,队伍才又开始行进。他们沿着办公桌间的过道走过。傲罗们纷纷给他们让路。一个傲罗僵立原地,直到Harry和他肩并肩时,他狠狠地撞向了Harry。

“抱歉。”他嘲弄地说,当他从容不迫的撞上Harry之后。

其他人只是得意地笑着。Harry在经过傲罗们的时候东张西望,寻找着Kingsley, Moody and Tonks。有那么一秒钟,Harry以为自己在红袍子海洋中看到了Sirius。他的心漏了一拍,但他知道,这不可能。Sirius死了,就算他没死,他也还是被通缉着,因为Pettigrew依旧逍遥法外。Sirius不会出现在傲罗总部。即使他能从帷幕中逃脱,这是他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Harry叹了口气。他的教父走了;没有人能把他带回来。他得继续走下去,虽然会很痛苦。

当他经过傲罗总部时,Harry避开了所有更进一步的目光接触,他来到魔法部迷宫般的走廊中。Crouch迅速带路,Harry很快发现他面冲电梯。他们全挤了进去,随后电梯把他们带到底层。

电铃响了,一个声音通知他们到了正确的楼层。Crouch带领他们出了电梯,走入前方通道。走廊已被废弃了,Harry突然感到事情不大对头。‘这不对劲。’他感到了脊椎上划过一阵凉意。不是关于Voldemort,Harry的伤疤并不疼,但是某些事使他惊慌。当他们经过通向神秘事物司的大门时,Harry尝试着不去看它。可他控制不了自己。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觉得很冷。那就是Sirius死去的地方。他突然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一阵痛苦和内疚。

大门同时促使他回想起那个预言。如果这是食死徒诡计的话,他一定不能提及预言或是凤凰社。他还得确证Dumbledore是真的。如果他对一个假Dumbledore提到了预言或凤凰社,真Dumbledore和Harry都会完蛋。他需要一个只有Dumbledore才知道答案的问题。他和Nicolas Flamel合作制造了什么?魔法石!这个问题就可以了,但是保险起见,Harry认为他还得再补上一个。你在吃到哪种口味的比比多味豆后就不再对它感兴趣?呕吐味!这就有两个可以证明Dumbledore的真假了。只有Dumbledore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但愿如此。

Harry抬起头来,认出了面前的大门,它们通向正厅。’ Dumbledore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见我?’

“我以为我们要去见Dumbledore,”当他们接近正厅大门时Harry说。为什么不在办公室或直接来Harry的牢房?到底怎么了?

“我们是要去,”Crouch报复性的笑道。与此同时他推开厅门,大步迈了进去。

当Harry突然发现自己被愚弄时,前两个问题全被抛到了脑后。这不是一场他与霍格沃茨校长的私人谈话。这是Wizengamot(威森加摩)的正规谋杀审判!


第三章 危险供述Confessions of a Dangerous Mind



Harry钉在门口,成千的闪光灯不停的在他面前闪烁。明天的报纸很快会登出他惶恐的面孔。这可不是他期盼的场景。他想要——并且需要——一次与Dumbledore的私人会谈,而不是一场面向全国的公开审判。他怎么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Dumbledore,整个世界都已经神经错乱?他们会冷笑着发出嘘声。Dumbledore会相信他的,至少会听他陈述。他会么?

闪光灯下,Harry可以看到成百,甚至上千的面孔。旁听者为数众多,无数张脸在长凳子后怒视着他。对食死徒而言,这可真值得庆贺,他们一定吸引了数目庞大的观众群。或者是他误解了所有人?不,不可能,他没有误会任何人,而且他肯定不是食死徒。这一定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他们究竟是上百的复制品呢,还是仅仅是我的幻觉?’Harry心想。

Harry看向右侧的Wizengamot,公正的最高审判机关。正中,在一把远比其他人要精致的椅子上,坐着首席巫师(Chief Warlock),他正严厉的俯视着Harry,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眨都没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顺着审判台长凳,Harry可以看到Bones女士,Dolores Umbridge和Lucius Malfoy。所以那个圆滑的混蛋成功的买通了离开Azkaban的路,他甚至混进了Wizengamo,真是讽刺,正是后者在不到一个月以前把他送入了Azkaban。令Harry吃惊的是,Lucius Malfoy给了Harry一个眼神交流,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是冷嘲热讽,而是一个微笑。‘我敢打赌他喜欢这点。’Harry苦涩的想。‘Malfoy的报复,最高级别的侮辱。’

透过恐怖的镜片,Umbridge紧瞪着他;她巨大的蛤蟆般的嘴巴伸展开来,裂开一个报复性的笑容。像极了她去年强迫Harry用自己的血写句子时露出的假笑。Dumbledore以终极冷峻的目光注视着他,而Bones女士仿佛想要瞪他,她极力克制住自己保持中立表情。Wizengamot剩余那些Harry并不认识的人也都冷冷的盯着他。无论他们认为他做了什么,一定都异常恐怖。他们怎么能?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Harry Potter。在倍受诋毁的时候,他可以理解他们的谨慎,甚至厌恶。但这不足以使他接受审讯。他是他们的唯一希望。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他的使命,和那个预言。只有Dumbledore知道。那为什么,他也如此无情?Dumbledore是……过去一直是他的导师。他为什么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原来这样做过,为什么不是这次。他真的有这么大的改变?为什么所有人的表现都如此怪异?貌似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Harry身上。Crouch走到了长凳尽头,在饰版后面,他读到:

Bartemius Crouch (Snr)
魔法部

前排的长凳被轻轻弯折,变成了一个浅浅的马蹄形状。曲线正中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貌似是铁做的,上面贴着几把钳子和手铐。前排左侧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围栏,里头有另一把椅子。Harry认出来这就是他曾经站立过的证人席。(??感觉原著不是这样写的……首先是a small dock,之后又是Witness box)即使有Dumbledore的帮助,他也无法说服Fudge,他受到摄魂怪的袭击。而现在,他必须说服整个世界,这次还包括Dumbledore本人,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陈述他是无辜的。而Harry甚至不知道他们准备起诉什么。这更增长了他的烦恼清单。

他的护卫傲罗带领Harry到达那把正座于Wizengamot弯型长凳前的巨型铁椅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被椅子牢牢的捆住,眼中饱含着极度的恨意。抛光的金属铐,约一英尺厚,四英尺长,啪的一声卡住了他的胳膊和大腿,防护性的固定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一片约一英尺宽的薄铁片围住了他的脖子,逼迫他保持直立。它并没有勒死他,他无法扭头回视。如同一匹套着眼罩的马,他直视前方,审视着他的审判者。有二十名左右Wizengamot成员,顺着木质长凳一字排开。凳子距地面有八英尺,他们身后的墙上覆盖着手臂浮雕,估计是Wizengamot的象征。它们从木制墙壁突出出来,指向苍白墙壁。下面有两面旗帜,联合王国国旗(Union Jack为英国米字旗的别称)和大不列颠魔法界旗。悬毯是高贵的蓝色,墙壁为白色。前排长凳和Harry的椅子被照的灯火通明,而观众席却处于相对的黑暗之中。

“下地狱去吧,Potter!”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吼。

‘一定是某种咒语。’Harry心想。‘一定像一场夺魂咒流行病。让所有人都举止怪异,被人控制着,让他们恨我。要么是那样,要么就是我有问题,而后者的几率差不多和我去亲吻Snape一样。’那为什么偏偏他逃脱了?Voldemort真有能力将咒语覆盖整个国家?他真有这么强大?

释放并保持咒语控制这么多人,他肯定没这么强。这将耗费巨额能量;甚至连Voldemort这样的巫师都无法在不毁掉自己的情况下做到。或许他找到一种放大能量的方法,某种本应不存在的古老黑魔法制品。那为什么Harry自己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或许他的伤疤保护了他,而这就是他不受影响的原因。那么,他们又如何使Crouch复生?复方汤剂?但这又是为什么?除却Crouch,处于掌控的人数之多足以处理掉Harry了,对于杀死他而言,这也太奢华了吧。Voldemort本人独自出现在Marge姨妈的农场,他迫使Harry双膝跪地,而且完全有能力再来一次。Harry没有武器,无自卫能力,他没有保护,而Voldemort甚至没有麻烦去戴一名随从。那么,为什么现在要自找麻烦?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Harry的脑瓜并没有开窍半点。‘看来我的等着与Dumbledore谈谈了。’Harry心想。

“请向法庭陈述你的全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正式,绝对纠缠着恨意;某种当Dumbledore在场时Snape使用的腔调,而面对Harry时,,这至少可称得上礼貌了。Harry看不到声音来源,但从观众席中传来的嗡嗡声和侮辱突然停住了。

“Harry James Potter。”Harry叹气,为程序感到相当无聊。他想与Dumbledore来一场安静的对话,而这些不得不往后拖。Dumbledore足够强大,他应该能抵挡住魔咒。他仅仅是需要Harry提醒他,他受到了咒语的控制。他会正确的对待Harry的,他总是如此。因为去年发生的事,Harry并不完全信任校长。他早就该告诉他有关预言的事了。这掌控了他的使命;他有权知道。对于这点,Harry依旧对校长有所抵触。

然而此时此刻,Harry会乐意趴在一只预言死亡的狗灵背上,只要他能回家,回到正常、理智中去。Harry不知道他还能求助谁。她知道,校长依旧是他能寻求帮助的最佳人选。如果他合作的话,那么审讯会很快完结,而他就能更快见到Dumbledore,随后尽快脱离这团乱麻。而如果他小心的话,他或许会避开摄魂怪的接触,后者又是他的另一块心病,尤其当他没有魔杖时。说到这儿,他的魔杖哪儿去了?‘他们最好没将它折成两节,’Harry酸涩的想,如果Harry无法自卫的话,那他就和死了差不多,剩余的世界也一样。

‘OK,’Harry对自己说,‘实话实说,保持冷静,要有耐心,一切都会好的。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需放松。’‘啊,但是你有,’一个捣蛋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别忘了你对Bellatrix的作为。’他们不知道这点。Bellatrix是个通缉犯,她自己也承认了。更别提她还在逃。她肯定无法跳着华尔兹进入魔法部,提供一卷针对他的起诉档案。肯定许多人不会为他诅咒她而如此愤恨,更别提她多年来所带来的灾难。

“出生日期?”那个声音僵硬的问道。再一次,Harry可以听出声音中的不快。

“七月三十一日,1980。”Harry说。他们不应该早就知道?这是公众信息。‘他们不会像这样一条一条审讯我的每一处细节信息,他们不会吧?’Harry担忧的想。‘这望不到头的可要花去一整天。’

“现任住址?”

“萨里郡(Surrey),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Harry面无表情地说。‘是的,他们是准备一条一条的过。’Harry意识到。他真心希望他今早有杯茶。他需要咖啡因保持清醒。或者一大滴安非他命(提神药)。Harry听说过在泰国,安非他命是合法的。人们将药品放入茶中,可以一次使你保持四天的清醒。

“请原谅?”Bones女士从长凳上问,“你能重复一遍么?”噢,上帝。现在又有什么问题?Harry做出了回答,这次,他脸上带着困惑。有什么复杂之处?出于明显的原因,Dumbledore向预言家日报隐瞒了他的住址。但是魔法部和Wizengamot都知道他住哪儿。毕竟,是他们去年送给了他一封开除信,而且很轻易的找到了他。Harry面带困惑,但比不上Bones女士的迷惑表情。“你是说你住在萨里郡(Surrey)?”她问,嘲讽的冷视他,Harry飞快的瞥了一眼Dumbledore,希望校长能够给他一丝线索,告诉他该做什么。至少是点头或摇头。然而,他什么都没收到,除了校长冰冷却好奇的目光。

“是的。”Harry缓缓地说。哪里出了问题?Dumbledore知道他住哪儿;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是那个将他送到那儿的人。难道为了保护凤凰社,Dumbledore会试图否认?难道凤凰社的重要程度压过了Harry?没有Harry,凤凰社永远不能达到目标。而没有社里的支持,Harry也无法取得他的。这将会很有趣。

“尽管我们有证据显示,你近两年来一直和神秘人住在一起?”Bones女士冷冷的询问。这可是Harry敲破了脑袋都不会料到的。他才没有与Voldemort住在一起,而且他也决不会。这问题一开头就很滑稽。他们向他邮寄过信件;他们知道他住哪儿。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Harry反驳。“你们一定是知道我住在Surrey。去年,因为Umbridge的摄魂怪,你们向我寄了封信,那时你们就知道我的地址。你们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我的摄魂怪?”Umbridge问。蛤蟆般的面孔一次性扩展出一种有趣而又困惑的表情。“你想暗示什么?”

“别给我玩无辜,教授。”Harry怒形于色,“我还留有从你的Blood-Quill(那根用血做墨水的羽毛笔)得来的伤疤。你可以重新获取Fudge的器重,但我心里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于McGonagall教授,你最好离她远点儿,除非你想以马桶圈的变形终此一生。”

“你在说什么?”Bones女士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提醒一下,Potter先生,Azkaban的摄魂怪已经倒戈黑魔王了,你那一方,已经两年了。你肯定记得;毕竟,是你攻占了Azkaban岛屿。”

“请我们回到程序上来。”Dumbledore柔声打断。Bones女士陷入沉寂,但她的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Harry。Harry自己倒是不知所措。突袭Azkaban?摄魂怪两年前节变?她在说些什么?“Kitchener女士,如果你能好心的继续。”Dumbledore说。他一定是在指代审判室的播音员。因为她的声音再度回荡在大厅之中。

“你否认你与神秘人住在一起?”

他们想怎么样?为什么他,Harry Potter,会大步迈入Voldemort的家中,更别提居然活了两年之久。他们肯定不知道预言的事儿,不过,他们也应该清楚,Harry和Voldemort决不是‘最好的朋友’,一点儿也不。“是的。”Harry恼怒的说,“我告诉过你,我住在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和那群该死的Dursley。是他把我放在那儿的。”Harry坚定地说,手指向校长兼首席巫师。

“谁?”Bones女士嘲讽地问。

“Dumbledore!”Harry说,克制自己不要叫嚷。为什么他们如此愚蠢的绕着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转啊转?Dumbledore本可以帮助他漂亮的回答,也能省掉这些白痴问题。为什么Dumbledore不为他辩护?为什么他没有派其他人帮助Harry?他得自己为自己辩护么?

“请原谅?”Dumbledore柔和的说,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Harry,通常情况下他只在McGonagall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向前坐起,透过半月形眼镜冷冷审视Harry。从首席巫师的眼中,Harry既没有看到眼睛眨动,也没有看到一盎司的友善。“是我把你放在了Surrey?”

“是的。”Harry说,试图不表露出过多的怒气。“你出什么问题了?你不记得?在Voldemort——”当他提及他们全都不敢说出口的名字时,传出一阵巨大倒吸气声。窃窃私语如波浪一般席卷了人群。

“肃静!”Dumbledore吼道。

“闭嘴!”Harry对人群怒吼。不像Dumbledore,Harry的声音立竿见影。

“POTTER先生!”Crouch厉声说。“控制你自己!”

“Potter先生,”Dumbledore柔声说,“请继续。”

“在那个—你们—这帮人—恐慌到—不敢—直呼其名—的人谋杀了我的父母后,你把我送到了该死的Dursley家,因为我母亲和姨妈的血缘魔法。至于咒语的细节部分,你比我更清楚。”

“恐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otter先生。”Dumbledore脸上挂着被逗乐了的神情。眼睛暂时眨巴起来。“在我们继续之前,我感觉有必要询问,你感觉还好?或许你最近撞坏了脑袋?”大厅里传来阵阵大笑。Harry感到自己的脸红了。为什么Dumbledore要取笑他?是因为Harry弄坏了他办公室,他生Harry的气,情愿否定所有有关他的知识,把他送入Azkaban?不,一定是因为咒语。新型夺魂咒。他只需微笑,忍受它,直到他能够单独与Dumbledore交谈。

“我很好。”Harry坚定地说,“除了少许不便,因为所有人认为我是食死徒并且……”

“你是说你不是?”Umbridge插话。她几乎要大笑起来。她仿佛被什么逗乐了,强力克制住自己大笑一场,垂眼盯着他。

“是的。”Harry回答,仿佛是世上最明显的事实了。他成功克制住没加上一句“Duh!(俚语,‘那是显然的!’)”“你去年也在;你看到……”他通过被捆住的前臂指向Umbridge。

“我在哪儿?”Umbridge洋洋自得的笑着。

“霍格沃茨。”Harry怒声说。她不仅受到了神秘新魔咒的控制,同时还失去了记忆?难道Voldemort抹去了全国所有人的记忆?他能做到么?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得他的原因?“你教黑魔法防御术。”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Umbridge反驳。难道她全忘了,还是她在假装?如果她承认的话,她可是涉嫌好几桩违反未成年人保护的罪状。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保住她自己的皮囊?

“噢是么?”Harry厉声说,“那我从哪儿得到这个的?”他尽最大努力示意他的手背。法庭记录员走过去盯着他的手。

“我不可以说谎。”他大声读到,“它被刻入了鲜肉。”

“好建议,Potter先生,正如你恰好身处法庭。”Dumbledore说。

“Hello?”Harry讥讽,“你不想问问我从哪儿得到的它?”

“你从哪儿得到的?”Umbridge语气无聊的问。

“你强迫我用一根Blood-Quill写上去的。”Harry愤怒的说。

“当真?不是黑魔王的一次惩罚?”Umbridge提议。“顺便说一声,Blood-Quill是违法的。”

“那也没能阻止你,是不是?”Harry突然打断。“而你真的以为Voldemort会使用一根Blood-Quill,当他动动手指就有钻心咒可用?相信我,那可比一根羽毛笔疼多了。”

“Potter先生。”Umbridge惊呼,“你这句话,是否证实你很熟悉黑魔王的惩罚措施,而且曾经感受到违法咒语。”

“当然我感受过。十五年来他一直试图杀死我。他有好几次几乎得逞了。当然我感受过咒语。”Harry怒气冲天的回答。“噢,当我们围绕话题讨论时,Umbridge教授,为什么你会称他为黑魔王?我有种印象,只有食死徒才这样称呼。”

在Harry的怒视下,Umbridge明显苍白了。人群中发出一阵嗡嗡声。Harry看到Dumbledore的目光扫过Umbridge,随后在面前的纸上作了纪录。Crouch正相反,没有被Harry的指控说服。他正在钓大鱼:Harry Potter。

“这场质询无法达到任何目的。”Crouch打断。“我督促委员会继续审判。”

“非常正确。”Dumbledore说。“Wizengamot现在进入正式审讯部分。案件编号:56093,Potter,Harry James。起诉人:Barthemius Crouch Senior。被告辩护律师……Potter先生,我推测你将自我辩护?”Harry期待过Dumbledore为他辩护,而现在,他意识到,Dumbledore也抛弃了他。无论Harry对他有什么想法,他总在那儿,而现在,Harry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的帮助。他肯定强大到足以看穿任何咒语。他必须这样。这是他的选择。出于某种原因,Harry对校长感到愤怒。

“在所有人当中,”Harry发出了嘘声,摇了摇头。“在我经历的所有一切之后,你当真相信我犯下了全部罪行?你自愿抛弃了我,留我一人独自面对Wizengamot?究竟发生了什么,Dumbledore?在我们全然信任的忠诚校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Dumbledore的眼睛瞪大了。Harry的攻击是私人的,而Dumbledore明显颤抖了。五年来,Harry从没从校长身上看见过这些,无论面对何种障碍、意外、以及任何耸人听闻超乎想象的故事。Dumbledore不像是生气。但Harry有种感觉,他的话掘到了心灵深处。房中鸦雀无声。没有人真的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是Dumbledore首先开口。几秒钟的停顿,他清了清喉咙。

“你将自我辩护?”

“貌似我不得不。”Harry讽刺地说,怒视校长。

“不!”一个声音叫到。“我来!”Harry想扭头看看是谁,但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尖锐的咔嚓声,一个女人从过道走下。敲地声变得更近了,观众席传来一阵骚动。Harry认不出声音的主人,也看不到她。但他知道,有个女人正在走近。观众倒可以看清来人,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噗”的一声,一把椅子出现在Harry身旁,连同一张小巧配套的桌子。当女人走到环绕前排长凳的地毯区域时,高跟鞋的敲地声柔和许多。一个衣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在他身旁坐下,搁下厚厚一沓黑色文件,与几张羊皮纸一同砸在桌上。当他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新任辩护律师时,Harry的血顿时冻结,他知道,他注定要进Azkaban了。当她疏理着长长的银发,札起了发髻,并打开她带来的厚重文件夹时,他张大了嘴巴。“Narcissa Black-Malfoy QC。”她自我介绍。

人群的嘀咕声更响了,Crouch愤怒的转向一个身影阴郁的Magenta。

“肃静!”位于Dumbledore左侧两个座位的严厉男巫厉声叫道。

“Potter先生,你是否同意Lady Malfoy作为你本次审讯的辩护人?”Dumbledore问。

Lady Malfoy?什么时候Lucius Malfoy成为一名Lord了呢?“为什么不?”Harry毫无热度的说,“既然你成了犹大,那我为什么不能与敌人共享一席?看来幕后主使真的有种独特的幽默。”前排长凳的全体成员,连同Narcissa Malfoy都一齐瞪向Harry,眼神清楚地询问着‘你感觉还好?’Dumbledore在面前的羊皮纸上又做了笔记。

“你想干什么?”Narcissa耳语。Harry打量着她,在他开口之前,她打断道,“别介意。保持安静;黑魔王指示我们要把你救出。坐好了,我们会把你弄出去的。”什么?在大费周折,甚至可能十分痛苦的将这些人统统至于控制魔咒之下,在抹去了他们所有的记忆,或任何他已经做过的事后,Voldemort现在想要放了他?发生了什么?他想要诬陷Harry,让他看起来与Malfoy走的很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是咒语的影响,那么整个国家已经处在他的掌心之中。又何必麻烦陷害他?Harry大脑开始晕眩。太多疑问,太少答案了。没有一处讲得通。究竟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Harry耳语。她会给他一个答案么?值得一试。

“我收到了上级命令。”Narcissa嘶语。

“发生了什么?一场骗局?他的一种新型控制咒语?”

“什么?”Narcissa看起来有些困惑。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名食死徒?”Harry说。

“这理应意味着什么?”她看起来担忧多于困惑。她给了他一个眼神,像极了他多次从Weasley夫人眼中读到的目光。她关心他?不,一定是他的想象。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近几年发生的事?”Harry施压,“为什么所有人不记得我是谁,并且,为什么Frank Longbottom不在圣芒戈?”

“十分抱歉。”Narcissa说,脸色刷的白了。“是Rodolphus的错。”她急匆匆的补充。“他负责监视,却没有告诉我们他出门了。当我们到达时,他已经走了;不过我们抓住了他的妻子。”Harry的大脑霎时闪过他被捕的一幕。Frank说过,他们杀死了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他想要杀死Harry,为Neville复仇。但Neville还活着!Harry根本不可能杀死他。几周前他还见过他。没一条符合常理。

“辩护人!”Crouch叫道,Harry和Narcissa的谈话戛然中断。“如果你们基本结束了,我们可以继续。”

“多谢,Crouch先生,Bones女士。”Dumbledore口气正式地说。“如果你能好心念出本案被告的起诉缘由。”

“当然。”Bones女士回答,她解开一卷羊皮纸,高声读到。“自1994年八月,违反《未成年巫师限制法》,共涉嫌14098起违法事件,最后三起发生于昨天。违反《安全保护法》,对以下人员使用夺魂咒:一共十七位受害者,包括Sirius Black,Ludovic Bagman,Cornelius Fudge,Bilius(Bill) Weasley,Rose-Marie Potter,Peter Pettigrew,Daniel Bell和——”她微微结巴了。“——Susan Bones。对以下人员使用钻心咒,一共四十一位受害者,包括数位在场麻瓜。对他人使用死咒,确证十一起,仍有几起未确证。Potter先生极少使用魔杖杀戮;他更喜欢用剑,见物证A1。1995年对Canamarro Square实行轰炸,造成十四人死亡。于1994年五月进攻对角巷,造成十九名市民,三名傲罗和魔法部长死亡。在Butlin's Holiday公园释放龙,假冒傲罗,冒充魔法部长。参与被指代为“Area C”的追击行动,绑架圣芒戈护士。纵火。谋杀两名傲罗和两名食死徒疑犯。在公共场合醺酒闹事一次。”片刻停顿,Harry罪行之重、之恐怖使全体观众、Wizengamot和Harry自己陷入沉寂。他从未犯过其中任何一条,除了一个例外。难道他们真的相信,他,在所有人当中,会做这等事?

“清单可真长,Potter先生。”Dumbledore冷冷的说。“你是否认罪?”

“无罪。”Harry坚定的回答。

“全部?”Umbridge问。

“非也,大人。”在Harry能够回答之前,Narcissa插话。Harry正准备为诅咒Bellatrix认罪时,Narcissa打断了他。“我的客户的确对所有清单上的罪行作了‘无罪’抗辩,除了一个例外。”她怎么可能知道?Harry惶恐的想。血涌上了他的面颊,一股寒流顺着他的脊柱滑下。他要进Azkaban了,就因为单独一条原因。毕竟,那是不可饶恕咒。她怎么会知道?一定是Bellatrix告诉了她!她在做什么,如果他们发现他真的对Bellatrix用过钻心咒,在能说“呼神护卫”之前,他就会被送入摄魂怪的喉咙。

“是哪一条?”Crouch嘲讽的问。

“在公共场合醺酒闹事。”Narcissa说。这倒是没料到。他的眉毛高高扬起,眼睛睁大,Narcissa转身对Harry说,“我们认为,如果魔法部只能给你一笔D&D罚金的话,他们看起来会更蠢。Bellatrix的主意。”

“很好。”Harry叹气。这种低能的点子一定来自Bellatrix之流,某些人的大脑容量绝不会超过几颗snooker套球。(snooker:一种小型球类游戏。)Crouch看起来受到了冒犯,他站在那儿,冲着Harry喷气,活似一条搁浅了的鱼。

“Crouch先生,”Dumbledore正式地说,“请开始。”

“的确,先生。”Crouch裂开笑容。他可占尽了天时地利。Harry回想起四年级冥想盆的一幕。如果事情真向那个方向发展的话,Harry可真是命悬一线了。或许Narcissa能帮他摆平。尽管他对依靠她有十二分不情愿,尤其她还促成了Sirius的死亡。可他没别的办法了。他不得不非常小心。如果她能把他弄出去,他就可以逃回霍格沃茨找Dumbledore。Harry认为,让Narcissa对付这些指控或许比自己单打独斗好得多。她是一名QC,女王律师协会成员(Queen's Council)!这意味着她至少是全国顶级律师之一。Harry甚至为自己的计划洋洋自得。正常情况下,他会跟第一直觉行动,而现在,他开始思考了。这会给Snape留下深刻印象的。嗯,或许吃惊会更多些。

“在这之前,”Crouch戏剧般清了清喉咙。“请大家回想一下1994年四月30号发生的事情。霍格沃茨的纪录展示,被告没有于1993年九月返回霍格沃茨,继续他四年级的学习。相反,Potter先生在凭空失踪八个月后,于四月30号,即著名的篝火节(Bel Tain),再度出现在Lydford Gorge一带,该处又以魔鬼釜(Devil's Cauldron)著称。篝火节是一年之中黑魔法力量最为活跃的时期。而魔鬼釜,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漩涡,但它远不止如此。建造魔鬼釜只为一个目的:束缚和集中黑魔法力量。经证实,神秘人和他的食死徒,包括Potter先生,于1994年篝火节出现在那里。其中一位目击者将向我们揭露当时的一幕。我将召唤我的第一位证人,Riener Attacus。”

Harry想转头,但连锁将他限制得死死的。而且当他试图移动,它们卡得更紧了。它们或许都有魔力。而他的大脑开始晕眩。篝火节?他曾听Hermione提过。他还记得,在Hermione的压迫下,他在魔法史上读到过,在Yorkshire的Devil尽头,在教会的势力范围之下,隐藏着一处小小村落,在篝火节那天,17世纪的巫师们可以在那里合法的拜祭超自然魔力。换句话说,每年的四月31日,男女巫师们会开一场狂欢派对。不过这不可能,因为1994年四月30日那天,在他四年级上到一半时,他一直呆在霍格沃茨准备三强争霸赛。为什么没人记得?

Harry陷入深思,努力理清所发生的一切。他们肯定知道,他,大难不死的男孩,决不会在篝火节与Voldemort练习黑魔法,尤其是还有够多的目击者能够证明,他当时就在霍格沃茨。

“POTTER先生!”Harry的思路被Crouch呼声打断。他抬起头。证人席上坐着一名老年巫师。在Harry看来,约有60岁,他身着纯色长袍,又老又疲倦。身上没有丝毫的生命活力,至少显露的部分是这样的。有一两秒,Harry想到了疯眼汉。

“Attacus先生,”Crouch开口。“于1975年从傲罗部队光荣退役后,你成为一名自由傲罗,是不是?”

“非常精确。”老人回答。声音粗哑,很可能因为吸咽过度。“大部分人会称我为佣金猎人或雇佣兵。”

“我将视为肯定回答。”Couch有些不耐烦地说。“在审讯中提及的事件中,你出现在食死徒当中,是不是?”

“是的。”Attacus回答,他牢牢盯着Harry。“我觉得自己成为一名间谍会更加有用。我加入了他们,在那一天接受了标记。然而,我并非独自一人。违背了我更好的判断,我的妻子,Caitlin,同样加入了。”

“用你自己的话说,你是否乐意向法庭陈述,在1994年篝火节的23:50至0:10,所发生的一切?”Crouch问。

“非常乐意。”Attacus先生说。他从椅子上站起,抿了口旁边的橙子汁,之后清了清喉咙。“当还差大约5分到达午夜时……”Harry几乎失去了对这些话的注意,因为他一喝完橙汁,Narcissa就开始数数了。他可以听到她轻声呼着气,小声嘀咕着。

“十……九……八,在门厅碰头……七……”

“你在干什么?”Harry低声问。

“去门厅……六……那不是橙子汁。”Narcissa狡猾的嘶声说。“五……四……”

“究竟怎么了?”Harry嘶语。他的心开始狂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狂暴的环视四周。

(以下场面比较血腥,心脏不好的就不要看了吧~~)

“ATTACUS先生!”Crouch轰声叫道。Harry的注意力猛然转回到Crouch身上,整个大厅都屏住了呼吸。顺着他们的目光,Harry看向证人席。Attacus趴了下去,咳嗽加干呕,鲜血从眼睛、鼻孔和嘴部流了出来。他刚刚喝了什么?

“Narcissa,怎么……”

“抓牢了。”她硬邦邦的瞪了他一眼,嘶声回答。Dumbledore站了起来,他正沿着长凳前进。Crouch同样急匆匆的冲向Attacus先生。观众席发出困惑的嗡嗡声。许多人站了起来,好看得更清楚。从Harry的位置上,他能很完美地看到发生的一切。Attacus继续失去控制的干呕,变咳边嘟囔,同时绝望的挣扎着呼吸,两耳冒出烟来。当细长白烟持续不断地从Attacus的耳朵冒出时,老傲罗仿佛快被点燃了。突然,Harry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趴下!”他大叫。Dumbledore立即做出反应。校长很快转向Harry,随后Attacus,速度快的和去年他与Voldemort对战一样。Dumbledore冲Crouch发射了一道驱逐咒,后者立即飞离了危险。随即他变出防护罩住全身。恰好此时,Attacus先生爆炸了。伴随着一道红色的血光,骨头和肉片向各个方向飞去。随后,整个证人席都淹没在一团血水中。

门口突然爆出一团火球,爆炸充斥了整个房间,门的碎片送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冲向观众。一个身影从火中飞出,它有着人的外形,但更像是由纯粹的火构成。红色的眼睛冒着火光,炽热的头扫向四面八方,随后在前门停下。Wizengamot立即逃脱,Lucius Malfoy依旧保留着一丝冷峻,他冲向出口,对眼前的灾难无动于衷。

“Heliopaths(黑利奥帕)!”Bones女士惊呼,独自站在猛然冒出的野兽身旁。所以Luna有一半是对的:他们的确存在,但训练它们成为秘密军队的,不是魔法部,是Voldemort。“下去!”Bones下令。“这是命令!下去!”

火怪没有任何服从的意愿。魔法部的又一位同盟叛变了。现在,Voldemort控制了摄魂怪和Heliopaths。Harry可以感觉到火精带来的炙热温度,他还记得摄魂怪的冰冷感觉。怪兽的眼睛危险的闪耀着,直接朝Bones女士送去一捧怒火。后者恰时躲开了。火焰落在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将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Harry束手无策。他甚至无法移动。现在,Heliopath随机的向任意方向抛出火焰,整栋房间都在燃烧。Harry可以感觉到脸上的热度。这简直无法忍受。他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

“救命!”他大叫。“有人么!”一片哗然。观众们推桑着彼此,试图冲向出口。每扇门前都堆满了人,推着,挤着,绝望的想要逃离恶魔的热度。哈利边咳边喘,他快速转动着大脑。

Boom!

Heliopath冲第一排观众送出了一股喷泉火焰。幸好座位是空的。爆炸使木质长椅冲向几米高空,一声巨响,椅子爆炸了,碎片向各个方向奔去。可怖的是,Harry看到一个长袍身影窜起了火苗。他——或者是她——站了起来,狂暴的拍着胳膊。随后,身影被一团怒火包围。病态的叫声响起,燃烧的身影漫无目的四处打转,试图把身上的火焰扑掉。

“打滚啊,你个笨蛋!”Harry大叫。“倒地滚啊!”身影没有听见。它已经被火烤了几秒钟了。Heliopath吼了一声,盘旋在火焰身影几英尺旁。Harry无助的看着它的头部变出火球,击中了濒死的身影。烟气使他恶心。他屏住呼吸,抵住了呕吐的冲动。被烧焦的皮肤和骨头气味可是他闻过的最难耐的。而倒在眼前的尸体又是他见过的最恶心的。他摇摇头,绝望的想要保持清醒。他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运动。

一名傲罗慌慌张张的冲了过去。

“帮帮我!”Harry绝望的叫着,傲罗停顿片刻,转身面对他。有一阵儿,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傲罗叹了口气,掏出魔杖对准Harry。他要放了我!Harry心想,一道轻松安慰的波浪传遍全身。

Bang!

当Heliopath送出一团火焰时,椅子再度爆炸。木质碎片和塑料如雨水般朝Harry落下。而那名利用椅子作为防护的Wizengamot成员,被不幸的抛了出去,砸在墙上。那名几乎要救下Harry的傲罗同样被困在途中。Harry无助的注视着他唯一的逃跑希望倒在前排长凳的废墟之中。深红的鲜血蜿蜒的从钉鞋流出,Harry感到既恶心又绝望,无助的看着傲罗向一条着陆的鱼一样挣扎,最终跌落下去。他被一团燃烧的碎片环绕,一动不动。透过火焰,Harry看到一个熟悉的紫袍身影冲向倒地傲罗,检查他的脉搏。

黑烟开始充斥大厅,除了火怪自己,阻断了所有的光线。当Dumbledore跪在傲罗身旁时,Harry仅能勉强看到他。

Dumbledore曾经抛弃了他,让他独自面对Wizengamot进行自我辩护,而此时,他是Harry唯一的希望了。

“教授!”Harry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叫道,他的嘴角干涩,肺里尽是烟。“Dumbledore教授,求你帮帮我!”

校长的头转过来,最后停在Harry身上。犹豫片刻,Dumbledore举起魔杖,Harry感觉到链锁有了反应。脖上的环蛇一般缩了回去,而手腕和脚腕的铁铐啪的开了。Harry又能动了。尽管重获自由,他依然虚弱;他几乎无法呼吸,厚重的黑烟侵入了他的肺,他徒劳的咳着,试图清空气管。他把手缩回袖管,露出一节布料捂住自己的鼻孔和嘴巴。

BANG!

在Heliopath的热度下,刚刚捆绑Harry的椅子爆炸了。它的力量如此巨大,以至于Harry被抛离了地面。他落在一堆杂物上。是一把椅子残骸,焦炭下面露出了一块匾额,写着:

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ain Dumbledore
首席巫师

这就是垫在他身下的东西。Harry面冲下栽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灰,盯着试图帮他的傲罗冰冷空洞的眼睛。他快速爬起,在废墟中前行。试图找出一处未被火焰阻隔的出口。如果他能把火扑灭,那他就有机会了。当他在废墟中挣扎时,Harry注意到Dumbledore又不见了。真是多谢。Harry苦涩的想。真够帮忙的。

Heliopath最终爆发出一声怒吼,朝Wizengamot的手臂标志送出了最后一股火焰。将它击成百千碎片。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擦过Harry。他用胳膊护住了自己的头。期盼他的魔杖还在。这该死的畜牲究竟是哪边儿的?Harry愤怒的想。

完成了它的任务,Heliopath转身,安静的滑出了房间,离开了灰头土脸的Harry,独自站在曾经是本建筑里最奢华的房间。但现在,它看起来像1945年的广岛。

Harry再次成功爬起,挣扎的穿行在废墟中。更多的是靠直觉而不是眼睛,Harry最终找到了出口。唯一通向过道的双门,现在它完全被毁了。这里的烟没那么厚,Harry降下了他的袖子。他咳了几次,正厅里的温度简直难以忍受。他的衣服全被汗塌湿了。而他可以闻到被烧焦的头发气味,极有可能使他自己的头发。他裹着一层灰,衣服开裂。他没有流血或烧伤,但感觉像地狱。

沿着走廊,Harry挣扎着向电梯走去,一边努力弄清他混乱的思维。他无助的跨过两名傲罗的尸体,他们的工作是制止无关人员进入正厅,但他们没能阻止Heliopath。每隔几步,他就要跳到墙沿。五步不到就扭伤了脚。他的脚撞倒了一片木门残余。他一边动用丰富的词汇发出咒骂,一边继续向电梯行进。当他到达电梯时,他按下按钮,召唤了它。

从濒死经历带来的震惊恢复之后,Harry总算能思考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Harry询问自己。Narcissa计划将我弄出来,所以她调换了证人的饮料。这基本上能够理解。随后,当Heliopath到达时,她却离开了,留我一人去死。真是多谢,亲爱的。Dumbledore帮助了我。而这是否意味着,Dumbledore记得我是谁?咒语被解除了?一切又步入正轨?

伴随着‘乒’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将Harry带离思绪。Harry大步迈出,门无声的在他身后闭合。再次呼吸到清洁的空气对Harry而言简直轻松无比。空气并不清新,但比起散发着浓烟和火焰气息的气体要好闻多了。Harry用袖管擦去额头的湿汗,按下了标注‘门厅’的按钮。随即,一个女人的声音传遍电梯。

“非常抱歉,客人。”一个声音说,以一种Harry认为绝对是欢快的语调继续。“出于安全因素,所有的电梯都被迫中止。请您使用电梯右手侧的楼梯。魔法部祝愿您诸事顺利。”

当门旋开时,Harry感到自己又被一股浓重的烟味袭击。他立即剧烈咳嗽起来。该死!他想,我永远无法离开这里。傲罗会等在楼梯的顶层,而他会再度回到那间恐怖牢房。他再次捂住自己的鼻孔和嘴巴,走出电梯。一如指示,他向右转,在右手第二个门旁看到一张图,示意门边上有几个台阶。一定是这了,Harry谨慎的推开门,溜了进去。

Harry合上门,环视四周。幸运的是,这里只有他一人。他降下袖子。小股的烟气从门缝泄入,但空气依旧比外面干净得多。Harry抬眼望去,一道螺旋楼梯跨立眼前,带着青铜扶手的木质台阶旋转向上,无穷无尽。少说也有一千级。

“我可没有slinky啊。(Slinky一种软弹簧玩具,可以自己翻跳,特别善于上下楼梯。)”Harry苦涩的嘟囔着,并不特别针对任何人。咯咯笑了一通,他开始爬楼。什么时候巫师们会发明出扶手电梯或者自动扶梯?他边爬边想。

Harry刚爬了两阶,声音又来了,回荡在每条走廊。

“注意!注意!红色警报!楼内一名最高安全限制级犯人在逃。全体职工和游客,请于正门大厅报道。全体傲罗,请于低一层汇报。POTTER先生,你被完全包围了。缴械投降,你将不会受到伤害……魔法部祝您上午愉快。”

“狗屎。”Harry暗自诅咒。他们依旧认为他是一名食死徒。而在刚刚发生的事情过后,他们还会在他的犯罪清单加上‘企图越狱’,或许再多来几起谋杀。又一次审讯,Azkaban,更别提在最高安全级别的牢房中多呆几夜。不,谢谢。Harry决定,他最好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亲自去找Dumbledore。但Dumbledore同样认为他是个谋杀犯。所以,他还能找谁?不是凤凰社,不是……没有人。他孤身一人,除了……或许……不!绝对不行!他绝对无法容忍向Voldemort求助。更别提Voldemort甚至不会考虑提供建议。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无论要找谁,他依然需要从魔法部逃脱。所以,一次一个问题。Harry很快跑上一层。他的肺充满了烟气,他感到精疲力竭。每一步都远得像一英里。而当他又到达一层时,他停了下来,喘着气。还差两层,他就到达正门大厅了。

“就剩两层了,两层。”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声说。突然,他听到楼上传来声响。

“两人一组,每层两队。我希望那个狗娘养的能够尽快被找到!”声音命令道。

傲罗!Harry被困住了。他快速冲向门口,悄无声息的在身后关上了门。他发现自己位于一长条形走廊的尽头,两边都有办公室。走廊被红光笼罩。Harry快速向前,穿过一间又一间废弃办公室,整层楼看起来完全被遗弃了。Harry路过的每间房子都是空的,房门大开,斗篷和帽子依然悬挂在衣架上,椅子要么被撞到了一边,要么离桌子十丈八千远。没有东西被带走,而墨水瓶里没有一滴液体。看来房中居民是匆忙离去的。Harry无法在红光中看的太远,但他知道,这里只有他一人。至少是现在,因为距傲罗到来最少还有二十秒。他放弃了一扇标记着男厕所的门,厕所会是他们最先搜寻的地方。Harry潜入一间办公室。它像其余的房间一样被废弃了。Harry随后瞧见扔在椅子上的斗篷。他很快换下了自己的囚服,穿上从办公室寻得的外套。有些长,但足以盖住他的犯人裤子。他顺手塞了一顶帽子。如果他不得不从他人面前经过,帽子或许会有用。‘咔哒’一声,走廊尽头的门开了,Harry被困在了办公室。狗屎!他迅速丢弃了自己的囚徒裤子,藏在桌子下面。哦,多寻常的躲藏地啊,Harry酸涩的想。傲罗的脚步声变得清晰可闻。他可以听到傲罗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坚硬回响。他们的声音回荡在废弃的大厅里。平稳如同一群大象。当他们靠近Harry时,他可以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一定是新来的。他们的专业水平简直可以与Voldemort仁慈有一拼了。(也就是说他们完全不专业。)

“……而这家伙块头大的就像,你知道,就像夜总会的看门人。而他对我说,他说‘她可是个出名的美人。’‘太对了,伙计。’我说。”这群傻瓜可理应成为我们的最佳护卫战线。Harry心想。Jesus,我们有麻烦了(Jesus事实上就是耶稣基督,不过常被外国人当成感叹词了)。事实上,对Harry而言非常幸运,因为两名傲罗对话题的热情明显高于对他的搜捕。

“那么是谁坐在前面的桌子?”

“Rachel。”

“是啊,她可是个美人,璀璨的鸟儿。”脚步声变得如此之近,离Harry隐藏的办公室只有三英尺了。

“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那女的看起来可健美了,我打赌骑起来也很带劲。’”Harry听到另一名傲罗大笑,他们正对着Harry躲藏的门口处停了下来。从他的躲藏处,Harry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脚。求了,千万不要看向这里!他无声的祈祷着。傲罗继续说道。“结果更妙了。我说‘是啊,她骑起马来可真劲爆。’他就说‘停下,伙计。我们的谈话可要停滞不前了,我可不得不将其中一人踢出局啊。’”(两人开了段黄笑话,姑娘们还是无视掉吧~~)

两名傲罗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继续,Harry不耐烦的想着。移开。只需朝正确的方向看一眼,他们就会发现他。求了,离开!Harry绝望的想着。

“有男孩的迹象么?”当另一个总算从大笑中恢复过来时,其中一个问道。傲罗甚至懒得抬眼看。他们仅仅是转过身去。“也许我们应该检查一下管道,那个紧急秘密出口,还记得么?”一个傲罗问。秘密出口?管道?

“啊哈,”另一个答道。“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Potter肯定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Black告诉我的。他和Potter几乎摸清了全部密道。”

“是啊,呃,去吃午饭吧,”第一名傲罗说。“嘿,今天你看到那个新来的女孩了么?”Harry大大松了口气,两名傲罗开始转身朝电梯走去。他们甚至没有看。

“金头发,有着闪亮蓝眼睛,戴眼镜的那个?”

“我没注意到她的眼睛,伙计。”第一个回答。两人消失在楼梯口。随着一声‘咔哒’,门闭合了。Harry再次孤身一人。他吐了口气,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气凝神。他很快爬出了躲藏处,出了办公室。

“管道处的紧急出口?”Harry嘀咕着。所以这一层有个秘密出口。谢天谢地,Harry心想。唯一的问题就是,Harry对于这该死的玩意儿藏在哪儿,没有一丝线索。如果它与Hogwarts里的秘密通道有任何相通之处,那么他即使是路过上千遍,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

他沿着走廊行径,直达尽头。以他的逻辑看来,出口应该尽量远离电梯。他可能错了,但这里比其他地方更有可能。当他到达尾部时,他看到了一贴门标。

档案室

幸亏它没上锁。Harry小心谨慎的推开门,溜了进去。里头有成百成百的档案柜,每一橱都装满了羊皮纸。谢天谢地我们有魔法。Harry心想。如果纯粹手工操作,光检索就得花掉几个世纪。墙也被裱上了羊皮纸的颜色;至少它看起来是一个色调的。他真的不知道,他难以辨别这些色彩,究竟是不是纯粹因为红色紧急光照。




(感谢podbots帮助,更新以下三段。)

柜子有三英尺高,上面的墙上贴满了装饰用的海报。其中有些是乐队的。哈利从一张海报中认出了古怪姐妹,她们正冲着他快乐的招手。还有些是魁地奇球星飞来飞去的场景。随后就是麻瓜海报。电影海报布满了墙壁尽头。管理这个档案室的人多少是个麻瓜迷。墙上有张大白鲨的海报。有人用魔法让鲨鱼变得能游来游去。那起了效果,但鲨鱼看上去仍然很假。回头一望,哈利意识到他已经向屋里走了足有上百米。这里真大。目力所及全是档案柜。房间很窄,但确实非常的狭长。

正要离开时,他感到了一阵轰鸣。他本能的支起一只手撑住最近的柜子以免摔倒。轰鸣持续了几秒钟后过去了。他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一列火车穿行于墙后的隧道发出的声音。他很接近了。肯定有道门开在他邻近的墙上,天知道门上面还贴着多少图片和海报。而且即使他摸对门路,仍需一个正确的口令打开它。那花费的时间可就无限了。

《偷天换日》、《第三类接触》、《E.T》、《印第安纳琼斯》、《肖申克的救赎》。两端墙壁隔开了两百多米的空间,贴满数百张海报。突然间门被纷纷打开来。哈利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他听见了脚步声从档案室的入口传来。傲罗们回来了!他无处可藏。档案柜一个并着一个,全无空隙,每张架子都是满的。但都顺着门的朝向,因而没有一处可以躲藏的空间。他被困住了。这时已无计脱身。他要被抓住了。

Harry可以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听起来像柔软的长筒靴。但绝对是冲他来的。红光只能勉强让他辩别几英尺的距离。

“该死的傲罗。”一个声音抱怨。“把我拖出了凉气,而他们却连那个臭小子的影子都没找到。他们一抓住他就应该毙了他,如果要我说的话,Alice。”

Alice?Harry的血都凉了。还有人在这里。他们人数上占了优势,但他甚至没有魔杖。

“来来,Alice,来这儿。”声音平滑地说。什么?Harry想。为什么他这样说?Alice是小孩么?

当他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时,Harry松了口气。Alice是只猫!Harry大大松了口气。然而,他叹气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谁在那儿?”红色身影大声问道。“出来,我可是有武器的!”

Harry甚至没得选择。他没有武器。他已经听到了男人对他的态度。所以他可不热心举手投降。但他没别的选择。Harry走向前方,他的手高举在空中。他走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于视野。在昏暗的红光中,Harry无法分辨他的面孔。但他可以看到他在那儿,一根魔杖正对准自己。

“Well,well,”男人冷笑道。“著名的Harry Potter。举起手来!”

“它们是举着的。”Harry冷冷的说。他离男人有三英尺,现在能更好地看到他了。

“不要再靠近了!我发誓我会咒你的。”他看起来是认真地。他约有三十岁,一头深色头发,留着胡须。他穿着长袍,因为灯光的缘故,Harry无法分辨长袍颜色。

“OK。平静一下。”Harry柔声说。

“闭嘴!”男人嘶语。“你要和我一起走(是说要把Harry押回牢房)。”

灯忽然毫无预警的亮了。红光消失,明亮的白光洒入房间。一切都被点亮。Harry和男人同时眯起了眼睛。Harry抓住时机迅速移动。他抄起男人握着魔杖的手臂一扭,魔杖从对方手中脱落。他将男人一推,一步之内就解除了男人的武装。

Harry眨了两下眼,将魔杖对准了男人。图书管理员迅速扎着眼睛,试图恢复他的视力。

“浑蛋!”他猝道。

“闭嘴,听着!”Harry坚定地说。“我可不想伤害你,但如果必须,我会的。这间房中有条秘密出口。你将要把它展示给我,帮我开门,明白?”

“绝不。”男人猝道,揉着他的手腕。

Harry将魔杖指向Alice,那只猫。“再来一次,出口在那儿?”他问。

“在大逃亡(Great Escape)海报后面。”男人叹了口气。“口令是芝麻开门。”

“多常规啊。”Harry讽刺的说。“带路。”他想让男人证明出口存在。直到他看着口令生效,他真正重获自由时,他才会放过他。

“什么?”

“你要展示给我。”Harry说。“别抵抗。我可不信你。”

Harry紧跟在男人身后到达海报,一路上魔杖一直指着他的脑袋。的确,在墙的左侧,80厘米处有一张大逃亡的海报。

“芝麻开门。”男人说。一面墙旋开了,露出了一条短短的甬道。

“多谢。”Harry说。他迈入了甬道。“祝你今天愉快。”他在身后关上了门。

在Harry前方有一条约五米的通道,墙由砖头组成,随岁月变成了泥黄色。砂浆已经出现裂纹,但没有漏水。在尾部有一道金属门,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标识。

注意!
前方有麻瓜
请更换所有魔法服饰

Harry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推开。有一两秒他想他总算逃脱了。门开了一道缝,他看到前方空空如也的空台,有不少长凳和一些自动售货机点缀其间。暂时无人,也没有列车。Harry成功的迈出了一步,随后他不得不捂上耳朵。

突然,警铃大作。他触动了警报。声音震耳欲聋,他手捂双耳试图消解噪声的影响。傲罗随时都会赶来,他就会被送入Azkaban。Harry迅速跑了起来,左转朝平台尽头奔去。他很快躲在了一台自动售货机下。瞥视四周他看到两个身影从他刚刚跑出的门口出现。傲罗!他们毫无疑问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尤其当他们全副武装,手中扛着昏迷棒时。红色的裤子和套头衫被龙皮护胸盖住,他们还带着龙皮手套和靴子。每人握着一根魔杖,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昏迷棒。短棒冒着红光,而Harry猜测他们带的是传统的昏迷棒而不是更具有攻击性的。两人都穿着红色长斗篷,飘荡在肩后,以方便他们迅速移动。

“他说Potter到这儿来了。分散,找到他!”其中一个命令。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进发。其中一个直奔Harry的隐藏处而来。还差二十英尺。Harry还有从成就记录室里夺来的魔杖。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他可以战斗。他听到傲罗的脚步声步步紧逼。他该怎么办?

突然,他听到从隧道传来隆隆的响声。从他的躲藏处瞥视,Harry可以看到一束光从隧道传来。列车!他能逃脱了!Harry直直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出。隆声很遥远,也许有一英里。傲罗现在靠得如此之近,Harry甚至可以在一片隆声中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在跳舞……恰……女王……恰……年轻又甜美,只有……恰……十七岁……”

怎么……Harry从售货机后瞥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一个醉酒麻瓜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平台上,他看起来大约和Harry同龄,穿着衬衫和牛仔裤。Harry推测他或许刚从酒吧里出来,尽管他还有些小。他握着半瓶Smirnoff Vodka酒,正当他到达台阶底部时,车到站了。

年轻人到达平台时微微停顿了。他看了眼傲罗,后者正尽力熄灭并隐藏昏迷棒。但依然身着红色长袍和盔甲。他短暂的看了他们一秒,随即开始呕吐。其中一名傲罗冲过去帮忙,他轻拍男孩的背部,他又干呕了。

感谢上帝。Harry很快移到了更好的躲藏地,接近了列车。一个临近的报亭被证明是完美的选择。它距轨道有四英尺。随着‘呜——’的一声,列车的门开了。现在,傲罗也注意到列车到站了。Harry快速溜了进去。他立即冲向厕所锁上了门。Harry等候着,一边喘着粗气。希望能再次感受到列车的移动。如果列车启动,他就安全了。他简直是死里逃生。快点!启动!随后他就安全了,或者暂时是安全的。

时间一秒秒过去,每过一秒,Harry的焦虑就增长一分。他们为什么还没动?难道是傲罗把列车停下了?不会是等他们找到他,列车才会启动?他们会不会去锁门?快点!Harry恳求道。每一秒都过的像一小时那么漫长。Harry已经冒出豆大的冷汗。他在一个小小的、不很舒心或卫生的水箱旁缩成了一团。

咚!咚!

哦,不!他们发现他了。有人在敲门。

“Hello?”一个男性的声音传来。“该死。”声音更大了。“我们的另找一处。我不知道我能否在坚持住!”

哦真棒,Harry心想。正是我需要的。在躲避傲罗的时候有人在车厢里胡来。

“别担心,甜心。”女人的声音抚慰地说。“我们再找一间,我会照料你的紧绷的。”女人爆发出一阵咯咯傻笑。

“上帝,你今晚看起来可真热辣,宝贝。”男人说。“来吧,我们试试下一节车厢。” 当他听到车门闭合之后,Harry松了口气。一切又陷入沉寂。他们离开了。正在这时,啪哒一声,所有的车门都闭合了,列车猛然启动,Harry失足摔倒在地。Harry轻松的叹了口气。他打开门,跨了出去。傲罗会出现在列车上么?他们在哪儿?他的右手紧握魔杖,时刻准备着,应对不时之需。

Harry穿着粗斜纹布裤和条纹衬衫,依然是他的囚服。上面罩着一条长长的黑色斗篷。列车穿过漆黑的隧道,车内灯火通明,车窗就像镜子一样。他的头发四处乱翘,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抚平它。他的汗已经干了,身上粘得像裹了一层紧巴巴的胶水。他擦掉了脸上剩余的煤灰,这样还或多或少像样些,也不会引起额外的注意。他的脸不可思议的苍白,自从离开女贞路,他几乎没有吃饭或者睡觉。他的的眼睛下面出现了厚厚的眼袋,他看起来异常可怖。

Harry在其中一处座椅停了下来。车厢里就他一人。Harry坐下,仔细的盖住自己的魔杖。到现在魔杖还未离过手;他只是需要隐藏起它,别让任何人注意到。车厢很暖和,座位也很舒适,至少是相对那把金属审讯椅而言。Harry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放松。

(警告:邪恶Harry,慎入慎入!)

飞毯沉了下来,轻轻滑过树梢。如果感觉必要的话,Harry甚至可以俯身折下一根树杈。飞毯越飞越快,掠过枝头。前方,灯光照亮了森林的一小片空地。没有月光的夜晚,一栋堂皇的建筑依稀可见,漆黑的身影直指长天。两张飞毯无声的跟随在他们身后,每张都坐着四个人。所有人都身着黑色,带着不少铠甲。Harry检查了一下他背在身后的宝剑,并确保两根魔杖都安然放在口袋里,以背不时之需。最初的一根魔杖是冬青木的,凤凰杖心。它的兄弟魔杖属于他的主人。的确,他值得成为主人的二把手。没有食死徒能够望其项背。他和主人是如此相似。他们的力量,魔杖,血液,尽管两人都没有承认,他们试图将全世界从那些肮脏的麻瓜手中解放出来的冷酷决心。

今晚,他选择不穿斗篷。斗篷会很碍事。日常的斗篷和面具都没有被使用,因为他们会趁着夜色出击。相反,每个人都带了顶黑色巴拉克拉法帽(注:是那种盖住全脸、只剩两只眼睛的帽子)。飞毯越降越慢,靠近林中空地时,在距地两英尺的地方停住。九名食死徒跳了下来,三名消失在空中。Harry和剩下八名留在地上。

一只猫头鹰栖息在远处,风沙沙的吹过树枝。防护很弱。门口只有两名警卫,两把手枪。右边是停车房,包括一个小型建筑和一个红色屏障,帮助大货车开进去。两盏警戒灯不时扫过空地,监视着任何入侵者。

“下次经过时,”Harry对他的伙计们耳语到,“记住,不要用魔法。魔法部在四周设立了太多的防护。留心麻瓜守卫。如果想的话,可以开杀,只是不要用魔咒。要当心他们的武器。枪的声音很大,一定不要让他们开火或者拉响警报。从这开始,要保持绝对的寂静。”

“Michaelses!”Harry嘶语。随着一声弦响,Michaels兄弟朝门卫各发射了一根箭,两名警卫无声的瘫倒在地。“现在!”Harry低语。九人立即向前,五秒钟即到达门卫,两人将门卫拖出小屋,另两人换下了他们的制服。

“先生!”其中一个说。Harry转身面对他。制服上有个清晰的小洞,箭穿过这里,留下了一圈红淤。“是否要我处理一下?”

“不要用魔法!任何情况下使用魔杖,魔法部都会立即知晓。同样不要幻影移形。”Harry嘶语。“不得不这样。但愿你不会碰到任何人。”

他们留下两人作为看守,其余七人穿过后院,其中一个朝墙上的小盒子走去,盒子上写着“高压”。Harry注视着他拧开盖子移去了一根电线。警报被解除了。随后他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用石头将它砸得粉碎。电话线同样被切断了。食死徒朝Harry点点头,随后跑步回到门卫。至此一切顺利。

Harry和他的五个同伴进入庄园。多亏剪掉了某根电线,警报和摄像头都陷入了瘫痪。他们进入了一间巨大的客厅。每个角落里都竖立着希腊雕像,房子正中有一处优雅的大理石楼梯。房中黑漆漆的,安静异常。Harry检查了一下手表,00:57。

“比计划提前三分钟,我真是该死的优秀。”Harry咕哝。“Donahue,Molotov,去南头。Kent,Radcliffe,你们看着北部。时间调整到一点十五,Black,你跟我走。”

四个黑色身影消失于阴影中。只剩下Harry和Regulus Black。Harry不喜欢Regulus,他总使他想起他那个无用的教父。然而,主人命令他必须带着他,所以,他留下了Regulus。Harry很想一刀砍死他,随后告诉所有人,他死于激战。不过他希望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而在一名麻瓜上校的地基里出现食死徒的尸体,看起来可不怎么妙。

Harry安静的踏上了台阶。在顶部他拧开手电筒,停在第一扇门前。Regulus在他的正左边。Harry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Regulus保持安静。随后他指向大门。

Regulus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两人进入房中,Harry随后溜入了客厅一端的卧室。房中只有鱼缸中露出的微弱光线。暗处,Harry可以看到一张床的形状,和一个小小的蜷缩在上面的身影。Harry走到床边,小心的掀开了被子。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卷胶带,撕下三英尺,迅速将它啪在了女孩的嘴上。她立即醒了。Harry可以听到她透过胶带传来的呜呜的惊呼。

“安静!”他嘶声说,“我们要去看爸爸了。表现好点,你就不会受伤。”Harry将他的魔杖指向她。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睛聚焦在魔杖上,双目圆睁,透漏着纯粹的恐惧。他感到力量的涌动。他,一个人,就能决定她是死是活。然而,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起来!”Harry指示。女孩被吓坏了,她顺从的起身,到达Harry的右手边,走向卧室的出口,打开了门。他们进入客厅,Regulus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上校的儿子也被绑了出来,嘴巴上同样贴了胶带。四人静静的沿着走廊前进,直到他们到达左手最后一间屋子,主起居室。上校就睡在里面。

四人无声的溜了进去,Harry掏出了他的宝剑。Regulus同样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大砍刀。Harry看到微光从冥想盆中发出,反射到墙上,在锋利的刀尖上跳跃。

“准备好了?”他问Regulus。后者以一个明确的点头作为回答。

Harry扭开灯,抄起一本书,狠狠砸向两个依然安睡的人影。

“怎么……”一个声音粗声问道。上校和他的妻子被粗鲁的弄醒了。两人茫然起身,震惊的看到他们的孩子被两个黑色身影五花大绑,黑影手持日本武士剑和一把大砍刀。

“Maria,Simon!”上校的妻子高声惊呼。

“你们的孩子非常安全,他们不会受到伤害,Fortescue夫人。”Harry礼貌的说。“他们能否保持这种状态,取决于你的丈夫。”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栋房子。Harry非常享受这点;他喜爱拥有绝对力量的感觉。他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你想要什么?”上校怒吼。

“非常简单,上校。”Harry柔声说。“一件设备的隐藏地址,密码名称Artic Thunder。”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校结巴,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孩子们。

“我们走着瞧。”Harry冷冷的说。“给我那个男孩。”Regulus粗鲁的将上校的儿子Simon拉了过来。Harry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剑举到了男孩的喉部。

“我们再试一次,上校。”Harry冷酷的说,“Artic Thunder在哪里?你孩子的性命在我手上,上校。我建议你在回答之前好好想想。”

"我发誓,"上校结结巴巴的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他不得不将事情变得如此复杂?Harry不耐烦的想。他左手突然用力,将刀口快速抵在年轻男孩的喉咙。当一道红色的鲜血从割开的伤口喷出,顺着男孩的前部滑下时,上校和他的妻子发出了惊呼。当他看着生命从男孩脖子上的伤口缓缓流逝时,Harry赶到又一阵激素涌遍全身。Harry松开手,让男孩无生命的身体软塌塌的倒在地上,冷酷无情的盯着上校和他神经质的妻子,看着男孩在他们眼前流血致死。

"他杀了他!他杀了他!"上校的妻子哭喊着,狂乱趴在丈夫肩头失声痛哭。

"他是无辜的,浑蛋!"上校怒吼,"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本可以不杀他,如果你选择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他的死是你的错。"Harry冷冷的吼道。"那个女孩。"他指示Regulus。

"不!"女孩的母亲惊呼。

"我们再试一次。"Harry冰冷的说,他沾满鲜血的宝剑抵在了女孩的喉部。"上校?"

"Devon,"上校绝望的说。"求你了,在Devon。Mary Tavy的北部,在A386。它被藏在西南部水质净化工厂下面。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瞧,这有多容易。"Harry狡猾的笑了。"如果你早点回答的话,你的儿子现在还活着。" Harry将女孩扔回母亲的怀抱。"既然这样,我必须离开了。"Harry转身离去,Regulus紧随其后。

"几点?"Harry问。

"1点11分。"Regulus检查了一下手表,随后回答。

"将他们锁起来,随后离开。在炸弹爆炸前我们还有四分钟。"

Regulu从包里掏出一根吹管和某些焊接物。他将它点燃,随后焊上了门锁。将上校和他余下的家人困在里面。他们将一起死去。

"我们走!" Harry很快说。”还剩三分钟清理现场。”

“喂!”

(感谢vlucia翻译了以下列车冒险。若不是vlucia的帮助,估计你们看不到这段的~~)

“喂!”Harry突然惊醒。”我刚才问你有没有火来着?”男人说。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火车正在穿越隧道,发出阵阵轰鸣。

“没有,抱歉。”Harry赶忙说。男人发出一声叹息,朝另一节车厢走去。Harry深吸了口气。他全身大汗淋漓。刚才的梦境是如此真实,却又似曾相识。他从未见过那个地方,也不认识梦中的任何人。然而,当时的场景却有某种熟悉感。那是一场邪恶、令人惊悸的噩梦。他深感不安。男孩毫无生气的身体活生生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男孩的躯体在他手里颤抖。

就在此时,车厢门打开,走进四个男人。他们比他大几岁,很可能是大学生。其中一位身着英格兰橄榄球队队服,另一位穿着花格上衣和牛仔裤,剩下两位身穿廉价的运动衫,头戴棒球帽。Harry可以看见两个人的头,他们都剃着光头。

他们立即发现了车厢里唯一的人,Harry。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笑出现在橄榄球队员的脸上,Harry曾无数次在Dudley身上看见这种表情。

“快来看啊,哥们儿。”暴徒发出一声冷笑。“这儿有个哥特小子呢。”他们很快穿过车厢,朝Harry逼近。Harry知道自己身陷麻烦之中。这些人和Dudley比起来是半斤八两,而且他们把他称作哥特(Gothic)。他记起了Dudley编造的击败哥特小孩的故事。

“我敢打赌他自以为穿黑衣,留刺猬发型很酷。玛丽莲.曼森!(Marilyn Manson!)Slipknot 乐队!Cool Man!”暴徒一边讥讽,一边模仿魔鬼出世之状。他的同伴们被逗乐了。

“棒极了,Gaz。”其中一个穿运动衫的男人发出一阵狂笑。

“但,问题是,小子,”Gaz恶狠狠地嘘声说。“我们不喜欢像你这样的哥特蠢货。”

“我不是哥特。”Harry用坚决的口吻说。“如果我有其他衣服的话,我早换上了,但现阶段我遇到点麻烦。”

“太对了,伙计。”Gaz冷笑道。“交出你的钱包,或许我们会放你走。”

“我没有......”正说话间,车厢门开了。那对年轻恋人回来了。四个光头暴徒居高临下地围在一位矮小斗篷男孩的周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停下脚步。

”滚开!“其中一个光头暴徒大声叫道。他们不需要被警告两次。在光头暴徒说完之前,他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刚才在说?”Gaz冷笑道。

“我说我身上没带钱。”Harry说。他警惕着他们的手脚。他知道事情会朝恶性发展。当你和一个恶棍一起住了十年,你看得出事情爆发的端倪。他只希望他们没有带刀。

“哥特小子没钱,哦,他不是在撒谎,就是街头小混混。”

“他在撒谎!”穿花格衫的男人宣布说。

“我们该怎么处置撒谎的人呢?”Gaz冷笑道。他转身背对Harry,目光注视着他的同伙。

“我们揍死他!”其他匪帮成员欢呼道。

Gaz的右手立即挥向Harry的脸颊。他犯了个大错!Harry未加思索,本能指引着他的行动。Harry下意识地抓起他的右手,狠狠地扭动,只动了一下就让他的手腕错位。他站起身,轻快地旋转身体,举起右脚朝Gaz的后背踢去。

巨大的力量将Gaz摔到车厢远处另一端的墙壁上。Harry的本能再次取得控制,他早已站直身体,准备应对新一轮的进攻。第二个暴徒发起攻击。Harry抓住他的拳头,抬起一条腿,朝暴徒的下巴踢去,让他在一声痛苦的叫喊中倒向地面。他不慎咬下了自己的舌头,鲜血顺着齿间留下,将他的牙齿染成黄色。花格衫男人紧接其后,挥动拳头,Harry闪到一边,男人落了个空,拳头击中身后的铁柱子。暴徒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Harry攫住他的肩膀,抬起腿,用膝盖挤出他胃部的空气。就在此时,一双强壮的手臂从身后拽住了他。Harry猛然调头,用头盖骨朝身后暴徒的鼻子撞去。原来是那个咬了自己舌头的人。Harry的头功撞断了他的鼻子,他的面部鲜血淋漓,然而,他的双臂依然死死地缠住Harry,拼命挤压他的气管。

Harry用脚抵着墙,强迫暴徒往后退,将他朝远处的另一堵墙摔去。暴徒不得不放开对Harry的控制。正在Harry大口喘气之际,他感到暴徒的手回到他的背部,粗鲁地将他朝面前那堵墙推去。Harry用脚猛踢地板,接着,发生了一幕电影里常见的经典场面,墙壁突然翻面,朝暴徒压去。Harry优雅地降落在惊惶失措的暴徒身后。当他朝Harry转身时,他再度发起进攻。Harry接住他的拳头,将暴徒的手朝后肘推去,让它动弹不得。接着,Harry扭动身体,让暴徒在空中旋转,最后,Harry让他头朝前向墙壁撞去。他瘫倒在地,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最后一名光头暴徒被吓得战战兢兢,他早已举起了双手。

“你想走就走吧。”Harry轻声说。那名暴徒毫不犹豫地转身,溜之大吉。突然,Harry听见身后有响动。他转身发现Gaz已经站起身。他将右手举在Harry面前,左手拿着一把弹簧刀。

“小杂种!”他发出一声大叫,带刀朝Harry扑过去。Harry飞身闪到一旁,用手腕接住Gaz拿刀的那只手。他用拳头狠击Gaz的臂弯,让他不得不弯起肘部。Harry顺势扭起的整个手臂,将它扳在Gaz身后。

Gaz疼得叫出声来。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举动前,Harry控制住了情绪。他本打算折断光头暴徒的脖子。

“闭嘴!”Harry嘘声道。“今天真够累的,而你还在这儿火上浇油。下次搭车时,放过乘客,因为不管你多么了得,总有比你强的人。现在,我愿意放过你,将胳膊还给你,帮你纠正手腕的位置,但我需要你的上衣。”

“滚!”Gaz轻蔑地说。

“好。”Harry叹了一口气。他将Gaz推向列车的另一端。Gaz转过身,挥舞着手中的弹簧刀。

“我要让你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他咆哮道。

“哦,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Harry气势汹汹地说。Gaz朝他扑来。Harry抬起腿。Gaz的手腕与Harry的靴子跟相撞。Harry飞快转身,一脚踢向Gaz的肚子,将空气挤出他的胃。Gaz疼得弯下腰,用手捂着肚子,Harry趁机用空手道的砍霹动作攻击Gaz的后脑勺,Gaz当场倒地。

Gaz的身体在地上缩做一团。Harry检查了车厢两端的交接处。幸运的是,没有人看见刚刚发生的事。Harry赶紧俯下身,将上衣从Gaz身上拉下来。他飞快地换上Gaz的运动衫。他没有橄榄球运动员的身材,但衣服还算合身。在通常情况下,Harry决不会考虑橄榄球衫,但这是紧急情况。让他惊讶的是,如同先前在圣芒哥杀死食死徒一样,他没有感到一丝悔意。也许那是因为他必须这样做,以求生存,这或多或少让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心安理得。事到如今,Harry想,我不如继续这样走下去。接下来,我要去弄辆出租车。

Harry将那具昏迷不醒的身体翻了个身,从衣服后袋里取出一个钱包。Harry急匆匆地打开钱包。里面有一张女孩的照片,女孩与Millicent Bullstrode(注:赫敏从她身上获得的猫毛,用在了复方汤剂上)惊人地相似,一包避孕套,在当前情况下,这玩意儿毫无用处,一张Varsity酒吧的会员卡,还有四十五英镑的现金。这还差不多。Harry收起钱包,将Gaz的身体抬到一张椅子上。接着,他将斗篷盖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处在熟睡中。他很可能会因为非法占位而被捕,但那对Harry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两分钟后,列车驶入下一个车站。Harry起身迅速下车,迈入阳光之中。新鲜空气的味道真是美妙。自从Marge姨妈那儿,他还没出过门。他在明亮的阳光下眯起眼睛。现在,他正处于伦敦市中心。麻瓜们随处可见,为日常琐事忙忙碌碌。商店塞成一溜儿,小孩嚷嚷着要糖果吃,售货员则绝望的试图满足各路需求。咖啡店塞满了人,而俱乐部似乎永远都那么喧嚣。

Harry迅速钻入最近的报亭。幸运的是,在报纸头条并没有他的照片。不幸的是,上面拥有更多烦心的信息。更多的神秘失踪,更多的灵异事件,和多条呆在家中的警告。光是浏览标题就令人绝望。Harry为自己买了一瓶可口可乐,和一大包Malteasers。自从早晨他还没吃上一口饭。而从那儿算起,他可是做了不少事。几小时看起来像过了好几天。

回到繁华街道,Harry思考着他最好该去哪儿。如果回魔法部,他会以重返牢房而终结。霍格沃茨或许会是同样的故事。因为那明显是他会去的地方。最好是去可以秘密联系到Dumbledore的地方。格里莫广场,十二号。Harry招了招手,一辆黑色计程车停在路旁。Harry给了他格里莫广场十七号的地址。因为在赤胆忠心咒的作用下,司机恐怕连十二号都从未听说。司机不得不查阅了地图。不过几秒钟后,他们就启程了,已然以在伦敦最快的速度前进。

透过车窗,Harry注视麻瓜们来去匆匆,为日常生活而操劳,全然忽视了在他们身边进行的战争。这就是我可能的结局。Harry心想,如果Petunia姨妈成功的隐瞒了有关于我的事实。她是在保护我么?她真的爱我,还是她只是想尽可能的远离魔法。如果他是谋杀犯兼逃犯的事实上了报,那可真能愉悦Vernon姨夫。这会证明这些年来他一直是对的。不过话说回来,邻居们会说,他们在自己家中养出了一个罪犯,而Dudley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对Dursleys一家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that would be so pleasant for the Dursleys.)

他看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在Derry大厦的橱窗旁,试穿校服和领带,为临近的学年作准备。他们非常小,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的兴奋。一定是一年级新生。Harry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Hagrid去对角巷的经历。那里的光芒,色彩,整个崭新的世界平躺在他眼前。他面对着一个世界的机遇。一次彻底抹去清理地板的命运,开始一场全新的生活,而这就是他的人生(and this is what he had made of it)。对角巷承载了Harry诸多美好回忆。他第一次在这里遇见Hedwig,第一次买到了他的魔杖,第一次听到那些词,那个-不能-提及-名字-的人(He-Who-Shall-Not-Be-Named)。Voldemort在那时就是他的一块阴影。甚至早于在他知道他是谁。Harry记得他在对角巷中的经历,如此多的美好时光……

Harry走在翻倒巷漆黑昏暗的过道上。他紧跟在一个高高的黑影身后。人影身着黑袍,拉上兜帽。占据在巷中的无名鼠辈纷纷退缩,不祥的身影的面前腾出了一条清晰的通路。仅仅是他的存在就持续释放着能量。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寒战连连。越过他的主人,Harry可以看到小巷尽头的灯光,那些属于对角巷的光的海洋。

当翻倒巷将尽、而对角巷伸展着来到他的眼前时,Harry不得不眯起了双眼。商店从两侧延展开来,伴随着目光一直延展到视线之外。就像Harry原先见到过的一样繁忙。孩童们四处奔跳,玩着雪花。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竖立远端,悬挂着各式各样亮闪闪的银色装饰。圣诞合唱随处可闻,飘荡在圣诞购物者身旁,巨大旗帜悬挂在树的上方。

还剩三天!!!

Harry可以看到唱诗班位于Good King Wenceslas末端的树旁。古灵阁大开着,每个人都似乎忙于取钱进行圣诞抢购。甚至妖精们的帽子和制服都裹着一层亮闪闪的金属片,他们看起来并不开心。

“Harry,我的孩子。”他身后一个声音低语。Harry转身,看向身旁的高个身影。兜帽在他的脸上拉下了长长的阴影。Harry可以看到一对炙热的红眼睛在黑暗中闪耀。“记住Cauldron,Harry。记住篝火节。你比你以为的还要强大。今晚是属于你的,Harry。别令我失望,让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会的,主人。”Harry鞠了个躬。“我会的。”

Harry转向身后的六个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长袍,尽管还没人戴面具。

“准备好了?”Harry问。六人点头。“让(世界)开始摇滚吧。(let’s rock and roll,还是原文更自然,呜呜)”

Harry转身开始向圣诞树前进。这将很伟大。他对自己说。他撞倒了一个同龄女孩,连声道歉都没说。蠢牛,他愤愤地想。可能甚至不是纯血。Harry迅速到达树下。树位于一个高出地面五英尺的木质舞台。上面有个演讲台,Rueban Levinson,魔法部部长,正在回答媒体的疑问。

“对于有关神秘人谋杀Scrase先生,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传言,您作何反应?”其中一名记者叫道。

“对此我们还无法确证。”部长平静的回答。蠢货。Harry心想。Scrase的家被洗劫一空,房子被烧了,他本人也失踪了。他当然是死了。Harry的脚踏上了台阶。他看像后面,六个同事分成三组,每组都守卫着小巷的一角。对于包围舞台来说,他们课时占尽了优势。周围只有两名傲罗,分站部长两侧。安全,简直笑话。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死?”记者继续追问。

“噢,他当然是死了。”Harry大声说。一帮记者全都扭头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饥饿的冒着对故事的渴求。“我就在那儿,黑魔王就像这样举起他的魔杖……”Harry掏出魔杖,夸张地描绘着。“……他施展了一个咒语,很像这个……火焰熊熊!”讲台爆发出一团烈火,部长被爆炸抛到了空中,两名傲落也摔倒在地。叫声四起,人群恐惧的发现六名身着黑袍头戴面具的身影开始朝各个方向发射咒语。男人,女人,孩童,没有一人能在四处分散的咒语下逃脱。

“Evana Vatuwai!”Harry大叫,在其中一名傲罗胸口炸出了直径三英尺的洞。“Yushus!”Harry嘶语,第二名傲罗的腿立即瘫痪。“Paralysio。”他对魔法部长吼到,后者正试图爬走。瘫痪咒击中了他的背部。部长无助的跌倒在地上,束手就擒。

食死徒们朝人群发射了一道又一道的咒语。这是屠杀。尸体散落满地,店主们纷纷外逃。曾经的色彩海洋和圣诞欢愉毁于一旦,只剩一片烧焦残余,遍地碎片和玻璃渣。橱窗破碎,展品被毁。对角巷已经面目全非。刚刚失去父母的孤儿或者痛失爱子的父母,伏在死去的亲人身上死生痛哭。一片混乱。Harry感到由衷的自豪。他做到了;他做得很好。主人会对他感到满意。但他还剩一样工作未完。

记者们恰巧位于战斗前沿。无尽的咒语解决了他们大部分,不过还有一些侥幸逃脱。估计是躲在某个角落,震惊的看着毁灭的发生,恐惧着,一动都不敢动。Harry将魔杖指向那棵树。“火焰熊熊。”一小团火苗从底部窜出,越冒越大。几秒钟后,整棵树就处于一篇明亮的炙热火光中。对角巷现在完全被毁了。人们要么被杀,要么已经逃跑。六名食死徒回到了前台。

“嘿!”当他走近时,一个人叫道。“还有一个活的!”他将魔杖指向被吓坏了的记者。

“停下!”Harry命令。“把他带过来。”他需要留个活口。

食死徒犹豫了。但他还是顺从的将男人提起,粗暴的扔在了讲台的台阶。男人跌倒在自己的脚上,最终跪在Harry面前。

“你是……”Harry冷冷的说。

“Patrick,Patrick Fletcher,我只是一名记者,请别伤害我!”那男人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的恐惧已超出一定限度。

“别担心,Patrick,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我放你走,是因为我想让人们知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这棵焦树照张相。登在头版上会很好看。”Patrick紧张的举起他的相机,照了三张照片。“你会受到优待的。”Harry露出一丝笑容。“预言家日报会为你的故事给你一大笔钱,你会出名的。而我,得到了新闻界的封皮,我们都很开心。你瞧,我想让人们清楚的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让所有人明白黑魔王的怒火。我想让他们看到抵抗的代价。我想让你看清楚,对于那些胆敢挡道的人,究竟会发生什么。考虑到这点……”Harry转身,面对眼前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的部长,他举起了魔杖。“……AVADA KEDAVRA!”

“不!”Harry猛然惊醒。他狂乱的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出租车的后车坐上。他刚刚睡着了。窗前闪过栋栋伦敦建筑,远处一个被打坏了的音箱正吱吱嘎嘎的播放着被遗忘了的经典老歌。

“你还好么,孩子?”司机问。

“呃?什么?”Harry结巴,绝望的想要将脑中濒死的人影驱赶出去。梦境真实的难以置信,他甚至可以闻到松树的焦味和死人的恶臭。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我说,你还好么?”司机重复。

“是的。”Harry很快回答。“刚睡着了。噩梦。”

“的确。”

“是啊。”Harry不想多谈。他越快到达总部越好。

行程只花费了几分钟。Harry检查了一下手表。在12点10分的时候,出租车拐进了格里莫广场。Harry付了钱,下了车。街道一如平常,冷清空旷。昏暗的街灯下,房屋投掷出暗淡的阴影。十二号竖立于完美的黑暗之中,窗帘紧闭。Harry谨慎的观望一圈。随后,在愉快的确认这里没有别人了,他开启了十二号的房门。

客厅一片漆黑。Harry吃惊的发现,门居然没锁,而大厅异常阴暗。房子有什么地方变了。仿佛去年Weasley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小精灵头颅、黑魔法物件和那些骇人画像再次挂满了墙壁。曾经展露出几天像家的地方再次变得阴森恐怖。或许是因为他把这栋房子与有关Sirius的痛苦记忆联系在了一起,影响了他的判断。但Harry突然发现,自己比以往更痛恨这栋房子了。

“下午好,年轻人。”身后一个声音说。

Harry几乎吓掉了一层皮。他旋即转身,当他发现与他打招呼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幅画像时,他大大松了口气。Black夫人,不再被帘布掩盖着,从墙上和蔼的对他微笑。

“我在说,下午好,年轻人。”她重复。

“噢,”Harry回答,“抱歉,下午好,Black夫人。”随后Harry才意识到,他究竟在跟谁谈话。为什么她不尖叫了?为什么她突然对他如此礼貌?难道夺魂咒对画像也起作用?为什么这栋房子变了这么多?

“他们都在画室,亲爱的。”Harry简直可以将Black夫人的语气与Weasley夫人联系起来了。

“多谢。”Harry礼貌的回答。

他与Black夫人告别,朝画室进发。房子看起来像被遗弃了。而画室仿若是唯一一间依然被使用的地方。很可能凤凰社正在召开一次会议。不过这很重要,所以Harry决定敲门。他叩了三下。

他仔细倾听着,随后,里面传来一阵拖脚步声。随后,魔法缓缓移动,撤去了一个Coloportus咒。门挤开了一英寸。一个男人从门缝里瞥视着他。Harry从未见过他。来人约有40岁,一头银发,还带了副眼镜,显得十分紧张。

“你究竟是谁?”他紧张不安的尖叫道。

“你究竟是谁?”Harry吃惊的问道。

“抱歉,我新来的。”男人羞涩的说。

第二张脸从门缝探出。

“你疯了吗,Steepleton?”来人吃惊的倒吸口气,“他是Harry Potter。”他们认出他了。凤凰社认出他了!事情总算步入正轨!”别老站在这,Steeps,让他进来。他一定度过了艰难的一天。”

“太正确了。”Harry微笑着进来。“幸运的是,事情总算恢复正常。”

他环顾四周,立即惊呆了。只需一眼,Harry就明白事情远非正常。房中有一百号身穿黑色长袍面带白色面具的人影,在房间的最里面,靠近炉火的地方,有一把红色的座椅。坐在上面,被他的宠物蛇环绕着的,正是Lord Voldemort。

(第三章完)

第四章 欲见光明,先入黑暗

In Order to See the Light, One Must Brave the Dark

Albus Dumbledore盯着镜中的倒影。他将水泼到脸上,想把那个年迈、操劳的老人形象洗去。他不能在大群的记者中表露出他的真实感受。为什么,Harry Potter的审讯会如此大的动摇了他?男孩是杀手;他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这点。然而,他脸上的失落和有关信任的陈述击中了Albus的死穴。男孩眼中的某种东西成为Dumbledore心中的一个结。

他想与男孩谈谈。“为什么?”会是他最想得知的问题。Lily和James是对慈爱的父母。那究竟是什么,促使Harry Potter在列车途中逃走?Rose-Marie是个完美的年轻姑娘,那又是什么,造成了Harry的不同?为什么他没有成为妹妹一样的人?或许,Albus仅仅是不想知道。也许Harry勾起他那些有关Tom的回忆。他的人生准则并不相信有人生而邪恶,但在这个男孩身上,有某种Albus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此冷血而精明,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成为一名杀手。

是哪儿出了差错?是他的错么?他是否又没能注意到那些征兆,就像多年以前,他对另一个学生一样?今天,在男孩翡翠色的眼中,他读到了绝望,纯粹的绝望。不是预料的愤怒,那些他在无数食死徒的眼中看到的。他的眼中只有失落。这就是当男孩看向Albus时,充盈于眼眸中的神情。Albus可以看出,Harry Potter正在忍受煎熬。他仿佛隐匿了极大的痛楚。Harry看着他,仿佛他是他最后的希望,而他却背弃了他。Albus已经开始思索,Harry是否还是曾经的Harry。在法庭中,他几乎看不出那个离家出走的小男孩。无论Harry经历了什么,他已经迅速成长,并且已经对世界感到厌倦,就像Albus自己。

Dumbledore用毛巾擦干了他的长胡须,检查了一下长袍。他已经整理妥当。他并不期待着眼前的会议。Crouch广受公众欢迎,但Albus不想腾给他太多时间。Crouch傲慢,冲动,并且异常自恋。私底下,Albus到是很乐意看他出出洋相。

Albus离开洗手间,沿着走廊走向大厅。雕塑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们擦得锃亮,一张长桌从右侧垂直延伸到接待台。环绕有上百把座椅,大部分被记者占据。相机都已安装就位,装好胶卷。有人甚至在观众席尾部支起了三脚架。

随后的一个小时,Albus会被强迫发言反对Harry Potter,一个Dumbledore已经放弃了全部希望的男孩,直至今天。Harry眼中的痛苦点燃了Albus心中的希望。也许,只是也许,Harry最终会迷途知返。纯粹是傻瓜的希望,但Albus就是无法抹去脑中那绝望的神情。Harry需要引导和帮助,不是诋毁和诽谤。但后者正是Harry即将得到的,为了维持Crouch的公共形象。政治是种丑陋的职业,Albus知道。这也是他拒绝魔法部的邀请、选择霍格沃茨的一条缘由。他没有那种冷酷的天赋在政治世界中求生。作为一名公正的局外人,他总是受欢迎的,但将自己淹没在谎言与腐化之中,并不是他所追求的世界。

至少这就是他告诉自己的。内心深处,Albus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样冷酷。他统领着凤凰社,在他的命令下,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会被送入死亡。他在博弈,代价是上百人的生命。他不得不像卒一样牺牲他们。他的良心绝非纯净。他并不比Tom高尚多少。

近来,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多的质问自己的逻辑。或许这就是年迈的征兆,或者是因为他的决定变得越发困难,因为他每走一步,就会引发更多的疑虑。他已经花去二十年来对抗这场战争。许多人死了,因为他们信任他。但Albus发现,他现在越来越难以信任自己。实话实说,冷酷的绝望正越来越紧的逼近Albus的心。

“啊,Albus,” Barty Crouch来向他打招呼。“我知道今天会很恶心,但为了让良好的战斗形象继续下去,我们不得不表现得Potter没有愚弄了我们。”又来了。他所关心的全都是他的形象。他压根不关心Potter男孩,甚至是死在突变事件中的那些傲罗。

“依旧没有Potter先生的踪影。”Albus柔声说,外表保持着冷峻,将欢愉和恼怒一并压在了心底。暗地里,他为Harry感到高兴。他痛恨看到可怜的孩子被送给摄魂怪,他痛恨看到任何人被这些卑劣的生物吞噬。诚实而言,Albus怀疑Harry的快乐是否足以引起哪怕是最饥渴的摄魂怪的兴趣。

“没。”Crouch酸酸的承认,太阳穴突突直跳。部长将他的情绪写在袖口上了:愤怒。“他使用了管道的出口。现在他很可能已经到达Liverpool了。”Albus几乎松了口气。这很奇怪,他对自己说,他现在开始支持Harry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他的希望真有切实依据,还是Harry Potter真的是个冷血杀手,而在法庭上的表现仅仅是:一场表演。无论怎样,Albus发现,自己对于Crouch没有抓到Harry而感到轻松。假若男孩被抓了,与他安排一场会面是绝无可能的。Crouch决不会允许。

“男孩非常机智,”Albus平静的评论道,没有表露任何情感。“从他父亲身上得来的。”

“你看起来漠不关心。”Crouch责怪,Albus停顿了,他对Harry远非无动于衷。但他同样担心这会成为Crouch的把柄。很可能是傻瓜的幻想,但Albus还是无法摆脱脑中Harry绝望的双眼。Lily和James值得更好的结果,而在他未确证之前,他不会放弃Harry。

“正相反,Barty。”Dumbledore平静的说。“我很关注。男孩能带来一连串的麻烦,如果他再度回到Voldemort身边。”

“但……”Crouch施压,他明显知道Albus还有东西要说。

“但是我相信我们还有更大的鱼要烤。Harry不会愚蠢到使用魔法。他能到任何地方,如果他没有已经回到Voldemort那儿的话,他也很快就能了。没希望能拦截到他,现在还不能。男孩太过聪明。所以,让我们关注更大的鱼。Harry指责Dolores Umbridge为食死徒。”

Crouch苦涩的皱起了眉头。“而且?”部长恼怒的加强了语气。

“你准备着手调查么?”Albus平和的问。“这个女人任性冲动,又没理性。对于加入Voldemort一方的可能,我可不敢打保票。尤其当他提供给她权力时。”

“Albus!”Crouch绝望的说。他将他拉到一边,以防隔墙有耳。“如果冒出一名食死徒已经渗入到魔法部和Wizengamot两个机构的最高机密级别的新闻的话,你完全无法意料到它究竟能引发多大的狗屎风暴(shit-storm)!部里现在命悬一线,Albus,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Voldemort的势力正在急剧增长,任何方面他们都占据优势。人们成群结队的拥向他,如果不是出于信念,就是出于纯粹的恐惧。公众正对我们失去信心。我正试图拯救一个国家,在这里,Dumbledore。”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你是对的。”Dumbledore叹气。他口气严肃。他知道,部长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尽管他使用了花样繁多的词语。“我所建议的是,她应该被监视起来,同样要当心分享给她的信息。如果你无法调离她,那么让她为你所用。提供给她虚假信息,让Voldemort认为我们在恐慌。把她变成你的优势。”

“你开始变得像他了。”Crouch说,尽管他的脸上挂着赞赏的微笑。

“我发现自己不得不越来越多的像他一样作出决断。”Dumbledore严肃地说。“区别在于,我关心我的选择可能影响到的人,而不仅仅是我能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但是,哲理部分到此结束。Umbridge女士一定不能接触到敏感信息。”

“你是对的。”Crouch叹气。“这会做到的。”他转身迈出走廊,开始朝会议地点走去。Albus走在他的身后,“至于这次发布会,我知道你与男孩的父母关系密切,我也知道他是你的一位前任学生,但不要忘了,这个男孩变成了什么。无论你对他作何感想,你必须看到,他是除了Voldemort自己以外,对整个国家的最大威胁。我们一定要让公众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但与此同时,我们不需要无为的恐慌。我相信我可以信赖你的诚实,和你的判断力。”

“我会尽我所能,Barty。”Albus叹气。他太清楚自己没得选择。Crouch又一次对了。男孩是个潜在的威胁。Albus仅仅是希望,或许,他在男孩眼中看到的东西是他相信的那样。他在头排长桌前坐下,在他面前,椅子顺着中部的通道成排排列,前方许多照相机已经在三脚架上安置妥当,记者们疯狂的记着笔记,争抢着最靠近前排的座椅。Albus想要这些尽快结束。当众侮辱他的前任学生可不是他所喜欢的。在这之后,他不得不面对James和Lily的双眼。他们能理解么?至于Rose-Marie,她曾经如此敬慕她的哥哥。今天之后,他能面对Potter家任何一位么?他同样感到自己急切需要一杯冰果子露柠檬。

“感谢各位前来。”Crouch隆声说。为什么他坚持要大喊大嚷?Albus想到。如果你以平常的口气开口,人们也能轻易听得到你。这是Crouch令Albus反感的诸多习惯之一。平静的外表之下,Albus有时是一个抑郁寡欢的人,不过他绝不会让它显露。太多年扮演人们生活中的上帝,决定那些他素昧平生的人的命运,并且清楚他们很有可能会遭受摄魂怪之吻,(这一切)让Albus成了铁石心肠。只有在他的学生,巫师世界的未来面前,他才会克制着表现出平和。私底下,Albus和Tom一样难逃其罪。区别在于,Albus在意;而Tom不。

*************

Rose-Marie Potter坐在花园后部的野餐桌上,脚搁在座椅上。母亲通常不会让她这样干,抱怨这不卫生。不要把屁股垫在我们吃饭和准备食物的地方,姑娘!

而此时,整整一天,Lily都待在她的卧房。自从他们离开了Harry的审讯,她没说过一句话。Harry逃脱的事实浮出水面之后,母亲就把自己锁在房子里,拒绝露面。‘她无法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这恐怕成为了本世纪以来最能让人达成共识的陈述。

Rose感到胸中冒出一股怒火,直指Harry。她的哥哥居然让母亲如此伤心。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带来多大的伤痛?或许不。他为什么这样做?事情已经两年了,但Rose对于为什么她的哥哥会选择离家出走,并在所有人之中选择了他,并没有变得更聪明一些。她无法摆脱一种想法,或许,是因为她所作的某些事情。

一滴泪水从Rose的面颊滚落。她注视着蜜蜂嗡嗡的绕着身旁的灌木旋转。至少那玩意儿还有事可做。Rose感到极度空虚。仿佛没有东西能够吸引她的注意。即使飞翔也失去了它应有的魅力。她所能想的全部,就是Harry。再次见到他带回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她还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当他们在一起时。就像任何活生生的兄弟姐妹一般密不可分。但一切都变了。在他三年级、Rose二年级时,事情全搞砸了。他变得如此遥远,如此愤怒。他身体里什么东西在改变。随后,就在他们即将返校时,Harry不见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是凭空消失了。Rose记得自己被摇醒,而她的母亲狂乱的呼喊着他的名字,Sirius,Remus,Peter,所有的老朋友都出动了。

他们找遍了每一处;就是不见他的踪影。他的床没有睡过的痕迹;他的房间仿佛没有一丝改变。他所有的衣服都在,除了Harry自己,唯一不见的东西就是他的魔杖。一小时变成了一天,而Potters开始慌乱。麻瓜警察和魔法法律执行司都被通知到了。父亲甚至动用了傲罗资源。然而,搜寻工作徒劳无功。Rose被迫返回霍格沃茨。她激烈的反对过,她想留下来寻找Harry,但父母成功说服她离开。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安静的坐在列车上,一路沉默不语,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期盼着,或许,Harry能够找到回霍格沃茨的路。

没有这样的好运。Harry失踪了。数月以来,她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她几乎不说话,尽管她母亲付出了最诚挚的努力。她的成绩也下滑了。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身体极度消瘦。她很难睡着,而她的全部注意力总是直径飞向窗户以外。失踪的天数由日变成星期,再由星期变成了月份。Harry还是不见踪影。魔法部已经尽力了,并且他们需要应对Voldemort的种种举动,搜寻工作搁浅了。Harry Potter被宣告失踪,可能死亡。她的朋友想要安慰她,但他们的话没法带给她任何安慰。内心深处,她知道Harry还活着。直到第二年五月的第四天,Harry失踪九个月后,她被证明是正确的。在这几个月中,Rose已经打起了精神,继续她的生活。她渴望见到哥哥,但她的成绩又恢复了,而她也变回到曾经的自己。在四月月末,预言家日报开始出现有关食死徒在篝火节前后的种种怪诞举动的报道。一系列谣传大行其道,声称Voldemort拥有了一个继承人:一个他幸运的赋予了极度的荣耀和强大力量的孩子。随后,她在一天早晨打开预言家日报,发现自己的哥哥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一旦Harry耸人听闻的所做所为浮出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文章详尽地描述了Harry如何谋杀魔法部部长,如何是一名恐怖的食死徒,一名杀手。他如何带领六名食死徒发动袭击。他杀死了魔法部部长,19人丧命,圣诞树被烧毁,对角巷变得面目全非。光商店一项的损失就超过了三百五十万加隆。她的哥哥现在成为了不列颠的二号通缉犯。

同情的目光变成了恐惧的瞪视。那一周,Rose身旁总伴随着闲言碎语。而她大部分时间都选择了独处。她无法与任何人进行目光交流。他们都认为她会杀光他们全部么?她甚至不知道他还活着。她希望过,一遍又一遍。但她从未想过事情会这样。她拒绝去想他甚至死了都比这样强。那些嘀咕从未离去,而她依旧被视为一种威胁。每当他的名字被提及,Rose知道,剩下的一周不会有人再与她谈话了。没有人,除了少数真正的朋友。他们坚定的支持着她。如果没有他们,恐怕她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疯了。

几年来,Rose已经习惯了持续的嘀咕声。这成了她的一部分,无论她是否乐意。她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Malfoy持续的侮辱。幸运的是,那个混蛋不会回来完成他六年级的学业了。Rose心想,伴随着一股几乎是开怀的情绪。刺头花费了大半个夏天告诉所有人,他如何迈向了世界的更高一级,去做些更加有价值的、能配得上他的血统的事情。换句话说,他正准备加入食死徒。

Rose已经多次忍受了有关Harry的谣传,而她真的不再关心了。但这一次,他们抓到了他,又失去了他。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故事。所有人都会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理论。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知道为什么。Rose会被一次又一次的盘问。为什么Harry被捕了?为什么他又逃脱了?他杀了多少人?他究竟有多强?他真的能一次打垮十名傲罗么?所有人都想从她身上套话。所有人想听她的故事。为什么他们就不能闭嘴?

这很古怪。今天,看着他,坐在那张椅子上,被困的结结实实。他看起来甚至不那么邪恶了。他好似……well,Rose是有点偏心,但他看起来几乎是无辜的。他如此困惑。他的眼睛,当他被带出牢房时,它们看起来空洞无神,仿佛已经死去。那双眼睛中包含着痛苦,对于这点她从未怀疑。她为他感到抱歉。而他所说的那些话,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他与Dursley们住在一起?Rose只见过她的姨夫姨母一次,而这是一场她永远不想重复的经历。她的姨妈看她就像看到一只昆虫,而她的姨夫则是个自恋、荒谬的白吃。母亲常说Vernon姨妈就像Hyacinth Bucket(电视剧《保住面子》里的中产阶级家庭主妇,老是喜欢观察她的邻居们)或是别的什么。至于Dudley,他就是个令人厌恶的饭桶。宠坏了的臭小子简直令人作呕。当那一大块猪油从上倒下一路打量她,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胸部时,Rose感到浑身都沾满了污秽。直到她将魔杖掏出,放在明显能看到的地方,他才停止。Harry与他们住在一起?不可能,他宁可去死;至少我知道我会。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清楚,他没有。他明显在撒谎。Rose开始思索,或许他的哥哥就像热气球一样疯了。她还记得他们小时候,他们两人与Ron,Ginny和双胞胎玩耍。她还记得双胞胎将Harry锁在了不断旋转的储物柜里。三个小时后,他从烟窗里冒了出来。一丝微弱的苦笑划过她的面孔。她坐着,空洞的盯着空气。为什么?是哪儿出了差错?什么造成了Harry的离别?Rose无法控制的去想,是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耳边传来熟悉的俏皮声。

“Hagrid。”Rose讽刺地说。

“多谢!”Ginny假装嗔怒,手臂一松,将Rose放了。“你还好么,Rosie?”Rose看着她的朋友,她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她泪汪汪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当Ginny看起来生龙活虎时,Rose却仿若死亡将至。她脸色苍白,眼部垂下了厚厚的眼袋,她的眼皮低垂,明亮的绿眼睛不再闪光;它们变得疲倦而空洞。Rose注视着Ginny的笑容淡去了。她甚至不需要吭声。

“来这儿。”Ginny柔声说。Rose感觉到红头发将她拖入怀抱。她拒绝在母亲面前哭泣。而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支持。在Ginny面前,一切都释放了出来。Ginny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正是她此刻需要的伙伴。Ginny紧紧地抱住Rose。自从她听说Harry的被捕,这是她第一次流泪。最后的几天将Rose一度遗忘的痛楚缓缓渗透出表层。她已经接受了Harry的身份,并且把它搁到了一边。她已经对那些嗡嗡作响持续不断的嘀咕免疫了,但看到Harry自己,又带回了她宁可遗忘的回忆。这好似水闸的门,一旦开启,就难以关闭。而她现在根本无法停下。她在朋友的弯臂中哭泣。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两年来的痛苦和害怕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很快就要到来,混交着在Rose的脑中旋涌。每当她独自一人,她总是潸然泪下,甚至没有人敢于上前与她攀谈。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泪珠。每当有人在过道里遇见她时,每当她忍受着侮辱时,每当她从半夜醒来,祈祷着她的哥哥能够回来时,眼泪总是会来。

几分钟后,当泪水逐渐平息后,Ginny松开了她。Rose用袖口擦干了她充血的双眼,努力恢复平静。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她嗡声说,接过Ginny递给她的手绢,醒了醒鼻涕。

“和往常一样。”Ginny回答,口吻中挂着不少苦涩。她转了转眼珠。“凤凰社的会议。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独自困在这了。”噢,真棒,Rose心想。更多的陌生人跳着华尔兹旋转在屋子里。Snape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的再次清理台阶并消毒,在Rose能够使用它们之前。而她和她的朋友们却被拒之门外,被忽视着,无法得知任何信息。Voldemort不会关心的,他杀死她会像杀死她父母一般开心。而她已经十五岁了,足以得知真相。对于现在的状况,她和Ginny一样闷闷不乐。Fred和George已经过了年龄,而他们也不允许进去。因为他们的母亲不让。这很可能意味着,即使Rose成年了。她也不会被告知任何事情。提到双胞胎……

“一个人?双胞胎和Ron在哪儿?”

“Lavender也在这儿,”Ginny坏笑。“这回答了你第二个问题。事实上它回答了两个。你不会认为Fred和George会错过一次惹恼Ronnikins的机会,是不是?”

Rosie微笑,好似这是她多年来的第一次。这一类简单的动作让她感觉好多了。她起身跳下餐桌。她知道,有Weasley夫人的阻拦,她,Ginny,Ron和双胞胎,谁也别想混进凤凰社的会议。Rose还记得自己与Harry在门外等待的时光,他们坐在地上,朝临近农庄的绵羊身上扔石子。(翻翻羊:两个小恶魔!!!!!)正常情况下,她痛恨对动物的残忍行为,尤其是那些可爱的动物。这就是为什么她会阻止Harry朝一只小羊羔投掷石块的原因。然而田野里的成年公羊们,尤其是那只后背上有块橙色斑点的,是只恶魔羊。他们确信它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或许是巫师的诅咒,或者是一名Animagus(阿格玛尼斯),或者仅仅是头恶魔羊。它暴力而邪恶,攻击任何的移动物体。他们甚至说服Charlie Weasley对它施了Finite Incantatem咒,以确定它是否就是巫师。但绵羊依旧是绵羊。

她同样记得,她和Harry在房子附近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白鼬。Rose当年只有六岁。在确定它是一只鼬鼠后,他们争论了三个小时,因为Rose坚信它是臭鼬,而Harry则坚持它是白鼬。在他们母亲的一本麻瓜书籍证实这是一只白鼬后,Rose不得不陪给Harry三块巧克力蛙。随后,他们一直把它当宠物养着。他们成功的保守了两个月的秘密,直到他们不得不返校。爸爸倒是有些不悦。他指出,在数月以来没有见到过一只短耳Fabletoe之后,院子里现在爬满了它们。那只白鼬,起名Eric,可是功不可没。不过打哪儿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它。

“……明天?”

“我很抱歉?”Rose说,从白日梦的状态中解脱出来。Ginny摇了摇头,她咧嘴一笑,低头盯着她的朋友。

“我说,‘你是否已经打好包裹,为明天做好准备了?’”明天?Rose的困惑一定是表露了出来。

“霍格沃茨。”Ginny翻了翻眼珠。当然,明天是九月一日。

“噢是的,当然。”Rose说。她说的是实话。她的母亲今天早上就强迫她开始收拾。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Rose知道,她的母亲也没有很好的应对这些。

“OWLs,今年。”Ginny叹了口气。“满世界的愉悦。”

“Ron的成绩如何?”

“两个E,四个A,两个P。”Ginny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他都通过了,那么不会太难的。”

Rose笑了。“所以,你今天准备留下?”

“我和Ron会。”Ginny说。“双胞胎可能,Labender可能。”

“派对开始。”Rose讽刺地说。

“瞧,”Ginny柔声说,在她的朋友身边坐下。“你还好么?这对你来说会很难,对你们全部。”

“我……我,”Rose结巴,她无法找出合适的言语。“我仅仅是无法不去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

(特此感谢JacieNL帮助,翻译完成了Harry与Voldemort的初次会面。)

Harry步入房中。他熟悉这屋子,去年他曾在里面花去数个小时打扫卫生。不知怎么的,屋子里的摆设完全不一样了。桌椅都不见了。那张曾被天狼星如此快活地塞进箱底的挂毯,就挂在对面墙上,整洁无瑕,只有几点焦痕标示着那些被逐出家族者的名字原本的位置。曾经杂乱但实用、被用于召开会议的房间,如今似乎发挥着大型藏书室的用途。墙都被书架挡着,所有架子上都满是书籍。这些并不是哈利去年掸过的那些积满尘埃的旧书,但其中很大一部分显然是黑魔法主题,保存极佳。

书架行列中的唯一空缺在南面墙上,那里有一个硕大的壁炉,橙色的火焰噼啪作响地在壁炉里舞动,照亮了整间屋子。那是屋里唯一的光源,它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给擦得铮亮的木地板映上了金灿灿的橙色光芒,让地板看去犹如一泓池水。漾起的微光有种奇异的催眠效果,仿若乳香的迷烟。火堆前是一张小小的炉前地毯(原文为heath-rug,恐为hearth-rug的笔误),Harry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一条蛇盘桓的躯体。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盏巨大的枝状吊灯。灯没有点上,但火光照亮了为数众多的水晶挂饰。但吸引了Harry注意的,既不是吊灯或者炉火,也不是站满了屋子的数百个戴面具的身影;而是坐在炉火旁大大的红色扶手椅里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Harry在门口站了近十秒,估摸着局势。然后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开口了。

“出去,别打扰我们。”一个冰冷尖锐的声音嘶嘶地说。Harry不能确定他是否被要求离开,他僵在原地。他一步也动不了。他脑袋里突然挤满了问题。凤凰社上哪儿去了?Riddle怎么会在这里?将发生什么事?

Harry像脚下生了根似的杵在那里,看着两百个身影转过来,沉默地走向门口,直视前方地从他身旁走过。Harry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队列离开房间。当Harry回头望向壁炉时,那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只摆着两张椅子。毫无疑问,第二张椅子是为他准备的。

Voldemort还想要什么?他已经赢了;已经把Harry骗进了这里。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话虽如此,他把他弄到这里可真是大费了一番功夫。也许他可以找到一些答案。Harry随后意识到了别的问题:他完全没觉得伤疤疼,没有痛苦,没有情绪起伏:什么都没有。他甚至不记得他的伤疤最近一次不疼是什么时候了。头痛于Harry而言已如此家常便饭,以致于他除了Voldemort的恨意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也许只是Voldemort此刻非常平静罢了。

Harry不知怎么地鼓起了勇气,穿过房间走向壁炉。Nagini被他的靠近惊动了。那蛇斜眼一瞥,冰冷的黄色眸子锁住了Harry。它分叉的舌头从齿缝间探出,而后又缩了回去。似乎很满意的,她蜷缩回去继续打盹。

不用看Harry也能感觉得出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就是Voldemort,Harry走近时,他纹丝不动地坐着。随着越来越靠近黑魔王,他的伤疤仍旧没有任何感觉。Harry顿时醒悟,他无法感觉到任何情绪了。去年在魔法部时他还能感觉到黑魔王心中的憎恨和愤怒,但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又称他为黑魔王了。他这是怎么了?Harry把手紧贴着魔杖。他慎之又慎地坐下,面对着那个谋害了他双亲的人。Harry脑海中各种情绪汹涌起伏。憎恨,恐惧和愤怒占了主导。他想要杀戮,而且他头一次觉得他真的可以做到。他觉得那很容易,并非不可完成。他觉得杀戮似乎不值一提。摆脱它,Harry,控制住自己。Harry知道屋外有两百个食死徒候着,而屋里有Voldemort本人。他完全被困住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避免战斗,希望Voldemort会给他足够长的时间,等到凤凰社的救援。想到这里,为什么Voldemort会在凤凰社总部,凤凰社上哪儿去了?

Voldemort的红眼睛烙进Harry的绿眼睛里。黑魔王静静坐着,打量着Harry。Harry看不出他的表情;兜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时间一秒一秒滴答流逝,两个敌人静坐不动。Harry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注视他。他能感觉到问题涌到了他舌尖上。他渴望询问发生了什么,但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种特异的感觉。

他为他的脸罩上了一张不带情感的面具,尽力在脑中树起大脑封闭术屏障。在长久得仿若经年的几秒钟后,他们中的一个动了动。Voldemort瘦骨嶙峋的手指从长袍边缘现出。Harry一看见那点白色出现在黑色的长袍背景中,就握紧了魔杖。他的肌肉绷紧了,随时准备动作。

然而,Voldemort并没有碰他的魔杖。相反,他双手缓缓抬向了他的兜帽。兜帽落下时,Harry大大抽了口气,帽子后露出的是Tom Riddle的面孔。一点不差。椅子里正对着Harry的,不是Harry之前多次见过的蛇脸男子。他有鼻子,而且形状近乎完美。原本替代鼻孔的狭缝,还有作为追求永生代价的畸形都消失了。他也有头发;长长的黑发从他耳旁垂下,直到肩膀往下数英寸。他还是死一般苍白,但也可说是个苍白的男人,若非仅存的一个面部特征——那双眼睛是唯一和Harry所知的Voldemort相同的东西。它们带着全然的恨意,红光闪闪。然而,不同仍是令人吃惊。他看上去如此像人类。至少他们上次相逢时,那怪物还戴着一副怪物的面孔。而现在他看上去更像人类,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形体了。

“你的归来与你的被捕同样令人吃惊。”Riddle说,因为Voldemort可不是Harry现在对他的想法。

“我像块坏便士。”Harry说,“我总能翻牌。”这并不礼貌,但他成功的控制住语气中的怒火。他可不想遭受钻心咒,但是他不会对这只野兽卑躬屈膝。

“你有逃生的诀窍。”Riddle沉思。“这使我思考,你在Devon同样作出选择了么?”

“什么?”

“你选择了自己的求生,而不是我派给你的任务。难道对你对自己的性命,比对我的命令更关心?”

“你比我更清楚。”Harry坚定地说,他当然认为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感到受了冒犯。击败眼前的怪兽值得他付出生命代价,他至少可以再次见到他的父母和Sirius了。“你总是说我有多么容易预测。”Voldemort利用了他的弱点,而Sirius为此付出沉重代价。想想看,Harry不知道Voldemort所说的Devon意指什么。他来到Marge姨妈的农庄。如果有任何人选择他们见面的权利,那就是Voldemort,不是他。而他所说的命令又是什么意思?Harry没有加入他,未来也绝不会加入。难道他们16年来一直晕头晕脑?他们是敌人,Voldemort准备干什么?

老天!Harry突然意识到Voldemort同样认为他是食死徒,就像所有人一样。究竟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大错,头一次,黑魔王不是幕后黑手。Harry感到一阵绝望。如果Voldemort和Dumbledore都想抓住他,Harry又怎能了结一切?某一瞬间,Harry考虑向他摊牌。他拥有渊博的学识,或许比Dumbledore知道得还多。也许,他能帮忙。但是,告诉黑魔王他不是一个忠诚的食死徒,他们是多年的敌人,Voldemort在杀他时数次失败,而他是唯一一位有能力消灭他的人,看起来不会进行得很顺利。他在结束故事之前就会死掉。不,Dumbledore会是最好的人选。他会为Harry的故事感到欢喜鼓舞,而他也不会因在叙述途中死亡。麻烦之处是如何联系Dumbledore,尤其在没有掀翻自己的‘掩护’时。

没有咒语能够做到这点。没有人强大到能够改变整个世界。不是咒语。那还会是什么?狗屎!Harry不知道任何答案,他也不再关心。光是脑中飞速旋转的所有不可思议的可能就足以将他逼疯。没有答案。他不再关心了。他想要的,就是恢复正常。他要回家。他想要找到Dumbledore,后者会帮他摆平。他会将事情恢复到它们应有的模样。然而,为了能够找到Dumbledore,Harry不得不违心微笑,忍受与Voldemort共处一室的时刻。而当他有机会找到Dumbledore,他会行动的。

“不过,”Riddle自言自语。他缓缓起身,火倒映在了他苍白的皮肤。“无论你是否作出抉择,这些都没什么实际意义。重要的是,我手中的牌已经暴露(my hand has been shown)。Dumbledore是个傻瓜,但他绝不愚蠢。他会知道我在寻找什么。”Harry的好奇开始沸腾。

“那么你在寻找什么。”Harry脱口而出。他不应该将话题扩展到Voldemort想要谈论的范围之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至少这样,他能给Dumbledore提供某些有价值的信息。

“你的好奇将会成为你的祸根。”Riddle冷冷的说。Harry开口想说‘你的自负则会成为你的’,但他成功的闭上了嘴巴。他还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Voldemort以为他是一名食死徒,而不是他的敌人。如果他对他足够礼貌,他或许能被允许离开。随后,他就能弄出一条联系Dumbledore的方法。

“我原先听过。”Harry谨慎的开口。“但你从未回答。”

“当需要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Riddle坐回椅中。Harry感到些许失落。但Riddle还没说完。“至于现在,为你的思想提供一点食物。每一条魔咒,都有解咒,每条攻击都有防护,除了最强力的咒语。暂且忘记死咒。对所有的魔法而言,存在着一个平衡。均衡存在于黑魔法与白魔法之间。而现在,将死咒置于天平上,那么,天平将向黑暗倾斜。所以,与它相反的光明力量在哪儿?死亡的反面,与它相反的极致又是什么?”

“生命。”Harry回答。他隐约的推测出话题的走向,但他不准备泄漏任何秘密。

“生命和魔法,合二为一,或许?”Riddle说。Harry有种异样的感觉,Riddle在测试他。

“我不知道。”Harry诚实的回答。他将目光停留在Riddle的手上,随时准备着,以防对方的手靠近魔杖。

“没人知道。”Riddle说,口气中带着苦涩。Harry想说‘即便是你?’,但Riddle可不会欣赏这种举动。Voldemort继续。“但理论上,一定有某种强大的力量源泉,存在于某处,够提供生命之处。”有这个地方,Harry心想。他肯定他知道Voldemort打算干什么。尽管他得装聋作哑。因为,假使Voldemort知道那扇门的事情,所有的希望就都失去了。

“通灵术(这个……我没弄明白,据说动漫里有的,谁知道???)?”Harry问,感觉自己很无知。

“没有针对通灵术的直接咒语。”Riddle说,将一根柴火悬浮送入炉火,他甚至没用魔杖。“不过也有取巧的方法;通过时间旅行阻止死亡,向一具死尸注入生命,将其变成行尸走肉。甚至有办法将一个将死之人的灵魂注入一具年轻的身躯。但是,没有咒语能够自发的创造生命。所以,死咒的反面是什么?”或许,他并不是在谈论那扇门。它可无法在死咒面前树立起一道屏障。再者,他已经知道一个了。Voldemort恰巧就是当时在场的一位。他已经知道在Harry身上发生了什么。紧守事实会更为安全。去年Voldemort已经表明,他拥有高超的读心技术,他能立即探测到谎言,而Harry会因此遭受折磨。

“一位母亲的爱。”Harry柔声说,引用了Dumbledore的话。“为救他人而自我牺牲,带来古老而强大的保护魔法。”

“非常强大的防护咒,是的。”Riddle嘲讽的说。“但我不相信它能够与死咒相提并论。尤其是像我自己这样纯粹的死咒。”

“那我呢?”Harry说,瞪着那对闪亮的红眼睛。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你又怎么解释我身上发生的事?”可能么?

“我不确定你指的是什么。”Riddle说,就是这了!他说出来了。他不知道Harry的过去。事情越来越奇怪了。然而,Harry不关心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只是知道,他必须做个了结,迅速的。“但是我的确知道,假设,一位母亲为她的孩子牺牲了自己,这种行为足以保护孩子不受伤害。然而,我不相信这种力量强大到能够抵抗住死咒。即便做到了,也不能保持永久。至少不会是那个孩子凭意愿就能召唤的防护。”

“等会儿,”Harry坚定地说。“你当真不知道,是么?”他吃惊于像Voldemort这样强大的人,也会成为他身旁桩桩怪事的受害者。

“知道什么?”Riddle说,眼中冒出了怒火。Harry的插话粗鲁无礼,而指责Voldemort的无知更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1981年万圣节?”Harry继续,不再关心礼貌问题了。

“那个日子对我而言没什么特别。”Riddle说,两只眼睛锐利的盯着Harry,“我假定你将对此做出解释。”

Harry将头发梳开,露出他的伤疤。

“这对你没有任何意味?”Harry问,他的胃一沉。他不得不去找Dumbledore了,他是他唯一的希望。

“一道被诅咒的伤疤。”Riddle似乎一点儿也没被打动。“绝对黑暗。所以,那帮傲罗已经正大光明的使用违法咒语了。我推测这就是你从哪儿得到的它。”

“为什……哦,是的。”Harry说。他清楚争执是愚蠢的。这只会使事情变得越发复杂。这或许是场梦,是幻觉,是阴谋或别的什么;他不关心。但他可能被杀,所以他必须要当心。如果Voldemort认为他不是完全的忠诚,Harry会立即毙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忠诚,混进去,找机会尽快逃离。

“Crouch比我允许的还要胆大妄为。”Voldemort若有所思。“我嗅到了机会……”他小声的自言自语。

“或者是绝望中的无理性举动。”Harry说。

“可能。不过哪种情况都不重要。”Riddle说。“现在,回到有关魔法平衡的话题,纯粹的恨为死咒提供燃料,所以,相反的一定是纯粹的爱。”他尤其加强了‘爱’这个词轻蔑语气。纯粹的爱的来源?他一定是指神秘事务司的那扇门。

“一个你无法控制又无法触摸的东西。”Harry说。他的大脑预料到了什么将要到来。

“的确如此。”Riddle轻蔑的说。脸上挂着纯粹的厌恶。他是嫉妒么?因为无法掌控这种力量?当然不。他仅仅是表现出对爱的反感。“Dumbledore知道。谣言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有一个地方;某个地方这种神秘的力量能够达到它最纯粹的极致。一处被魔法部控制的机密要地。类似煤仓一类的,这样,就能将这种力量‘良好’处于掌控之下。”神秘事务司?他肯定知道它就在那儿。“然而,尽管我付出了努力,这件设备的地点依旧是个谜。”设备,这个词点燃了Harry的某段记忆。他还记得他的审讯。当他被捕时,他被指控正在非法搜寻某种设备。

“设备,”他对自己耳语。随后抬眼看着Riddle。“Devon如何?”

“Lucius掌握的信息不像我们被引导的那样动听。”Riddle说,口气中火药味十足。Harry毫不怀疑Lucius会遭受皮肉之苦。如果他没有已经为提供不精确的信息而受罚了的话。“煤仓里除了一堆德鲁伊教的伪造品,没别的东西。依据Lestrange,没什么有价值的。”

“那么现在该如何?”Harry问。“你还要搜寻纯粹的爱的源泉么?”他快趋近危险地带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同样,如果他能弄清Voldemort的计划的话,一旦一切恢复正常,他会知道Voldemort想干什么,而Dumbledore会阻止他。Riddle并没有立即回答,而当他开口时,他的话甚至不算一个回答。

“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时间少的可怜。好好休息,Harry。”Riddle柔和的说。“明天你将要给Dumbledore送上一份大礼,这将提醒世界,我们依然健在。”

“而这将是?”

“霍格沃茨特快。”

**********************

(本不想翻译这段的,因为实在有些不明白里面某些熟语的用法。翻译得不准,请大家将就一下吧。)

“Well,well,well,” 当车厢的门被拉开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拖着长调声音。刚才的三个小时,除了推车女士的拜访(原文是tea lady,直译就是在办公室服务的端茶小姐。估计本处是指贩卖食品的推车女售货员),车厢一直无人打搅。现在,正当他们加速向北行进时,门被拉开,露出了一帮Slytherins。“如果这不是臭鼬(Weasel)一家。”Malfoy继续,冰冷的灰眸落在了Ron身上。

当Rose看到他时,她的心沉了。她原先想着今年他不会返校了。他总是炫耀自己即将加入食死徒。但现在,他就在这儿。为什么他就不能成功一次?至少这样,他就能彻底脱离Rose的生活了。

Ron将Lavender从怀中放开,脸转向Slytherin。“滚蛋,Malfoy。”Ron冷冷的说。

“你准备要亲自动手么,臭鼬?”Malfoy冷笑。“鼓起勇气了?”

Rose愤怒的看着两人互赠侮辱。Malfoy这个小混蛋实在是太傲慢了。她会很乐意一把掐死他。但母亲从来没离太远,而Rose并不欣赏与Potter教授关一个月的禁闭。真正令Rose愤怒的是Slytherin对她的态度。她总能发现盯着她身体的某个部位。这对于她女性的自尊是种侮辱。这条油滑的蛇居然敢钦慕她,简直与他的说话习惯一样糟糕。他倒是没胆儿刁难她,诅咒她或者冒险做出比轻柔的嘲弄更多的事儿来。倒不是他害怕McGonagall,他更多的是出于对Harry的惧怕。众所周知,Malfoy的父亲是一名食死徒,至少是在学校。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能逮捕Malfoy,而魔法部中有太多食死徒了。不过大部分学生都知道。Draco扯高气昂的巡视在学校中,就像这里本应属于他一样。他的影响圈非常巨大。人们害怕他,因为他们知道,一次与Draco的糟糕碰面,Draco就会哭着跑向爸爸。Draco Malfoy的气焰完全来自于食死徒核心成员的支持。为什么Dumbledore能容忍他,Rose永远不会明白。他一定是知道的;很难有什么能瞒得住校长。为什么他就不能直接把他蹄出学校?他对Weasley家庭的侮辱简直令人作呕。然而,没人行动。没有人做任何事。大部分学生绝没胆量与他来一场决斗。所以Draco Malfoy就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Rose真希望自己能大一岁,这样她就能与他上同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向那个傲慢的混蛋展示如何决斗。

Malfoy站在门口,Crabbe和Goyle分别站在他的两侧,他的左侧是Pansy Parkinson,后者正努力靠的更近一些。又一个Rose除了轻蔑,没任何其他感触的人。傲慢的裱子。尽管,实话实说,看她故意晕倒在Malfoy身上也是满滑稽的,尤其当Malfoy明显不喜欢她时。消极方面是他不喜欢Pansy的原因,除了Pansy令人震惊的性格和貌似长颈鹿的面孔,就是他在追求Rose。至于是因为她的相貌,为了找到接近Harry的机会还是他真的喜欢她,可就是个迷了。

“Ron!”Lavender嘶语,当红头发朝Malfoy走去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可以感受到一道蝙蝠精咒的来临。”身旁一个声音耳语。Rose抬头看向左侧,Ginny就位的地方。她正关注着事态的发展,魔杖紧紧地握在手中。

“又怎么了,臭鼬?”Malfoy轻蔑的说。“为什么你会因一个泥巴种的想法畏缩不前?”Ron一声怒吼,向Malfoy撞去。Malfoy一闪,造成Ron最终与Grabbe撞了个满怀。后者粗鲁的将他提溜起来,扔向Goyle。Goyle伸出一条腿,Ron被绊倒了,他碰的一声摔倒在地。Ginny在Ron落地之前立即站了起来,她的魔杖抵住了Malfoy的后脑勺。

“所以小臭鼬得到了他的教训。”Malfoy得意地笑着,他的手伸出,抓住了Ginny的手腕。Ron试图移动,但Crabbe的脚正踩在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了地上。当Malfoy残忍的扭着Ginny的手腕时,她痛苦的叫出了声。

什么东西猛然击中了Rose。过去几天所有的痛楚都沸腾了。她内心的悲痛变成了怒火,在她能够控制住自己之前,她发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魔杖直指Malfoy的脑袋。

“放她走。”Rose怒吼。她怒容满面地对着Slytherin。她看到他的冷笑消退了,他紧紧地盯着Rose的眼睛。然而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让步过多。而这更激怒了Rose。她几乎快要炸碎某些东西了,然而,现在还没达到那种程度,至少现在还没有。

“为什么我要放了她?”Malfoy说。他的口气明显温柔了许多,但他依然成功的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松开了Ginny,转身正面对着Rose。“想跑到妈妈身边告状么?”

“That’s rich.(大概是贼喊捉贼、反咬一口的含义)”Rose怒骂。她抓起金发的领口将他一把扔到车厢的一侧。“一次与Hippogriff的小小意外,本来完全是你的错,你个自大的混蛋,然而小可怜Draco哭着跑到爸爸身边,让Hagrid丢了饭碗。哦哦哦哦。”

金发的眼睛吃惊的瞪大了,当她强迫他贴住了墙。

“我没有哭着跑向爸爸……父亲。”Malfoy说,他的声音如冰一般寒冷。Rose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挫败。但她没有感到害怕。他不敢,至少是对她。他想得到Harry的认同,而这可不是能够获得承认的最好途径。更别提她此刻的感受。Voldemort自己都会逃着躲开她。

“那你又怎么称呼它?”Rose问。“抽泣?告发?嚎叫?这不重要。关键是你去向爸爸哭诉了。你爸爸自认为是炙手可热的食死徒,甚至没意识自己只是Voldemort的小喽哈。他没有任何意义。而你为什么又不是食死徒?整整一年你都在吹嘘此事。出了什么问题。你失败了?他们告诉你,你还不够好?”

“你的舌头可真尖,Potter。”Malfoy冷笑,脸上的血色尽失。

“我的哥哥也一样。”她厉声说。一阵倒吸气声。没有人曾经听过Rose提起过他。她已经被问过上百次了。但她从不回答。几年来所有人都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但她从不回应,没对任何人提起过Harry,除了Ginny。“而如果你想要靠近他并加入食死徒的话,你可以以离我远点为开始。所以给我滚出去,带走你那帮狐朋狗友。”

Rose发现当她提及Harry时他的眼睛抖了一下。威胁完成了它的工作。Malfoy冲他的党羽们点点头,没说一句话,他撤出了包厢。门闭合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Rose,”当Ron站起来时他说,“这可真棒。”他的脸上粘着一个巨大的微笑。总算有人挫败了Malfoy的气焰。然而Rose感觉非常糟糕。她任由他引燃了她的怒火,她刚刚吼叫了。混杂在脑中的所有情感让她感觉恶心。

她陷入一把椅子中,将头埋在手里,眼中蹦出了泪花。

“女人。”Ron嘟囔,可声音不够低。他立即为自己挣得了包厢里所有人的白眼儿。

**********************

Harry在林中一小片空地的中部着陆。树短而稀疏,林中洒满了阳光。红棕色的叶子从树枝飘落,被风卷起。小树林里极富生机,伴随着各种声响,沙沙声,鸟鸣声,一派自然气息。树林看似正处于一片宁静,恰好与刚刚出现在微薄空气中的一群人形成鲜明对比。

四十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形刚刚乘门钥匙到达。所有人都拉起了兜帽,脸被白面具完美的掩盖起来。所有人,除了一位。Harry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深深映入脑海。这使他回想起了那块坟地,回想起神秘事务司的袭击。他还能强烈的回想起如巨浪般的黑色斗篷于阴影处出现,咒语四处纷飞。他的大脑突然充满了一个男人掉落帷幔的场景。Harry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他昨天在格里莫广场发现的。自从他与Voldemort的会议之后,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他只是回到了划归给他的房间,并恰巧在抽屉里发现了它。照片是他的父亲和Sirius在霍格沃茨毕业时照的。Sirius看起来如此年轻,如此充满活力。Harry拿走了它,随后发现自己时不时会掏出来看看它。SIRIUS!Harry感到一阵心痛。他闭上眼睛,手捏成了拳头,试图控制住自己。Bellatrix,他如此恨她,她害Sirius永远的离开了Harry。而更糟的是,她现在正距他不到五英尺。她绝不会意料到一场突袭。或许他可以……不!Harry,控制你自己!


“Harry?”一个甜甜的声音问道。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了说话者身上。正是那个他期望会获得一场痛苦死亡的人。“你还好么?”Bellatrix询问,将面具移开了。这不是Harry所认识的Bellatrix。Azkaban的影响并未显露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年轻许多,并且……不,Harry决不允许自己认为她很漂亮。她的眼中有一股火焰,而在Harry所知的Bellatrix身上,这并不存在。多年的Azkaban毁掉了她眼中的生命,只剩下空洞的黑眼珠,安放在插座般的骷髅骨架上。而现在,她的皮肤光滑平坦,略带微棕,而她有着厚重眼睑的眼睛锋利而警觉。她看起来充满了生机,完全是Harry原先所见的反面。但他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

“把那个带上,闭嘴。”Harry冷冷的说。他拥有命令的权利,所以他也能利用这点儿。Bellatrix貌似吃了一惊。但她还是照做了,尽管一路都在怒视。Harry确信他听到了一声嗤笑从Lucius Malfoy的方向传来。“我们走。”

食死徒们开始沿小路前进。小路蜿蜒向山谷延伸,在底部有一道车轨。Jesus Christ。Harry心想。他的大脑在快速奔跑。他正带领一对人袭击霍格沃茨特快。他的朋友们都在车上。许多人或许会因他死去。他需要联系Dumbledore,但帮助学生是他第一号任务。他无法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因为这会掀翻他的掩护,他会被杀的。今天,有三名核心成员跟随在他身旁。Lucius Malfoy,Bellatrix Lestrange,和Walden MacNair。三人决不会允许他溜号。他可以感受到他们对他的不信任。或许是出于嫉妒,嫉妒主人如何——哦,我不能只把他当成这样!——Harry坚信,如果他显露出他不是完全忠诚的任何迹象……Harry痛恨去想可能的后果。他该怎么做?Harry跟随在剩余食死徒十英尺之后;让他们处于他的视野之中,但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需要时间思考。

计划很完美,在一处看不到前方的拐弯处坎下一棵树,再加上某些魔法燃烧设备——换句话说,一颗炸弹——使列车瘫痪。有四组七人分队将登车,两组等在列车两端,两组在中部,朝两端前进。这样外面就只剩12人,阻止任何人逃离。尽管除了Harry还有三名核心成员,但剩下的食死徒都是新近加入的成员,Harry知道这将是一次大屠杀。那些新成员将会毫不夸张的感受到血腥。尽管他们缺乏折磨的经验,学生对他们而言依旧不算什么对手。甚至是DA,还有少数剩余成员,能够保护学生。级长们决不是那些食死徒的对手,尽管缺乏经验,他们也受过了全程教育。抵抗者将会遭受折磨;那些非纯血学生会被杀死。列车将成为一间凶宅,不,是屠杀场。而Harry对此什么都不能做。

Harry感到胃部一阵恶心。他不能坐视不管。他需要通知Dumbledore,凤凰社,甚至那些学生。Hermione,Ron,其中一个能够做些什么,给Dumbledore送去一只猫头鹰,召集DA,但Harry联系不到他们;他没有猫头鹰,没有壁炉,没有任何东西。他所能做的,就是不亲手杀死任何人。而这不会有什么不同;依然会有大量伤亡。正当Harry走着,与食死徒们保持着十英尺的距离,他看到一只巨大的黄褐色猫头鹰睡在树上。这提醒了Harry想起另一个他痛苦思念的朋友。Hedwig,老朋友。Harry悲哀的想。你在哪儿?Dumbledore!帮帮我!求了!Harry发现自己几乎祈求起Dumbledore的帮助了。Dumbledore绝对没门知道。不会有帮助前来了。而Harry决不是四十三名食死徒的对手,即使算上DA,当结束时,代价也会极其高昂,而这正是Harry最最害怕的。Dumbledore!我需要你!

WHOOSH!

一团火焰出现在Harry面前,他吃了一惊。没叫出声来就算好事了。火团仅仅是在他身旁平静下来。Harry踉跄后退,随后找回平衡。他的手直指魔杖,现在正对准火焰。当Harry的目光聚焦时,他意识到他不是在盯着一团火焰,而是一只非常熟悉的鸟儿。

“Fawkes?”Harry低语。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否意味着,Dumbledore知道了他的祈求,是他派来了帮助?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当他的手指触及美丽的红色大鸟时,Harry感觉到一股快乐冲上他的眼睛。Fawkes是真的;Dumbledore派来帮助了。他记起Harry是谁了。这几乎要完结了!“Fawkes!”Harry只能这么说了。

Harry快速检查了一遍食死徒,他们向前走得更远了。Fawkes停在了Harry的前臂上,Harry将他的斗篷拉到顶部,盖住了鸟儿。他赶上一队食死徒,没有一人回头看。

“Lucius!”Harry叫到。“还要走多久?”

“到铁轨还有两百米,我们还有八分钟。”Malfoy说,脸转向Harry。整队人马均停了下来,等待着。

“继续。”Harry命令。“你们都知道应该去哪儿。”

“那你呢?”Bellatrix问。

“我有紧急情况要处理。”Harry说,想出了他能想到的最好借口。

“什么?”Malfoy说。

“自然的召唤(Nature calls,英国人老用的)。”Harry说。Malfoy仿佛还未开窍。“我需要去撒尿,你个笨蛋!”Harry厉声说,“我会赶上的。将男孩们带到指定地点。前进!”Malfoy给了他恼怒的一眼,随后转身继续向铁轨进发。

Harry静静地站着,等待队伍继续前进。他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已经离他五十米以上。随后他转身向左躲在了一堆树丛里。他在这儿蹲下,拉下他的斗篷,让Fawkes出来。凤凰飞到了一棵树扬起的须根,好奇的审视着Harry。他巨大的黄眼睛聚焦在Harry的绿眼睛上。他看出了凤凰的好奇。Fawkes正在‘评估他’,不过他也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了。

仍然,这不重要。他现在在这儿,而Harry可以联系Dumbledore了。Harry不禁思索为什么他派出了Fawkes而不是凤凰社。突然,校长的话回荡在了Harry耳中。

你一定是展示了对我真正的忠诚,Harry。没有其他能够将Fawkes召唤到你身边。

当然!Dumbledore不知道。是Harry对Dumbldedore的‘祈祷’召唤了Fawkes。Harry快速搜索他的口袋。他需要给Dumbledore写张纸条,但他没有羊皮纸,羽毛笔或任何墨水。咒骂着,Harry掏出了口袋里唯一一样东西:Sirius和Harry父亲的照片。Harry将它翻过来;足够写张通告了。他环视地面,寻找一根羽毛,或者任何能够制成羽毛笔的东西。

Fawkes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需要,它柔和的鸣叫着,一根翎羽从翅膀脱落,降落在Harry面前。

“多谢。”Harry微笑的说。这意味着,他只需要找到墨水了。只有一个途径可用;麻烦是这个途径是Harry自己的鲜血。至少这意味着Dumbledore将会知道信息来源于他。

Harry抽出他的宝剑,在羽毛的尾部割开一个豁口,将红羽毛制成了一根羽毛笔。随后他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一小下。他本准备用一根手指的,但他或许需要他的手保持全部战斗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他划了浅浅一道,血液开始缓缓渗出,Harry将羽毛笔在他的血上蘸了蘸,快速写好了信件。大功告成,他把照片交给Fawkes。

“请把这个转交Dumbledore。”Harry温柔的说。“尽可能快。我无法单独完成。”

Fawkes看了Harry一秒,随后昂头消失于一团火焰之中。Harry随后赶回食死徒大队找到他的位置。感觉好点了。内心某处,他有了希望。也许,只是也许,事情会好起来。

*************

“你找我,Albus。”当Lily Potter进入书房时,门口传来她的声音。Ablus从她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来,他依然记得她的微笑,在最后一年,当她和她的朋友毕业时。他还记得她的婚礼,在她成为James Potter夫人的那天。他记得当她第一次抱起小Harry时脸上的幸福神情。而现在,他看到了她,她很苍白,眼睛下面出现了厚重的眼袋。她看起来如此……糟糕;没有其他的词能够形容。据James称,她几乎没睡过觉,自从Harry被捕以来就没吃什么东西。魔药教师简直惨不忍睹。

“是我。”Albus严肃地说。“Lily,请坐。你想来杯茶么?”

“不,我很好,谢谢。”Lily边说边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就座。她如此疲倦,如此悲伤。二十年的战争痛楚开始在她的面庞显露。一个星期以前她和任何人一样是个快乐的人,尽管一提Harry她就掉泪。而现在,她仿若死之将至。看到她这样真令人心碎。

“我想你已经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叫你来了。”Albus柔声说。他已经为这场谈话忧虑一整天了。给Lily放假决不会进行得很顺利。她会渴望工作,让她的思想远离现今的局势。她会想跟她的女儿呆在一起,而她还是她17岁那年一样顽固。与James Potter住在一起,她也不得不。Albus微笑的想。他总能派Severus回到他的老岗位上,只待一星期。James Potter可以去带黑魔法防御课。如果James不在,Sirius也成。Sirius曾经带过一段时间,让Severus从Tom的惩罚之中恢复过来。他立即大获成功;如果记忆无误的话,从一开始,学生们就喜欢Black教授的课,

“我很好。”Lily平静的说。Albus可以听出她声音中的抵触。他有种感觉,她已经知道他将要说什么了。

“我亲爱的Lily,”Albus严肃地说,他摘掉了眼镜,他从抽屉里抽出的一小片黄布,开始擦起眼镜来。“你根本就不好。这个星期已经把你压垮了。没有人应该经历向你和你的家人一样的痛苦。你上一次睡觉时在什么时候?”当他擦着镜片时,他和蔼的问。

“昨晚。”Lily面无表情的说。她的脸挂上了中立的面具。Albus立即认出了它,近二十年来他每天的主要时间一直带着一张类似的面具。

“而你又睡了多少小时?”他施压。

“我没数。”

“James数了。”Albus说。“你几乎没有吃饭或睡觉,自从……”他说不下去了。为什么他会提及这些,提及Harry?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我的教员们处于他们最好或尽力接近最好的状态。Lily我很关心你。我想让你这个星期休假。”

“什么?”她的眼睛立马抬了起来。Albus确信,她的吃惊肯定是装出来的。她预料到了这点。前任女学生会会长和原来一样聪慧。

“Severus可以帮你带课,而Sirius和James可以帮他带。休息对你有好处。”Albus和蔼的说。

“但……”Lily试图反驳。

她没能说完。在他们面前,一团火焰突然爆发,Fawkes从凭空出现,降落在桌子上,过程中弄碎了几张纸。

“所以,你总算回来了。”Albus愉悦的对凤凰说。当Fawkes在他身边时,他总感到好些。“你的突然消失可真令人困惑。”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凤凰喙部的东西。Albus温柔的将纸片移开。是一张照片,James和Sirius毕业的那天照的。照片中的他们正喧闹的挥舞着手臂。

“这是什么?”Lily谨慎的问,她倾身向前,试图看清照片。

Albus将照片翻过来让她看。随后他注意到照片背部的手写字体。是用红色墨水写的,不,是鲜血。Albus将眼镜戴回鼻子上,扫视那些文字。当他阅读时,一股病态的感觉从他的胃部升起。

Dumbledore教授,

食死徒,40或更多,正准备袭击霍格沃茨特快,在Nott和Black山脉之间的山谷中。派出凤凰社后备。你有5分钟时间。不要试图回复。

Harry Potter

Albus盯着那个名字。男孩的眼睛浮现眼前。他看起来如此伤痛,如此悲哀。他不是一名杀人凶手。当Albus看进他的双眼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了这些。随后又是Fawkes,他刚刚消失了。他被召唤了。但又是谁召唤的他?Harry?只有对主人的绝对忠诚能够召唤一只凤凰。这是否意味着……?没时间了。他必须召集凤凰社。

“Lily,”Albus快速说。“叫James,让他召集傲罗。霍格沃茨特快很快将要受到突袭。我们需要我们所拥有的每名傲罗去保护学生。”她变得更苍白了。

“我……”

“Lily,没时间了。”Albus坚定地说。“我们拥有的时间不到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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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ie?”Ginny柔声说。可怜的女孩自从Malfoy离开之后一直在哭泣。Ginny知道Rose刚刚吼过了。两年来她承受了如此多的重担。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Ginny心痛起来。她有少量有关Harry的记忆;她不是经常见到他。如果在街上他与她擦肩而过,Ginny甚至可能认不出他。她没被允许参加他的审讯,诚实而言她为此感到感激。她可不想被一只愤怒的Heliopath挡住了去路。就她所听到的传言,他的性格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她听到的故事差不多和大家一样。那些传言如此恐怖。怎么能有人做出这等事情?纯粹是出于对Rosie的尊敬,她将所有的意见都咽到肚子里了。但暗地里,Ginny可不希望Harry出现在她和Rose身边的任何地方。

最后几天对Rose和她妈妈简直是一种折磨。她看起来仿若回光返照。在他们离开前,Ginny见到过Potter教授。她是一名教授,所以她得独自前往霍格沃茨。Ginny为她们两个感到担忧。

“高兴点,Rosie。”Ron微笑着说。“至少你让Malfoy滚蛋了。”Ginny给了他犀利的一眼。Ron简直没有一丝敏感神经。他抬头看着Ginny,脸上挂着困惑。Lavender,肤浅女王,正握着他的手。她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她没法理解这对她们的影响究竟有多深。她几乎不认识Harry。愚蠢的女人。Ginny对她除了轻蔑别无所感。

“我很好。”Rose啜泣。“真的,我只是……”

SCREECH!

所有人都摔到了地上。列车突然鸣起汽笛。刹车声震耳欲聋。当列车绝望的试图减速,而他们被甩向包厢前面的墙壁时,没人来得及捂耳朵。惯性促使他们全都撞倒了墙。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幸运的被椅子垫住了。刚刚站着的Ron和Lavender被甩出座椅,头冲着木质墙壁冲了过去。

“怎么……”Ron尖叫。

BANG!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猛然刹住了;列车撞倒了什么东西。震动一波波传遍了整部列车,将那些试图站起来的人又撞回地面。其他的包厢里充斥着尖叫,房中成员被甩向四周。响声震耳欲聋,仿佛列车冲撞到了铁轨上什么东西。

随后是一片寂静。

列车完全停了下来。有几秒钟,列车处于一片死寂。随后,学生们开始移动。哭声,尖叫声和级长们徒然控制事态的嚷嚷声,在此时一并爆发。

BOOM!

爆炸振动了列车,将那些成功站起来的学生再度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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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无助的看着列车渐渐靠近。这是一处看不到另一侧的拐角,司机无法看到倒下的树,直到一切都太迟了。树被砍了下来,随后被横着放倒在铁轨上。它很大,即使是枝杈也几近两米。它肯定能将列车拌住。火车头和第一节车厢,级长包间的十分之一将会毁掉。这场死亡丧钟将会成为一场大灾难。Harry希望Dumbledore已经收到了他的信息。他知道时间紧迫,但凤凰社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列车没有停下?如果真的开火,Harry该怎么办?他曾计划着,等凤凰社或者傲罗将列车停下,至少他们也应露露脸。他们不得不快点,否则食死徒会成功登陆列车,随后死伤人数将会成堆增长。

列车急速到达拐角,阳光最后一次洒向擦得锃亮的红色火车头。随后,它进入了一片山的阴影。司机一定是看到了那棵树,因为预警汽笛被拉响了。一阵恐怖的刹车声。火花冒出了车轮,车闸绝望的想要阻止列车前进。越来越近了。他不需要成为天才就能明白,列车会撞到那棵树,而Harry什么都做不了。他恐惧的注视着列车急速冲向障碍,车板上载满了学生。伴随着一声病态的砰哧,车的前部冲进了大树。树后退十米,但它还是成功的阻挡住了列车。

列车静静的停着,一片寂静。甚至连森林中的响动都停止了。一团厚重的黑烟从火车头剩余的部分冒了出来。车头完全变形了,散热器正持续喷出黑而浓密的烟尘。驾驶座甚至可能已经着火。级长包厢的前部同样被卷曲了,它的每一扇窗户都被震碎。Harry,从他位于列车一侧下层森林地下一个占据优势的角度看去,看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BOOM!

炸弹爆炸了,将车轮震离铁轨,散热器完全被毁了。红色火车头被炸成了碎片。绝没希望让它再度启动了。

上帝,我希望Ron,Hermione and Ginny都还好。他的思绪立即飞向他的朋友们。Ron,Hermione,Ginny,Luna,Neville,Seamus,Dean,Lavender,Parvati,甚至那些他几乎没说过话的人。他的脑中纷飞着他们的面庞。

"走?"一个声音嘶语。Harry知道是谁。Lucius Malfoy正和他一同趴在矮树丛中,他的灰眼睛紧盯着Harry。Harry知道他没得选择,他不能阻止他们。他们正在执行任务而Harry不能下令撤退。Lucius会知道他不是他们以为的他了。麻烦是给出命令即意味着学生们会死。凤凰社还没来;他们甚至可能不会来了。他们失败了;他失败了。学生们会因他而死。他甚至可能会杀死他们。这将会是他的错。Harry感到恶心。

“我们能走了么?”Lucius坚定的重复。“Harry!”

“Lucius,”Harry缓缓地说,试图将自己的决定多拖延几秒钟。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必须下令。如果他能够买到更多的时间就好了!一个点子击中了他。一个冷酷、邪恶的主意,命定会有人遭殃。但再一次的,火车头已近严重损毁,他怀疑是否还有人能幸存。“带两人过去,检查一下火车头的幸存者。”Lucius点点头,悄声说了几句,随即站起跑向火车头。Harry注视着,当他们爬向列车,进入曾经令人骄傲的深红色火车头废墟时,内心的愧疚一直在沸腾。Lucius爬了进去,他的两个同伴站在外面。

慢慢来!Harry想。别着急。Dumbledore,快点!他们在火车头多搜寻一秒,凤凰社就有更多的时间采取行动。Harry发现他正浑身紧绷,大汗淋漓。幻影显形到这儿需要多长时间?Harry心想。随后,他看到火车头的动静了。他的血霎时冰冻。

Lucius从废墟中露了出来,然而,他并非一人。Lucius正拽着某人跟他一起出来。他移开咒语,露出了浑身是血的推车女士,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Jesus!他们会杀了她的,或者更糟!

Harry意识到凤凰社绝无可能及时赶到。只能依靠学生们自己护卫自己了。Harry希望DA已经自发组织起抵抗。但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身处险境。仅仅以为是一次事故。他必须让他们的存在被学生们感知。随后,他们绝对会开始制定计划。他必须给他们一定的时间来武装自己,去保卫一年级新生,去加强某些防卫。他转身对右侧的食死徒说。

“在列车两侧各排一列。让你们自己被看到。不要立即攻击,直到我给你们信号。”他命令道。

“什么信号?”

“黑魔标记。”Harry说。“传达下去。”(插话:Harry当食死徒的小头目倒是有模有样啊~~)

命令被传了下去,食死徒们从灌木丛中散开,在离列车几英尺的地方一字排开。他们的斗篷被风卷起,面具闪闪发光。一场异常恐怖的场景,大量的黑色长袍黑压压的逼近。Harry可以听到从列车传来的阵阵尖叫。黑袍笼罩的大军的出现让学生们恐惧异常。这可不会很美好。

突然,刺耳的尖叫充斥了空气,回荡在山谷。他转身看到推车女士双膝跪地,两侧各有一名食死徒。Lucius将魔杖指向毫无抵抗能力的女士,懒洋洋的念动一个简单的词儿。

“Crucio!”可怜女士的尖叫声回荡在山林中。Harry感到一阵自责。因为他的命令,她受到了折磨。他告诉他们去搜寻火车头。他推测那里是空的,而她已经死了。但是他错了。现在,她正经受着折磨,因为他犯了错。她的痛苦是他的失误。他必须做些什么。

他不得不阻止这些,但再一次,Lucius不会允许他仅仅是让她活着。并且,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考虑。她经受折磨的每一秒,学生们都在加强防护,但愿如此。她的痛苦允许他们能够存活。一项合理的交易,但她没有选择遭受折磨。这一直是Harry的选择。她身处巨大的痛苦之中,因为他决定她应该这样。这项抉择是正确的,理论上讲,用一个人的生命换取更多人的存活,但这依旧是一项糟糕而恐惧异常的抉择。一个人的生命有多重?她的生命真的如此微不足惜?不,当然不。她是一个人。她有感觉,她有爱,她会受伤;她有朋友和她所爱的人,而这些人都会想念她。但是,这给了他时间。这足以抵消她的痛苦么?

不,Harry决不能让她遭受这样的折磨,不能像这样,无论目的如何。Harry迅速从灌木丛中起身,很快走到她和她的三名搜捕者身旁。Harry没法忍受注视着她以这种怪异的方式经受痛苦。Malfoy在她身上施咒已经超过一分钟了,没停一次。Harry甚至没法想象她现在体会到的痛楚。他自己从来没被咒语击中超过几秒。

“Lucius!”Harry说。咒语立即停了。冰冷的灰眼睛透过面具注视着Harry。正在这时,伴随着她的尖叫,推车女士抬起头来,眼睛攫住了Harry的目光,顿时,他意识到他不能允许事态继续。Harry意识到他只剩一种行动的可能,唯一的一种能够结束她苦难的方式。这是Harry至今做出的最痛苦的决定,他曾说过的最冷酷的话语。一个人的生命究竟有多重?Harry做出决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绝对无法忘记这一刻。它会终生困扰着他。但他知道,他没别的选择。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字,而后者,会反复出现于他的梦境之中,直到他死去的那天为止。“干掉她。”Harry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愧疚的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他绝对绝对不会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脸保持着中立,眼睛直视前方。随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AVADA KEDAVRA!”伴随一声尖叫,呼的一生,随后是病态的重击声,无生命的躯体砸倒在了地面。

Harry感到恶心。她死于他的意愿。他所做的一切不亚于他亲自施放了咒语。他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希望那种恶心的感觉能够离开。他叹气。我都做了什么?他苦涩的吞下了眼泪。我是一名凶手!他可以感觉到恶心感正在腾升。这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她是无辜的,而他失败了。他是击败Voldemort的唯一希望,唯一一位能够拯救所有的人。他愧对于她,很快他将愧对整个学校。她的眼睛依然充盈着他的大脑:她惊恐的面庞,和那些声音,当她落地时的砰然声。愿上帝保佑她的灵魂。几秒钟过去了。Harry深深吸着气,试图将全然的失败感推离脑海。他必须集中,否则更多人会死。我在想些什么?他问自己。更多人即将死去而对此我不能做任何该死的事情。

“火车头是安全的。”Lucius的声音从身后传来。Harry转身看向Lucius。透过面具嘴部的开口,他可以看到白色的牙齿。这狗娘养的正在面具后面微笑!他正在享受这一切。浑蛋!Harry想要咒他,看看他倒是如何喜欢这些。但是他不能,而他知道。他被困住了,甚至可能还需要作出更多像他刚刚做出的决定。更多的人可能会因他的意愿而死,或被他亲手所杀。他的朋友们同样会位于受害者之中。Harry感到绝望正越来越紧的包围了他的心。

“可以出发了么?”Lucius问。“这次的级别和阵势令人印象深刻,但我们没有一整天的时间。”Harry找不出更多的借口了。这一时刻最终还是来临。Harry闭上眼睛,希望他的朋友能够活着度过此劫。

“就这样。”他柔声说。转身朝最近的食死徒点头。“发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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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生了什么?”Lavender惊呼,将自己从地上捡了起来。(自己捡自己??怎么做到的,话说羊很想学学……)搅动的声响从其他包厢传来。哭声和恐惧的低语声从外部传出。列车内部一派混乱。车窗碎了一地,处处都是玻璃渣儿。Rose已经被划伤好几处。她的左胳膊被划伤和割伤覆盖。这至少会给她一点教训:在列车上要穿长袖套头杉。到处都躺着人影儿,谢天谢地他们都在移动。箱子和里面的物品被翻了个地朝天儿,物品散落在包厢的各个角落。地板一角还有一瓶黄油啤酒瓶,酒缓缓的滴在地毯上。

“我们撞车了。”Ron冷冷的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她暗自告诫自己要平复下来。她度过了恶劣的一周,而冲着周围所有人发脾气可不会有什么帮助。

“大家都好么?”Ginny问,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她抖落了头发和衣服上的碎玻璃渣,随后环视四周。

“马马虎虎。”Ron从跌落的地方含糊的说。他右侧眉毛上有一处切伤,一小股鲜血正从那儿汩汩流落面颊。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身着霍格沃茨校服的身影迈了进来。长袍上钉着一个巨大的银色字母P。

“这儿的所有人都好么?”一个女孩的声音问。“有人受伤么?”站在门口的是Hermione Granger,非凡的学究,完美的级长。女孩身上有种权威的感觉。说她没有一根头发越距会是一句谎言,因为她那一头灌木丛的棕发。但她看起来相当整洁。任何见到她的人压根不会多怀疑一秒,她居然刚刚经历的一场车祸。

“我们都很好。”Ron冷冷的说。“回你的书本去。”Ron不喜欢她,而他对公开这点儿没感到任何不安。当Rose发觉女孩就是有点高傲,并且是个私密人物,她并不觉得她很讨厌。Ron只是不喜欢她,因为她总是想让他去干活并总是证明她比他强。Rose不认为Granger是有意表现的高人一等。她或许只是想帮忙,但Ron不想被帮助。她对规则的恪尽职守为她争得了一个级长的绶带,这倒令McGonagall十分愉悦。Rose,实际上,对她在这种局势下依然能保持平静印象颇深,她正在完成她的工作;她很镇定,在进行下一步行动之前检查学生的伤势。

“我们都很好。”Rose说,整理自己。

“你的胳膊如何?”Hermione问,眼睛盯着她流血的胳膊。几道玻璃碎片伤到了她,但没有一处很深,也没有玻璃插入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还是能发挥全部功用。

“与一只猫打了一架。”Rose说,脸上挂着微笑。这并不有趣。但总的有人打破紧张气氛。“发生了什么?”她从父母身上继承的好奇开始发酵。至于究竟是从哪一方继承而来,只有上帝知道。

“我不知道;我们撞到了什么东西。”Hermione回答。“仅仅是……”

突然,一声尖叫充斥了她们的耳鼓。两名女孩同时转身,Lavender正瞥视窗外。当Rose注意到她再看什么时,一股寒颤顺着她的脊柱滑下。外面有一排食死徒,至少二十个。或许另一边还有二十个。四十名食死徒!瞬间Rose感到自己要晕过去了。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袭击!

“Merlin,”Ron在她的肩头喘着粗气。

Rose走近窗口,瞥视窗外。在远处,有什么事情发生。两名食死徒正抓着推车女士,而第三个在折磨她。Rose可以听到她的尖叫。光看看就很恶心,她一定是遭受到极度的痛楚。Rose知道钻心咒,尽管她从未体验过它。她曾经被夺魂咒控制过一次,尽管她很努力要忘记那次经历。

“Hermione,”Rose坚定地说,“决斗俱乐部,级长。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将一年级锁在各自的包厢里。”级长瞪了她几秒,随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头。

“这场战斗我们赢不了。”Hermione柔声说,“我们没有人能与一帮杀手对决。”

“如果我们不的话,他们会杀了我们。”Rose顽固地说。她知道,无论学生是否反抗,他们都会发动袭击。如果真的交战,许多人会死。而这样,他们至少有一丝逃生希望。“至少这条路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她是对的。”Ginny来帮忙了。对朋友Rose感到一阵感激。她眼中包含着希望,注视着Hermione。缓缓的,级长的头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Hermione说。当她抬起头来,她的脸带上了坚定的神情。

“我们?”Ron问,眼睛恐惧的睁大了,“与他们决斗!不可能!”

“我同你一道,Rose.”Ginny坚定地说。

“不,你不会。”Ron强硬的说,“我禁止这样。”

“你倒试试看。”Ginny厉声打断,“我才不会干坐在这儿看着我的朋友去死。”

“倒有一股战斗精神。”Hermione微笑。Rose可以从她的眼睛读出尊重,也看出了Ginny眼中的固执。

“家族传承。”Ginny说。

“我的也一样。”Rose说,没意识到自己话中暗含的意思。

“那可是个问题。”Lavender突然说。她依旧盯着窗外。他们全都瞥视外围,随后,Rose的鲜血全部冻结了。当她认出了刚刚爬出灌木从的身影时,她的眼中顿时噙满了泪花。

“Lucius!”Rose的哥哥大喊,当他大步跨向折磨区域时。哦,Merlin!请别,不!Rose紧张的注视着。她一直保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Harry是无辜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弥天大谎,那些被媒体狂轰滥炸的可怖传闻。她即将得到证实。Rose注视着Harry走向食死徒,他垂视推车女士,看了一会儿,随即再度开口。尽管相隔甚远,Rose还是听清了那句话。当她的哥哥给出命令时,她的心,碎了。

“干掉她!”Rose感到恶心。伴随着一声尖叫和沉闷的落地声,所有关于Harry是无辜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栽回到座位上,头深深埋入弯臂之中。然而,眼泪并没来临。相反,随之而来的感觉吓坏了Rose自己。愤怒。纯粹的愤怒。Harry!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对他,她从未放弃过希望。但他刚刚使那位女士被杀。而她从没做出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她甚至在过去的旅行中喂过他。她不值得去死,但是,因为Harry,她死了。他没有权利这样做。她会让他感到抱歉的。他下令杀死了推车女士,他害Rose的母亲日渐憔悴,他给家族带来耻辱。他会付出代价的,哦,他绝对会。她会确保这点。当Rose逮住他时,Harry Potter会希求自己从未出生。

“去找级长。”她说,起身站起。“我们会参战的。所有人到中部两节车厢集中。锁上所有车门;修补所有的窗户。级长们会在列车尾部抵抗进攻。如果我们锁紧了所有的门,他们只能从两端进攻。我们有个瓶颈问题,将每节车厢连接后,他们可能从中部突破,突袭我们。但愿我们能坚持到Dumbledore到来。”她脸上的表情以及眼中的火焰告诉其余人,不要争辩。Hermione转身消失,其他人都掏出了魔杖。Rose坚定的走出包厢,她向左拐,到达第一节包厢,里面全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

“呆在这儿。”她说。“我们受到袭击了。我会把你们锁起来。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开门!”他们恐惧的无法争论,个个都像被车灯照到的兔子。Rose锁上了门。其他人依样画葫芦,很快传遍整部列车。所有被找到的级长走被告知加入进来,车厢纷纷上锁。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车厢都锁好了。级长们离开了走廊。学生们被关在了两节车中,集中到一起。当Malfoy被从原先的车厢中逐出时,他正坐在一条长凳上。而现在,他正坐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神情,没有任何要去战斗的意思。他仅仅是坐着,吃他的巧克力蛙。Rose真想咒他,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我们准备做什么?”男生学生会主席神经兮兮的问。

“你在问我?”最近的一名级长厉声说。

“闭嘴,所有人。”Rose坚定地说。“食死徒们正在外面,而他们即将攻进来。停止你们的互骂,注意了。所有的门都上了锁;他们只能从两端进攻。兵分两组,一半在最后一节车厢,一半在第一段。保持防护,使用昏迷咒。门他们还暂时攻不进来,我们占据着优势。如果是在坚守不下,撤退,到下一节车厢再次开始防卫。要小心。希望我们能坚持到Dumbledore带傲罗赶来。”

“如果傲罗能来的话。”Malfoy一板正经的说。

“MORSEMORDRE!”一个声音怒吼。伴随着“呼”得一声,黑魔标记发射升天。当象征着恐惧的标志登入他们头顶时,学生们集体爆发出一片惊呼,嘀咕和抽泣处处可闻。

“还有一件事,Malfoy,”Rose轻蔑的说,声音提高八度,这样,所有人都能听到。“在我干掉你的父亲和我的哥哥后,我会回头收拾你的。”说完,她拳头一挥,击中了他的脸,在他的右侧面颊上留下狠狠一道淤伤。(现在明白为什么非圣域的哈利这么厉害了orz)随后她转身朝级长走去。“行动!”

一半的级长跟随Rose朝门口走去。几名留下维持秩序,保持学生们安静并时刻警惕Slytherins。他们走过一间未动的车厢,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朝外面瞥视。他们迅速溜入车厢朝另一端的车门走去。当他们行径到一半时,门开了,露出了一个身着黑色、孤独、而又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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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注视着食死徒们朝列车行径时,他挣扎着将谋杀推车女士的一幕推离大脑。各有7人朝列车尾部前进,而14人从中部进攻。他们会登车,每组七人朝两头攻击。Harry知道,学生们决不是他们的对手。快来,Dumbledore!Harry心想。是什么耽搁了这么久?他不得不去,否则这回成为一场大屠杀的。外面还剩下12名食死徒,每边6个,确保无人能逃。黑魔标记高悬列车头顶,在山的阴影下投掷出一道怪诞的绿光。Harry感到胃部一阵难受。他带来了这些伤痛,这些折磨:这是他的错。他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恐惧。他可以感受到食死徒的存在。甚至太阳也仿若已经消退了。

当食死徒登车时,Harry自己朝一节靠近中部的车厢走去。他拉了拉门,发现它是锁着的。

“Alohomora!”他嘶声说,魔杖对准车锁。他需要进去。但愿他能救出一些生命。格喳一声,锁开了。Harry用力推了推门,但门依旧紧闭着,尽管Harry使用了咒语。他笑了;门可不仅仅被魔法锁着。做得好,Hermione,Harry想。一定是她做的。推车女士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很明智了利用了这段时间。

“Reducto!”Harry嘶声说,将锁炸成两节,木门也撕裂了。他推开门,迈入车厢。里面漆黑一团,幸运的是,它已经被废弃了。他谨慎的看着车厢两头,没有任何人。车厢寂静而空荡。从窗口处他朝第一节列车瞥去。是空的,已经上了锁。Hermione的工作完成得真得挺好。所有的学生一定是集中在一起了。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受到保护。另一方面,一个炸弹就可以……停下!集中于手头问题。然而,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想到,他该如何进入列车,又如何抓住学生,而不是保护他们?

Click!

Harry迅速转身,魔杖待命。声音是从厕所传来的。Harry走近,他可以看到门上的锁被设定在了“有人”,而不是“无人”。一定有人在里面。是躲在里面呢,还是一名DA成员,埋伏着一场伏击?

“Alohomora!”Harry安静的嘶语,“哒”的一声,门开了。Harry发现自己与一个小女孩面对面。她穿着Hufflepuff长袍,一定是一年级。她很矮,有着一头黑发,绑成两股。当她看到他时,她一直在哭,不停的抽着鼻涕。Harry可以读出她眼中的恐惧。

"H...Harry...P...P...Potter,"她惊呼,手护着脸庞。她认出了他,但这并没有使她停止恐惧。她一定是认为他也是一名食死徒。这是怎么……别管了!待会儿再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思考。Harry环视四周;目之所及,依旧没见一个食死徒。

“跟我来。”Harry柔声说。“我不会伤害你。”女孩的眼睛恐惧的睁大了。她没有动,除了揉着她的双眼。“瞧,”Harry说,“坏人来了,他们要伤害你。跟我来,我可以保护你。”说完他抓起她的手腕,温柔却坚定地将她拉出了厕所。女孩看起来仿若钉在那儿了。她恐惧的几乎走不了路。Harry没时间耽搁。他将她抱起,用左胳膊扛着,右手握着魔杖。Harry随后向左转,快速朝列车尾部前进。他用咒语开了门。Harry迈了进去,随后,他才意识到,他不是独自一人。

他抬起头,恰好正对八根魔杖。透过光线,Harry可以看到魔杖背后的面孔。他大大松了口气。Ron,Hermione,Lavender和Ginny都在,还有那个在监狱里碰到过的女孩;那个愚蠢的小孩居然宣称是他的妹妹。是啊,正确,他没有妹妹,而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她说的是实话?绝对没门!

“我很高兴见到你们。”Harry说,试图保持脸上的微笑,然而,他失败了。

“放她走,Harry,”女孩怒吼。Rose,她说过这是她的名字。

“放她走,否则我们会强制使用武力。”Ron表情夸张地说。Harry注意到Lavender给了她崇敬的一眼,而Ginny转了转眼珠。

“武力,Ron?”Harry重复,他从未真正喜欢过威胁。“是什么使你认为你可以命令我?现在,停止胡闹。食死徒快来了。”为什么他们要站在这儿争论不休,而不是做一些他们应该去做的事情,为不可避免的袭击做点儿准备?

“是吗?”Ginny讽刺地说。

“你出了什么差错?”Harry皱眉。“是我。把你们的魔杖放下来。”没有人动,而Harry感到自己的手攥紧了他的。

“很好的尝试。”Rose敌意的说。

“我是你们中的一个,还记得么?”Harry坚定地说。“DA?难道多年的友谊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们中的一个?一名学生?把这些告诉推车女士吧。”Rose猝了一口。“你害她被杀。”Harry叹气,眼睛垂视自己的脚。她的话挖到了他内心深处。他害她被杀。她的死是他的错。他是一名凶手。他摇了摇头。

“我不得不。”他柔声说,试图保住自己原有的声音。他发现自己无法注视他们中任何人的眼睛。“我终结了她的痛苦。他们会把她折磨致疯的。我为了她而结束这一切。这使你们有足够时间组织抵抗。”

恰逢此时,他们身后的门开了。Lucius Malfoy扫了进来,后面跟着三名食死徒。那三人一定是被告知在门外等候或类似什么。不过,走廊也的确容纳不了7人。四名长袍身影朝前行径,最终停在了Harry身后一英尺的地方。Harry没有转身,他一直背冲食死徒。

“享受团圆呢?”Malfoy哼出了声。Harry可以看到学生们眼中的恐惧,他们将魔杖瞄准食死徒,准备应对一场不可避免的火拼。Harry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会被杀的。他必须介入,即使这意味着冒险在Lucius Malfoy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忠诚。不作为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如果他任何一位朋友死去……Harry甚至无法去想。

Harry将女孩放下,将她轻轻一推,推向Ginny。“带走她。”他柔声说。女孩几乎是一头栽倒在Ginny身上,后者立即伸手抓住了她。她被一团被吓坏了的级长迅速转移到后方。食死徒们片刻分神,Harry解开披在肩头的斗篷,不过没有将它拉下。

“这是怎么回事,Potter?”Malfoy冷笑。Harry甚至没回答。

“快跑,Ginny。”Harry柔声说。他们的眼睛片刻相遇;恰巧足够Harry对她微笑并眨了眨眼。随后他行动了。他双后一挥,斗篷被甩了出去,如帘布般降落在四名食死徒身上,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斗篷像网一样罩住了他们,将他们困在一起,他们没法使用任何魔法,因为他们看不见。Harry转身面对他们,抽出后背悬挂的宝剑,顺带脱出了剑鞘。

“Colloportus!”他嘀咕。格喳一声,剑鞘锁定在了宝剑上。现在,它成了一根剑术棍,只不过要比他们用的竹制木棍要坚硬的多。今天泼洒的鲜血已经够多了,Harry决不会屈尊再开杀戒。他用手腕扭动宝剑,随时准备战斗。Ron,Rose,Ginny和Hermione呆呆的站着,震惊得看着食死徒中最为出名的一位作出了最出乎意料的事情。Harry将日本武士刀架好,准备着,剑依旧牢牢锁定在剑鞘里,以阻止死亡。

“跑!”他嘶声说。

突然,Malfoy从斗篷里挣脱出来,他的面具滑落一旁,露出了他苍白的面孔。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举起魔杖。还不够快。因为Harry趁他抬胳膊之际,抄起他的手臂,宝剑一转,剑把冲前,钝头把手重重刺入Malfoy的骨头。当Harry将剑的另一侧狠狠砸向他的脑袋时,食死徒痛苦的惨叫起来。尽管剑鞘是钝的,强力的冲击依然足以让Malfoy头破血流。Malfoy砸倒在地,手捂住了他的头。

其余三名食司徒也从斗篷中脱身。Harry像握棍棒一样紧抓宝剑。他两侧各有一名食死徒,前面还有一个。他将宝剑向前掷去,剑鞘边缘击中了食死徒的面孔,当场砸碎了他的鼻子。随后他将剑鞘的末端猛推入左侧食死徒的骨头,剑柄冲入了右边的那个。不到一秒,三人全都痛苦的呻吟起来。随后Harry将剑柄上推,击中左侧男人的颊骨,而剑鞘末端砸入了右侧男人的面孔。最后,他抽手抓住剑柄,再次使用该武器更为传统的用法,将它狠狠砸向中间男人的头。后者顿时涌出汩汩鲜血,正如Malfoy;受剑鞘保护的刀锋虽然是钝的,但冲击力依旧健在。三人全部栽倒在地。

突然,Harry意识到Lucius Malfoy站了起来,他正朝车厢的另一头冲刺,试图逃脱。Harry将剑投向撤退的食死徒。它击中了他的后背,将他撞到在地。Harry抽出魔杖冲正在下落的Lucius Malfoy发射了一记简单的昏迷咒。随后他朝剩余的三名食死徒各发射了一道,他们都倒在他脚边,刚刚一直捂着清淤痛苦的哼哼着。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哇。”Ron震惊的倒吸了口气。这是他们能说出来的全部了。现在他们真心接受为什么他是最可怕的食死徒了。

Harry召回了他的宝剑,没用魔杖。使用Alohomora咒,他解除了对剑鞘的锁闭。随后他把它插回后背。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都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他能不用魔杖做到这点。他甚至从未尝试过无杖魔法。Harry将这种念头甩出脑海,将斗篷捡起穿上。他可以待会儿在担心无杖魔法的问题。现在,他需要关注列车上学生们的安全。

“当Malfoy醒来,”Harry柔声说。“他会想起这些都是我做的。你们必须找到Dumbledore抹去他的记忆。几分钟前我联系到了他,他应该会在任何时间出现。”

“你在说什么?”Ron结巴,他依然没从刚刚一幕所带来的恐惧中恢复。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将魔杖指向Harry。他可以看出他们眼中的恐惧。如果他能像那样击垮四名食死徒,他们可没有一丝胜算。

“Voldemort一定不能得知这些是我做的。”Harry不耐烦的说。如果Voldemort发觉,Harry会被杀的。

“缴械投降!”外面忽然炸出一声巨响。“魔法部傲罗命令你们,放下魔杖,双手上举,离开列车。你们已被傲罗包围。你们无法逃脱!放下你们的武器!”

“带着那个女孩快走。”Harry对Hermione说。“傲罗可以保护你们,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打理。除了Dumbledore,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我在这里所作的一切。魔法部有太多间谍了。告诉Dumbledore我想与他会面。特拉法尔加广场,在纳尔逊纪念柱空白大理石雕基座下面,午时。一个人。”说完,Harry向左转身离去,留下了一片困惑而恐惧的学生。

他一路跑向列车尾部。朝外看去,Harry发现外面一片混乱。空气中充满了厚厚一层咒语,食司徒对战傲罗。尽管傲罗在数字上占据优势,但车窗实在是食死徒们一个太好的庇护物了。Harry可以看出上方均已损失严重,不少死伤。地面上散落着倒地的身躯,尽管他们是死是活可就是个迷了。

“Potter!”一个声音惊呼。他被发现了。一片混乱中,五道不同的咒语朝他飞来。他俯身冲出了车门,咒语以毫米级别与他擦身而过。他抬起头,倒吸了一口气。有一秒钟他以为自己看到了Sirius与Bellatrix决斗。不!他死了;这只是一场幻觉。他快速滚入列车下部,勉强躲过飞来的咒语。他将两只魔杖都掏出来了,右手握着原先那根,左手握着备用那根。Harry朝前来的傲罗发射了两道昏迷咒。两人倒在途中,另两人在Harry第二轮进攻中倒下。

他意识到他刚刚弄晕了四名食死徒,而他只用了四道简单的要死的咒语。他甚至没有一丝擦伤或受到任何迫在眉睫的威胁。

“Crucio!”Harry寻声望去,Walden MacNair正控制着一名有着泡泡糖般粉色头发的女巫,而后者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Tonks!”Harry惊呼。“Stupefy!”昏迷咒击中了MacNair的后脑勺。他硬邦邦的一头栽到在地上,将Tonks从咒语中解救了出来。她颤抖的身躯缓缓移动,她正在恢复。Harry看到她四处搜索着咒语的来源。他们的视线片刻相遇。Harry冲她简短的点点头,随后滚出列车末端的底部。

当他站起时,一双手抄住了他的胳膊。

“别反抗,Potter,”一个熟悉的声音说。Harry僵住了,那个声音。凤凰社同样在这儿。Harry试图转身,但握着胳膊的双手将他定在原地。“我将拘捕你!”

“Kingsley。”Harry说,他抑制不住的微笑着,他太高兴能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了。“你不高兴见到我么?(Are you a sight for sore eyes?翻译的不太准~~)怎么……”

Shacklebolt朝Harry猛砸过去,他的肩膀撞入了Harry的内脏部位,要不是他穿着的铠甲,他早就被压得喘不过气啦。当他们摔倒在地时,Shacklebolt滚到一边爬了起来,抽出魔杖瞄准了Harry。当Harry伸展开胳膊时,咒语击中了他的胳膊。

“你究竟在做什么,Kingsley?”Harry问。

“你已经被捕了!”Shacklebolt咆哮。他猛然将他的胳膊拔走,Harry松开了他的胳膊。

“Stupefy!”Shacklebolt大吼。Harry趴倒在一侧,咒语无害的飞向了地面。他边滚边回以自己的昏迷咒,Kingsley毫不费力的躲开了咒语,再次冲Harry开火。咒语只错过了一英寸。当它飞速穿过Harry的耳朵时,他可以感受到咒语的威力。Harry快速爬起与傲罗面冲面。

“发生了什么?”Harry问。“为什么社里想要逮捕我?”当他提及那个秘密社团时,Harry可以看出对方脸上的震惊。

“你是什么意思?”Kingsley问,一刻不停的盯着Harry,他没眨一下眼。Harry的手滑向藏在下面的昏迷棒。因为他正处于下风。他掏出它,再次将它点燃。后者如同一根短短的红色刺刀。木棍闪耀着红光,它包含着一道强力昏迷咒。

“为什么……”Harry想问为什么Dumbledore想逮捕他,但他没能成功说完这句话。傲罗在Harry开口之前就开火了。Harry看到昏迷咒绕着Z字形朝他飞来。他允许自己朝后跌去。咒语擦过他的脑袋,距鼻子只有一尺。当Harry跌倒时,他朝Shacklebolt用力投掷了昏迷棒。后者击中了他的胸。伴随着数股火花,傲罗被送入地面,正好在Harry自己击中地面时。他的四肢已经精疲力竭,他重重的喘着粗气。

Harry召回了他的昏迷棒,转身离去。他的心脏差点儿漏了半拍。在他眼前,魔杖对准Harry的,是Remus Lupin。他看起来比Harry上次见到他时更加疲倦。他身着红色傲罗长袍。他的魔杖距Harry的脸只有一尺。

“Remus!”Harry说。从Remus眼睛,他可以看出Remus已经认出了他。他没有放下魔杖,但Harry可以辨别,他不准备开火。恰逢此时,他注意到Lupin肩后一个身影。一个短小、肥胖的男人,有着老鼠一般的牙齿和一个光秃秃的脑门。他正手握魔杖,超他们走来。

“REMUS,当心!”Harry大吼。他朝一边趴下,给自己找到一个开火的角度。“Petrificus Totalus!”Harry将一道全身束缚咒送向Peter Pettigrew,当后者朝Lupin跑去时,虫尾巴被击中了胸部,他的跑步速度促使他直冲冲的朝前栽倒,摔了个嘴啃泥。

正在这时,一道咒语击中了他们附近的地面。泥土和灰尘纷纷扬起,在他们周围造成了一团乌云。Harry无法看到Remus,虫尾巴或是任何人。他成了和蝙蝠一样的瞎子。灰尘太厚了。突然,Harry感到一双手抓住了他。

“先生,”一个声音说。“我们不得不撤退。我们的工作已完成。让大伙回家吧!”

Harry点点头。他已经传递了他的消息,而虫尾巴也已经倒地了。他的工作完成了。伤亡应该会很少。他同样维持住他是一名忠诚食死徒的假象,同时又没有杀死一名傲罗。不算坏工作。他可以回家了。

“回撤!”他大叫。几声“噗”之后,食死徒离开了。Harry从口袋里掏出门钥匙,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它。他感到肚脐一阵紧崩,恰好,从一名少年老成的傲罗杖中发出一道新鲜的合法不可饶恕咒,击中了他几秒中前仍然站立的地方。

××××××××××××××××××××

门旋开了,走入了Rose-Marie Potter。任何看见她的人都不会错过她的眼中残存的泪痕。悲哀笼罩在了她的脸,流露出一种几乎无人见过的痛苦表情,带着人们几乎难以承受的情感。她沉默着,一屁股跌坐在房中的一把椅子上。车厢中的一片区域被清除出来,傲罗正在帮助学生们离开,检查伤员。没有太大的损失,他们都知道。这本应成为一场屠杀的,而唯一阻止它的,就是Harry。Harry?他在做什么?他眼中的困惑和痛苦,Rose看见了。然而,无论她多么想要相信他是无辜的,无论她多希望他能回来,Rose无法忘怀她所目击的一切。干掉她!Rose感觉胃部一阵恶心。推车女士对她是那么好;她不应遭受死亡。为什么,Harry?Rose心想。而随后,他又救了她和她的朋友。为什么?这毫无逻辑可言。但她亲眼看到了他,他还活着,完好无损,健健康康的,除了额头一条骇人的伤疤。理智上讲,有谁会质疑?他是个杀人狂,但当Rose看进他的双眼时,她……它们几乎充盈着痛苦和绝望,而不是她料想的愤怒。

“Rose?”一个声音柔声问道。她抬头看进一双眨着的蓝眼睛。“你感觉如何?”

“我能用脏话回答么?”Rose悲哀的问。她看到Dumbledore的嘴唇浮现出一丝微笑。

“你们都经历了疲倦的一天。但愿今天,能够见到你们所经受的痛苦结束。”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绝不会发生。”Rose摇了摇头。

“你可能全错了。”Dumbledore说。Rose看着他的眨着的双眼,蓝眼珠深处,Rose看到了希望。“我不会让你卷入这些。”校长严肃的说,“正如所料,你母亲最有可能会因此诅咒我,但我不能把你排除在外。你今天经历了太多,是时候让一些好消息到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ose说。

“我已经听说了你遇到Harry Potter的谣传。”Dumbledore说。“这是我最近听说的一系列怪事之一,有关于你哥哥的……我想这次会谈最好在我的办公室继续。你的行李会被家养小精灵直接带回。Rose,请拿好这把门钥匙。”

Rose很快发现自己感觉到肚脐一股奇怪的推力,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正当她要吐出来时,她的脚再次接触到了坚硬的地面。四周开始聚焦,她发现自己身处校长办公室。他的桌子同原先一样杂乱,桌脚是他的凤凰,Fawkes。火鸟正栖息在一根栖木顶端,明亮的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倾斜而下,照亮了整间屋子。数不尽的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却一丝灰尘都没有。画像中有许多人在打鼾,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差20分钟到4点。Rose曾经来这儿无数次,尽管她通常是通过门过来的。她还从未听说过用门钥匙旅行。飞路粉,她天天用,骑士公交和传统的步行,她也常用。但她不记得自己用过门钥匙。这可不算什么怡人的体验,不过,飞路第一次使用时也不怎么地。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幻影移行。

突然,壁炉冒出绿色火焰,浮现出Albus Dumbledore的身影。

“请坐,Rose。”Dumbledore和蔼的说。“我会为你叫杯茶,并准备些饼干。请容我耽搁片刻,我仅仅是需要召集某些我认为同样需要听到这些的朋友。”

不超一分钟,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带来一大壶茶和各类混合饼干。当Rose坐着,吃着饼干的时候,Dumbledore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有鬼飞球那么大,除了它是平的。前面装饰有一只凤凰图案。校长举起魔杖,敲了敲圆盘。

“Lily Potter,”他坚定的说。“James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Alastor Moody,Peter Pettigrew,Anastasia Feather,Kingsley Shacklebolt,Severus Snape,Nymphadora Tonks,Minerva McGonagall,Rupert Jones,Zing Chi。”

(这里有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救命啊!!)

全国上下,八名男巫和四名女巫,在他们正在处理日常事务时,突然感觉到手腕一阵轻微刺痛。他们每人都佩戴着手表,一种完全不引人注目的物品,而全然与普通物品不同。即遍他们聚在一起,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手表的相同;出于主人的品位,它们看起来大相径庭。但它们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是由Albus Dumbledore制造的,而现在,制作它们的初衷派上了用场。每人都感受到手腕上的震颤,也都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礼貌的请了假,尽可能快的赶到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Rose盯着壁炉,不出一分钟,火焰噌的冒出,走出了,或者说一瘸一拐的跛出了疯眼汉Moody。她直直的坐着,静候其他被召唤的人出现在火焰之中。McGonagall,Snape和她母亲通过木门进来,因为他们已经在学校中了。

“Rose!”母亲一见她就立即叫出了声。“出去,你不允许参加会议。”

“但……”Rose开口。

“照你妈妈说的做。”她父亲说。

“Lily,亲爱的。”Dumbledore坚定的说,“我相信随后要讨论的同样会影响到Potter小姐,就像你我一样。”

“Albus,你不在危及我女儿的生命,是不是?”Lily问,口气中的威胁清晰可辨。

“绝对没有这种想法。”Dumbledore说,他陷入了自己的椅子中。“我相信她需要听到这些,因为这涉及她的哥哥。”把戏达到了目的。她妈妈的脸立即从愤怒转为一种……Rose不很确定那是什么。然而,她母亲沉默了,安静的坐在父亲和教父中间。最后到达的是Snape。他朝Sirius丢过一个肮脏的眼神,旋即坐下。

(插花:貌似更应该瞪James吧~~Anyway,这是篇从第五部开始的AU,作者并不知道罗琳大婶在想些什么。)

“抱歉这次聚会过于简短。”当所有人就坐后,Dumbledore开口,“但有事发生,而我认为你们都需要知道。你们或许知道,半个小时之前,霍格沃茨特快受到食死徒的袭击。领头的被确证为Harry Potter;但是,这也是个重要的‘但是’,Harry的行为暗示他同样试图阻止这次袭击。而这只是几股有关Harry‘自相矛盾’的谣传之一,自从他被捕以来。Rose,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不过你能否描述一下今天列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从你离开前去与食死徒战斗,到……”

“你干了什么?”Lily惊呼。Rose在她母亲的爆发下畏缩了。“你有没有意识到……”

“Lily,”Dumbledore坚定的打断了她的责难,“她做了任何真正的格兰芬多应做的。不要为她追随自己的心而责怪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貌似能回忆起某位特定的年轻女巫,故意忽视了我的特别指示,在1979年的霍格莫德突袭中溜出学校,因为她的朋友正在购物,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情况完全不同,Albus。”Lily脸红了。

“我们能否将家庭争吵暂且搁置,直奔主题。”Snape不耐烦的说。“我的确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打点。”

“我可以料想,洗头不会是其中之一。”Sirius嘟囔,声音大道足够James和Rose听到。两人同时冲着茶杯傻笑,其他人怪异的瞪着他俩。

“Severus是正确的。”Dumbledore大声说,将注意力再度带回。“Potter小姐,请告诉我们你与你哥哥的会面。”

“当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时,他……他穿着食死徒的制服,但没带面具,兜帽也比别人低。我可以看出他斗篷下的龙皮盔甲。他背后架着一把剑,魔杖则在他的手中。他正扛着一个一年级女孩。我对他怒吼,命令他放下她。他看起来几乎是很困惑。他问我们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他说他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我很愤怒,对他怒吼,吼到了推车女士。我眼看着他们杀死了她。她受到了折磨,而Harry仅仅下令杀死了她。当我责问他时,他说他不得不这样做,结束她经受的折磨。没有人值得受那样的罪。随后,Malfoy出现,带着其他几个,有可能是Crabbe和Goyle。Harry就像这样撂倒了他们。”她猛挥了一下手。“几秒不到,四人全部倒地,其中没有一次咒语使用。而一旦他们都被打垮,Harry给了他们一人一道昏迷咒。他随后告诉我转达您,他需要您在Malfoy能够告诉任何人是Harry做的这些之前,抹去Malfoy的记忆。他说Voldemort一定不能知道这些。随后,他就走了。他同样想见您,先生。”她指着校长。“明天中午12点,在纳尔逊纪念柱那座空着的基座下。”

她说完了,环顾四周。许多人的脸上挂着困惑。

“Harry Potter击晕了自己的一方,保护一名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告诉我们为他的行踪掩护。我们该怎么做?”Dumbledore问。“我公开征集建议。”

“一场心里博弈。”Snape立马回答。Rose感到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他甚至没听进去。他看到的全部,就是原先那个Potter,甚至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油腻的混蛋!“或者是,他最终失去了理智。”Snape补充。“我曾亲眼看过他能够做什么。这种表演写满了欺骗。”

“Snape说的有些道理。”Feather女士说。“他多次展示过他能有多冷酷。这个男孩不是个傻瓜。他绝不会不报任何目的,像这样妥协自己。毫无疑问,他另有动机。”

“假若他仅仅是想跟您谈谈,”Chi小姐说,“为什么不向傲罗自首?”

“因为他会被再度投入监狱。”Shacklebolt说。“因为他带来的一连串尴尬,Crouch会不经审讯立即处决掉他的。Potter知道这点。但最大的问题是:Harry指名点到了凤凰社。”屋里爆发出一片惊呼。“他问我为什么社里想要逮捕他,这意味着他知道我是其中一员。如果他想与你谈谈,Albus,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如果他知道凤凰社是什么,他可以拜托我为你传话。”

“或许他不信任你。”Rose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Rose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Well,我的意思是……他说魔法部里有间谍。或许凤凰社中也有。”

“如果有的话,他会知道的,Potter。”Snape冷笑道。“他的级别高到足以得知大部分间谍的身份。”

“大部分,但不是全部。”Dumbledore说。“只有Tom自己知道所有的名单。”

“他同样救了我的命。”一个Rose从未见过的女人说。她比其他人来的年轻,有着一头滑稽的粉色头发。“MacNair抓到了我,但是Potter击晕了他。他随后对我眨了眨眼,离开了。”

“他只用昏迷咒。”Dumbledore说。“没有黑魔法,对阵傲罗时他只用昏迷咒。为什么突然厌恶起杀戮了呢?不过让我们继续。在审讯中,你们有没有记下他所说的一切?他说他的父母已经死去,他没有妹妹。他相信他们在十五年前被谋杀了。”

“他那时就想与您谈谈。”Rose说。

“的确。”Dumbledore开口。“不幸的是,Crouch从未通知过我。”

“裱娘……”Sirius开口,随即肋骨处被挨了一拳。

“不过这种意向却在继续。”Dumbledore说。“自从他被捕以来,有好几次他都试图与我交谈。”

“可惜这意味不了任何事。”Snape说。“他宣称Voldemort垮台了,他与他的姨父姨母住在一起。或许他的大脑被砸坏了。他在列车上的行为不是有理智的人会做的,不过我并非说Potter以理性著称。我相信他或许开始出现幻觉,攻击任何他感到对他产生威胁的人,无论他们是试图冲破圣芒戈救的他食死徒,还是试图逮捕他的傲罗。或许他真的疯了。”

“闭嘴!”Lily厉声说。

“Lily。”在她还想说些别的时,Albus阻止了她。

“如果他真的疯了,”Rose说,“为什么他只用无害的咒语呢?”

“很好的问题,不过还有事情需要考虑。”Dumbledore说。“在Heliopath攻击的时候,Harry冲我发出了警告,就在证人席被炸的前几秒。毫无疑问,他救了我一命,还有Crouch的。同样,即便是他逃跑时扣押的人质,也都毫发无损。他使用的每道咒语都是昏迷咒。当我看进他的眼睛时,我没有发现我料想的愤怒和仇恨,只有痛苦,几近绝望。男孩拥有非常高超的技巧,也极度危险。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正进行着一场大战。某种巨大的痛苦正驱使着他。我相信,我应该去见他。无论你们作何感想,唯一能解答所有这些问题的,只有Harry本人。”

停顿,所有人都在慢慢消化这段信息。

“什么促使你认为他不会当场杀死你?”Snape问。“这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促使你独自一人前去。我们都看到过黑魔王曾经用过放长线掉大鱼的手段。他是操纵大师。如果Potter在这儿,其他高级别的食死徒也在的几率就会很高。他们会试图抓获你。”

(插花:我知道你们对这句话有疑问,不过在本篇中黑魔王的确蛮有操纵天赋的,邓不利多真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他也没多少出场机会,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们看到了第12章的话。)

“或者至少是试图?”Shacklebolt说。

“这不相干。”Snape说。“他能否达成目的并不是重点。黑魔王的实力正在增长,他相信自己能够超越校长。他足够自负到去做些尝试。Potter会是很理想的卒子,因为你对他情感上的怜悯。什么促使你认为这不是欺诈?”

“因为拼图的最后一块。”Dumbledore说。“凤凰是种令人惊叹的生物。Harry今天给我送来一封信,警告这次突袭。它于袭击前五分钟到来。你或许会认为这是故意引开我们注意的烟雾弹,或者它属于另一项计划。但请牢记,信是通过Fawkes送来的。Fawkes找到了他,而只有他的主人,或者是完全忠诚于主人的人,才能召唤一只凤凰。Harry召唤了Fawkes。如果他对我另有企图的话,他是无法做到的。”

“所以,这些都意味着什么?”Lupin问。“Harry是另一个崭新的人了?是他变节了,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场陷阱?”

“所有的问题都需要Harry本人回答。”Dumbledore说。“我相信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见他。还有任何反对意见,或者建议?”

“但是纳尔逊广场非常拥挤。”Shacklebolt说,“完全掩护住你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这正是Harry的目的所在。”Dumbledore说。“拥挤,所以没人能使用魔法。也很容易中途失踪。他可以不受监视的溜进来,而如果他感觉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位的存在,他可以幻影移行。”

“你想毫无掩护的前去?”疯眼汉问。

“某些拥有魔力的人出现在那儿的可能性很大,仅仅是以防万一。”Remus。“万一某个无辜的过路者直径走到预言家日报,说Albus Dumbledore和Harry Potter被看到出现在一个地方。这会毁了你们两人的。”

“冒名顶替?”Anastasia提议。

“Harry会看穿的。”Dumbledore说。“他不是傻瓜。他很有可能会检查魔法盯梢人员。他自己已经熟练的逃出他们的掌心许多年了。如果我很‘奇怪’的话,他会知道的,我相信到时一定会——至少会有魔法参与。”他说,作为补充。

“我们必须做些什么。”James说。

“我们的确是。”Dumbledore说,“这正是我脑中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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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podbots帮助,翻译完成第四章最后一段。)

纳尔逊纪念柱傲然耸立在正午的阳光下。大理石雕上面栖满了鸽子,下面游人如织,麻瓜成群。天空晴朗,阳光温和。是平静的一天,除了熙熙攘攘的伦敦市中心。在纳尔逊像下面,特拉法尔加广场充满生机与活力,鸽子们随着穿行于广场的行人中四处游离飞散,又聚集到往地上撒着面包屑的老妇人周围。在纪念柱基座周围有四座石台。三座撑着雄狮雕像;一座是空的。原先的修建者们在完成雕像前就耗尽了经费。多年来,国民托管组织和国家古迹保护机构一直想在石台上添些什么,但是从未落实过。许多著名艺术家纷纷提交建议;可他们的意见全被驳回。哈利总是好奇于他们为何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设计意图,凿出一件雕像完成它。

哈利站在广场东头的一个报刊亭里。他拿起一本叫《白矮星》的杂志,尽管他压根没读,他还是装出一幅在阅读的样子。与此同时,他的眼睛时刻留意着那个空石台下的空地。他检查了一下手表,11:57。邓布利多应该会按时赴约。而他的护从是个麻烦,并且,哈利知道这个麻烦会来,就在这里。

哈利不知道为何所有人的行为都变得怪异,但他不再关心了。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人人举止可疑。他不相信任何人。阿布思.邓不利多是这个世纪以来最强大的巫师。如果有人能帮他找出答案,那就是他。但是哈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他本要非常仔细的盯住邓布利多。可他心智的堤防最终溃决了。在历经学院生涯中一切痛苦与磨难后,杀害推车女士最终到达了顶峰。哈利发现,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人了。前些日子在他回来之后,他被众人庆贺。逃过一劫的人都被一一清点标记,接着他们还一起去吃了顿饭。至于伏地魔,他还是保持缄默。在他昨天回来时,他看到一名麻瓜被折磨拷问,但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同情他。他的脑海里唯一浮现的,就是送茶女士的双眼。在这一切之中,他都孤身一人。非圣域里的陌生人(A Stranger in an Unholy Land点题,赫赫),没有人会去帮他。邓不利多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但他不准备给出任何妥协。他关心且只关心唯一一件事,那就是回家。

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拥有了所有这些力量和能力,而他根本毫不在意。他知道的就是,他拥有它们,还要利用它们。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回家的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他必须要让一切回复本来面貌,因为他是唯一能行的人,唯一一个记得事情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他托辞从格里莫广场12号脱身,告诉人们他要出去一整天。什么时候愿意再回来。

在那!正午时分,一个身着灰色西装、蓄着长白胡子的身影,正站在石台的下面。哈利放下杂志,没买任何东西就走出了报刊亭,惹得店主大为光火。哈利取出他的魁地奇望远镜,架在眼前聚焦望过去。哈利躲在报刊亭边的公交车站,盯着广场。车站是玻璃盖做的,因此他的视线可以穿过去。他检视人群,寻找任何漫不经心游荡的人,外表专注的人和衣着古怪的人。傲罗们永远不能冒充真正的麻瓜。哈利并不知道他要注意的是哪种人,但他知道,一旦他看见,他就能认出来。

有了!在喷泉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个公文包站着,四处张望。他神态看上去过于严肃和专注,完全不像个游客。他肯定在寻找什么。公文包夹在他的胳膊下,而不是攥着提手拎在手里。这样会让包更加沉重难拿。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在等同伴的人会做的事。他一直站着,举止不像是在等人,何况右边几步之外就有一张空的长椅。哈利立刻把身穿的运动罩衫的兜帽拉上,遮住脑袋。他穿着跑鞋,运动短裤和带帽上衣,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慢跑者,尽管他短裤腰带里藏着魔杖。

哈利把魁地奇望远镜放回兜里,朝着喷泉慢跑过去。傲罗就站在喷泉边上,望着周围的人群。哈利沿着圆形喷泉的左侧慢跑向那个男人。他在那人身旁停下,弯下腰,手撑着膝盖,他装出他在歇口气的样子。

“抱歉,”哈利喘着气对那人说。“你有没有……”他声音低了下去。正当傲罗俯身贴近试图听清楚些时,哈利抽出魔杖顶住那人的肚子。“昏昏倒地!”他悄声说道。那人的身子软软的倒进他怀里。哈利扶他坐到喷泉台边上,将他不省人事的身子靠在边缘的雕塑上。远远望去,他像是在坐着,走进一看他好像在睡觉。幸运的话,没人会来打搅他。正当那时,哈利发现了耳机。一个随身听样式的耳塞藏在他左耳里。哈利拉开他里面的夹克,扯出一条线来。跟着掉出来一部黑色的步话机,用线连着一个麦克风。哈利立刻把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把麦克风别在他的运动衣上,把步话机放进他的口袋里。

一号在巴士旁就位,没有遇见目标。无线电沙沙作响,传来的一个声音。哈利向巴士那里望去,有一名傲罗,身着橘红色夏威夷花衬衫和蓝色短裤,脚穿人字拖鞋。

二号在咖啡店就位,传来另一个声音,没有发现波特。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三号回答,一个声音说道。哈利认出了那个与众不同的低吼声。三号回答,穆迪在电台里低吼着。哈利深深吸了口气。

“三号在喷泉就位,”他压低声音说道。“仍未发现他的踪迹。”

“注意保持观察,”

还有两个,加上邓布利多和呆在周围某处的穆迪。哈利不知道他在哪儿。他确实拿着一个步话机,但就这么多用处。哈利突然有了一个点子。在石台之间,有一个凹陷,一片不太起眼的地方。他兜里有一只门钥匙。他让一个食死徒给他弄了一个。它能把他们带到木兰花新月街,那儿哈利很熟悉。哈利做了个深呼吸,机不可失失不复来。他离邓布利多有三十来米。冲刺过去约摸要四五秒钟。哈利又做了个深呼吸并准备行动。他把麦克风拉到嘴边。

“我看到他了!”他低声说道,始终压着嗓音。“他…该死,他发现我了。他向冰淇淋摊跑去了。截住他!全体都有,都冲上去!”哈利看到有六个人开始迅速朝着广场北边出口的冰淇淋摊冲刺。哈利本人则一跃朝邓布利多站立的地方冲去。哈利在经过他时,一把猛拽住他的胳膊,带他像跳着笨拙舞蹈一般打了个转,两人进入被石台隔开的凹陷里。

“我说过,一个人。”哈利拉下兜帽,恼火的说。

“你是一个人来的,我有说过要见你么?”邓布利多平静的问道。“你想要和我说写什么呢?”

“这儿说不成,”哈利怒喝道,伸手去摸兜里的门钥匙。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冷冷说道。“是不在这里。原谅我,哈利。”哈利此时才意识到校长的眼睛没看向他,而是看向他肩后。当哈利明白他要被抓住时,已经太晚了。突然,他感到胳膊上着了两道尖利的刺击。它们就像钉子一样刺穿了他的皮肤。他转身去看刺进他胳膊里的两根铁棒。连在它们尾巴上的两根导线接入一个穿西装的人手中的小黑匣子里。哈利立即认出了那玩意儿。

“狗屎!”他只来的及说这么多。数百伏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奔流着,视野里,那人的影像渐渐淡入一片黑暗。

哈利在摔倒在地前就已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完结)

作者注解:对那些说Harry怎么会蠢的不相信这一切的人,记住,你们是知道这是一个AU小说。他可不。他所知道的就是他认识的人的举止变得怪异。他知道什么东西出了大错,但当涉及魔法时,他是非常天真无知的。毕竟,被困在一个平行宇宙中是每天都能碰上的么?我住在德文郡,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从未体验过着点。或许在往北走,这会发生许多。别担心,再下一章,Harry会被告知的。

第五章 信任Trust


“Sam,快来!”Margaret叫道,“诚实而言,那条狗!”她对她的朋友Barbara说,当两人正慵懒的在Trafalgar广场闲逛时。那条被问及的蠢狗,一条名为Sam的Jack Russell犬,正朝一群落地的鸽子冲刺,将它们惊吓到各个方向,这惹恼了不少过路人,因为他们不得不避开飞翔的鸽群。Sam,正相反,正玩的不亦乐乎,快乐的绕着圈追赶鸽子,直到它们飞离了他能够着的地方。

“哦,他就是一条原因。”Barbara笑着坐在一条长凳上。“一个我永远不养狗的缘由。我这把年纪可没那劲头跟着他瞎跑。”

“Linford Christie也不一定追上他(著名百米运动健将,三十二岁依然夺金,也是个牙买加人!!)。”Margaret嘟囔着,在朋友身旁坐下,从纸袋里掏出刚刚买来的一杯咖啡。她掀开盖子抿了口热乎乎的液体。在她身旁,Barbara也在做同样的事。

“很爱他的毛,顺便说句。”Margaret冒险说。与Babs的谈话一直很艰难,自从她的丈夫Gordon上周去世后。她看起来如此遥远,而这就是为什么Maggie会邀请她出来,试图放松她的心情。Babs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她抿了口咖啡。她从来不是个健谈的人。

Margaret环顾四周,寻找灵感;能够聊聊的,能够使Babs振作起来的,只需一点点。随后她注意到一个老人站在Nelson柱子那个空基座下面。他穿着一条灰色的商务套装,但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商人模样。他有着一把长而飘逸的白胡子,飘荡在他的前胸,直到腰际。他有一头长而白的头发,并带着一架半月形眼睛。

“有些人。”Maggie对自己说,随后转向Barbara。“我的意思是,瞧那个男人,”两位女士远望那个站在基座下一动不动的男人。“他的头发长的都快违法了。”

被提及的老年绅士正直直的站着;显然他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他被监视着。女士们看着老人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看。他貌似沉思了一小会儿,随后又放了回去。

“我在想,是否……”Barbara开口。

突然,女士身旁成群的鸽子飞入空中,朝各个方向散去。一只笨拙的鸟儿甚至将Maggie滚烫的咖啡撞到她的腿上。她立刻站了起来,试图将沸腾的液体从裙子上弄掉。并且试图擦去皮肤上的咖啡。她模糊的记得读到一个美洲女人故意将咖啡撒在自己身上,烫伤了自己。随后起诉McDonalds的咖啡弄得太烫。蠢女人。

“SAM!”Maggie大吼。那狗变得太过分了。她不得不把它他拉回来。但这次不是那只狗驱散的鸽子,而是一个慢跑者。年轻人身着灰色戴帽套衫,一条蓝色运动短裤,穿着白色跑鞋。兜帽被拉上了。阻隔了他的脸。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造成的麻烦,年轻慢跑者继续穿过喷泉。

Maggie放他走了,在Babs的帮助下开始用手绢擦去咖啡。满意于现在的状态,Maggie抬头。那个长胡子老头依然在那儿,而他又一次检查了他的怀表。他最有可能是在等候某人。Margaret正准备说些什么,当突然,那个刚刚经过她们,弄得她撒了咖啡的慢跑者又出现了。

她恐惧的注视着慢跑者暴力的冲撞到老人身上,一手抓起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他们绕了一整圈,最后慢跑者将老人抵在了墙角。他拿着什么东西对准了老人的喉咙。她看不见那是什么但她可以推测:一把小刀。慢跑者的兜帽依然拉着,而Margaret看不见年轻惹的面庞。这显然是抢劫,在大白天!

“警察!”是一个穿过Margaret脑中的想法。这是抢劫,老比尔在那里?(Old Bill是警察的昵称)这里总应该有一个警察在执勤。这个国家开始堕落成狗帮了!Margaret无助的注视着慢跑者对老人说了什么。

就在那时,两名年轻人,穿着标准黑制服,带着眼镜,出现在基座附近。他们正在柱子后面,现在正在接近凹室。慢跑者正背对着来人,没有觉察到他们的迫近。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来了,但已经晚了。其中一个举起某种很像是巨大的电视远程遥控装置的玩意儿。Maggie注视着两名警探冲里面开火,击中了慢跑者。停顿一秒,随后慢跑者变得僵硬,倒地不起。

一阵惊呼声从靠近现场的地方传来。那些人都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喧哗声足以引来过路者驻足观看。两个制服男子和那名老人迅速冲向慢跑者,又有六人加入,包括一个令人生厌的跛足,一只眼被盖住了,他正架着一根拐杖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之中。Margaret无法看清全过程,因为广场上的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们都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钱包,露出大都会警察署的认证证件。

“女士们,先生们,”那个跛足男人说,“不要惊慌,我们是警署工作人员。这里没有什么可看的,请各位离开!”

尽管有警察的命令,人群并未散去。所有人都想瞥一眼那个倒地的慢跑者,毕竟,这很令人激动。一个正常人一声能看几回真正的警察追捕?穿过层层行人,Maggie可以看到有4人朝倒地的慢跑者走去。那人的兜帽在倒地时落了下来。他看起来不超过十六、七岁;仍然是个孩子。他有着一头朝各个方向伸展的杂乱黑发。

突然,在他们身旁有一声爆炸轰响,将Margaret吓了一大跳。Barbara,同样饶有兴趣的观看着事态的进展,吃惊的将自己的咖啡弄翻了。它无害的降落在地板上,Babs几乎没有注意。

两辆有着彩色窗户的黑色大吉普车开入人群,朝混乱中心开去。司机开的很慢,每隔几分钟就按一下汽笛。迅速增大的人群散开,允许吉普通过。当它停下时,又有两人担着担架出来了。他们的衣着和其他的人一样。一个看起来很疲倦,有着微微露出的银发。(这应该是卢平了~~)他迅速将担架从后面拉起,很快加入了另一个有着一头黑发的男人身边(你们猜这是谁??)。他们将担架扛到晕倒的人身旁,迅速将慢跑者放入担架,一声不吭的将他带回吉普。另一个男人站在担架旁,遮蔽众人视线。当大门闭合,剩下的人都上了两辆吉普后,他们从人群中开了出来,进入繁忙的伦敦交通。

“哇,那可是不是你每天都能见到的。”Barbara说。

××××××××××

一个无生命的躯体砸在了地面,一声钝响。身着黑色兜帽长袍的高个身影毫不犹豫的跨过尸体,坐入了壁炉旁的扶手椅中。身影将他的肘搁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的手抚摸着下巴。他的眉毛正深思的皱成一团。此时,即便是一整圈的折磨也不能使他分神。尽管你面前能够终结一条生命的绝对权力也不能将那种感觉赶走。

“什么东西困扰你?”地板传来嘶嘶声。

“的确,Nagini。”身影嘶嘶的回答。

“那个男孩?”

“你还是像你原来一样拥有致命的洞察力。”黑魔王嘶嘶作答。蛇百分之百正确。这的确与那个男孩有关,在他们昨晚谈话时。Voldemort无论做什么,甚至清理那些无用的泥巴种,都无法将他的思绪带离昨晚所见到的。

回来之后,Harry变得……不同。遥远并不是个正却的形容,但注意力不集中也并不完全正确。那儿有通常的决心,但它还混杂着别的什么东西。绝望。正是那股绝望让Voldemort担忧。难道脑袋上那道咒语真的烧坏了Harry的大脑?那是道被诅咒的伤疤而它刚好击中了他的前额正中。伤疤看起来非常不好对付。难道是它损坏了他的大脑?难道男孩开始悔悟了?Voldemort知道的全部就是这不是那个一周前离开他的那个Harry了。出了什么差错?那项任务可以帮助他赢得战争。他的奖赏会让霍格沃茨不堪一击,而当霍格沃茨的防护降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Harry之前从未失败过,而他也经历过安检更为严格的地方。

Harry身上有什么事情发生。而随后,一旦他被监禁,他的行为被描述为飘忽不定并且困惑异常。他了解到有关审讯的大致情况并没花多长时间。Voldemort曾一遍又一遍的阅读过。Harry要么是非常聪明,要么是……是什么?他宣称Voldemort被击败了。简直是亵渎,Voldemort冥想。随后他宣称他的父母被谋杀了。Voldemort的魔法运作良好。男孩视他为父亲;Potter一家对他而言如同死去一般。他甚至在一年前将自己的妹妹置于夺魂咒之下。尽管她自己并不知情。但身体上的死亡?如果他相信他们仅仅对他而言的死去,如同表述的那样,那为什么,他会宣称是Voldemort自己杀死了他们?Potters是Dumbledore的盟友;他们非常碍眼,并且那个男的还是个优秀的傲罗,为Voldemort诸多爪牙进入阿兹卡班负责。但Voldemort并不将他们视为足够碍眼到亲自出马。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些明显的疯颠?以他早年的经历,以及控制一个人的精神服从自己意愿的经验,即便Voldemort都无法看穿Harry行动中的逻辑。明显的失去理智可帮助他制造假象,以备逃脱。但肯定他知道Lady Malfoy会有个后背计划。肯定他知道Voldemort绝不会允许著名的Haryr Potter驻扎阿兹卡班。

但那也有可能被忽视。Harry总有他自己的失败后背保证。令Voldemort忧虑的,更多的是昨晚的对话,而不是审讯。在他眼中,有恐惧,同样还有挑衅,而这让Voldemort担忧。Harry在隐瞒着什么。不是一个直白的谎言,而是用省略造成的假象。男孩甚至举起了某种软弱无力的大脑封闭防护。他在隐藏什么?他当时并没有施压,因为他需要Harry达到最好的状态以袭击霍格沃茨特快。他需要向世界展示Harry Potter又回到行动中来了。这是向世界的一次展示,表明即便是最高规模的逮捕也无法阻挡他。他们逮捕了他最高级别的食死徒,然而他们什么都没获得。事实上这令他们变得更糟。

霍格沃茨特快可以被看成是对Harry Potter逮捕的一次复仇,纯政治行为。他从中什么都获得不了。袭击的花费/利益比非常低:这花费不了什么,去让四十名新兵突袭,他知道他们隐瞒了他们的血统并非纯血的事实,然而他却依然给了他们面具让他们去工作。他能获得的就是恐惧。黑魔王有庞大的计划,但他需要持续进行一些小型的袭击,让公众处于他所把握的恐惧之中。那些杂种完成了他们的工作:现在,有上百只猫头鹰正飞向霍格沃茨,父母绝望的想要看到他们的孩子是否活了下来。声明已经出台。那些幸存的非纯血为纯血提供了娱乐。花费很少却受益颇多。预言家日报会奉陪到底。但其他政治色彩不那么浓厚的报纸会问:Crouch能否应付?这会将注意力全部从最初的目的中引开。

问题出在Dumbledore。尽管Voldemort非常痛恨的承认,老人非常睿智,如果还有点感情用事。他会知道袭击的含义。安排早已就位。

回到Harry的问题。Voldemort关心他所见到的东西。Harry拒绝参加折磨——本身没什么特别,但与他所见到的联系在一起,和Lucius通常的抱怨,说Harry比起他可并不怎么忠诚。这全都加在了Harry身上发生的不同之上。但是什么呢?男孩整晚都独自一人,一大早就出去了。Voldemort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怎么关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知道下次他见到Harry,他会审问他的。但还没重要到现在就召见他。他有更大的鱼要掉。依然,他无法动摇那种忧虑的感觉。对于黑魔王而言,无知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而他自己并不怎么欣赏这点。

×××××××××××

Rose缓缓走入大厅,紧紧裹住她的学校斗篷。Harry要来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可能是真的么?她希望Dumbledore是对的。什么改变了Harry。她现在可以想象;她哥哥要回来了。如果Harry能在身旁的话,两年的痛楚会清洗一空。她注视着走廊,看着Ravenclaw魁地奇队迈入操场。她只能看到一旦他们准备好,便立马自由的翱翔在了高空中。Chang今年明显干劲十足(eager beaver,热切的海狸,形容人很勤奋),她冥思道。

这是个奇怪的周末哦。首先,有了一场袭击,而她惊异于他们居然都存活下来。然而,她的良知重重的压在心底,为那些她送出去与食死徒战斗的死者。她在想什么?显然学生绝对不是食死徒的对手。她本可以预见到他们会受伤。而她的周末变得更加奇特,当她昨晚默默的等候着马车的到达。在她平生第一次凤凰社会议之后,她去见了Ginny。当马车启动,Rose惊异的发现前方不在是没有马儿了。然而,她们并没有被马儿甩下来。那是什么生物,Rose并不知道。它们有着马儿的形状,但是看起来却像是腐败了一样。他们很……恶心。她会去问教授有关它们的种种的。Ginny也能看见它们,而Luna宣称它们一直在那里。而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Harry。

那些没受伤的学生都乘马车到达,和传统一致。那些无法行走或者带上他们的行李的人则在出事现场的一侧,通过门钥匙被直接送往校园院。Pomfrey女士和Rose的母亲正四处奔忙,处理伤病人员。那些伴随Rose的级长们都还好,多谢Harry。列车另一端则没这么幸运。从Rose可以看到的情形看,他们被埋伏了。四人被确证死亡,而另外十五个都被送往医院,外加一些在列车停止时摔倒在地的病号。4人死亡:Rose告诉他们走而他们去了。他们的死应算在她的头上。如果她能闭上她的嘴,那四个还依然活着。

“Rosie?”一个声音在她身后耳语。她不必转身;她知道是谁。“在想那些不幸的死伤者?”那个声音问。

“是的。”Rose嘟囔,将脸转向她的教父。他脸上没有一丝微笑。她习惯于看到他快快乐乐,充满精力。而现在,他看起来年迈而疲倦。他是其中一位直接冲入出事地点的傲罗。她推测Dumbledore今晚将会召开另一次会议。她无法想出为什么Sirius会在这儿。他的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拜他疯癫的表姐所赐。伤疤被一片白布盖住了,但Rose可以看到周围有一条红线:鲜血正缓缓涌出。这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了。伤疤一定是受到诅咒还是别的什么。“是我的错,他们都死了。”Rose低语。

“什么?”Sirius说,目光紧紧的聚焦在她身上。

“我告诉他们去战斗,我将他们送入了死亡。”Rose坦白。她狠狠的踢了一块石子。后者从大厅飞了出去,降落在校园的台阶上。“如果我闭嘴的话,他们或许还活着……”

“而更多的人将会死去。”Sirius插话。“Rose,你今天的行为挽救了大家。我们都为有四名学生死去而悲伤,但如果你没有行动的话,更多的人将要死去。”

“我猜是的,但……”Rose叹气。

“但这依然无法改变一件事实,四个家庭将要为他们的儿子或女儿而哭泣。”Sirius结束。“那就是你和你的朋友要远离凤凰社的部分原因。有时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没有人喜欢这样,但还必须完成而这的确给我们的良心造成沉重的负担。但我们不能让他赢,Rose。”

“我猜是的。”Rose嘟囔。在他的话中有无法辩驳的智慧,但这并未将负罪感赶走。他们的面庞不会离开她。她对Dumbledore感受到一种由衷的尊敬。他一定是这样做过。他肯定知道人们会在他的命令之下死去。他一定也负担了这么多的愧疚。“他们都是谁?”

“全是级长。两名Ravenclaws,一名Gryffindor,一名Slytherin。”Sirius回答。

“一名Gryffindor级长?”Rose问。“谁?”

“Adrian Westmoor。”Sirius悲哀的说。

“梅林,”Rose叹气。他和她大部分课都在一起上。他是个友善的男孩,不应该死去。但因为她的话,他死了。

“我很了解他。”

“会有一分钟默哀,葬礼,家长也会来拜访。但我有种感觉,有更多事情在困扰你。”

“Harry,”Rose痛苦的说。没必要越过这个话题。Dumbledore正在带他过来。这是此时所有人心中最主要的事情。“你认为Dumbledore是正确的么?”

“他是个明智的人,而我希望相信他。”Sirius小心的说。

“但……”Rose施压。

“我只是不知道。我见过那些事的后果。不要误解我;我希望他是对的。我只是不想在鸡蛋孵出之前数我的小鸡。”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Dumbledore呢?”

“我必须的在这儿;尽管我很想离开,我的任务在这里,或者像Dumbledore所说的那样。”Sirius说,声音有点苦涩。

“这回变得非常……”

Sirius僵住了。他扫视他的手表。在短暂停顿一阵后,他直直的看进Rose的眼睛。

“他在这里。”

××××××××××

黑色吉普车进入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入口大厅。行程只用了五分钟,多谢一点点魔法使用。他们在离开Trafalagar广场不久,就开进了一个无人看见的小巷,随后吉普车使用了在魔法部汽车上一样的咒语,这样他们就能在交通中随意航行。一旦他们离开了任何好管闲事的麻瓜,吉普车就立即被转移了,一起的还有它承载的物品,到达霍格沃茨的大门。整部吉普,出于全部的意向和目的,变成了一把门钥匙。这是非常杰出的一项魔法工程,而只有Albus能够做到。

吉普凭空降落在大门前,此时几乎已经12点20了,太阳高悬天际。因为昨晚对列车的突袭,今天和明天的课都被取消了。Albus可以看到魁地奇球队正在操场上空练习。

这很危险,他知道。他欺骗了男孩,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Albus只是希望他从男孩眼中读出的东西是正确的。如果他错了,他就像戳醒了一条沉睡的恶龙。他同样需要牢记Harry不能被看见。学校中新闻总是传得很快,而如果Harry被看到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魔法部或者Tom耳中。

挥了挥魔杖,Albus打开大门,拍了拍Remus的肩。Lupin随后拉紧车闸,将吉普开向山头。它彩色的窗户阻挡住任何在附近的学生在错误的时间看到里面珍贵的物品。Albus坐在第一部吉普的后面,靠近Harry Potter昏迷不醒的躯体。Remus正在开车,Severus在前排,而Diggory在他的左边。第二部吉普回到了魔法部,这样魔咒就会消除,然后列车会被送回出租吉普的麻瓜手中。当霍格沃茨隐约靠近时,Albus开始遐想,不是第一次,那些坚硬的围墙是否真能抵挡住Tom的全力进攻。尽管它们看起来坚不可摧,但Albus还是心存疑虑。他同样知道一次袭击是不可避免的。或早或玩,Tom都会来。车猛然停在了通向大厅如可口的一扇双门,Dumbledore爬了出来,和Cedric和Severus一起。Remus依然留在车中。Albus环顾四周,检查一下是否有人注视着他们。这很蠢,但他没别的选择。他们必须在Harry苏醒前将他弄进去。他并不是被魔法击晕的。所以他们无法判断他究竟会昏迷多久。

在Albus之前,他看到了Sirius和Rose-Marie。他意识到他本应之前送去一道消息,要求让她远离Harry。现在太迟了。女孩有权利知道,但时间的确极为不便。Albus对自己叹气。

“哇!”一个声音说。所有人立马扭头看到一组二年级Ravenclaws靠近吉普前面。“那是干嘛的,先生?”其中一个问道。他们都羡慕的盯着眼前巨大的吉普车。Harry还在里面,Albus猛踢了一脚车门,阻止任何人看到他。

“麻瓜研究。”Dumbledore迅速回答。他看到Severus开口想说什么但他不想听到任何挖苦的评论,让这件事看起来像一件遮遮掩掩的秘密。他的方法是让他们失去对吉普的兴趣,和里面的货物。

“有机会试试么?”其中一个问。“我总想要上去试试。”

“你有驾照么,Crockford先生?”Dumbledore大笑着询问到。

“还没有。”男孩回答。他站了一会儿,随后整个部队转身朝学校走去。松了口气,Albus将隐形衣罩在担架上,将它抬出吉普。他随后开始朝学校走去。Rose-Marie和Sirius还站在入口。Albus默默的穿过他们,令他烦心的是,两人在担架旁跟了过来。

Albus知道霍格沃茨校医院在袭击后已经拥挤不堪。十二名学生被送往圣芒戈,但还有八位伤势没那么严重的病人躺在那里。他们会好奇的朝任何他布置的障碍中瞥视。仍然,Albus另有打算。

他们将他放在床上。挥舞了一下魔杖。Albus将他的运动短裤变成一条病房中的睡裤,消除了他的兜帽和衬衫。

“他看起来几乎变得平静了。”Rose柔声说。

“他的确是。”Albus温和的说。她是对的,男孩正在昏迷中,但他的脸却没有扭曲成一种让他看起来像是很愤怒,很恐怖或者类似什么。他貌似很平和。Albus注视着Rose温柔的梳理着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了那道有趣的伤疤。

Albus一眼看见就知道这是道被诅咒的伤疤。对于是哪道咒语和他怎么获得的它却一无所知。伤疤看起来很难对付。Rose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男孩很放松,但Albus可以看出他身体蕴含的力量。他的肌肉发达的形体和一身的伤疤展示了他真的经历了一场战争。然而,是头上的那道伤疤最让Albus感兴趣。

“你准备叫醒他么?”Rose不耐烦的问。

“恐怕不行。”Albus和蔼地说。他知道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且不吃惊于她的脸上露出的怒视。“他不是被昏迷咒击昏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魔法的使用。我们使用了一根电力昏迷棍,或者Tazer,捉住了他。用魔法叫醒他是不明智的。他的身体依旧需要处理Tazer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

“Rose,”Dumbledore和善的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必须首先跟他交谈。在我了解更多之前,我不能允许你靠近他。我必须知道为什么他来这里。这是为了你自身安全着想。”可怜的女孩悲哀的看着他。她一定知道他是对的,但她并不快乐。她最终再度见到她的哥哥了。他如此之近,但Albus不允许她看他。不是现在。她离的这么近,但距离Harry回归却那么遥远。

××××××××××××××××××

当晚安静而沉寂。没有一头野兽的动静,除了黑色的斗篷身影。他从稀薄的空气中出现。身形好奇的环顾四周,随后将衣架扣倒在地,朝房子走去。古色古香的小屋被一个巨大的草坪和花圃环绕,边缘有着被常春藤覆盖的石墙。花园中有树,房中的孩子曾经在上面玩耍。月光在花园和整条小径上投下道道浅影,Harry漫步于小径之中,多亏他的软底鞋,他的足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小径没有铺上沥青,但在泥土中洒满了碎石子,让它变得坚固。不过里面有许多松动的石头。他带着兜帽的斗篷帮他保持温暖;麻烦是它毁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他就像一匹被蒙上眼睛的马,但他不能承担被认出的风险,并不说周围有任何人,但是一个人再仔细也不为过。月光也会让他更易被人发现。

他静静的走到门口。那儿有一块银色的匾额,写着:

GODRIC‘S HOLLOW(高锥克山谷)

Harry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两条通向草坪的通道,满意于只有他独自一人,他跳过门……他太清楚门会发出嘎吱嘎子的声响,而里面的居民会立即知道门被打开了。Harry有近一年没回了。看着这所温暖舒适的房子,Harry感到一阵自责;不……他不会让自己像那样去想。他是一名食死徒,并且为此感到自豪。

将这种想法甩到一边,Harry潜入前门。里面没有任何灯光。窗帘都被遮蔽了,而房子静悄悄的。完美。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他低语,将魔杖指向门锁。一声轻柔的滴答声,Harry开启大门,迈入大厅。当他关上门时,里面漆黑一团,令他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照片依然悬挂在墙上。那群傻瓜居然还真相信他会回来。

不要屏住你的呼吸。Harry坏笑着想到。环顾四周,Harry发现自己和Rosei正从数不尽的照片中挥手。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做饭的味道。他们晚饭吃了咖喱。他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辛辣气味。房间很温暖,舒适,招人喜爱。这里有着家的感觉。然而他几乎可以品尝到空气中的悲哀。这是他的测验,他最终的测验。他要面对过去生活的诱惑。他不能失败;他是真心忠诚于黑魔王。那种可怜兮兮的诱惑不会动摇他。不会转变他的目的。他没有意愿返回他这所无意义的生活之中,和泥巴种以及劣等人在一起。那种平凡的存在对Harry没有任何吸引。只有力量,和那些软弱的无法寻求它的人。我不是弱者!

Harry对他的鞋子施放了一道清洁咒,以防他留下脚印。他朝前走去,上楼,小心的避免两节嘎嘎作响的台阶。在楼梯顶层他转向左侧,打开了第一扇房门。这是他的房间。没有任何改变。房中就像他最后一次在这里一样,除了它被清理过的事实。他嘲笑着,好似他曾经像这样生活过一样。摇了摇头,他退出了房间。

在正对面,是Rose的房间,而这就是Harry今晚的目的所在。他安静的滑入她的房中。一个身影正在床中沉睡,蜷缩成胎儿模样。她裹着红色的羽绒被,他可以看见她长长的黑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她似乎睡得正香,脸上刻着小小的微笑。

我们很高兴,是不是?Harry心想。她是否为他的离去而高兴?这并不重要。房子自己几乎没变,半杯橘子汁正立在她的床头柜上,一只乘着融化的冰淇淋的碗在床边的地板上。Harry拾起碗,将它放在房间另一头她的桌子上。房间很安静,除了沉睡女孩发出的微弱呼吸。Harry感觉自己像德拉库拉伯爵(小说人物,本为一位将军,带兵打仗却发觉妻子误信谣言以为自己死去,于是殉情而死。由于是自杀,夫人得不到教会祝福。伯爵一怒之下,将自己变成了不死的吸血鬼。),在死寂的月光下偷看一位年轻处女的房间,准备进行黑暗行动。他还记得在他小时候看过这部恐怖的电影。Harry温柔的坐在床沿,靠着自己沉睡的妹妹,轻轻的将头发梳离她的面庞。她看起来就像他的母亲,除了她那头胡萝卜色的头发。

她看起来如此平静,如此安详。有一阵儿,Harry心想自从他变成这样一个公众人物之后,她的生活是怎么度过的。她在霍格沃茨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他很快消除了那种想法。她不需要或者值得他的怜悯。缓缓的,他掏出魔杖,准备好执行任务。毕竟,这不是一次社交旅行。

他朝她的头倾斜,他的鼻子据她的面颊只有几厘米。她一定能感受到了他在她皮肤上的呼吸。他俯身轻轻亲吻了她的面颊,“睡吧,我的小天使。”他耳语,“明天,你要有工作去做了。魂魄出鞘!”一道蓝光朝Rose奔去,一秒钟后,咒语起作用了。Harry对自己微笑。那些正直之人的头脑是多么软弱啊。他随后对着她睡梦中的耳朵耳语这由黑魔王亲自下达的命令。

完成了,他随后在她的手中放了一只泰迪熊。他知道这是她的最爱。他悄无声息的溜出了房间。他转身快速走下楼梯。

当他到达底部时,Harry发现自己不在Godric山谷了,但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房间是一种类似办公室的地方。那儿有一张桌子,房间远远一角有一把椅子。椅子背对着大片的地板和天花窗。整面墙都是玻璃做的,从那里可惜清晰的看到伦敦的天际。他们大约在第6至第10层楼中,正直直的看着河流。他可以看到远处的议会大厦和泰晤士河上飘荡的驳船。这栋建筑明显有好几层,在底部更宽。他可以看到低一层的房顶在他身旁延展。Harry转身检查办公室本身。

工作人员明显是麻瓜。一面墙有许多装的满满当当的档案柜,在它们上面是巨大的风景框架画。一角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咖啡制造机,在他左侧,环绕着一张咖啡桌,有一对沙发。地板是木质的,中间铺着一片斑马皮。Harry越过窗户。傍晚的太阳经过许多建筑的反光在屋中闪耀。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但太阳还未落山。

“你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一个声音轻蔑的说。

“这可不是一种向你的雇主打招呼的礼貌的方式,”Harry冷冷的说,转身面对男人。他至少五十岁了,又矮又秃。他正穿着一件制服,没穿夹克,而他的腋窝正冒着冷汗。男人明显身体不适,或者非常紧张。

“又是你!”男人刺声说,“我要叫安检人员了。”

“那会成为一种时间的浪费。”Harry平静的说。“一个人很难去接电话的,如果他的手被砍下来。”

“你谋杀了他们?”男人惊呼,明显变苍白了。

“不是我亲自动的手。”Harry平静的说。“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加入我们。”

“你绝不会逃脱罪责。”男人怒吼。“我们有录像监控,他们会看见你的面孔的,他们会发现你的。”

“你是指这卷带子?”Harry问,将磁带从长袍里掏出。“你们的摄像机不在录像,你们的安全系统已经无能为力了。你现在属于我,McGowan先生。”

“瞧,我履行了上一次的约定。”男人冷笑。“交易完结了。”

“你的确是。”Harry说。“伴随着完美的成功。考虑到那点,我们还有一个别的……要求。”

“要求?”

“的确。”Harry说。“你瞧你不是政府中唯一一个知道我们这类人的存在。有一个特别的人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想让我干什么。”

“那个被提及的男人是个上校。我们知道他的很多情况。我们知道他出生于Suffolk,他上了伦敦城市大学,随后加入军队。他同样为SAS(英国空军特别部队)完成了两项使命。而现在,他正处于一种高级别的和及其靠不住的行动之中,密码名称抗雷(Artic Thunder)。”

“很吸引人,”男人说。“那怎么会涉及到我?”

“为了保护上校,他正处于隐藏中。”Harry说,“他使用了一栋M16安全房,而你为M16工作。我想知道是哪栋。肯定你能找出是哪个。”

“你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男人问。

“有关他小小实验的信息。”Harry说。“现在我们是否有了一项协约?”

“而我为什么要帮助你?”

“因为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会拜访你的家人。”Harry冰冷的说。他看到一道恐惧闪过男人的面庞。

“请别。”男人恳求。“不要涉及我的家人。他们与这无关。不要把他们卷进来。”

“你是在试图玩弄我敏感的一面么?”Harry问。

“即便是你也是有家的!”

即便是你也是有家的!

即便是你也是有家的!

Argh!Harry突然从床上醒来。他浑身冒着冷汗,而他的眼镜和上衣都被移走了。他正穿着一条病号睡裤,没别的了。床单拉到了脖子上。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在酸痛。他感到病泱泱的。他的脑袋痛得难受,尽管不是出于Voldemort的怒火。他可以立即分辨出那个来。这仅仅是一种疼痛难忍的头痛,只是有些严重。他感觉他要开始生病,当他坐在那儿,浑身都是汗。他发现自己在颤抖。他明显是在霍格沃茨的校医院中。其他的床都空了,而Pomfrey女士的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阳光从窗中洒落,反射到抛光了的地板上。魔药味和药膏味徘徊在空气之中。

“早上好,Harry。”一个友好的声音说,“你度过了艰辛的几天。”Harry发现自己仰视一对眨着的蓝眼睛。它们在眨!Dumbledore没有抛弃他。等会儿!他刚刚醒来,在霍格沃茨的校医院!Dumbledore不再恨他。他感到起死回生。一定是场梦!他一定陷入了昏迷;所以他无法起来!也是为什么搏斗中的疼痛没有惊醒他;他陷入昏迷了,不是睡眠。当Voldemort的死咒击中粉笔圈时,他一定是几乎死去,陷入昏迷。就是一场漫长的恶梦!人们不再恨他!他回家了!

“谢天谢地。”Harry虚弱的笑着,“我以为我再也醒不来了。”Harry试图坐起,但是每动一下,四肢就疼痛难忍。他仍然觉得病得厉害,覆盖在身上重重的床单和毛毯也没起什么作用。我痛恨昏迷。Harry苦涩的想。这就是从昏迷中醒来的感觉么?“发生了什么,教授?”他轻柔的问,“我记得最后一件事就是你来到Marge姨妈的农庄救我,然后你的粉笔圈救了我,然后一切都变得怪异了。”

“怪异?”校长重复。脸上刻着友好的微笑。Harry怎么就漏掉了那个微笑。去年的对话中Harry对校长是如此不满,但现在他全谅解了。他太高兴再次见到老人了。

“我一直在做着奇怪的噩梦。”Harry说,“太恐怖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食死徒,一个杀人凶手,你和Wizengamot甚至想把我投入Azkaban,如果……更加怪异的是……如果Voldemort没有派Narcissa Malfoy为我辩护还有一只Heliopath帮我逃脱……真奇怪。人们相信Voldemort从来没有垮台,我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反而成了他的二当家的。有一阵,我真的认为那是真的。我以为我再也会不了家了。我以为……我不知道。我几乎相信我的父母还活着。”Harry发出一声短笑。

“故事可真长,Harry。”校长说。

“我知道,”Harry虚弱的笑着,“就是世界黑白颠倒了,然后我醒来了,在这里。一定是场梦。我应该早点意识到。在Heliopath出现时我就应该明白那地方不寻常。Luna说魔法部拥有一支Heliopath军队;所以他们才那么害怕DA,因为他们有竞争对手了。你知道Fudge部长能有多多疑。不管怎样,Luna声称他们有一只军队。Hermione则坚持他们根本不存在。她是两人中更……学术的一位。当Luna被证明正确时,我就应该意识到这是一场奇怪的梦境。我还半期待弯角鼾兽(Crumple Horned Snorkak)在任何时间出现呢。”Harry开玩笑。Dumbledore轻柔的笑了,尽管Harry有种感觉,校长并不明白他的玩笑。

“Harry,”校长低沉沙哑的说,“你能否把粉笔圈详细地讲一遍?”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个?Harry想,他当时在场。

“可以。”Harry柔声说,“但是你在场。你都看到发生了什么。”Harry看到校长脸上划过一丝古怪神情,表情不可捉摸。

“我在。”他谨慎地说,“但是有时,如果我们把几个人的描述综合起来,就能对发生的事得到一幅完全不同的图画。”

“有些事永远改变不了。你还是爱打哑谜。”Harry微笑。

“Voldemort出现了,然后是你。你给了我剑和粉笔。我用粉笔画了个圆圈,他没有办法触摸到我。他的死咒撞倒粉笔圈,我发现自己到了田野……不!我陷入了昏迷,直到醒来。我想回到这里,问你如何回家。但是我现在醒来了,那我们可以把这些都忘了。来杯茶如何?”

“我还有些东西想问,”Dumbledore柔和的说,“能给我讲讲你额头上的伤疤?”

“我……”Harry愣住了。什么东西出错了!Dumbledore绝不会问他伤疤,他是那个告诉Harry有关伤疤的人。这个Dumbledore不是他的Dumbledore,但是他的眼中仍然闪耀着希望的火花。老天!不!他还在那个“怪异的地方”。所有人仍然认为他是食死徒;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可恶!

记忆翻涌回来,他上当了;他被狠狠击中的场景再度闪回他的大脑。这种恶心的感觉可不是因为昏迷;这是因为成百,甚至上千伏特的电流穿过了你的身体。这群该死的家伙(原文用词太难听了,换个文雅点儿的……)对他使用了电棍(Tazer)。这就是他为什么感到病怏怏的原因。他愚蠢的将其视为睡眠过度诱发的恶心。Dumbledore背叛了他!他怎么敢!

Harry突然将被褥甩到一边,将腿移到床的另一面。他只穿了一条病号斜纹裤。他正开始习惯看到自己变化了的身体。当他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肌肉和六块腹肌时,他简直吃惊极了。而现在,他坐在床上,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他发现这一点儿都不令人惊讶。上一周的回忆依然历历在目。垂死的推车女侍者埂在了他脑中。她的眼睛会一直追随着他的梦境,直到他死。为什么所有人认为他是一名食死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胳膊。没有黑魔标记;他不是Voldemort的仆人。他是唯一一位有能力消灭黑魔王的人。

突然Harry意识到一种古怪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部。感觉非常微妙,一点儿都不刺痛。但它就在那儿。它似乎很熟悉……读心术!Harry迅速升起了尽可能多的防护,利用了他接受到的那点儿可怜的训练。清空我的大脑!Dumbledore一定是意识到他被侦测到了,很快,那种感觉不见了。

“我还记得一切。”Harry柔声说,但他的口气含着冰雪。他猛然抬头,双眼紧盯校长,眼神冷峻的足以与McGonagall媲美。“在那儿之后,你居然还有勇气来。”Harry低吼。“我说了,一个人。我说过我只想谈谈,而你,派出疯眼汉和你那该死的凤凰社来追捕我。”校长叹气,全然清楚伪装到此结束。在试图愚弄Harry上他冒了险。而这并未成功。Harry感到愤怒,难道他就不能信任他么?Dumbledore以信任闻名,他同样因为给与他人第二次机会而著称。比若说Hagrid,Malfoy,为什么不是Harry。

“我们有可能被偷听,我想确保这次会议是私人的。”Dumbledore回答。

“无用的借口。”Harry轻蔑的说。“出于这个目的,我带了门钥匙。不要对我撒谎。你想让我束手就擒。在审讯中,你更乐意将我送入Azkaban;我看见你的眼睛了,而现在,你想再次把我交出去。”

Dumbledore缓缓的在床的边缘坐下,距Harry两英尺。Harry无法找到一根魔杖。不过这并不重要。在对抗Dumbledore方面,他压根没有获胜的机会。校长不准备攻击他;这不是他的天性。对坐在他身旁的男人,Harry感到如此生气,然而他并为感觉受到了威胁,尽管他们处于敌对两方。

“我向你道歉,Harry。”Dumbledore肃穆的说。“欺骗你不是我的本意。还记得刚才,我并没对你说过任何事;当你醒来时,是你自己跳跃着得出了自己的结论。”Harry知道这是真的。他以为他陷入了昏迷。Dumbledore没有对他撒谎。他仅仅是保持安静,让Harry自己去犯错。“你同样误会了其他的事。”Dumbledore继续。“我并非想要将你送入摄魂怪之手。Crouch部长,并不知道这次会议的发生。我估计你也会愿意保持这样。”

“本来只应该有我们两人知道,外加那个送信的女孩儿。”Harry说。“多亏你,至少一打人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呃——健忘,但至少保证我们的谈话不要再泄露给更多的人了。”

“没问题。”Dumbledore说,令Harry大吃一惊,“我不会对外宣布这次会议,但有一些精挑细选的人需要知道。”

“凤凰社。”Harry叹气。“McGonagall,Snape,Moody,Kingsley,Remus……我顺便也把Pettigrew算上……Tonks之类的。”

“在其他人所有中,的确。”Dumbledore点头同意,“Tonks小姐送上她的感激,感谢你救了她一命。我感觉像这样与你谈话很古怪,Harry,你看起来比你的实际年龄要年长许多。然而你的眼中,除了伤痛和绝望,什么都没有。我倒是估计会有出离的愤怒呢。”

“就像Riddle,抱歉令你失望了。”

“没关系。我对此更为愉快。”Dumbledore微笑。“我同样对你知道Tom的原名感到惊异。”

“我知道的足够多了。”Harry说。“我知道他是个混血儿,就像我。哦,真讽刺。”

“我不得不承认,Harry,”Dumbledore转回他惯有的庄严口吻。“我曾经放弃了全部的希望,对于你的救赎……”

“我不需要救赎。”Harry抵触的说。他没做任何事。并且他来决不是乞讨宽恕!“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我不是凶手!”

“Harry,请让我说完。我曾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直到我在审讯中看到了你。Crouch部长并没有将你的请求告知我。如果当时我知道的话,毫无疑问,我会考虑你自身的利益去的,主要是出于对你家人的尊敬。”

“我没有家人。”Harry说,打断了他。他的父母死了,而至少Dumbledore应该让他们安息。利用他们的名字决不会使Harry告诉他他不需要知道的东西。“Riddle已经关照过了。”

“你或许需要对此有详尽的东西要说,Harry,但请你至少让我说完。”Dumbledore柔声说。又来了,‘让我说完。’很快这会变成一场审讯。

“我会给你一次听证,正如我会对任何要求它的人一样。”

“即便Tom?”

“即便他。”Dumbldedore说。“相信有人生而邪恶与我的原则相悖。当他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Tom Riddle是一个有着完美能力的优异轻年,当他第一次接触到展现在他面前的崭新世界时。”

“但在他的第七学年,他变得愤怒而邪恶,足以开启密室放出蛇怪袭击Moaning Myrtle(淘金娘)。”Harry结束道。“你是在问我,我也变坏了么?”

“不完全是,Harry。从你的眼中,我可以看出来,你并未被愤怒或者仇恨的燃料燃烧着。”Dumbledore说,露出一丝微笑。“眼睛能够告诉一个人的许多方面。我同样为你知识的深度而感到吃惊。没多少人知道有关密室的传言,更少有人知晓五十年前那场被认为是Slytherin怪物的袭击。只有一个人知道谁打开了它,肇事者自己。你相信是Tom?我自己也有所怀疑;但从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相信我,是他。”Harry说。他不想被扯进那个故事之中。这个Dumbledore甚至不记得那事儿了。“我们已经严重偏题了。”

“真的。我的观点是,不要生气,就听我说。我的观点是,在这场战争中,你犯下了一些最为严重的暴行。Harry Potter这个名字已经等同于恐怖活动了。你的名片大部分都是伴随着巨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的袭击。Harry Potter被怒火驱动着,在这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他是,你不是。我们做过血样测试了,你的确是Harry James Potter。所以,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这是个好问题。他所经历的梦境,那些依旧真实、栩栩如生的场景,依旧困扰着他。Harry有种隐隐的怀疑,他已知道在他们眼中,他究竟是怎样的怪物Harry了。那些梦境是属于另一个Harry的。但又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拥有别人的记忆?是试图突破控制咒语的后果么?他知道,事实上他压根没做过这些事。如果它们真的不仅仅是梦境,即使只有一半是真的,Dumbledore的确有每条权利不去信任他。

“Harry Potter死了。”Harry说,仔细斟酌他的言辞。他还不想泄漏太多。“我就是所剩下的全部。”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校长问。“你是说你不是Harry Potter?”

“噢,我是Harry没错。”他回答。如果他想得到Dumbledore的帮助的话,他就需要给他一些能够解决问题的信息。“我不知道在Devon发生了什么。但当我醒来时,毫不夸张地说,我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你的意思是?”Dumbledore耐心的重复。

“我的意思是两天前,我在Devon中部田野醒来,武装到牙齿,而被那些我一度称呼为朋友的人追捕。但我却没有任何记忆,有关他们指控我的那些罪责。”

“你在说你的记忆被偷走了?”Dumbledore问,脸上挂着好奇的目光,带着些许失望。这场对话到不了任何地方。直到他清楚的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和究竟为什么Dumbledore如此不同,他无法相信任何人。他不会告诉他任何不必要的信息,直到他清楚他究竟在应对着谁。

“一问换一问(Quid Pro Quo)。”Harry说。他记得原先听说过这个词组,通过这种办法,他能够获得某些信息。这是一种信息交换。而Harry完全不知道Dumbledore会问什么。他同样知道,任何谎言会被立即探测。这可能会变糟,但这是他最好的办法了。

“如你所愿,Harry。”校长叹气,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用长袍擦了擦。一千种想法涌现在Harry脑中。他的隐形眼镜,Petunia姨妈在假期结束前小气的买给他的那副,应该在前天就被替换了。Harry举起一只手,召唤了它们。他吃惊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不再佩戴它们了。他没有带任何形式的透镜,然而,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见。这又是怎么发生的?他的眼镜如何突然治愈了呢?这念头不得不暂且搁置,因为Dumbledore已经准备好回答他的问题了。Dumbledore将他的眼镜安回他的鼻子,他死死的盯着Harry的眼睛。“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咒语或魔咒,或者类似什么东西,能够理论上像夺魂咒一样作用,并影响一大群人。让我们说是整个国家,会改变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的举动完全不同。”真聪明,Potter,真够精妙的。Harry对自己说。他可摊了游戏的底牌。他应该更仔细点,想想他的问题。Dumbledore给了他算计的一眼,明显在估算告诉Harry是否明智。毕竟,如果他认为Harry是名食死徒,他会使用这种咒语带来一场大灾难;讽刺的是,这正是Harry自己体验到的事实。

“你为什么想知道?”Dumbledore问。

“还没轮到你问。”Harry冷冷的说。快点;回答我,Harry心想。一个简单的是或不是就能带来新的光明。

“就我所知,没有。”Dumbledore说。“有可能有这样的咒语,但我并不知道。以我的知识而言,唯一能够控制一大群人的方法就是给他们魔药。至于夺魂咒,它能被打破,而越是强大的巫师或女巫,就越能抵御它,最终他们能找到解咒。你不能像这样管理一个国家。同样,它不能改变人们的记忆。”他显然在怀疑Harry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正想施展这种咒语。尽管Harry完全没有这种企图,他也无法责怪Dumbledore的怀疑。以他的角度,Harry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他甚至敬佩校长,因为尽管他明显怀疑Harry有不良动机,他还是告诉了Harry他可以使用魔药控制一大群人。他已经对Harry显露出某种程度的信任。

“我明白了。而你的问题是……”

“你为什么要逃跑?”校长问。Harry的头猛地抬起,他看进Dumbledore的双眼。这可是他没料到的。“与你的家人生活有糟糕到你要离家出走,加入Tom?”他在说什么?与他的家人生活……他是指Dursleys么?他没有逃跑,这是一场意外:是粉笔圈将他送走的。他不是有意为之。而在审讯中,他们声称他在上四年级前逃跑了。推理没有用处。如果他问了,他会从校长身上得到他刚刚使用的同样的回答。

对于粉笔圈如何将他送到别处,他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他不得不回答,诚实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说,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一旦他这样做了,他意识到这是个错误。他没有看进Dumbledore的眼睛,甚至对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而言,这看起来也像彻头彻尾的谎言。

“Harry,我诚实的回答了你的问题……”Dumbledore叹气。他明显探测到Harry有所保留。

“我也一样。”Harry在他说完之前打断。“我不记得在我自农场醒来之前的哪怕一件事,而我发现一切都前后错置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被捕。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害怕我。我不知道为什么Voldemort认为我是一名食死徒。他杀了我的父母,每个人都知道的,但出于某种原因,所有人都认为我加入了他。”

“Harry,我是……”Dumbledore开口,但再一次,他被Harry打断。

“读心专家,我知道。”Harry看着老人的双眼。“看着我,我没有撒谎。我不记得任何我做过那些被认定我做过的事情。”

“你失忆了?”Dumbledore问。

“不是我,而是所有其余的人。”Harry恼怒的说。就是这了,重点所在。Dumbledore会相信他么?“我仅仅是有点负荷过重,因为所有人都举止怪异。自从我十一岁开始,我就花费一生与Voldemort战斗。而现在,所有人仿佛都认为我是他忠诚的恐怖头目。突然,我有了令人恐慌的噩梦,它们看起来又是如此真实。Voldemort几乎像个人了。我显然有个妹妹,而Crouch先生依然活着,虽然我看到他被杀死了。如果我感到有一丁点受伤,你也不得不原谅我。”

就是这儿:他罗列出了出错的地方,Dumbledore至少能听进他的话么?

“如果不是从你眼中看到的事实,我会把你视为疯子。”Dumbledore严肃地说。“Harry,你看起来处于极大的压力之中,困惑而愤怒。”

“真的?”Harry讽刺地说。他就不能提点富有建设性的?Dumbledore忽视了他。

“但你没有撒谎,或者至少,你告诉了我你所相信的事实。你不停的提到一座农场,我推测这靠近Longbottom找到你的地方。”这是否意味着,他相信Harry的故事?

“我姨妈的农场。”Harry回答。“靠近一个名为Mary Tavy的村庄。”

“你早先提到了一个粉笔圈,和一场与Voldemort的决斗。我无法推测出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你最好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在那之前如何,或者你和Voldemort之间在农场发生的事情,或者什么?”

“你感觉我需要知道什么?”Dumbledore平静地说。这似乎让Harry变得更恼火了。

“只是世界突然上下颠倒了。”

“如果你将秘密隐藏于帷幔之后,我怎么能帮你呢,Harry?”Dumbledore施压。

“好~~”Harry说。“我在那儿,在农场中日光浴,关心着我自己的私事。我想独处。对于Sirius的死,我并未应对的很好。我依然感觉这是我的错,而我仅仅是想一个人呆着。我所知的下一件事,就是动物们开始恐慌,像无头苍蝇般狂叫着四处乱跑。我预感到有什么事儿即将来临,所以我跑回农场。随后就是哨声四起。它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我跌倒在地。然后,Voldemort出现了,随后是你。你与他决斗,又给了我Gryffindor的剑。你说只要我呆在粉笔圈里,Slytherin的魔法就不能穿透。它起到了某种作用;钻心咒仅仅是反弹回去了。随后,他试了死咒,当死咒击中了防护时,哨声又来了。伴随着一股明亮的光芒和极度的疼痛;我感觉我像是浑身都被刺穿了。比钻心咒还糟。随后,我降落在一片田野中。那时是晚上,我晕了过去。我所知道的下一件事,我以食死徒的身份被拘捕。我,一名食死徒,千真万确!”

“我推测这里已定有什么反讽之处。”Dumbledore说。

“大难不死的男孩。”Harry嘟哝,他可不想解释,这会扯很远的。

“请原谅?”Dumbledore问。

“是的,是够反讽的。”Harry回答。他搓着胃,尽管他的汗已经干了,他依然在颤抖着。生病的感觉依然存在。他感到恶心,并且很冷。

“你还好么,Harry?”

“好,这可不很像被电棍击中的后遗症,是兴奋剂的感觉。我猜你试过它了。”他讽刺的说。他还无法释怀。他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必要的呢?Harry要求在一处公共场所见面,被麻瓜环绕,他无法使用任何魔法。肯定这是一种信号,表明他不想惹麻烦?

Dumbledore平静的从床底下的盆中捡起一块白色衬衣,递给Harry,后者披在身上。然而他并没有感到有多暖和。但他也懒得系口子了。

“所以,你认为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问。“我的意思是你……哦,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可说不准。”Dumbledore说。他的眉毛沉思的纠结起来。

“那就试试看。”Harry绝望的说。“你是数世纪以来最强大的巫师,也只有你和Voldemort有足够的智慧帮我终结这一切。坦白而言,我可不欣赏告诉Voldemort我并非忠诚,并且我是唯一一位能够击败他的人。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让我们一点儿一点儿来。”他说。“你说你在日光浴。所以我可以想象当时是白天?”

“大约下午一两点。”Harry承认,他就不能快点儿么?

“随后你说当你出现在田野时,天已经黑了?”Dumbledore继续。

“是的。”

“所以我猜想,在死咒击中你和你从田野中醒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我没有醒来。整段时间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咒语击中了我,随后是光,疼痛和哨声。然后,我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几秒钟时间,我是清醒的。足以判断出我身处田野之中,并且天已经晚。在我晕倒之前,我看到剑停止了闪光。从我的角度而言,只过了不超过半分钟,从咒语击中防护到我砸倒在地。”Harry说。

“如果防护能够阻止死咒,那它一定是非常强大。”Dumbledore深思的说,“还没有人在死咒下逃生……”Harry无法阻止自己;他的鼻子哼出笑声。Dumbledore给了他好奇的一眼。

Harry一边试图将笑容从脸上抹去,一边答道。“更多的讽刺。”谢天谢地,Dumbledore没有追问。

“所以我们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于某一时刻的某一地点。随后,我们有了某些‘消失的时间’。这可是一件需要细心斟酌的事。慢慢的咀嚼事情是件好事儿,你可以捡起那些快速掠过可能丢失的细节。而现在,你说人们变得举止怪异。”

“远甚于此。”Harry开口。“是……所有一切。我的意思是,Crouch死而复生。我的父母还好好的活着,虽然他们的死差不多是历史上最著名的。随后,是Voldemort。他变得如此不同。我的意思是当他重新获得他的身体,他所使用的魔药和所有的一切改变了他。他看起来像某种蛇形怪物。他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鼻孔,没有头发。他是个怪物,而他带着一张怪物面孔。现在,他有鼻子了。他看起来几乎像个人,除了那双眼睛。而所有人都认为他从未失势过。”

“但是你信。”Dumbledore说。

“我知道他有过。是因为我,Well,主要是我母亲。”Harry说。“我碰到过他好几回了,他如此多次想要杀死我,但他现在却记不得了。貌似我是唯一一个记得的人。”

“或许这都存在于你的脑中。”Dumbledore沉思地说,不,明显不是,你个白痴!Harry心想。他才不蠢呢,他才没有梦想出他的整个人生。

“这意味着什么?你认为我疯了?”他冷冷的问着校长。

“我的意思是,你是唯一一个拥有任何有关Tom失势的记忆,即便Tom自己。”Dumbledore说。“这或许是你自己变了,而不是剩余的人。或许你的大脑正处于掌控之中,或者是某种咒语。当你在圣芒戈时,更换你的记忆是完全有可能的。我曾听说,在USSR(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有段时间欧洲人将共产主义等同于恐怖分子~~)和远东地区曾有人这么干过。在冷战时曾被用过。他们移走了许多人的记忆,替换以痛苦和灾难。他们让‘病人们’,尽管公平而言,他们更像受害者,认为他们出于崩溃的边缘。他们让病人看起来好像被单独某个特定的人毁了他们整个人生。他们移入虚假记忆,让一位忠诚的支持者变为终极暗杀者。”Harry仔细的听着,但没听一个词,他就越发感觉不对。他的记忆是真的,他还有伤疤来证明它。

“你认为Crouch更换了我的记忆,让我去杀Riddle?”Harry缓缓地说。他卷起袖口,露出他肌肉发达的胳膊。他依旧不习惯看到自己这样。直到三天前,他依然皮包骨头,而现在,他已经非常强健了。他再也不需要眼镜了,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除非他错了,他的头发看起来也短了一些。他将袖子卷至肩部。他可以向Dumbledore展示当他的血被偷走时,虫尾巴留下的疤痕。Pomfrey夫人的工作做得很好,但伤疤依旧能被肉眼看见。他可以向Dumbledore展示五年来与Voldemort战斗所留下的伤疤。

但令他吃惊的是,疤痕不见了;其他的伤疤也不见了。不过他拥有别的。他的胳膊上伤疤更多了,但他压根无法忆起他是从哪儿得到的。

“伤疤不见了。”Harry柔声说。“就在这儿,虫尾巴的匕首刺中了我,Voldemort从这儿偷走了我的血。我有一处巨大的疤痕;三天前还在。我甚至不知道我从哪儿得到着这些。”他示意他的新伤疤。

“我相信Longbottom先生会乐意认领那条的。”Dumbledore示意靠近Harry锁骨的那条。“显然它直接穿透过去了。在你的背部还有个出口。你瞧,Harry,这就是我的意思。我可以说清楚这些伤疤了来历,但你不能。你记得的那些却不在。这就像你所说的世界只存在于你的脑中。没有身体上的实在的证据。这与‘大脑强盗’的剧情是一致的。”

“我的记忆是真是的!”Harry怒吼。“我没有在梦境中度过了16年。”这不可能是真的。他的人生不是一场谎言;是真的,他是真的,他不是一名食死徒。

“你能确定么?”Dumbledore说。

Harry突然有主意了。“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不吃比比多味豆,因为在你年轻时吃到了一颗味道臭烘烘的豆子?我同样知道你和Nicolas Flame参与了魔法石的发明。而后者正保存于Gringotts的713号。或者你能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圣诞节从未收到过袜子,只有书本。”

Dumbledore看起来显然被Harry的爆发惊呆了。“‘大脑强盗’又怎能获得这些记忆呢?”校长一声不吭了很长一阵儿,随后,他笑了。

“从积极的一方来看,”Dumbledore谨慎的开口。“我们可以商讨另一种理论。”

“那我们得把下一个弄得更可行,行吧。”Harry开始变得不耐烦。“得到真相就好。”

“如你所愿。让我们开始吧。你头上的伤疤不是普通的伤疤,我猜得没错吧?”

Harry对这个问题笑了。出于某种原因,他觉得这很逗,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他决不会被问及这种问题。

“是道被诅咒的伤疤。”Harry说。“同样象征我自己和Voldemort之间一种精神连接。尽管出于某种原因,此时它似乎不起作用了。”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校长询问。

“Voldemort对我使用了死咒。”Harry坦白。Dumbledore明显没意料到这点。

“我看不到说谎的迹象,但……”校长缓缓地说。

“幸存可不是每日都能碰上的。”Harry帮校长说完。“我知道。它在我们俩之间形成了一道链接。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感情,而有时我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某些事情的发生。至少我过去能。”

“读心术?”Dumbledore建议。

“他在我身上使用过。但我做不到。你让Snape教我大脑封闭术,或者至少是试图教我。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尽管我能够感受到当你早先时候进来时,你正在偷窥我的大脑。”

“你所说的‘过去能’是什么意思?”Dumbledore问,避开了Harry的指责。Harry也不管了;这不重要。

“我是说当我两天前见到Voldemort时,我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了。仿佛链接被中断或类似什么。别误会我;这是解脱。我可不想在每次他大发脾气时头痛欲裂。但我不喜欢所发生的桩桩怪事。我到更想知道为什么连接中断了。”

“像这种的标记不仅仅是身体上的。”Dumbledore深思的说。“可以说,它印在了你的灵魂。比如黑魔标记。如果你弄断了一位食死徒的胳膊,标记会出现在别处。它印在了食死徒的灵魂上,就像你的伤疤。”

“这意味着?”Harry说,校长的话像个谜。

“我或许完全错了,无论多么不恰当,但应该是事实。我相信是Sherlock Holmes(歇洛克·福尔摩斯)说的‘如果你排除了不可能,那么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合适,也一定是事实’。我们知道你记得自己以另一种人生长大,在那里Voldemort被击败了,而因为你三天前宣称他又出现了,我推测他又崛起了,对不对?”

“是的。”

“然而其余所有人,记得自己生活在一个他从未失势的世界。”Harry无法看出这将引向何处。他期盼Dumbledore能够尽快表达出重点。

“包括他自己,是的。”Harry说。“一开始我以为他用某种控制咒语和记忆咒语制服了全国所有人。”

“这就是你问我第一个问题的目的所在。”Dumbledore说。“这就讲得通了。无论如何,假设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谎或者被误导,这看起来你成长于一个不同的地方,一个不同的世界。你是否知道,一条直线有一个维度,一个平面有两个,而一个立方形有三个?”

“3D形状。”Harry说。“是的。我们在小学学过。”

“你是否同样知道,还有比三维多的维度?”

“我去上的是霍格沃茨,不是国家量子力学研究所。”Harry说。难道Dumbledore就不能直奔主题?

“我将其视为不。第四维是时间。我不相信它在本情况中有什么改变,除了你丢失了几个小时。然而,第五维,空间,则更为关键。我相信你穿越了空间。同时伴随着少量时间改变,就是这样。”当Harry消化这些词句时,他们陷入了一种不舒服的寂静停顿。

“你刚刚洗劫了我的大脑。”他缓缓地说。“你是说我在一个平行宇宙中?”怎么可能?依据某某教授,宇宙穿越是超越现实的。是Dumbledore在糊弄他?他背叛了他,随后又用一把电棒击晕了他。某种角度而言,假设他能够一直保持安然无恙是一种天真的想法。是傻瓜的幻想,然而Harry愚蠢的相信了。如果他是Dumbledore,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否意味着他相信校长了?诚实而言他并不知道。他所知的就是他并不真的能够来自另一个宇宙……他能么?

“这是一种可能。”校长说。

“但这不可能。”Harry反驳。

“是不太可能的。但霍金先生曾经说过,这常常真的。”Dumbledore说。“假设我们已经发现了每条咒语是非常天真的想法。在二十世纪早期,Wright兄弟之前,麻瓜们都认为飞行是不可能的。然现在,大型喷气式客机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你就在这儿,一个与你自己的世界相似而又非常不同的世界。”

“但是……”Harry结巴。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怎么才能回家?一定是哪儿出错了。“一定还有别的可能的解释。”

“你有更好的么?”

“一道精神控制咒语……”

“那能使死人复生,并给你一个从未存在的妹妹么?”

“我……”

“也许有另一种看似能够契合的解释。”Dumbledore说。“思索足够长的时间,你或许能找到一条。但这并不能使这个世界失效。你记得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并且成长于其中一个。而现在,你在这儿,一切都不一样了。然而我们却又感觉如此相同。这能贯穿到我的理论中。同样,生活在另一段时间也是可能的。有人能够返回过去,并改变什么。”

“但时间旅行是……”

“与从宇宙中穿越是很类似的。”Dumbledore结束。“但你受到了保护。你保留有关过去的知识。除非你自己穿越了时间,你不会记得那些的。你会记得你在这个世界成长,而很明显,你没有。我想我们可以给那个理论大打折扣了。”Harry知道有关知识。他在三年级期末与时间转换器的体验,教会了他,只有那些时间旅行者记得原先的世界是怎样的。所以,这是真的?他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依旧有东西无法吻合。

“但如果我穿越到另一个宇宙,那为什么我没有我自己的身体?”

“请原谅?”

Harry打开他的衬衣,露出肌肉发达的身体。如果他真是到了另一个宇宙,那么,为什么他突然有肌肉了?他的身体又是如何改变的?“三天前,我是个皮包骨头的小东西。我的体重超不过112英镑(原文eight stone=112 pounds)。而现在我看起来……就像这样。而为什么我不再戴眼镜了。当我在农场时,我还带着隐形眼镜。我一连带了它们三十一天,时间长的我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我压根没戴眼镜。但是我还能看得很清晰。我的头发比原先要短,没特别短,但绝对是短了。我的伤疤也不见了……只有一个例外。”

“那一个例外使我相信你真的穿越了宇宙。那道伤疤印在了你的灵魂,而不是你的身体,就像黑魔标记;而我知道一件事实,Harry Potter是有黑魔标记的,我的一位朋友亲眼见到你接受了它,然而,你的胳膊是光滑的。Harry Potter的灵魂不存在于这个躯体,但当我检测了你的DNA,结果却证明,就是你。我猜,这实际上是他的身躯。”所以Harry的灵魂在另一个Harry的身体里。他占据了那个凶手的身体。

“这是他的,不是我的。”Harry说。“我不想要它。我甚至不认识他,但我恨这个小……我一直在做那些梦,我认为这是他的记忆。在我入睡时我看到了它们。而且我貌似继承了他的本能,他的……我不知道。我可以战斗。我原先是个非常棒的决斗手,我甚至在一个俱乐部之类的地方教过别人,但我从来没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格斗训练,或者类似的东西。可是,我却可以像Errol Flynn(埃尔罗·弗林,好莱坞演员,经常在一些惊险打斗片中扮演英勇无畏的角色)一样挥刀舞剑。我可以像成龙一样拳打脚踢。我吓坏了自己。在圣芒戈当我拿到一根魔杖时,与那些食死徒格斗,我的本能告诉我去杀戮。我很难能阻止自己。而至于推车女士,我……我不得不做些什么……我终结了她所遭受的折磨……”

“你作出了一个困难的决定,而这使级长们有了充足的时间组织抵抗。那不会让决定变得更为容易,或者使内疚远离,但这是真的。我了解这些。”

“我可以想象。”Harry叹气。“所以无论如何……”一阵不安的停顿。

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Harry脑中。“现在我在他的身体里,那这是否意味着他在我的身体中,在我原有的家?”Harry问。如果他世界中的Dumbledore见到了另一个Harry并给了他一定的信任,他会直径奔向Voldemort的。Voldemort或许会杀死另一个Harry,但如果他成功的说服了Voldemort,就像Harry自己现在正在说服Dumbledore一样?如果另一个Harry加入了Harry所熟知的那个Voldemort呢?他的世界会崩溃的,因为它唯一的希望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如果……Harry甚至不敢想象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可说不准。”Dumbledore说。“你是我遇见过的第一例宇宙旅行。”

“所以他有可能?我的世界会被推入悬崖的,因为唯一一个能够打败黑魔王的人现在却被一名忠诚的食死徒取代,而后者,从我收集到的情形来看,几乎和Riddle自己一样心狠手辣。Jesus,我必须回去。”Harry跳下床开始寻找能穿的衣服。Dumbledore则正相反,他保持不动,坐在床的一侧,平静的注视着Harry。

“我们不知道他是否真在那儿。”他说。“就我们所知,他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您想信我?你相信我不是那个人人认定的冷血杀手?”

“你并没有告诉我任何明显的谎言。”Dumbledore说。“还有许多通过省略实事误导的谎言。我知道你有所保留,但这是可以理解的。说服我的是你召唤了Fawkes的事实。如果你不是忠诚于我,你根本无法做到;出于这个原因我认为我可以信任你。你可能不想与我分享你另一段生活的细节。但我的确知道,你的确不是食死徒,千真万确。黑魔标记无法消除,而现在,你身上并没有它。相反你拥有一个几乎象征着希望的标记。你在死咒下幸存下来,而我可以从你的眼中看到,你仍在战斗。”

“还有谁会?”Harry嘟囔。

“的确。”Dumbledore微笑着说。“还有谁会?但我们现在有你了。你有很高的能力和强烈的动机。多亏你的技能、知识和纯粹有关Voldemort的手下第一级人物倒戈的念头,你可以帮我们扭转战局。”

Harry感到一阵怒火传遍全身。

“两件事;第一,我没有倒戈,因为我从未站在你这一边。第二,我不记得我……他……Harry Potter曾经做过什么。我只有那些梦境,而我相信这是他的记忆。最后一点,我不会成为你的哈巴狗。从我来的地方,你去年一直在利用我,却从来没给我一点儿关注。你向我隐瞒事实,那些我需要知道的事实,而我所知的最靠近父母的亲人因此死去。我不会让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对于另一个我所作的一切,我可以道歉,Harry。”Dumbledore说,口气严肃。“不过你会只认为我在领你的情。我不是他;正如你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Harry Potter。那些建议可以将希望带回一个将死之国。因而我们不得不开口。”他无法否认校长话语中的事实。他正在要求Dumbledore相信他不是那个误导过他的人;而Harry至少也应做到停止像对待曾误导过他的校长那样对待他。但他的话绝无回旋余地。他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两个世界。

“我不会让你利用我的。”Harry怒气十足地说。“我不是你的小战士。我曾经经历过这些。你将我至于阴暗中,把我变成Voldemort的头号攻击目标。你像棋子一样利用我,而那些在我身边的人开始死去。Cedric Diggory被杀了,原因不外乎是他恰巧与我一同触碰了门钥匙。而随后,是我。我开始成为公众人物,所有人都忘了真的我。相信我,我知道。任何人看到的都是传奇,勇士,和黑魔王的倒台。他们没人了解真正的我。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全都忘了我因为我已经成了多余人。我的目标已经完成,而随后没人留下,没人希望了解我,或者希望我在身旁。”

“你总是如此悲观么?”

“悲观!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无论我去哪儿,人们都指着我,盯着黑魔王的倒台象征。看着打败了他的人,而不是我。不是我是谁,而是我是什么。我感到恶心。我想要的全部就是换回我的家人。成长,老去,最后在那些我爱着的和爱着我的人的身旁死去。我不能随便去巫师世界任何地方,除非有认识我的人跟着。一年我所有的课本都免费获得,因为店主认出了我。没人看起来知道或者关心,我会不出一秒钟放弃全部的一切,来获取一个与我的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机会。你胆敢告诉我人们是怎么看你的!你胆敢宣称你心中惦记着我最大的利益!我在审讯中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看我就像对待一个犯人,就像我什么都不是。而现在,我有用处了,你的眼睛到开始眨了。”他感到怒火正在胸口燃烧,就像期末在校长办公室的那次。对于Harry早先的观点——不告诉Dumbledore任何他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Harry不再关心。Dumbledore相信了他,但即使是这个Dumbledore也在利用他。难道理解他是一个人,他有感觉,真的这么困难么?

“Harry,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Dumbledore平静的说。“你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反过来也一样。至少让我们一齐努力。一起我们能阻止过去的错误。如果你在这儿指出的话,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一起战斗。”

“八字还没一撇呢,教授!”Harry说。“我不会参与的。我做了我不得不做的,来联系你。现在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或至少知道你的解释。我需要你帮我回家。”

“Harry,你刚刚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与你的父母的一段生活。”Dumbledore说,“现在它正处于你能触及之处,在这个世界。”Harry知道,Dumbledore试图劝说他留下,再次扮演英雄。然而,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他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而答案是不。”Harry说。“我很抱歉,但我不属于这儿。我有一场战争要去战斗。那是我的使命,去战斗,去忍受折磨。我对此并不乐意。但这是事实。他们需要我;我不得不回去。我有关心我的朋友,我有学要上,有朋友关心,有人需要我。Ron,Hermione,Ginny,嘿,我甚至会乐意再次见到Snape。”他可以看出Dumbledore眼中的失望。

“Harry,我不知道什么魔法把你带到这里,更别提如何把你送回去了。在你发怒之前,我保证我会帮助你;我会努力找到一条办法的,但这需要时间。你会不得不带在这里一段儿了。”什么?不,他必须现在就回家。决斗之后,他的Dumbledore会把Harry带回霍格沃茨。另一个Harry或许已经混入凤凰社。天知道他会告诉Voldemort什么。他的世界会分崩离析的。他必须回去,现在就回。

“多久?”Harry绝望的问。

“我不喜欢猜测。”Dumbledore平静的说。出于某种原因,他的平静激怒了Harry。他并不关心如何将Harry送回家。他有了一个新英雄,这可比Harry自己遭受的折磨要重要的多。Dumbledore不关心Harry的世界,所以为什么Harry要关心他的?不,他不会战斗。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然而他必须坐在这儿掰自己的手指数多久,他才能回家?

“什么?几日?几周?”Harry追问。

Dumbledore看起来突然又回到了他真实的年纪。老人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悲哀的表情,他看进Harry的眼睛。“你或许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例穿越宇宙的案例。有可能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资源来研究这种宇宙旅行。”

“我被困在这儿了?”Harry惊呼。不,这不是真的。Dumbledore从未失败过。必须有办法的。因为每一个行动,总有一个等价的行动可以抵消。一定有办法的。或许是某种咒语,能够带他回家。Harry突然感觉,这不是真的。或许他能回家,Dumbledore在撒谎,他只想留住Harry,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他。不信任报复性的回归了。“你最好别说谎。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参战的。当你发现什么时,你立即告诉我。你不需要把我困在身旁区为你做那些肮脏的工作。”

“另一个我真得这么糟糕,以至于你对我有这么深的不信任?”Dumbledore悲哀的问。

“我们去年的观点不同。”Harry厉声说,愤怒在他胸中燃烧。“但那不重要。你能带我回家,是还是否?”

“Harry…”

“不要告诉我你会去试!那不够。我在这儿的当口,他会在我的世界。我的朋友可能都已经死了,因为他们信任某个他们以为是我的人!他可以将我所在世界中的凤凰社搞的支零破碎;上百万的人会死去,所以我不想听到‘我会尝试……’”

Dumbledore叹气。片刻停顿,随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床的尾部。“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Harry。我向你保证我会去查看并且,一旦我找到任何东西,你会是第一个知晓。但不要产生幻觉,我不能向你确保一定能找到。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回到我的办公室了。我有许多工作要做。你今天已经有不少信息要消化了,Harry。睡会儿觉,你早上醒来会好些的。你或许会发现这或许对你有益。”Harry注视着他伸手打开了一个档案柜,而Harry确信,几秒钟前它并不在那儿。他打开它拿出了一个厚重的装满纸页的信封。那个档案柜是从哪儿来的?当他醒来时它可不在那儿。他们聊了多久?他检查了一下手表。时间显示22:05。十点了?但太阳还挂在外面呢。

突然Harry明白档案柜是如何出现的,太阳又如何出现在晚上。这些怪事的出现是因为Dumbldeore想让它们这样。“我们在有求必应屋。”Harry说。这并不是个问句。

“你很敏锐。很像我们的校医院,是不是?”Dumbledore递给他档案袋。Harry接了过来,阅读了封皮。当他读时,一股寒颤滑落脊椎。

魔法部

魔法法律执行司

POTTER,Harry J

级别:仅限傲罗参看

“阅读起来不会很愉快。”Dumbledore说。“但你需要知道这些,如果你留下的话。你知道有求必应屋是如何运作的。今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明天早餐过后,我会回来的。晚安。Harry。”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Harry无法移动。他只是盯着开头。那些梦境真的是记忆么?他真的做了哪些恐怖事情?他依旧可以感受到上校的儿子在他手中的感觉,烧焦的圣诞树的气味和从他最近的梦境中得到的那句“即使是你也是有家的。”,它们回荡在他脑中。尽管Harry很好奇,可他并不想读。他不想知道另一个他做了什么。Dumbledore提到了大量的伤亡者;审讯提及了坎头的罪证。这个Harry Potter是个变态。Harry害怕打开文件,他太清楚他能在里面找到什么。

“还有一件事,Harry。”Dumbledore说,他正走向门口。“你提到当你着陆时,你只有时间看到Gryffindor的剑停止闪光,随后你晕了过去。”Harry点头。“那把剑现在在那儿?”

“我……”Harry完全迷糊了。当他醒来时,他明没有看到它。他有他的日本武士剑,但那不是Gryffindor的剑。他没捡起它;想一想,他很确信当他醒来时剑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说。“我认为他一定在他们发现我的地方。但我不记得当我醒来时看见过它。”

“我应该派人去找找。”Dumbledore说。随后他走出了房间。Harry可以感觉到各种情感在他的脑中搅拌。他为找到Dumbledore而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他为他所听到的感到失望,并且害怕。他发现自己开始想家,同样一股他可能永远被困在这儿的绝望感觉充斥了他。他几乎为他的朋友感到哀伤。如果另一个Harry真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全都会死。Harry暗自发誓。他会找到一条回家的路。一条不行就换另一条,总之Harry要回家。最终,Harry聚集起足够的勇气,打开了文件。带着一颗沉重的心,他翻开档案开始阅读。

******************

四名学生死在了受袭的列车上。Rose使他们起身反抗。她要为他们的死负责。晚宴上,Rose几乎没吃任何东西;她的愧疚正活生生的吞噬着她自己。她捡起食物,眼睛却空洞的盯着空气。四名学生因她而死。Sirius的话无可否认,但他们带不来安慰。对于校长的感受,Rose现在有了某些体会;在凤凰社中,他曾一次又一次的派出成员走向他们自己的死亡。他们的死一定是重重的压在了Dumbledore身上。

她与Weasley们和Lavender远远坐在了Gryffindor餐桌一角。她曾祈求Dumbledore让她叫醒Harry,但他的回答还是老样子。随后她的母亲命令她离开。她很清楚母亲肯定也亲自求过Dumbledore,就像Rose一直做的那样。她可以看出校长所作所为背后的逻辑,但她不喜欢。她想和Harry呆在一起。然而与之相反,她回到了Gryffindor塔楼。现在,四个小时过后,她与朋友们在大厅里吃饭。一如所料,阵阵嘀咕和耳语一路跟随着她。不仅仅是曾经目击推车女士悲惨命运的那帮人;他们中所有人都看到Harry下令杀死了她。多年来,他的名字一直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然而这总发生在别人身上。现在,他们看到了他;现在,他们所认识的一个人死了,而他们获得了他所能带来的恐惧的第一手资料。对于他的名字,人们有了新一层的恐慌。学校内部很快以他来代指,这离神秘人只有一步之遥。而随即Rose真的会气炸的。

随后又是Rose自己。他们对待她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部分因为她是一个杀死无数人的凶手的妹妹,她依然会受到人们的白眼。同样,她总会因为她的哥哥而被人们视为一种恐惧。她依然会因此怨恨他。但现在,她有了一次机会,一次能够与他交谈、寻求答案的机会。而这个问题多年来她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为什么?是什么造成了他离家出走?为什么他会成为一名凶手,是不是她的错?但在过去的24小时中,她注意到某些学生中一些微妙的变化,主要是级长。她偶尔会从一些年幼的学生口中收到“谢谢”,和从参与战斗的级长一些点头。现在她好像拥有了一丝尊重。站起来反抗食死徒,与她的哥哥决斗,或者因为不少人相信的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许多人现在以同等的尊敬和恐惧对待她。Malfoy还是原先那股无法忍受的老样子。恶心的混蛋完全对袭击无动于衷。而他的傲慢正开始再次激怒Rose。她只碰到过他一次,正当她如平常一般离开母亲的住所(靠近魔药教室)朝Gryffindor塔楼走去时,她看到Malfoy同防御术教师一同走出。作为Slytherin学院的头头,Snape明显偏爱Slytherins。他结束与Malfoy的谈话,转身离开。随后,Malfoy瞥见了Rose。

“如果这不是我们的抵抗大英雄。”Malfoy轻蔑的笑着。Rose还记得当时,她注意到没人在附近,而Crabbe和Goyle也没处可见,她可以应付Malfoy。然而她没有,因为首先,Harry很快就会来而第二点,她有种感觉,一旦一道咒语发出来,Snape就会回来,在学期还未开始前就给她一个月的禁闭。

“走开,Malfoy。”当Rose走过Slytherin身旁时,她叹了口气。金发模仿她的动作,堵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了,混血?”Malfoy低吼。“你可逃脱不了这点。Harry会回来的,而你,将要感到抱歉,就像所有那些今天死去的泥巴种一样。”

“你的生活明显毫无指望,如果你能做的只是嘲笑那些失去他们的人的话。”Rose冷哼了一声。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这个男人,不是这个男孩,没有任何良心?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生气了,是不是?”Malfoy得意的笑着。“我猜对你而言是最艰难的;毕竟,是你劝说那些泥巴种去战斗,你……”

这就是他所说到的最远的地方了。因为在那个特别的时刻,Potter教授从拐角走了出来,恰好当Rose的魔杖飞快从口袋中抽出时。Malfoy早已将他的从长袍后面抽出。

当他们将魔杖举到对方水平高度时,一个声音叫道,“除你武器!”

Malfoy和Rose的魔杖都从手中飞出,朝声音来源飞去。魔药教师,Lily Potter正站在走廊里,面带疲倦,但怒火冲天。

“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公共休息室去,就现在!”她狂吠到。随着魔杖一挥,她将Malfoy的魔杖还给了他,Slytherin转身,最后瞪了一眼Rose,随后消失在走廊中。她的母亲没那么生气;只是为了表演一下。她会像Snape对待Malfoy一样让Rose逃脱,但至少她会造成一种假象,让Rose表面上将会有大麻烦,不像Snape,在众人的非议声中放走了Malfoy。

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了;现在,她正坐在大厅里格兰芬多餐桌,挑着她的食物,而Ron和Seaumus正在讨论魁地奇。其中一名故去学生有一位兄弟在Ravenclaw,他正朝Rose发出怒视。显然,他恨她。她倒是没多吃惊;她罪有应得。如果她能够闭上她的嘴巴就好了。但随后,更多的人会死。理智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这是对的,但她的良心远非澄净。

“出了什么差错么?”Ron在晚饭时问,他的嘴巴塞满了坎伯兰香肠。

“我很好。”Rose说,三心二意的用叉子插起一个土豆。明显的谎言;她甚至没想费劲隐藏它。

“而我的名字是Severus Snape。”Ginny耳语,Rose的嘴唇露出小小的微笑。她知道最好说出来,让Ron听见。被询问的级长们都回来吃饭了。“Rose,这样做不利于健康。”Ginny继续,“你想要谈谈么?”她欣赏Ginny的姿态,她真的欣赏。她已经将这些埋在心底太久了,而现在,她有了一个理由说出来,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太多事情发生在过去几天了。但没有什么真重要的。重要的是Harry。Rose对Ginny完全信任。

“你能保守秘密么?”Rose耳语,叹了口气。

“当然。”Ginny说。

Rose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冒险一试了。“Harry在这里,这栋建筑里。”

“他什么!”Ginny嘶声说,她的眼睛睁大了。“他们又抓住他了?”

不,Rose心想。她全理解错了!她没参加会议,她只是不明白。Harry是……什么,一个更好的人了?Rose不知道他的真实模样。她只暗自希望他能回来。但转念一想,她没有证据。他想要与Dumbledore谈话,而他召唤了Fawkes;这是她知道的全部。她自己创造了一种希望,希望他能回家并且说服自己事情就是这样。事后想,她真的不知道。或许金妮是对的;或许她应该比她更害怕,但不,Harry在这儿。他回家了;他不得不,他就是不得不。

“不,”Rose说,虚弱的笑着。“Dumbledore……这很神奇……晚饭后再告诉你。”

他们很快吃完了晚饭,而Dumbledore给出了他的通告。当他告诉整个学校四名学生阵亡时,真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时刻。随后,他赞扬了级长们的勇敢。谢天谢地,他没提及Rose。她已经为此遇到了大把的麻烦了。无论如何,一半的学校业已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可以从Dumbledore的口吻中同样感觉到了心烦意乱。通告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后解散,学生们返回他们的公共休息室,一边闲聊着所有人暑期都干了什么,而更重要的是,探讨列车上都发生了什么。我不得不告诉他们怎样的故事啊,Rose心想,而实际上她压根没说一句话。

Rose将Ginny推到一边,就在大厅外。一旦他们确信她们脱离了任何窃听者的听力范围,Rose转向Ginny。就是这了;她必须说服她最好的朋友。

“你也看见他在列车上的行为了。”Rose开口。战斗的场景立即浮现脑海。仅用了几秒钟而四名食死徒就……光是看看就够可怕了。

“我知道,那很令人惊异。”Ginny说。“他只用了——”Rose打断了她。

“保护一个小女孩,打败了四名食死徒来保护我们。”Rose说。“为什么Voldemort的——握紧点儿,Gin——第二号人物关心我们超出了他的党羽?”Rose为Ginny不敢说出Voldemort的名字而有些恼火,但她放过了这点。这是有关Harry的,不是关于她的。

“我不——”Ginny开口,但在此,Rose打断了她。

“Dumbledore昨天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就在袭击之后,一次社里的集会。”Rose说。啊哦,Rose心想。她应该早点告诉Ginny的。她看到恼怒的神情扩散到Ginny的脸,但谢天谢地,Ginny放走了那种恼怒。

“你参加了一次会议?”Ginny难以置信的问道。她貌似印象很深;甚至连Fred和George都不允许参加,而她们还没成年。

“是啊,只有我一个,因为这是关于Harry的。”Rose不耐烦的回答。“瞧,Dumbledore说Harry身上有些不一样了。他变了。他召唤了Fawkes;你知道,Dumbledore的凤凰,而他只有在他不想杀Dumbledore或者之类的时候,才能做到。我不是很明白。无论如何,这全都意味着他并不邪恶。”

Rose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但她不在乎。她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希望。Harry回来了,而她无法将笑容从脸上抹去。她知道再次点燃希望是不对的,但她就是情不自禁。

“Rose,我不想变得蛮不讲理,但看看他对买糖果的推车女士做的事情。”Ginny谨慎的说,尽管她意识到Rose的精神状态很脆弱。Rose感觉到一股重担降落在她肩上。他做了;不可否认。但现在,她可以找出为什么。

“很好。”Rose叹气。“他的确做了,我们都看见了,但Dumbledore说Harry变了,而这是有关他的新东西。Harry试图与他交谈,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他……”

“可能回头。”Ginny结语。是的!她明白了!Rose真想拥抱她,但Ginny看起来可一点儿而不高兴,不像Rose期盼的那样。出了什么错?“Rose……你不认为或许你……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会好的,Gin。”Rose说,她突然有主意了。“我知道会好的。事实上,我们走吧。”

“去哪儿?”Ginny问。

“Dumbledore的办公室。”Rose说,一个微笑涂满了她的脸。说完她拉起Ginny的手带她走向滴水怪。她走的很快,Ginny几乎是一路被拖拽着到达。对Rose来说,这段路仿佛走了好几年。但最终,她们到了。石雕怪兽已经移到一旁,所以女孩们直接朝门口走去,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几英寸,露出了一个年轻的女人。Rose很快认出她是那个早先参加凤凰社会议的人员之一。她有着一头粉色的头发,一身傲罗打扮。

“是谁?Nymphadora?”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Nymphadora,什么名字,Rose心想。

“教授,是Rose和Ginny。”Rose大喊。停顿。里面传来一阵嗡嗡低语,随后校长出现在门口。他走出办公室,在身后关上了门。三人单独留在了楼梯。

“Rose,”校长严肃的说,“你不应该来。”

“他依然是我的哥哥,”Rose坚决的说。她可以看到他眼中的不赞同,但她不在乎。Harry,想想Harry!“自从昨天的会议,有什么变化么?”Rose问。“你准备对他做什么?”

“我应该料到你会来。”Dumbledore说;他摇了摇头,但他在微笑。“你有你父亲的好奇,母亲的固执。我首先只是想要通告凤凰社的内部成员,但我猜他不会介意Ginny知道。如果记忆无误的话,他称呼Ginny为一位朋友。”

“您是什么意思,先生?”Ginny问,说出了Rose自己也在思索的问题。

“我会在里面解释的。”他后退带领她们进入办公室。

“GINNY!”一当她们跨入门槛,一个声音立即响起。

“ROSE!”又一声叫嚷。

女孩们正面对面的遭遇Molly Weasley和Lily Potter。“你们以为你们在干什么?”Molly尖叫。

“Molly,”Dumbledore坚定的说,“这对她们的影响不比在座的少,事实上,比大多数人更多。”

“这怎可能会涉及Ginny?”Weasley夫人厉声说。Rose看过她对双胞胎发火,但还从未对其他任何人,当然没有成人,更绝对绝对不包括Dumlbedore。仍然,她自认为她在保护她的女儿;她会被原谅的。感谢上苍,Rose从未处在接收她怒火的那一端。

“如果你能让我解释的话,”Dumbledore平静的说。他很快变出两把椅子让两位新来成员坐下,随后坐在桌子后面他自己的椅子。当他这样做时,Rose趁机扫视房间。她知道在场的大部分的凤凰社成员,正对面坐着的是她的父母;父亲左侧是Sirius,Remus和Peter。在他右边是Ginny的父母。Arthur Weasley旁边是教授们,Snape,McGonagall和Flamel(勒梅,魔法石制作者)。最后在Rose右侧的是傲罗疯眼汉,Kingsley,Frank Longbottom,而在他身旁坐着那个名为Nymphadora粉头发女人。

当Dumbledore坐下时,一阵意料中的/礼貌的沉默降落房间。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积聚勇气开始会议。最终,他展开双手开始发言。

“我知道有关Harry Potter精神状态和他最近行为的原因的流言正在到处飞扬,” Dumbledore缓缓的说。“我现在要告诉各位的,请不要在这间屋子以外提起。Harry Potter的确回到了霍格沃茨。”

大人们之中想起了一阵惊呼。Rose可以看到她的母亲变得死一般苍白,几乎要掉泪了。她的父亲坐着,表情木然。他们知道凤凰社正视图抓住他,但听到他在这儿仍然带给他们震惊。一片沉默。Dumbledore允许这句话让诸位慢慢消化。

“我刚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与Potter先生谈过。” Dumbledore平静的说。“而我从中了解到的却异常不同寻常。所以情歌为耐心点听我解释。说出这些绝非易事,所以我准备‘冒险一试’(Take the plunge,跳水,冒险一试)。这个Harry不是我们两年前想要抓捕的那个Harry。”

“这本应意味着什么?”Frank Longbottom轻蔑的说,“他顿悟了,发现了自己路途中的错误。这是个花招,Albus。我们都清楚那个小混蛋能做什么。”Rose的母亲貌似想要当场掐死Frank,但她还是强制保持着沉默。

“如果就是那样的话,我也会归结为诡计一场。”校长耐心的回答。Rose对他说的话感到紧张。这似乎要拖到永远了。“不,Frank,真相更加令人难以置信。”校长继续。“这个Harry看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动。Rose完全迷失了。他的意思可能是指什么?另一个世界,他是外星人么?疯狂。或者是另一个宇宙,但那不可能。

“再说一遍,Albus,”Sirius说,看起来和Rose一样困惑,“他来自另一个……”

“平行宇宙。”Dumbledore回答。“我知道接受这点有点困难,但显然这是事实。我花了一个小时与男孩交谈,而对我们现在的状况,这是我们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那解释了他明显的困惑和为什么他不知道他被捕了。”

“你能确定么?”Moody低声咆哮。“听起来就像一堆垃圾。这甚至不可能,而在他逃跑期间,他放倒了我的两名傲罗,现在还呆在圣芒戈呢。还有两个在太平间,那可真幸运。那个Heliopath可以杀死更多。”

“我们并不是百分之百确信。” Dumbledore说。他转身面对Flamel教授。“Nicolas在这方面是专家。到时候他会与Harry谈的。但现在,假设男孩并没有撒谎,他诚实的记得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他从未变成食死徒的世界。至于你指责他很暴力,Alastor,男孩很困惑,而我们都想对待囚犯那样对待他,当他是清白的时候。这会动摇任何人的耐心的。”

“那个男孩不是清白的。”Frank怒吼。“他杀光了我全家。”

“我们的Harry是的,” Dumbledore回答。“不要因为别人做的事情痛恨这个Harry。”

“但这是怎么发生的,Albus?”McGonagall问。

“他究竟是怎样撕碎了空间和时间的屏障还并不清楚。” Dumbledore说,“看起来好像是发生在一场三人决斗。我自己和Harry在,依据他所言,与Voldemort战斗,而他被死咒击中了。我给了他一种古老的保护,涉及使用Gryffidor宝剑和其他什么东西,他被意外扔到了时间之中。着非常模糊,但我们希望能学到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同样明显的是,他获得了我们的Harry的能力和本能。”

“所以他就像过去一样糟。”Frank说,“他依然是……”Frank不愿放过这点;Rose不能责怪他。男人因为Harry失去了他所真爱的一切。但这可能是真的么?这个Harry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这不是她的Harry?Rose并不知道她该作何感想。Harry回来了,他再度加入了他们,但这不是她的哈日人员,她感到很困惑,很激动,却又很失望。她的感情乱成一团。

“正相反,”Dumbledore微笑,“这才是最吃惊的地方。在那个世界,Harry是命中注定要消灭黑魔王的人。”他停顿,让他的话渐渐沉入观众心底。Harry?杀死Voldemort?Rose的头都晕了。“再一次,我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Harry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一个我将他送去与他的姨夫姨母居住的世界。”

“Petunia?”Lily惊呼,“究竟为什么……”Rose几乎为与Dudley Dursley住在一起恶心到了。有关那个胖傻子在他们仅有的一次拜访中戳她的后背的记忆充填了她的大脑。幸运的是,她成功的控制住了身体上的恶心。她不得不随身带着魔杖,露在显眼的位置,才能阻止那个胖傻子触摸她。

“我并不想在我们第一次谈话中施压太多。” Dumbledore说。“在他的世界中的另一个我貌似大大的误导了Harry;他正坐在大堆的怒火之上。我认为在我能建立起一点点信任之前,我的问题引得过远是不明智的。他并不是个爱将心里话说出来的人。我相信他的生活一定很艰难。”

“比如说?”Sirus问。他乐天派的性格仿佛人间蒸发了。他看起来异常严肃,明显他和Rose一样困惑。Sirius毕竟是一位家庭成员,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实际生活中也算了。

“如果你是Voldemort的头号靶子,你的生活不会那么简单的。”Flamel说。“可以想象,男孩可能经历过多次袭击,而有很大的可能,那些它所关心的人会在交战中被抓。我们都看过了Voldemort对我们中的任何人能有多凶残。而我们甚至没有这个男孩所宣称的那样对他构成如此大的威胁。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我会乐意认为Albus是一个足够优秀的读心术专家能够知道他是的话,那么这个男孩所遭遇的痛苦将不低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位。”Rose的心飞向了Harry。他真得像这样经受了如此多的折磨?有人因为他的缘故死去么?Rose可以联想到火车遭受袭击后自己的心情。他们又如此多的共同点。她为Harry感到抱歉。

“正确,Nicolas。”Dumbledore说。“通过阅读话中话,Harry的确是一个受攻击的目标,而那些身旁的人已经因他受难。他提到过两名不幸遇难者,仅仅是因为他们恰巧在他身旁。”对于Rose而言,她很难理解那些感觉,其中包含的无情,与某些事情会无缘无故的发生于任何时刻的念头。而这直接给她的脊椎送入一股寒颤。人们死去了,仅仅是因为站在他身旁。人们会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他。她知道那种感觉。他一定感到异常孤单。这是另一件他们的共同点。当这些恐怖的话语慢慢渗入所有人的心时,有片刻停顿。即使Snape仿佛也微微颤抖了。几秒钟后,疯眼汉开口。

“他乐意参战么?”

“Moody!”Lily突然打断。“他不……不会参战的。我曾经失去过他。我不会再次失去他的。”Rose深有同感。她绝不能第二次失去Harry。她已经开始将这个Harry视为她自己的了。这不重要。他们是那么相似,而她又那么想他。他真的回来了。尽管他的肩头负担着如此大的重担。

“那可能不会取决于你,Lily。”Dumbledore说,脸上挂着Rose无法解读的神情。“不过从他对于参和进来的勉强态度,你倒可以放心。他坚称这不是他的战争。他要回家。”

“但是……”Lily反驳。家,不,他不能离开。Rose无法相信。他必须留下。他在这儿有一个家;他会留下的。他不能再次离开!

“如果你关心于要见他,”Dumbledore说,“暂时没人知道如何才能把他送回原来的宇宙。他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我的意思是这里,在这个世界。明显以他现在的状况,他去不了任何地方。”

“我想见他。”Lily说。Rose有着同样的想法;她必须见他。他是她哥哥。她有权见他。

“暂且还不行。”Dumbledore说。Rose忽然冒出无名的怒火。他必须让她见他!这不公平!“他需要先热热身。”什么?Rose不明白。母亲也一样。

“热身?”Lily问。

“Lily,James,”Dumbledore悲哀的说,“你会发现接受这点,很难。记住,Harry也一样。他说他与他的姨夫姨母住在一起,而那种情况,只有当……”

“当我们都死了。”James回答。

“那种情况下,我会照顾他。”Sirius说。

“除非你也死了。”Snape说,他的眼睛为这个主意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Remus?”Rose建议。

“同样,不知道。”Dumbledore说。“他也说过,我引用他的原话,‘我所认识的最接近父母的人’被杀了。他大部分时光都很孤单。我不认为将他暴露给你们是个明智的主意,尤其是在他的脑中,你们都死了;至少,最开始,你们必须允许他的大脑适应一段时间。”

“但……”Lily抗议。

“他是对的,Lil。”James说,一只手安慰地放在妻子身边。Rose知道父亲同意母亲的观点,他同样想见他,但他知道Dumbledore不会同意的。此时他显然和Rose和Lily一样难受,但他没有显露出他的痛苦,这给了Lily和Rose力量。Rose敬佩他,但同时,知道他强忍着痛苦不利于健康。她的父亲继续。“我也想见他,但带来的震惊会……”

“那你的建议是?” McGonagall问。“任何一位你送去的人必须有能力自卫。但是有谁敢带着魔杖与他呆在通一间房子里?”

“Minerva,”Dumbledore说。“你仍把他当作你曾经教过的学生。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McGonagall说,“是谁?”

“一位老师,”Peter建议。“某个他知道的人。但是明显不能是Lily,因为她是他母亲但是……Severus?”

“我相信,”Dumbledore面带微笑的说。“在他的世界里,Snape与Potter之间的误解和这个世界一样深。他只提到过Severus一次,我有种感觉,在他的过去有冲突发生。”

“好孩子。”Sirius咕哝。

“我的建议是,”Dumbledore说,“在他们父母的许可下,派出我们最年幼的成员。”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Rose和Ginny身上。安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Rose的心怦怦直跳。她?她要见到Harry?她简直无法相信。现在她要去了,她几乎开始感到害怕。

“我们?”Ginny结结巴巴的说,表情十分紧张。

“的确,我亲爱的孩子。”Dumbledore和蔼的说。“他提到过,在他的世界,你和他是朋友,至于Potter小姐,他已经见过她了。这是从Ginny开始的第二步,如果我们使用逐步攀升的策略的话。他首先见到一位朋友,随后是某个不存在的人。随后是在他的意识中已经死去的人。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么?”

“OK,”Rose说,在父母能够阻止她之前。她绝望的想要见他。

“待会儿。”Arthur Weasley第一次开口说话。“对于将Ginny置于他所在的同一间房子,我可并不完全高兴。如果是你错了,而他是用了某种演技骗过了你?如果是你错了,而他还是摧毁对角巷的同一个人?我们怎么能确定你,并非冒犯,Albus,但如果你对他的偏爱影响了你的判断?”

“非常有理有据的问题。”Dumbledore说。“我无法百分之百的确定,但与他谈过话之后,我相信我所说的是事实。我相信,在我们囚禁的地方,我们真的有一位活生生的奇迹。当然,作为一名家长,你有每条权利阻止Ginny到达任何接近他的地方。”

“我去。”Rose说。

“Rose!”

“我要去,妈。”Rose抵触的说。

“我也是。”Ginny说。她这样做是否仅仅是为了她好,Rose不知道。但她欣赏这点。两人的母亲瞪了她们好几秒钟,随后叹了口气,对Dumbledore点点头。

“那就这样了。”Dumbledore说。“请各位原谅我们,我们现在有更多需要讨论,如果两位乐意前往有求必应屋的话。为了让你们感觉安全些,”他各给了她们一把镰刀。“这是门钥匙,如果你们感觉受到了威胁,它能把你们直接带回这里。尽管,请你们记住,他不是你们所以为的样子。给他一次机会。”

“现在?”Ginny倒吸了口气。Dumbledore点点头。

到达第七层楼走了五分钟。门已经在那儿了,标明房间正在使用中。他们安静的站在门口几秒钟,鼓起勇气去开门。两人都不知道她们即将在里头发现什么。Rose恐惧这只是一场骗局,倒不是因为她可能会死,不过是因为Harry可能回不来了。她只能推测Ginny会作何感想。女孩们彼此看着对方,深吸了口气。Rose伸手扭开了门把手。

房间内部非常大,然而十分拥挤。看起来很像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一侧有一张巨大的四脚床,是宿舍里的那种。她左边,一道炉火正在壁炉里燃烧着,房间里洒满了橘红色的光。炉火旁有一条沙发和一张咖啡桌。房子几乎是暗的,只被火所照亮。这很好,但又有点使人毛骨悚然。随后,她看到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移动,一个声音说到。

“我猜,这意味着,你真是我妹妹。”

(第五章完)

注:本章由活力podbot翻译,多谢她的辛勤!!

PS:自作主张,做了点小改动。抱歉抱歉。

Chapter VI A Reunion…Of Sorts

第六章 阖家团园

“我猜,这意味着,你真是我妹妹。”

Harry注视着Ginny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转身四面张望,而Rose老早就发现了他的动静,已经朝他那边看来。这房间与Gryffindor宿舍极其相似,都浸在红色的海洋中,微弱地映着壁炉火光。阴影布满了每个角落,而Harry确信,两个女孩都无法清楚的看见自己。闪烁的炉火照亮了她们的侧脸,另一半则没在影子里。Harry能看出他的‘妹妹’神形的确与他很相仿。她继承了她妈妈的眼眸、他母亲的双眼。她的脸要比他圆一点,可只是些许而已。她的发色像他一样深,然而他的头发乱得要命,而Rose的秀发顺直,完美地批散在肩上。她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套黑色羊毛罩衫,袖筒捋着,差不多一直卷到肘后。这就是Rose。Potter,他的妹妹。

这对Harry来说似乎颇为奇特,因为打他记事以来,自己梦寐以求的一直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位疼爱他的母亲,一位引导他去见识这个世界的父亲,而这个人,当自己长到十一岁时,已经变成‘一位教导他如何飞翔的父亲’,并且更可能有一两个兄弟姐妹。一个家庭就是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的全部,而据意若思魔镜所宣示的,这是他内心最深切的渴望。此刻,他就面对着他的梦想,他妹妹就站在十步之遥,他的跟前,而他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确是他的妹妹,但他不认识她;他没有关于她或者家庭的一丝记忆。她甚至不是来自他原来的世界。尽管他曾试图竭力否认,他还是接受了Dumbledore的解释;他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他何时才会重返家园,只有上帝知道。但到那时,他甚至还甘愿离去么?Dumbledore一说到这点,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走。他的世界需要他;除了他,没人能打败伏地魔。他深知自己一定得这么做,不管这世界能给予他什么。

但这都是两个女孩闯进他房间之前的事了,他没法抗拒这种情感:她是家人,他的家人。他对她有过梦想,不是关于她本身,而是经年梦想着有一个兄弟或者姐妹,而现在,她就在那里。这是美梦成真的一刻。一时之间,一切对战争,预言,伏地魔的担忧都化为乌有。

“Harry?”Rose问到,她的声音最终只蹦出了一个词。他能看见她的眼睛,那只没有隐在暗处的,正在炉火中闪耀着泪光。

“你以为会是别人?”Harry说道,未能抑住嘴角的一抹微笑。Rose的动作比Harry见过的更快;她扑向他,双臂将他拥住,带着出轨列车的冲力她撞进他怀里,几乎把两个人都带倒在地。她的胳膊紧紧抱在他的肋口,脑袋偎依在他的胸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颤抖,也能听见她在怀中抽泣时轻声的呜咽。Harry只做了一个合乎情理的举动:他呵护地用双臂围住了她,将她和自己紧紧抱在一起。

他不知道下来该如何是好,像此种情况下的体验是他从未有过的。他有过的最紧密的接触是Hermione给过他的一个拥抱。Cho则是完全不同,她就像……这个,一个人绝对绝对不该对自己的妹妹产生他对Cho那样的念头,这完全不对。

他轻轻地动了动,试着安慰Rose,他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自己语竭词穷。这一场面是如此新奇。他的怀抱里有一个深爱他的人,他有了一个家人。他知道她是为他哭泣,而他想安慰她,呵护她。然而,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曾乐于认为自己多少比Ron更加细心敏感,尽管在此时此刻,他也许最好能像Ron一样,以真情相扶助,来安慰Rose。

“嘘……”他低声耳语道,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没事了,我在这。”

他感到Rose把他抓的更牢了,轻轻地他将脑袋垂下,脸颊贴在Rose额前,两人的头靠在了一起。越过她的肩膀,他能看见Ginny;Weasley家最小的女孩和他上次所见到的,看起来大不相同。她的头发要短些,在脑后扎成马尾,刚好留到她身着的粉色套衫的领口。Harry看到她夹杂着几分兴趣关注着这一幕,但他能从她的肢体语言里读出,她对此有些心神不安。当他的目光与Ginny相会时,他察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惶恐,她立刻调开视线,别过脸去。

Harry温柔地探向他腰间Rose渐松的臂膀,将她扶起身来。她已经哭干了所有的泪水,而双眼在炉火中仍是泪光盈盈。

“我好想你,”她坦承道,用袖子抹着泪眼。Harry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要回答他也是十分牵挂着她,但她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他从来就不认识她。说些别的又可能鲁莽粗鄙,而且会伤她的心;他会说些这样的话:“不你没有,你想念你哥哥可我不是他,”或是“很对不起,但我无法说出相同的话,我本不认识你。”他伫立片刻,对做何回应定下决心。

“打从一岁起我就一直梦想能有一个妹妹,可我做梦也没想到会遇见你。”他悄声回答。轻柔地他捧起她的双手,用拇指轻轻揉抚她的指节。“我甚至排演过如果我真的见到她,我该会说些什么。现在我在这里,却哑口无言了。”这不是谎言,独身一人,锁在寓所中一个狭小的储物柜里,Harry一直梦想着有一个妹妹,想着要对她说些什么。此情此景满是真情实感,让他觉得自己难以思考。似乎所有的才智都离他而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的?”Rose问道:“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Harry叹息,他明白他们不该去谈这个,他的回答定然会令她泪眼澜澜。可他不能以谎言作答,他缓缓地点下了头。

“不过咱们改天再说吧,”他试着安慰她。

Rose跌向床头,踢掉鞋子,盘腿坐上了床。Harry穿着一条黑裤子,配着一件深蓝色衬衫。他已经将房间的陈设差不多变为一件卧室的模样,还带了一间满是衣物的衣柜。他需要小心避免离开房间,因为一旦他离开,房间里变出来的东西就会失效。至于这一身衣服,境况会令他相当尴尬。他的目光转回依然站立炉火边的Ginny身上,Harry开始向她走去。当他站在火光中,他看到她有些畏缩。她的视线立刻投向了他的伤疤,尽管那道闪电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出名。

“晚安,Ginny,”Harry温言道。

“嗨,”Ginny迅速开口,她睁大了眼睛,正如他在列车上和Malfoy搏斗时一样。

“我不会伤害你,”Harry安抚道。“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那推车女士呢?”Ginny发问,Harry心中一悸,垂死的妇人那一幕立时涌入脑海。

“GINNY!”Rose厉声道。

“不用,没事,”Harry说,明白自己迟早要为此给出说法,而且可能要对他碰到的每个人讲很多遍。他希望有个机会能解释自己。难道Ginny不明白么?这是他曾经做出的最困难的决定?她以为他很享受么?如果他能有任何别的选择,他会做的。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而他还要继续这样忍耐下去。这是他的过错,它会纠缠他一生,直到死亡的那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做的事,”他开口道:“请相信,我比你更加厌恶这样。你曾体验过钻心咒么,Ginny?很可怕,想象一下,如果你能的话,成百上千只红热的烙铁刺穿你的全身;设想一下你的皮肤在燃烧,滚烫的强酸在你的血脉中奔涌。将这痛苦乘以一千倍,你就会对钻心咒的感觉有点模糊的印象了。此外,如果这咒语延续相当长久,它能毁掉脑子。我不能让那可怜的妇人再受更多折磨。”

“那你就杀了她?”Ginny回问道,显然她没有信服。

“你们对袭击没有任何防备,我必须做点什么,好给你们争取时间,”Harry说道。“这是一个不得不做的可怕的决定,可我这样是想拯救你们。我不能就那么告诉他们放过她;他们会杀了她,接着就是我,再下来就是你们。这是我一生里最艰难的一次抉择,而我的良心会背负着它的后果继续活下去。我对你们所采取的应对深感佩服,顺便一提,是Dumbledore军么?”

“Dumbledore军?”Ginny问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这是由Rose负责的。”Harry向坐在床上的Rose望去,看到她无力的一笑,Harry对她点了点头。

“佩服,”Harry赞许道:“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我告诉Malfoy去检查火车头,那里损毁严重,我错误地认为上面的人都死了。当他们把推车女士带出来时,我才意识到已经铸成大错。在我原来的世界,我和食死徒们经常对着干,次数多得足以明白,除非傲罗前来援救,她是没法活着脱身了。几分钟前我已经把消息送去Dumbledore那里。我只有一个选择,让她吃尽苦头,或者任凭你们中的许多人丧命。我做出了抉择,可她一经受折磨,我就发现自己无法再让她受更多痛苦了。我尽了我所能想到的,最后的慈悲。不要误会我的话,我为此痛恨我自己,而她的脸孔也会在我的余生里一直纠缠不息。就像我在圣芒戈杀死的那个食死徒一样。”

“是两个,”Ginny插话道。Harry苦着脸,又一个记在他名下的死者,而她为此谴责他。

“一个是我干掉的,另一个是被他自己一方误杀,而我连一点杀死那人的意思都没有。”Harry说:“我知道这话听来很奇怪,这种事对我来说可怕透顶。我不要求你立刻就相信我,我知道你这里的Harry都干了些什么。前半个钟头我都在解读我过去的犯罪档案,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不是他。我所要求的,只是请你不要对我盖棺定论,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真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当这些话一经出口,他就意识到那听上去一定有多奇怪,或者实际上,多么陈腐可鄙。这多少像一个蹩脚的编剧给一部低成本B线科幻片炮制出来的垃圾,然而情节又是如此诡异,以致于就连这等渣片也会将其砍掉。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Harry?”在床上的Rose问道。Harry清楚,早晚他都要解释清楚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他有一个怎样的童年,他快速回想一遍在五年来的学院生活中发生过的事情,事情多得以致他能就此讲上好几个钟头。而随后,就该谈他的童年了,无数个平凡乏味的日日夜夜,被锁在楼梯下的储物柜里消磨度过。全无与其他人的接触,除了Dudley从沙发去厨房时,经过储物柜时给柜门上的一记重捶,他还要停步一会,直到他享用的无论是什么美食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全都送进碗橱里,好让Harry更加饥肠辘辘。Harry禁不住好奇Rose过的日子是怎样的,而他要不是因为Sibyl Trelawney和她那愚蠢的预言的话,生活又会如何。有那么多人都相信预言根本不值一钱,为什么Voldemort却没这么想,为什么他不能打消掉(命中注定的死敌)这样的念头,不去理会Potter一家呢?那么他就能有一个家庭了,就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样。

“咱们改天再谈。”Harry避开了这个问题,“这并不重要,依照Dumbledore的话,我可能会困在这里了。”

“这很糟糕么?”Rose问道,她的双眼因这一念而闪亮起来。Harry知道他必须得回去,必须将她不想听到的答案告诉给她。而谎言是不能用来搪塞她的,可再说了,他真的一定要回去么?

“两分钟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的’,”Harry坦白道。“而此刻,我已经不那么确定了。”他缓缓地在炉火旁的一张扶椅上坐下身来,双臂交叠在一起。“我觉得这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而每分每秒我都可能从梦中醒来。这就像一枕黄粱,我所希望的都在这里,可我知道,在最后,我还是得回到真实世界中去。”

“为什么?”Rose追问道:“为什么不留下来?你自己都说了,你所希望的都在这里。”很好的一点。

“我的世界需要我。”

“我们也需要你,Harry,”她几乎是在乞求。

“好杀死Voldemort吗?”Harry断然慨言道:“那就是所有人想要的一切。”他不是有意发火,然而这对他来说是很敏感的一点。Dumbledore在他原来的世界利用过他,而让Harry感到恶心的是,在这个世界,他也会再次作出尝试。他立马后悔了;他清楚,他不应该把自己的不幸发泄在Rose身上,他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Harry,”Rose回答:“因为我们爱你。”Harry抬起视线,看向她的双眼。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对爱为何物没有一丝头绪。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虚词而已。爱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可对于Harry来说,爱是一种全然神秘的存在,是一种他可以作为一种概念而拥抱的东西,仅此而已。如果爱降临到他的头上,他不会有所察觉。

“Harry,说话呀,”Rose探询道。她的眼睛盈满了泪光。

“对于家庭我一无所知,”Harry终于开口道:“我没有……”

“那看在基督的份上,Harry,留下来,”Rose说:“让我将你失去的东西展现给你。”

“怎样?”他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Harry和Weasley一家同桌聚餐,他将自己视为他们家庭中的一员,并且他明白,Molly也有同感。而这也会和那时一样吗?他内心的一部分拼命地想要寻求答案,而另一半则恐惧得踟躇不前。

“来见妈妈吧,”Rose招呼他。“他们都在Dumbledore的办公室里,整个学院的人都入睡了。没人会看见你的,来吧。”他的双亲在Dumbledore的办公室里。那也许就意味着他们正在被告知Harry的真实处境。Rose显然已知道事情的原委,Ginny也一样。因而如果Ginny知道的话,不止他的直系血亲在此刻可能都已知晓了。

“凤凰社议会?”Harry推问道。

“人都齐了,”Ginny做出证实。“但是Dumbledore交待过,你现在还不能去见你的父母。”

“Dumbledore管不到我。”Harry坚定地说。事实上,他是同意Dumbledore的意见的,但在他现在固有的观念里,他一直没来由地抵触校长。上学年中,这位长者一说什么,Harry就立刻想把话都当作耳旁风,或者他只是想证明Dumbledore是错误的;对此他并不真的清楚。Dumbledore去年是犯了错,大错特错,而尽管他为此道了歉,他也证明了自己错得理所当然。Harry想要他知道,他犯了一个大错,而且得接受它。麻烦就在于Dumbledore几近完人,而Harry显然望尘莫及,此刻想到这点,似乎令他头疼不已。(插花:典型的青春叛逆心理,总想证明管着自己的人是错误的,呵呵。。)

“Harry,”Ginny坚决地说:“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很难。如果你的毛病和Rose一样的话,那你快到崩溃的边缘了。我已经看着她有两年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拒绝和他人分担痛苦。”她瞧了Rose一眼,后者正要开口反驳。“别打断我,Marie,你清楚这是事实。”她又转向Harry。“她以为自己能独自承担一切,似乎你也有同样的感觉。我不清楚在你那个世界Dumbledore都对你怎么样了,可你需要相信他的决断。我们都在设法帮助你。”Harry微笑。那种强势的展示是这个女孩第一次表现出与他所熟知的Ginny的相似之处。

“有两点,Ginny,”Harry坐到沙发上。“其一,谁是Marie?”Ginny登时破颜一笑,Rose则一脸困扰。

“Rose的全名是Rose-Marie,”Ginny忍着笑声解释道,“她不喜欢被叫做Rose-Marie,尤其是单叫Marie。我这么叫她,只是为了很要紧的事情,或是我对她真的很恼火时。”

“啊,”Harry心底记下时不时要去叫她一声Marie。“其二,你说得对。我不会让人们见到我伤得有多深。不过让我讲给你一个小故事,在我们的世界有一个预言,显然它预言我是唯一一个能够打败Voldemort的人。在你们的世界,这预言似乎并不存在。看上去你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现在我来了,作为一个可以打败他的人。你真以为Dumbledore会放我走?你真以为他关心的是我的福祉?不是的,他关心一件事,而且只有这一件:我可以终结这场战争,为他、为你们,再没别的了。”

“再多给他一点信任吧,Harry,”Ginny显然很失望。“他关心我们,他真在乎。他是一个好人,而且是唯一一个神秘人畏惧的人。相信他吧,他以前从未将我们领入歧途。”Harry想用一种不太礼貌的方式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这话错得能有多离谱,但他意识到她没体会过甚至是目击过,去年他是怎样隔绝孤立的。她不知道校长是怎样将他和小天狼星置于软禁之中。

“我也曾这么相信过,”Harry说,试着抑制住自己的挫败感。“直到去年六月,我曾愿跟随他历遍刀山火海,如果他要我这么做的话。但随后,我发现,整整十五个年头,他一直对我隐瞒我的使命。他让我一次又一次地体验着游走于死亡边缘的感觉,而不告诉我为何我没有父母,为何我的生命要在恐惧中度过,担忧自己的生命,和那些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他甚至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为何我有这么重要,为何我的生命比我所关心的人有更重要的意义,那些献出了自己生命的人们。直到某个走得与我很近的人……死去之后,才促使他开口告诉我真相。那时起,我意识到我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件工具。他任我无情地罹受苦难,就是为了将我匿藏,好为他结束战争。你们所认识的Dumbledore有更多的理由利用我。你必须承认,他想方设法地利用和摆布我有着多重目的。我不会去充当别人的工具,Ginny,我是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任他居高临下随意驱策。”

“你不能一个人去拼。”Ginny说,她起先对他的畏惧已经消失,她又站得更近了些。“我们没人可以。”

“可以怎样?”Harry反问道:“干掉Voldemort?瞧瞧,又来了不是,假设我会为你们杀了他。想着我就会去‘完成我的任务’。我不会插手的,这不是我要打的仗。”

“那如果是Rose被杀了呢?”Ginny质问道。

“这话有些刺人了,”Harry反驳。

“回答问题,”Ginny追问道。“如果你的家人成为攻击目标,而你能让他们幸免遇难,你会去战斗吗?”

“这不是我的战斗,”Harry断然说道。“我有我自己的仗要打,我不可能两头都担起责任来。”

“是命运选择了你我,而不是你我选择了命运,”Ginny说,她的话听着开始像Dumbledore了。她可能是Dumbledore服了复方汤剂变成的念头闪过Harry的脑海,而转瞬之间他又抛诸脑后。他对使用复方汤剂化身异性外表感到好奇,Harry发现自己思索着穿高跟鞋走路该有多难受。穿短裙的想法也没什么吸引力。长袍他还能应付得来,可短裙不行。他决定把这一串念头,在它得出既自恰又相当不妙的结论前就此打住。他又在心里记了一笔,永远也不要服用复方汤及变成女性,有那么一秒钟他奇怪自己之前都在想什么呢。Ginny正盯着他,显然是在等他答复。他忽地又记起他们都谈了哪些东西,而他的答案没有改变,他不会去作战。

“很有哲理,”Harry讽刺地说。她的话里蕴涵着智慧,可她是错了。这不是他的战争,他不能被卷进去,万一他在这里被杀了怎么办?他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家了。不过,无论怎样,你也许再也回不了家了,脑中的一个声音说道。Harry立刻驱散了这种想法。他可能无法回家,但换句话讲,他也可能会。为了那一丝希望,在这个世界他不会愚蠢地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我不能,Ginny。我知道你所来为何,可我爱莫能助。”

“那你就打算静坐在这里,没事绕着大拇指玩,直到Dumbledore替你找到回家的路么?”Ginny语带讥讽地反问道。“那得用上好几个月,你打算做些什么?像你这样的能去上课么?”

“我不知道,Gin,”Harry说。

“Harry,”Rose插话道,“我们去见妈妈。”Harry对变了话题很是感激,但是与母亲见面的希冀是如此吓人,以致于他觉得自己倒不如不去见为好。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他觉得自己事实上不是真的想要见到她,总之目前还不是。这是标准的男人气的痼疾:任何令他感到不适的事情,他都尽可能地先往后面推。

“Rose,都快凌晨两点了,”Harry编了个借口,“我熬过了很漫长的一天,我想你们两个也是,把话留到明天再谈吧。”

“可是……”Rose开口反驳。

“他是对的,Rose,”Ginny打断话头,给Harry圆场。

“Rose,你瞧,我会及时与他们见面。”Harry和善地说。“但我有许多事情要好好想想,我度过了一个令人精疲力竭的周末,刚刚发现我掉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此刻我没法再接受更多了。明天,一切你想谈的,我们都可以谈。”Rose张口想要反驳,但很快又闭上了,她知道这样没用。她站起身来,匆匆穿上运动鞋,把松开的鞋带扎好,接着给了Harry一个拥抱。

“明天,”在她拥抱他时,她耳语道。Harry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天,”Harry说道。

她松开了他,擦干泪眼,接着走向房门。“晚安,”站在门口时她说道。

“晚安,”Harry回应。Ginny跟着Rose向门口走去,经过Harry时她停下步子。

“Harry,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想看到她再受伤了。请记住,并不只有你在与痛苦相搏。”说完,她大步离开了房间,留Harry一人与无穷的思绪相伴。

??? 第六章第一部分 ???

清晨,Harry被扑鼻而来的炒蛋香味唤醒。他在床上坐起身来,周围的景物在眼里渐渐清晰起来。床边摆放着一只碟子,里面有吐司加一份炒蛋,一杯橘子汁和一杯茶。还有卷成卷的《预言家日报》。Harry没听到有人来过,或者离开。估计是家养小精灵送的早餐。Harry的第一个反应是去够他的眼镜,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一:他没有眼镜;二:他也用不着戴它。转念一想,这是他醒来后,没有马上以为这是一场梦的第一个早晨。当他今早醒来时,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又缘何在此。他对此很感惊奇。也许他开始渐渐接受这一切了。他在床上坐直身子,把餐盘摆到膝盖上,大嚼起早餐来,还翻开了《预言家日报》。

在头版登着一张Harry Potter的特写。Harry盯着图片里的男孩,那人的眼神冰冷;尽管照片是黑白的,Harry还是可以看出另一个自己的眼睛,无神而冷漠。他的额头上没有疤痕,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Harry意识到自己与这男孩是多么不同,他们真的是泾渭分明。那另一个Harry从图片上向外怒目,起初,Harry以为这是一张静止的相片,但它不是。图像在动,然而里面的Harry Potter没有一点挥手致意的心思。他从报纸里瞪着外界,投给读者一股透心凉的怒视,也会让少数几个亲友垂泪心伤。

“要是你到了我的世界,”Harry对着图片自语道:“你最好祈祷在我回来时你已经离开了,因为要是我们撞见的话,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个男孩是Harry当前首要关心的事项。在去年之后,Dumbledore会想把Harry引荐入凤凰社的行动之中,好设法赢回他的信任。万一他以为那个Harry是他——他也没理由不会这么以为,那么他就会将关键信息拱手交到伏地魔手里。凤凰社成员会一个接一个地被干掉,同时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也会日盛一日。他的世界没人有能力击败黑魔王,伏地魔会君临天下,无人匹敌。

Harry已经读过傲罗那些有关Harry Potter的资料,这是个非常棘手的小鬼,在他十四岁时就,就犯下了自己第一次谋杀。那次的谋杀对象就是魔法部长。报导和报刊文章就该事件详尽描述了Harry如何带着六名手下,毁掉了对角巷。他们烧毁圣诞树,杀害魔法部长和更多旁人。文章详尽周至的细节使得头脑最简单的人也能清晰地描绘出事件发生的那一幕。麻烦在于,Harry已经在脑中观看了那一幕,他还鲜明的记得他曾有过的一个梦境。他仍能闻到燃烧的圣诞树发出的焦味;夜里阖上眼睛时依然能听见那些尖叫。每读一段文字,新的回忆就浮现在眼前。

在Harry吃早餐时,他发现有个纸箱子放在他床对头的桌子上。他一吃完,就决定去察看一下。在近距离检查后,Harry发现这都是他的东西,或者实际上是另一个Harry在他被捕时的随身用品。Harry打开纸箱,用他的餐刀划开封着的胶带,向箱中看去。在最上面,是一副用龙皮做成的胸甲,龙鳞是魔法界已知的最坚韧的物质,这是一件重装护甲,显然造价不菲。他在野地里苏醒时身上就穿着它。在它前胸有一道划痕,可能是刀剑所致,但就剩下的来说,它保养的很好。Harry有种感觉,它曾经救过他的命。但他不想回想起当时的环境。随后他拖出一捆织物。其中包含一条黑色搏斗裤,一条长袖黑T恤。他拽出一双靴子,取出皮手套、一系列皮带还有魔杖套。在这些东西最底下,是更具争议性的物件,两只魔杖,一只他认出是自己的,而另一只他以前从来没见过,但他感到了一种分明的既视感。另一个Harry显然用过它,他多少清楚这是要插进后腰那个套子的,以防万一。还有一柄特战匕首,一跟昏迷棒,最后是一柄武士刀。

Harry从鞘中拔出刀来,锋刃锐利无比,和周围陈设一道沐浴在房间的魔法日光下,闪烁着清辉。看着这件美丽,却又致命的武器,Harry禁不住思索,它到底已取走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Dumbledore回来时已是八点半了,他带了Pomfrey夫人(庞弗雷,校医院护士)来做一次身体检查。当Pomfrey夫人开始忙碌时,Dumbledore就走了,整个流程花了大约半小时。接着她离开屋子去写她的报告,而Harry又一次孑然独居。

九点半,门再次被打开。Harry立刻藏到了床后。他最不想被哪个翘课的,或者跑上来抽烟的学生撞见。Harry大大松了一口气,当看见门口走进了Dumbledore,还跟进了一个Harry没见过的男人。

“早上好,Harry,” Dumbledore礼貌地问候。两个老人含笑看着Harry从地板上爬起来。“相信你睡得挺好?”

“还凑合,”Harry嘟囔道。他坐在床边,试着装出没事的样子。他知道Dumbledore是一个摄神取念师,而他也没有能撒个慌圆过的希望,但他还不想把姿态放得太低,至少在目前。

“我本想问这间屋子是否适合你的口味,但考虑到房屋的特殊功用,这一问似乎是多余的。”Dumbledore说道:“我相信你的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吧?它们在你被捕时被没收了,我让沙克尔先生把它们带过来了,他也想见见你。”

“我还挺出名嘛。”Harry喃喃自语。

“有趣的玩具,你这个,”和Dumbledore一道的男人,指着静静躺在桌上的昏迷棒,评价道。他年纪很大,甚至比Dumbledore更老。他身着红袍,看上去与圣诞老人再像不过了,除了他的胡须要长很多,实际上,和Dumbledore的胡须能有一拼。

“那你是……?”Harry问道。他无意把话说得太无礼,但他必须知道他在跟谁讲话。

“Harry,这位是Nicolas Flamel教授,”Dumbledore介绍。Harry立即认出了这个名字,他曾在Hermione的监视下,在图书馆里足足花了好几个钟头来查找这个姓名。

“总算见到了你,真是幸会。”Harry与老人握手,彬彬有礼地问道:“夫人可好?”

“Perenelle非常健康,”Flamel教授礼貌的回答。

“就像一个有着六百六十三岁的年纪的人一样。”Harry试着带了点幽默感。

“妙人妙语,”炼金术士微笑道:“我是说,你的昏迷棒,经过高度改进,不是么?”

“抱歉,”Harry说,“我不清楚。以前我甚至从未见到过一个。我不知道它改了没改,当我来到这里时,我只是不知如何,多少知道它为何物,用途是什么。”

“对,”Flamel掩饰住失望。Harry不知道这东西经过了怎样的改造,但若是Flamel这么对它感兴趣的话,它可能确是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咒语成品。

“Harry,”Dumbledore说:“Flamel教授和我本人来这里是为了商量……”

“我是否对你们有用,以及我能否被劝服去参加战斗,”Harry打断了Dumbledore。他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而他不会被愚弄。Dumbledore尽可以费尽口舌来修饰这一点,但重点总是一成不变的,而Harry也会坚定不移地回答:他不会战斗。以前他总在战斗,五年以来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在战斗。命运欠他一点休息时间,而此刻就是“假日”应有的样子:休息时间。

“我们来这是为了确定你的世界和我们世界之间的殊同之处,”Dumbledore纠正Harry。“目的是使你在逗留期间稍加舒适宽松些。在昨天我们的谈话中,你把自己藏在秘密面罩后面。我们必须知道你究竟是何人,否则,我们又如何能信任你呢。”

“当然可以,”Harry干笑着说道。Dumbledore和Flamel在凭空变出的一只沙发上面落座。

“那么你脑中时常冒出什么话语和念头吗?”Dumbledore问询道。他可能是在提及Harry说过自己不知怎的就知道怎样使用昏迷棒。

“不完全是,”Harry说。“只是在我到这里时起,我就是……就是知道一些事情。我以前从未使用过刀剑,可我能像Errol Flynn一样挥舞它。我也从未见过一根昏迷棒,甚至都没听说过,但在这里我使上了一把。我就是知道。我想这写都是你们这儿Harry的本能吧。”

“似乎是个不错的陈述,”Flamel深思熟虑地说:“根据Albus讲给我的,你在不同世界之间的穿越不是以任何常规方式做到的。”

“常规方式?即这种事以前有过吧,我能回家了?”Harry问道,他的心中升起了新的希望。

“我的意思是你并非借助人为因素,而且你假借了别人的身体,”Flamel说,Harry心里一沉。Flamel似乎感觉到了Harry的心思,对Harry黯然地点了点头。“你看,听Albus说你现在远比以前肌肉强健,而且发型也变了。容我直白的表述,我推断出,你占据了我们这里Harry的身体。而常规的情况是你以自有的身体按着某些不明的方式穿越。若你是这样来的,你会保有原本的身体,而我们这个世界就会有两个Harry共存了。而事实是,我们只有一个。这次会晤的部分目的即是查明另一个去了哪里。”

“在我的世界?”Harry说,随着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Harry愈加肯定那个邪恶Harry一定去了那里。

“我不能否认这是一种可能,”Flamel开口,但Harry打断了他。

“这就是我为何必须离开,为何我不能替你们作战。我必须要回家。”

“Harry,没有人要求你做任何事情。”Dumbledore和蔼的说道。

“目前没有!”Harry断然道,进来他的愤怒已非常倾向于外露了。他设法迅速抑制住了自己,而幸运的是,Dumbledore换了话题。

“昨天我们的谈话提及了几个有趣的问题,”他说道,“我们需要一些答案,如此我们方能知道怎样处理事情最好。从Severus那提供的——我想你知晓他的情况?”哈利点点头。“从他告诉我们的来看,你自离开时起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回到伏地魔那里,你就会被判定为失踪。这意味着再过二十六小时三十分,他就会来找你。在知道如何行动前,我们先要来了解你为何人,随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该如何处理你的平反,怎样重新帮你融入我们的社会。我们不好告诉别人,你是个全新的人,或是你已经浪子回头。真相是难以想象的,我们需要决定怎样行事,为了这个目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我明白了,”Harry说。校长说的蛮有道理,但有些事情Harry不想分享给别人,至少现在不行。“但我有权保持沉默。”

“如你所愿,”Flamel说,“但是请记住,波特先生,我们是来帮你的。”

“耳熟能详,”Harry悲哀地说,“这话我以前已经听过许多遍,通常刚好在要我去做一些我发自内心拒绝去做的事情之前。”

“我们能开始了么?”Flamel问。Harry点点头。“你提到过凤凰社的名字,在你的世界里,它和我们这的致力于同样的目的吗?”

“我没见过这里的,”Harry说:“但如果它是由Dumbledore领导的抵抗组织的话,那么,是的。核心成员包括McGonagall,Snape,Shacklebolt,Lupin,Tonks,Arabella Figg(阿拉贝拉费格,哑炮老太太),以及……”Harry声音低了下去,他就要说到Sirius了,但把这咽回心底。

“看起来似乎如此,Nicolas,”Dumbledore说。“我们这还有其他几名,适当的时候你会和他们见面。至少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的父母,教父还有Pettigrew先生。”

“虫尾巴!”Harry猛然抬起头。“逮捕他!”

“什么?”Dumbledore问道。

“那只卑鄙的老鼠是个食死徒。”Harry说。

“他可是你父母最亲密的朋友之一,”Dumbledore说。

“他把我父母出卖给了Voldemort!”Harry断喝道。“就是那个混蛋导致……” 在他要将此刻他不愿道出的事情告诉Dumbledore之前,他及时制止住了自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试着冷静下来。最近他常常要这样做。境况总是这样紧迫,他承认这点,但他觉得自己最近老要动火。他必须尝试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起来。“相信我,你也是个摄神取念师,把那个虚伪的杂种抓来对证!”

“我们继续吧,阿布思,”Flamel说:“我们应该对这个指控彻查到底,但现在,让我们接着问。有一名傲罗,Shacklebolt,你提到了,还有另一位,Frank Longbottom。”

“我和他有什么过节?”Harry问道。他记得,所提及的傲罗在最近一次碰面险些杀了自己,而Frank还声称他将由于拒捕而被杀。“当他抓到我时似乎相当狂暴,他还说Neville被……”

“Frank那一年很不幸,”Dumbledore说着,取下眼镜在袍子上擦起来。重新把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接着讲道:“起先,是他的长子,纳威。我们不清楚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指使他人,反正Neville反复遭受了钻心剜骨咒,而长时间经受这种折磨会导致……”

“精神错乱。”Harry结语。Neville在痛苦中尖叫的情景涌入脑海,Harry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在魔法部里Lestrange胁迫Harry交出预言时的回忆,还是另一个Harry恐怖回忆中的一幕。

“又一个原先的Harry的知识?”Flamel问道。Harry摇了摇头。

“我情愿是,”Harry喃喃自语,接着,面对两位访客,他说道:“自我来的那个世界,是Frank和Alice遭受折磨,在Voldemort倒台后,Bellatrix Lestrange和她的同伙抓住了他们。他们以为他俩知道伏地魔去了哪里,他们拷问,逼疯了这对夫妇。我去圣芒戈探望Arthur Weasley时见过他们一次,可Neville……Neville是我的朋友。我认识他已经五年了。他为了搭救我而让自己命悬一线,就在去年。我永远不会伤害他这样的人。”

“Frank会很难接受这点,”Dumbledore严肃地说道:“我想你最好还是先避开他为妥。”Harry点点头,他不想和那愤怒的傲罗再次撞见。

“你刚提到Voldemort的倒台,”Flamel说:“你愿意解释一下么?”Harry沉默了,有些细节他是不愿告诉别人的。他晚些时间会去见他的家人;他不想让他们以同情怜悯审视自己。他的一生一直被过去所发生的事情所评判,甚至包括那些他自己都无法记起的事情。这是一个他可以逃避过去的机会,即使只有些许时日。

“我不想讲太多,”Harry慎重地说道:“我只能说,Voldemort来取我性命,他试图施加死咒,但我母亲给了我保护。咒语被反弹回去,几乎要了他的命,而我只留下了一道疤痕。”

“什么样的保护?”Dumbledore追问,他渴求着Harry不想给出的细节。Harry知道自己没法用谎言敷衍,并且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手心里全是汗,然而他没有说谎。

“一种只有母爱才能给予的保护,”Harry说道,希望没人会再追问下去了。

“Voldemort为什么没死?”Flamel问道。Harry顿住了,他不知道。死咒被反弹了回去,但那是黑魔王的死咒,这星球上最致命的阿瓦达索命。它能保有这种地位只因Dumbledore高尚的不会使用这种咒语,而Voldemort已强大到足以肆意杀戮;他曾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这点。没有哪个尝过这一招的人能侥幸生还。为什么当它击中Voldemort本人时,他没丧命呢?在他重生的那个仪式上,他提到过他已经采取必要手段,“通向不朽之路”;Harry思索着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Harry回答道。

“为什么他想要杀了你?”Flamel又问。他这一问直击要害。“你说过他追寻你已经有十五年了,并且他亲自追杀你,而不是派遣一个手下;这情况不多见。你一定是个值得他亲自对付的强敌。如果我的推算正确的话,那意味着他在你一岁时,就认定你是他的个人死敌了。”

“有一个预言,”Harry说道。他已下定决心,事已至此,诚实是上上之策。到最后总会说出,而Harry找不到要将它隐瞒起来的理由。他已经是凤凰社的无价之宝了,但在他做任何事之前,他都得需要取得Dumbledore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说出真相和预言。他开始引述道:“一个拥有战胜黑魔王力量之人将至……降生在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降生于七月将亡……黑魔王将标记他为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两者必死于其中一人之手,他们不能同时活着,只有一人能够幸存……拥有战胜黑魔王力量之人将诞生于于七月亡之时。”

沉默降临了这间屋子,两双眼睛敬畏地看着Harry。他将这个预言告知众人多少感到高兴;人们都说,问题分担出去,麻烦减轻一半;而他又多少有些后悔,他向他们指出一条结束战争的道路,使得自己对他们形成难以抗拒的诱惑。

“预言是十六年前的,”Harry说:“为了保护我,你将我寄养到Dursley家。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个预言,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之间徘徊,而你却从未告诉我。当Voldemort卷土重来想取我性命,你还是不告诉我,而我连和家庭最后的羁绊也失去了。我知道你做何打算,我知道我能为你想方设法结束这场战争,但我不能再卷进去了。那个预言毁了我的生活,我不信它会适用于这个世界,它只属于我的过去。”

“那Voldemort知道这个预言了么?”Dumbledore深思熟虑地问道,Harry几乎能看见他脑中齿轮在咔嗒运转。

“在我的世界里,是的,至少知道一半。”Harry说:“他的密探听到半截就给人发现了。他知道我拥有可以摧毁他的力量,而我出生于七月三十一日。他基于这些信息找来,并且在没能杀死我时,无意地将我标记为与他不相上下的劲敌。”Harry指了指他额头的疤痕。

“在这里他可能也知道,”Dumbledore若有所思地说道:“万一我们没听到这个,而他知道了呢?”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Harry?”Flamel进一步指出。

“的确,”Dumbledore不情愿的承认。“我想也许这就是他掳走Harry的原因,但话说回来,为何等上十三年再来吸纳Harry,为何不是立刻就杀了他?栽培一个能够杀死他的对手有什么益处?诚然,死亡会更加合乎逻辑。”

“我人还在这呢!”Harry插话,因两人如此直白的在面前讨论自己的死亡而恼火不已。

“请包涵,Harry。”Dumbledore说:“你一定比别人更清楚这预言的含义,我们需要确证预言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万一它存在而我们不知道,那事情会……多有不便。”

“假若如此,”Harry说,“假定里德尔也不知情也是稳妥的。他不会冒险让我长大成为他可能的劲敌,他会想取我的性命。这就是为何他寻上了我,甚至还带着护卫。要不是我的母亲,他就会成功了。在这里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干。”

“若是招募过来……”Flamel开口道。

“这不是稳妥的解决办法,”Harry说,“因为存在背叛的可能。而且他要是确实想让我永不能与他为敌,他又为何要给我传授那些力量和特训呢?我解读了他涉嫌对我做的那些训练,它们让我变成了一头怪兽,但却是一头强大得可能足以威胁他权力的怪兽。他给予我的更像是我可以去对抗他的。显然还有一个我没提及的事实。依据档案记录,存在两位潜在的男性巫师,降生于七月三十一日的巫师,父母都曾三次逃脱Voldemort的追杀。另一位就是Neville Longbottom。在这个世界里,Voldemort可能会依据档案寻获到我,并且决定在我十三岁时收归手下。虽然不太可能,而他可能会去尝试。而如果他的确这样做了,那么为何不同样招募Neville,或杀了他了事?”

“并无冒犯之意,Harry,但他让你对Neville下手了。”Flamel说道。

“在去年,尽管如此,”Harry说,“要是他筹划收服我,却杀掉Neville,为何不在他一岁时就动手,自己免掉一场激战呢。也许他试过招降Neville,而对方拒绝了,因此他派我去追杀他。但据我的档案记录,我被派往Neville那里是为了向Frank宣示,若是他不释放被捕的几个食死徒,后果会如何,并非要去对付Neville本人。”

“他讲得有理,Nicolas,”Dumbledore俨然说道:“因我是个注重原则的人,我觉得即使这几乎没有可能,我们也仍需调查并百分百确保预言本根不存在。”

“我同意,”Harry说,“那现在干嘛呢?”

“有很多人要来见你,Harry,”Dumbledore说。“你父母是其一。”

Harry清楚这点。多年来他一直梦想着有一个家庭,但此刻他已拥有,此刻他与梦想如此接近,他却发现自己几乎在祈求这不是真的。他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他们又会怎样看待他?他记得Lupin曾告诉过自己,他的父母为了救他而牺牲了生命,他不应该用置身无谓的险境这种方式偿还他们。那是他三年级时,在与Snape的一段纠结和活点地图之后。这些简单的话语比Snape五年来弹幕般的辱骂更令他伤心。但此刻,已经过去了三年,Harry仍然没有听从这些告诫。一次又一次,他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而现在,Sirius已经失去了他自己的生命。又一个为他而献身的人,可他依然没有记住这个教训。他们会为此怪罪他、斥责他么?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骄傲,他可知道自己没做到么?在去年他对待挚友的态度非常可鄙。现在,他还是个杀手了。他会令他们生厌的。Harry的意兴阑珊显然表露了出来。

“这对你没有吸引力?”Dumbledore温和地问道。

“我……我只是担心我会让他们失望,”Harry说,“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我能活下来。”

“而你觉得这是你永远不能清偿的债,觉得他们会对你抱有误解,”Harry点点头,Dumbledore结语道,“我无法假装我理解那种感觉,我从未跟逝者交谈过,除了学院里的常驻幽灵。不过你肯定清楚,他们都是你的家人,而家人,不管怎样,都会深爱着你。你一定知道这点吧?”

“我不知道被爱着是怎样的感觉,”Harry悲伤地说。

“你的姨妈和姨夫一定很爱你,”Dumbledore说:“我不会……”

“你不会?”面对这种讽刺,Harry只能干涩的笑着,“为了保护你的救主,你把我送到了那里。你对我承认过,你早料到我会遭罪。他们憎恶魔法。他们以为只要一直把我作践个够,他们就能摧毁我体内的魔力。直到我十一岁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见了Ron,我从没有过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一直是住在楼梯下的碗橱里。在我十三岁时,我才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份生日礼物。直到我上三年级时,我才有了一位总算能模糊的称为至亲的人,他为了我牺牲了,就在去年六月。”

“你遭受的苦难比我会容许的要更多,”Dumbledore说。“另一个我似乎被他的执念迷住了双眼。但请相信我,Harry:你的父母深爱着你,从始自终,你只需要允许他们来关心你。”

Harry把头埋进手中,他能感觉到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但又忍了回去。也许我该告诉他们一切,他想到,也许我要是显得足够脆弱,他们就不会再来打扰我。立刻地,他又丢掉了这种想法。他知道他们是对的,但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他的内心充满了自我怀疑。

“之前与你妹妹和Weasley小姐的见面又如何呢?”Flamel问道。“我猜你认识Weasley小姐,在你还未……”

“还好,我想。”Harry回答。“Ginny变了,但这是意料之中的。在这个世界里,她不会知道能有十三年的和平时光,她不会……”他哽住了,正要打算提到她对自己的暗恋,但说出来就太过分。要是这话传到她那里,她会认为自己是期望她喜欢上他并且……这是他要避免的一场风波。她对他来说就如妹妹一样亲……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妹妹,Ginny是……最多是半个妹妹,他这样推断;或者也许是远房表妹,远亲,可仍是一家人。

“至于Rose或者Rosie……我该怎么称呼她?”Harry问。

“我想是Rose……在大多数情况下。”Dumbledore说,“除了当她做了一些本不该做的事情,那样你母亲就会用她的全名,Rose-Marie来教训她。”他带着微笑补充道。(插花:难怪Rose不喜欢Marie这个称呼……直接与训斥联系啊~~)

“她看起来非常好心,”Harry说:“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场上,我可不会像她那样给予那么多信任。但话又说回来,我和她一样,都历尽了一场情感上的恶梦。她表现的有些敏感脆弱,是可以理解的。”

“太过信任了,”Flamel评判道,脸上带着笑意。“要我说,她表现的正相反。她把一切都深埋在心底,不愿信任任何人。很像我刚才认识的某位。”他看了Harry一眼,显然正是在说他。“Ginny,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但Rose仍有些事隐瞒着,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她的伤痛,当她的情感汹涌澎湃时。”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信任我,”Harry说。

“她非常渴望你能浪子回头,”Dumbledore说,“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业已实现的梦想;对于你所有的亲人来说也是这样。她的愿望如此强烈,会让她抛却一切谨慎和疑虑。”

“这就是我始终想要的,可为何我会感到如此紧张。一部分的我希望我能最终游子归家,即使仍将重上征程。”

“对此感到一点点的担忧,是一种正常的表现,”Flamel安慰道。“我能建议的,就是做回你自己;让他们来抉择。多说一句,给他们一次机会。”

“谢谢,”Harry说,他确是真心实意。这场谈话的确让他稍微感觉好了些。

“哦,Harry,”Dumbledore说。“我派了人去发现你的那座农场,他没找到格兰芬多之剑。”

“我也没带着,”Harry说道。他当时没捡起来,但它肯定是跟着他一起到达这里了。“那它在哪儿?”

“我们,当然了,会继续寻找的。”Dumbledore说,“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Harry点头致谢。

谈话之后,两位教授离开了。Harry要在那天的午餐会上被引见给他的父母。Dumbledore走了一小会后,Harry让派来监护他的家养小精灵去对角巷,更确切地说,去米尔顿麻瓜市场挑选一套衣服。第一次去见父母,穿得像个杀手或者是病号可不成。他也不能穿着现在这身衣服离开有求必应屋,因为一出门衣服就会消失不见。怎么说那也会很令人尴尬的。

家养小精灵五分钟后就回来了,带着几件简单的衣服:一双跑鞋、牛仔裤、内衣裤,还有一件衬衫,全是黑色的。他此时完全不想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钱都是从一个人的户头上来的。Robert Steven Randelison,Randellson先生是个假名,一个只在羊皮纸上存在的人物。他的户头是食死徒的一个小金库,存着他们掳获来的财物以备不时之需。不管怎样,一次恐怖袭击也是耗费不少的。Harry奇怪于他们的行头都是哪里来的,一开始他以为是Voldemort随便走进哪家裁缝店,开口要了二百套长袍和面具(通用尺寸),接着才意识到那些很容易用魔法变出来。一直被麻瓜们带大,他总是在一些事上反应慢半拍,而身为巫师,这都理所当然。不管怎样,这个账户是Harry记得的一个很有用的东西。技术上说这是盗窃,但Harry自有主张,要是他不花掉它,这些钱会被用来置办危害公众安全的事情。

穿上他的新衣服,Harry就只能干等着了。一秒种都如一小时那样漫长,而一钟头简直如同几个月。他等待着,在一个充满无穷可能的屋子里,Harry Potter想不出一件事来打发时间。

??? 第六章第二部分完结 ???

“进来。”一个纯然冰冷的声音嘶声说。声音因为外人的打搅而游走于怒火边缘。Voldemort正坐在一张红色大扶手椅中,座椅位于房间左侧,壁炉旁边,干燥而温暖。窗帘被垂下了,封锁了所有外界光线。只有炉火中濒临死亡的小堆余烬仍在散发着一点点余光。里面几乎陷入完全的黑暗,炉火的余光仅能勉强勾勒出盘绕在他的脚下的大蛇,和安置在椅子扶手上空空如也的水晶玻璃杯。黑魔王正在沉思,至少在被打断之前一直是。某人得为搅扰了他的思绪付出代价。

门开时,一束明亮的光芒突然洒落房中。光从大厅里匆匆涌入,若是黑魔王直面大门而坐,他会被这种强光刺伤双眼,这可无益于平息他对闯入者的怒火。正如前言,他的脸背对着门。他知道只有身上烙上了黑魔标记,才有可能开启那道大门。所以他是安全的,而并非没人敢偷袭他。回想起来,他已经下达了明确的命令,他不能被随意打搅。许多食死徒仍呆在格里莫广场,或者重新回到家人身边,回到自己的社交团体,耐心,或者在某种情况下不耐烦的等待着他的召唤。他独自一人呆在庄园之中,直至现在。

当食死徒走进时,Voldemort依然完美的静坐着,注视着他跪下,亲吻他的长袍。

“您说过,在今天中午之前我要来找您。”食死徒镇静的说。黑魔王立即认出声音来自一个更加有用的线人。他想起了上周碰面时,他的确嘱咐过傲罗,让他今天中午来。鉴于Harry最近的怪异行径,他把这些全抛在了脑后。他忘了,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承认这点。现在,对于男孩的诸多怪诞之举,Voldemort变得愈来愈关注。他仍无法为男孩所有诡异表现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完全不合常理。过去几天,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像是他原先会做的。调查的越多,他就越发清晰的意识到,无论从哪种角度出发,Harry都性情大变。据说,他曾声称他可以打败Voldemort。没有人能打败他,每个人都知道。即便真有,当然也绝不会是一个16岁男孩。Harry很优秀,他身上蕴藏的力量是惊人的,与Voldemort自己相差并不算太远。但他仍然有很多东西要学。直到Voldemort确切的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会感到高枕无忧。

“主人?”

“耐心,是一种美德。”黑暗勋爵厉声说。“当我想要或者准备跟你说时,我会说的。或者你认为你的方便比起我的来,要更重要?”他抽出魔杖,直指食死徒。

“没有,绝对没有,主人。”食死徒迅速开口。一个人并不需要掌握读心术就能知道,这个男人被吓坏了。“我只是为主人担忧。”

“很感人,”Voldemort从椅子上起身,放下了兜帽。“所以你相信我没有能力照顾我自己,嗯?”

“我……”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钻心腕骨!”Voldemort懒洋洋地挥动魔杖。只维持了10秒钟的诅咒,与任何正规审讯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眼前,酷刑似乎失去了吸引力。他有事情要想,而他想回到原有的思索之中。“现在,我们已经界定了一些基本规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食死徒摇晃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4天前,Harry Potter被捕的那天晚上,我们队被派往Devon。我们没有了解到太多实情,只是一件有着某种重要意义的设备受袭,我们要去增援。”

“这个我知道,”黑暗勋爵不耐烦的说。他在思索着是否要杀了傲罗。他打搅了他,而且现在他也没有证明自己能有任何用处。

“不过请听我说完,主人。”食死徒迅速说道。Voldemort打断了他。

“我在听,而且我在等你快点讲到重点。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让它变得*非常*有价值。”Voldemort冷冰冰的说。他的口气很明确;如果他不喜欢他即将听到的消息,食死徒不会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我设法阻止了我的队长当场杀死那个混……Potter。当他们忙着捆绑他时,我注意到Potter掉落了一样东西。”他从长袍里抽出一把长长的,嵌满了宝石的剑。他双手将其横着举起,好让他的主人能够看到。“起初我还以为那什么都不是。”他继续下去。“可当我读到刻在刀背上的字时。”余烬只维持了房中一点点的光亮,黑魔王低头阅读刀背上镌刻的华丽字母。

GODRIC GRYFFINDOR





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Voldemort感到一股寒颤顺着脊椎滑下。这可不是*一般的*糟。“你敢肯定,*绝对肯定*,是Harry拥有它;并且是*他*丢的,而不是你们中的一个?”男人似乎发现,他已经胜利了。他活过这次会谈的机会刚刚超过了百分之九九点九九。他或许稍后会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但现在,黑魔王需要答案。

“非常肯定,我的主人。”傲罗回答。“我们队中没有一个会带这种武器。唯一一个曾经在学校中被分入那所学院的,是我的队长,Longbottom。”名字很耳熟,Harry在过去曾跟Longbottom打过交道。

“Potter的'*朋友*' ?”

“和以往一样。”傲罗冷笑。“他恨不得将Potter碎尸万段。他是一个很好的傲罗。若两人真来上一场的话,我可不介意观看。不管怎样,他不会带一把剑来。既然没其他人了,那一定是Potter的。”Voldemort的大脑超光速旋转。这把剑已经连同它的主人被埋在霍格沃茨某处超过九百年了。Harry怎么可能拥有它?即便他有,Harry又怎可能带着它参加突袭?据史书记载,格兰芬多的剑只能被……*噢,不。*

“你做得很好。”Voldemort慢条斯理的说。“是时候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回报,但我们必须非常迅速,非常安静的采取行动。”

“还有更多,主人,”食死徒说。“Dumbledore在魔法部拥有非常高的影响力。有一些显然跟他拥有密切联盟。Potter,Black,Shacklebolt,Tonks,Dawlish只是其中的几个。在霍格沃茨特快受袭那次,我们从Dumbledore那儿获得了一条消息。在列车被袭击的几分钟前,他就得知了这次突袭。我想有人偷偷给他送去了信息。”

“显然。”Voldemort不耐烦地说。

“第二天早晨,当我们仍在处理被俘的食死徒时,我得到了Malfoy的关押地点,如果您愿意营救他们的话这会非常有用。我们没有抓到Black(此处指的是Bella,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结婚。)我猜不管怎样她应该是平安回来了。我注意到,5名Dumbledore的助手在五分钟后相继离开,两个小时之后,又在不到5分钟内接连回来。他们没有任何解释。他们大约在11点30离开。Dumbledore没有用那些更引人注目的,Potter,Black,和其他人。他们当时在霍格沃茨。显然,Dawlishi许诺给他们时间来拜访他的妻子和女儿。不管怎样,我知道那时他们都在Dumbledore附近,既然他们都在同一时间离开,又在同一时间回来,穿着同样的装束,带着类似的领结,那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在帮Dumbledore什么忙。在他们回来时,我注意他们都穿着麻瓜制服。我走过他们的办公桌,简短的瞥见了一张用于租用两部黑色吉普车的租单。我知道一点有关麻瓜的事情,而我知道那是一种大型货车。

“当时我并没想到这有什么太大意义。我只是暗自记了一笔,要在这次会谈时向您汇报。但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下一件纯粹是运气好。Malfoy的儿子一直将霍格沃茨内部信息汇报给他老爹。他给他的父亲送了一只猫头鹰。显然最后猫头鹰飞到了魔法部。幸运的是它被我在中途拦截了。看起来昨天十二点一刻,两辆黑色吉普开入了霍格沃茨。年轻的Malfoy没看到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他说Dumbledore在那儿,好像在遮掩什么东西。我不认为Dumbledore会亲自执行任何外出任务,这次一定有某种极度特殊的东西才对。”

“对于吉普车上装载的东西,他一点也不知情?”黑暗勋爵问。

“没有。他说,他们下来了,Dumbledore出来,身旁跟着几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还有Severus Snape。”

“我明白了,”Voldemort若有所思。

“请问您想让我做什么?”男人问道。“我可以找出那家提供租赁的公司。我可搜集当地的小报,或许会走运。”

Voldemort点了点头。“就这样。但不要太招摇。一旦发现新情况,立即来找我。你不能做出任何形式的挑衅行为,你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否则,你所要面对的刑罚会非常严重。你会以通常的方式收到进一步的指示。要迅速,我的朋友。时间对我们而言都弥足珍贵。”

傲罗鞠了一躬,转身迅速离开了房间。Voldemort停步站了一会儿,随后在脑中重新回放刚才的谈话。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但首先,他需要跟另一名被良好安置在某处的食死徒谈谈。

《《《》》》

“妈妈,我很好,”当Lily焦虑的走来走去时,Rose回答。“他又不是什么皇家成员。他不会在乎我穿什么。”

在早晨的课程结束之后,Rose注意到她母亲正变得越发躁动。她不能安静的坐一会,或者呆在一个地方站着不动。Rose昨晚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神奇的没遇上任何噩梦。对她,这似乎是几周以来的第一次。自打Harry被捕,她的梦境就一直充斥着死亡和毁灭。昨晚看到Harry真是……即便她想,她也无法用语言描述出她自己的感受。他非常非常有礼貌;他不是那个预言家日报整版报道的冷血杀手。她是对的。Harry回来了,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两年以来那些紧紧跟在身后激怒她、困扰她的侮辱,怒视和谣言,对她而言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很清楚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尽管她非常非常想向全世界宣布:“他回来了!”。人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无关紧要,因为她知道真相。Harry回来了,他们又是一家子了。她听到一些有关使命和与Voldemort战斗的只言片语,但Harry不会参战的。他要留在她身旁。她会说服他留下。一旦他见到了他们的父母,他就会留下,而事情就会恢复到它原本应有的模样来。再过几天,Dumbledore就能找出个法子来帮助Harry重返社会。所有的起诉都被撤销,而Harry也可以回校就读。他们就会像任何普通家庭一样了。

这是Rose的梦想,她的幻想,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在她眼前逐步转变为现实,至少Rose是这么认为的。Ginny有点怀疑,而她的确有权质疑。Rose知道她是怎么想的。Ginny只是想保护她,而Rose非常感激她对自己的关切。但她是错的。*Harry是回来了!*

此刻,Rose正试图说服她母亲她并不需要梳理她的头发,也不需要穿上礼服长袍。她昨晚就见过Harry了。可她母亲没有。Rose不知道母亲在期待着什么,但她似乎想确保一切完美。据她的父亲说,当Dumbledore告诉Lily她不得不等早上结束之后才能见到Harry时,她几乎要出手打人了。Rose感到有点尴尬,因为她已经见过他了。Lily最终勉强同意,将这次会面定于中午十二时,午休前后。

Rose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表。

“到时间了。”技术上讲,他们还有四分钟,不过她可以宣称她的手表走得快。她自己实际上也焦虑得不行,与她母亲不相上下。父亲已经向傲罗总部请了七十二小时的假,他也在这。但为了Lily,他尽可能的保持着外表的冷静。

他们离开魔药办公室,朝大厅尽头的楼梯走去。事实上,在走廊上的一副肖像后面有条捷径,但Rose和她父亲都不准备指出来。Lily Potter毕竟是名教授。她们爬上楼梯,走到另一条走廊。Rose想要跑上前带路。她已经见过Harry了,这让她多少感觉自己有点像导游;她想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对他的了解,但却找不到一条借口引出那方面话题。当他们向左转时,他们注意到滴水怪已经分开,露出了通向校长办公室的楼梯。

“待会儿。”她母亲暴躁的嘀咕着。“我最好确证一下,确保他没再想出什么借口不让我们见面。”

Rose跟随父母走上楼梯,来到办公室。当她步入书房时,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只小小的陶瓷碗,里面全都是银白色的液体。Dumbledore正举着魔杖。‘那是一种魔药么?’Rose心想。在校长桌前,坐着McGonagall,Flamel和Snape教授。

“啊,我看出你们已经为大团圆准备妥当了。”校长乐呵呵的打着招呼。“今早我和Nicolas已经跟他谈过了。他非常渴望见到你们。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刚好在讨论一些东西。他在有求必应屋。你们迷人的女儿应该能带你们进去。”

“尽管你丈夫已经深入了解了不少他理应不知道的东西,多亏了他无法无天的少年时代。”Snape补充,目光如匕首般射向Rose的父亲。

“Snape教授。”她的父亲认出了他。“你的课怎么样了?”

“为什么要问?”

“有些毕业生在某种特定领域缺乏必要的素养,更准确的说,那种素养名叫防御术。”James坏笑。“如果需要任何有关防御术教学方面的建议,不要迟疑,我会提供帮助的。”

“若有那种情况发生,”Snape反击,腾地站了起来。“将是我……”他突然僵住了,急促地吸着气,紧紧抓住了他的左胳膊。他的眉毛痛苦的拧成一团。Rose对防御术导师的过去感到难过,她知道那动作意味着什么,尽管她永远不会说出来。她将受到Snape的严厉训斥,她父亲也会被Dumbledore和母亲教训一遍又一遍,因为他居然告诉她了。

Snape的疼痛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有那么一瞬间,Rose忽然同情起防御术教授来。他的眼中有某种Rose从未在那里见到过的东西:恐惧。但也有顽强,一种做出抉择就拒绝回头的决心。她知道他要去哪儿,又可能面临怎样的厄运。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像Snape那样生活。但那并不能阻止她讨厌他。

“校长,”他平静地说。Dumbledore严肃的点点头,Snape穿过房间准备离开。

“祝你好运,Severus。”当Snape经过时,她父亲说。话中没了任何玩笑的意味。她父亲是名战士,尽管和她一样不喜欢Severus Snape,他还是尊重Snape所付出的一切。他绝对不会取笑Snape为凤凰社做出的牺牲。

“那么,”当Snape离开时,Dumbledore说。“我相信你们还有一场家庭团聚。”三人一齐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了校长,Flamel和McGonagall继续他们的会谈。

《《《》》》

乓!

两球相撞,伴随着陶瓷毫无回声的脆响。发现自己没事可干,Harry开始实验有求必应屋的各种可能。今天早上他已经将房间变了几变。现在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台球桌,他正拿它练习自己可怜的台球技巧。显然,他不知道台球规则,也没一个玩伴。所以他开始心不在焉地随手击球。

他还记得Ginny昨晚说过,他不可能总呆在这里躲着,等上几个星期无事可做。当时,他只是耸耸肩将这个主意甩掉,但现在他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一直等了近两个小时。台球游戏并不真的十分有趣,并且他每打一杆,总会停下来看看时钟。问题是,由于有求必应屋的工作方式,时钟会显示他想看到的时刻,更直白一点就是12点钟。他感到躁动不安,甚至无法放松下来让时钟正常工作,如果他放松,它会显示正确的时间,就像昨晚一样。然而,他绝望的想要让时钟立即到达12点,幸运的是他的廉价手表还还完美的走动着,几乎要到了。还差4分钟。

他身穿他新近购买的衣服,几个小时一直在房中走来走去。每过一秒,他都变得愈发紧张。那些早先困扰他内心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涌。他们会怎么想他?万一他们对他感到反感呢?在圣芒戈他杀死了一个人;他没办法摆脱这点。他们会拒绝他吗?他那时该怎么办?Harry试着镇定下来。他抿了几口水,但他没法撵走紧张感。还差3分钟。他的手因为汗水而变得潮湿,他觉得他很难正确的抓住台球杆,他的游戏不可能进行下去。他扔掉球杆,球桌和球都化入一片虚无。

他走到窗前,思考着谁在外面,在干些什么。凝视了近十秒钟之后,他才意识窗户是假的。他位于建筑中部;不会有任何窗户。窗户是假的;它将显示任何他希望看到的景象。Harry恼火地踢着墙壁。他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表:还有两分钟!

有人说过,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不会使你快乐。直到此刻以前,Harry一直将它视为某种告诫人们不要太过贪婪的警句。他知道那些电影演员挣了那么多钱,他们能拥有他们想要的一切,好吃好喝过好生活。但此时,Harry却意识到,在这间房中他能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但他依然不会快活。他无法利用这间房中所有的可能性来填补这两个小时。他无法忍受呆在这里,一连好几个星期,当Dumbledore半心半意的想要帮他回家,却全心全意试图让他参战。

他同样想到了Flamel。他只听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但他似乎很睿智。他跟Dumbledore做了多年的朋友,拥有几个世纪的智慧。Harry想知道他在教什么。一定是防御术,Harry推测道,那是唯一一份不断空缺的教职,并且急需大量工作人员补上那份被诅咒了的工作。当然,除了Snape。Dumbledore绝不会给他那份工作的。想到这儿,Harry感到一丝满足。他可忍受不了他最擅长也是最有用的课程由那家伙来教。魔药,另一方面,他本身就不喜欢,也不认为那是当傲罗必备的。若不McGonagall告诉过他,否则他永远也不知道魔药也是傲罗所需的。他本人仍没看出这有什么必要。但他不想争论。Snape是个混蛋,这也是他不喜欢魔药的主要原因。他思索着如果有一个更好的老师来教他,他的魔药是否能有所长进。但随后,是不是所有的魔药教授都这么难对付?

突然,Harry从沉思中脱离出来。

邦!邦!

是时候了。Harry缓缓转身,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身影。

Harry的声音于瞬间消失。他的胃急剧向上,直到撞上了他的喉咙。门口站着James和Lily Potter。Lily……他的母亲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她红色的头发松松的垂在肩头;明亮的绿眼睛闪耀着泪花。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大量泪水翻滚过后的余波。她的手里握着一卷纸巾。她穿着黑色长袍,红色的翻边停在了距离地面半英寸的地方。她脸色苍白而疲倦,但她的眼睛闪耀着光芒。

“Harry?”她只能勉强说出一句话来。在他能做出回应之前,房间变了。它猛然收缩,将Harry推到了距离她只有两英尺的地方。随后Harry就意识到一双温暖的手臂包围了他,因为他的母亲将他拉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这种感觉是全新的。最接近的只是当Molly Weasley拥抱他时。他总是将她当作自己的母亲。她给了他小小的洞察机会,让他体验家是什么感觉。毫无疑问,在他心里,陋居就是他最能感到家的温暖的地方。但现在,他拥有了一个母亲,一个真正的母亲。他曾在意若思魔镜里见过她,在摄魂怪太过靠近时听到过她的尖叫,并在他的梦里一次又一次的与她相会。而现在,她是不再是一片幻影,一段声音,她是真实的。Harry也用双手环住了她,紧紧的拥抱着,就像她一样。他回家了,平生第一次,Harry感受到了真切的亲情。第一次,他不再是一个旁观他人家庭的局外人,就像在陋居一样;他是家庭的一分子,他有了一个深爱他的家。

“妈妈?”他低语,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自己亲手建造的分水岭,自从Sirius……Harry无法说出口。所有的苦恼,内疚和巨大痛楚将他淹没,他趴在母亲肩膀伤心的啜泣着。抽泣着到他母亲的肩膀上。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房间中爱着他的三个人。

“我很想你。”Lily哭泣着,太多的情感,奔流着,与Harry的汇聚成一片深沉的海洋。眼泪顺着面颊留下,滴在了彼此的长袍上。Harry15年来忍受的痛苦,Lily两年中承受的煎熬,如瀑布般奔腾着,随着泪水一泻而下。

越过她的肩膀,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Harry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们目光相会。Harry被告知他和他父亲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除了眼睛,他有着母亲的双眼。现在,他能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男子绝对跟是自己的血亲。他带着眼镜,就像Harry原先一样。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也跟Harry的一模一样,尽管比他的要长点。他有着深蓝色的眼睛,同样闪烁着泪光。Harry能看出他正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坚强,作为这个家的支柱,他必须帮助他的家人坚强度过情感难关。

在他身旁,站着Rose。Harry将目光从父亲身上离开,看着他的妹妹。她的脸上闪烁着光芒。那是一种像一侧微微倾斜的微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人们常说他把情绪挂在了袖口上。但比起Rose,他差远了。她的情感全写在她脸上了。她正积极的发散一股轻松而幸福的光芒。她朝Harry短暂的点了点头。

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他才松开了母亲。过去多久了,Harry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朝James Potter的身影走去,后者正倚靠在门边。尽管他努力保持镇静,他的情绪还是奔涌出来。Harry并不需要成为一个读心专家就能看到。他们静默的站着,看进彼此的双眼。Harry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伸出了双手,如果是他或者……他的父亲,但在两人能够弄清之前,他们就坚定的拥抱在一起了。Harry不清楚在这个世上,他的家人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他们显然有,而现在正一步步表露出来。傲罗没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他啜泣时,Harry能够感到他的父亲在轻微颤抖。

对Harry而言,这真是非常超现实的一刻。拥抱两个已经死去十五年的人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事情。他不断的被意若思魔镜提醒着,他有一打照片,他所拥有的唯一一样有关他父母的可见存留物,给他提供了一种温暖、关爱的遐想空间。当他看到照片起,他就渴望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分子。那本相册现在,正呆在女贞路四号卧室的顶厨。但没关系了。Harry拥有了比照片更棒的东西:他拥有真正的父母。但是,他们是真的吗?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停下!*在今天结束之前,这真重要么?他有了一个家,拥有了那些爱着他的人,拥有了十五年来他一直梦想着的东西。他的内心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感;他无法区分自己究竟是做和感想。泪如泉涌,他不再拘束住它们了,为了他的父亲,母亲,他从未谋面的妹妹,为了他们全部。

Harry留意到当他与父母拥抱时,他的妹妹已经悄悄溜入房中。Harry被情感的洪潮包裹着,甚至都没注意到房间发生了改变。有求必应屋再度扩大,*他的*房间中的床和沙发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壁炉。正中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木桌,被一张明亮的白色桌布盖着。水晶玻璃和银制餐具完美的为四人准备妥当,丝绸餐巾优雅的折成花型,摆放在每把椅子旁边。

“这是什么?”Harry从父亲怀中离开,他问道,试着保持声音平稳。

“把它认为是一种‘欢迎回家’午宴,”Rose说,未能压下不断上涌的微笑。他快速扫了一眼两侧份额父母,尽管他们的双眼仍含着泪水,脸上却挂起了巨大的微笑。“妈妈认为监狱中提供的粮食可不怎么养胃。”

“真是一针见血。”Harry喃喃地说。他不知道她是在开他玩笑,还是她是当真的。这并不真的算是个问题。若想激怒Harry可需要再努力点。

“这会成为你品尝过的最棒的烤肉。”Rose说,示意Harry在餐桌旁就坐。“主要是因为爸爸没有参与烹煮。”哈利看眼父亲。他的父亲正在假装义愤。

“最棒的?”Harry重复。“这可算不上什么伟大成就,考虑到我只有在霍格沃茨周日午餐和圣诞节才品尝过它们。”

“Petunia不能做饭?”Lily询问道,她坐在了Harry左侧。Harry停顿了一秒。如果她知道Dursleys,那她还知道多少?他的童年可不是适合充当饭后谈资。此外,他还希望保守一些东西作为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太多不是好事。他不想要获取同情票,同时也不希望他们对他感到担忧。

“我不会知道,”Harry说,他垂下眼皮。他设法让苦涩远离他的声音,但他不能看进父母的双眼。“依据Dudley的体重,我猜她会,”Harry担心这次话题的走向。多说下去他就会谈及他的童年生活,而这正是他想要极力避免的。告诉他的父母他不能告诉他们他生活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问题,这种要求会非常尴尬。因此最好是完全回避相关话题。幸运的是,四名身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Harry才从刚才的话题中脱身。他正想问问最近一只Dobby是否在附近,但随后,他突然想到在这个世界,他从未帮助过Dobby。Dobby,如果他还活着,或许依然是Draco Malfoy的私人拳击袋。Harry为这种想法做了个鬼脸。幸运的是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最近的一只家养小精灵帮助Harry捡起餐巾,将它打开平铺在他的大腿上。Harry一动不动得坐着,完全不清楚他该怎么做。最近似的场合就是在Harry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的前一年Vernon姨夫的金色俱乐部聚会。Vernon的雇主拥有这个俱乐部,他和他妻子邀请了他们整家前来。她坚持认为Harry该来。一切顺利,直到Dudley将Harry推下楼梯,导致他撞上了特邀嘉宾,市长大人的妻子,将红葡萄酒撒了她新买的紫丁香礼裙一身。Dursleys为他造成的尴尬局面而恼火不已。Harry试着不表露任何情绪。他看着精灵将餐巾铺平,然后把一碗汤在前面。

“谢谢,”Harry对精灵说。他正准备捡起汤勺时,他注意到其他三人都在奇怪的盯着他瞧。他不知道哪儿出错了,但他感到血瞬间涌上了面颊。他母亲似乎颇为惊讶,James看似很好奇,而Rose似乎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我做错了什么?”他问。

“在你的世界里,你们经常会对家养小精灵道谢?”James问。

“如果你想让Hermione闭嘴,那你就得这么办。”Harry说,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后他突然想到他们从未被迫忍受Hermione那些SPEW(呕吐)念头,Harry注意到他们茫然的表情,Harry继续。“别介意。只不过是开惯了的一个玩笑。玩笑靠边站。不,呃,我不知道。难道这真的是一件错误的举动么?这是第一次他们直径等在我身旁服务。我的意思是Dobby……我帮助他获得了自由而他就把我当成某种偶像来崇拜了……那好,现在我觉得太愚蠢了。”看着Harry费劲的解释,三名Potter都大笑不已。他涨红着脸,很清楚自己的脸有多红。Rose试着掩盖住自己的大笑。她低头开始喝汤。

Harry最终决定管住自己的舌头。他有种感觉,他说什么都将会给自己挖出一个比现在还要深的坑。他觉得十分尴尬。他不能谈论他的生活,Voldemort,之前跟他们也没有任何接触。他想不出一样能够交谈的话题来。Rose和James已经开始了,所以为了避免进一步给自己挖坑,Harry拾起汤勺开始喝汤。

“你打魁地奇么?”当Harry喝下第一口汤后,James探询的问了Harry一句。当火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时,他试着不要咳嗽。他啜了口水,随后才开口回答。

他对闲谈转向不那么严肃的话题而感激万分。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被告知不要问他太多问题,或者是因为他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不安,但午餐话题一直远离政治、Harry的过去或者Voldemort。这是一个值得称赞的人性化举措。Harry意外的发现,他真的很享受与家人共享午餐。当他们提到一顿饭时,Harry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或早或晚,他将不得不面对他的过去,但他决心尽可能的拖延那一刻的到来。谈话很快散布生活中的各个轻松话题,从魁地奇到NEWTs随后是女孩子。

这可是Harry发现的最令人难为情的话题了。魁地奇很容易谈起来,尽管他压制住重新回顾他最喜爱的几次精彩瞬间的冲动。NEWTs被刷下去了,因为他告诉他们,他的成绩还没下来。Harry震惊的发现,他的母亲居然在霍格沃茨教授魔药。‘或许在这里我的魔药不会这么糟糕。’Harry心想。并非因为他期盼着母亲的偏袒,只要Snape没冲着他的脖子喷气,他可能根本没问题。那就引发了一个问题:Snape在教什么。Dumbledore提到过他是一名间谍。那老混蛋呆在这儿干嘛?

“Severus依然呆在这里。”他的母亲告诉他。“他教授防御术……”Harry噗哧一声将嘴里的水全部喷出,他呛住了。他边咳边试着擦掉下巴上的饮料。

“防御术?”他咳道。“Dumbledore让他教防御术?”

“有什么我们需要知道的么?有关Snape?”James问。他希望Harry说在他的世界里Snape是名食死徒么?

“并不真有什么。”Harry说。“那个油滑的混蛋——”他注意到母亲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曾是名食死徒,但现在他是凤凰社的间谍。我们相处的并不好,但Dumbledore信任他。他将Remus的特殊体质透漏给了整所该死的学校,而Dumbledore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真的……我在胡言乱语了。但别介意。从我来的地方他教授魔药。”他已不再使用'在我的世界’这种说法了。这让他听起来像个外国人,说起来也不大好听。‘从我来的地方’要流畅的多,问题也少得多。“他对黑魔法有很高的造诣,并且想要那份工作很多年了。但他从未得到过它。我觉得Dumbledore不想将他置于可能诱使他再度步入黑暗的学科之中。”

“听起来够公平的,”Rose说。“那么,谁教防御术?Flamel?”

“我不知道Flamel在哪儿,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魔法石在我一年级就被毁了。”当他提到魔法石时,Lily和James惊讶的瞪了他一眼。显然,这是敏感信息。他甚至一开始就不该知道。

“什么是魔法石?”Rose问。

“不要问我问题,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谎言。”Harry回答。他们的父母显然不希望他告诉她,所以他回避这个问题。“那份工作有些神秘。在家,据说防御术被诅咒了。自打我来到霍格沃茨,我们已换过5个了。首先是Quirrell。他是一个神经质的脑残,但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被Voldemort控制住了,这让他有点点不便。他在我一年级时被杀死了。”其他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为他能随意谈论这种危险话题而惊诧不已。Harry耸耸肩,毕竟,这已经过去了。

“随后,是Gilderoy Lockhart。”他继续。Rose和Lily的脸立刻作出反应,两人同时露出了迷幻般的微笑。James转了转眼珠。Harry决定要小小的报复一下先前对他的逗笑。“不要让爆太大希望了。他是个骗子。一个失败的记忆注销员。他寻找真正的英雄,抹去他们的记忆,随后私吞他们的成就。在我二年级时,他一不小心一忘皆空了自己。”

“但是他的书,”Rose打断。Harry无法抹去自己脸上巨大的微笑。

“是由那些真的捉住了女妖,和狼人战斗,做了所有其他事情的人们的记忆拼凑而成。”他解释说。 “他得到了他们的故事,抹布他们的回忆,将故事进行包装,随后写入了他的书中。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自己品牌的护法魔药,难道你真能将这种人当真?”

James冲着他的葡萄酒轻哼了一声。Lily和Rose不赞成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向Harry。

“你确信?”Lily问。

“嗯,他的魔杖走火了,意外抹去了他本人的记忆。他试图抹掉我的记忆,当我……发现他是个骗子之后。”

James看起来就像圣诞节提早来了。Lily和Rose似乎有些悲惨。Harry忽然意识到,他很可能粉碎了他们的一个梦想,但他并不真感担忧。这可强过真的碰到了Lockhart并且感到失落。想想看,那次他自己就不幸的丢失了自己左胳膊里的全部骨头。

“不管怎么说,”Harry说。“我说到哪儿了?第三年。一位老朋友,Remus Lupin接手了这份工作。他太棒了,直到Snape对着整个大厅张开了他的大嘴巴。家长不会想要一个狼人来教学,所以他被迫辞职,或者更确切地说,在Dumbledore被迫强要迫他这样做之前。”

“偏见的小……”James开口。妻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停了下来。“Remus是无害的。我相信你知道狼毒药剂?”Harry点点头。

“你不需要来教导我。”Harry说。“我全力支持他回来。他是好人。可悲的是,公众舆论却看不透这点。他是我们遇到的最好的老师。前两个毫无用处。第四年是一个是使用复方汤剂假冒疯眼汉Moody的食死。接下来就是Dolores Umbridge。她甚至乐意对我和Hermione使用钻心咒,因为她以为我们知道Dumbledore躲在哪儿。”

“她要……”Lily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在你的世界这不违法?”

“是的,但却并没有阻止她。去年暑假,她派遣了两只摄魂怪来突袭我。他才不会让那些规章制度,比如说法律,限制住她的手脚。”

“你在审讯中提到了Blood Quill。”James若有所思。

“她的另一样小玩具。”Harry说,心不在焉地按摩着他的手背。父亲的眼睛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眼睛固定在了他的手。幸运的是女士们并没有看到。 “你看,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谈,但我们能不能暂且搁置这个话题。这个故事血淋淋的,不适合餐桌闲谈。我们不妨以后再谈?”三人默默地点点头。

“你有女朋友么?”Rose鼓足勇气问道。Harry突然感到血又涌回了脸颊。Rose的眼睛瞪大了,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坏笑。她冲着在哈利的反应笑出了声。“你有!快点,是谁?你说你是个格兰芬多,对不对?Lavender?Parvati?也许比你要高一个年级,或许是Bell,或着Lucas?肯定不是Granger,当然。告诉我们,是谁?”她开始两个两个的列举人名,甚至开始盘算起七年级的学生了。他没有女朋友,但他涨红的脸却足以让任何人都认为他有。为什么他总是对这个问题那么敏感?

“Rose-Marie,”她母亲坚决地说。“不要对你哥哥过度施压。如果他感觉适宜的话,他能回答你的问题。”Harry对她的帮助感到感激,但他认为最好还是回答。

“抱歉让你失望了。”Harry说,尽量保持一张严肃的面孔。“我没有女朋友。”

“像你一样的理想单身汉?”Rose不依不饶。她尽量不要放声大笑起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嗯?”James又冲着他的酒轻哼了一声。Harry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James和Rose认为这很有趣,他的母亲似乎力图表现的有些恼怒,但最后却发现她也加入进来了。

“很高兴我能逗你这么开心。”Harry说。“那么你呢,我的小姐?你的生命里是不是有一个梦幻大块头?想告诉我吗?”

这回轮到Rose脸红了。“你很介意?”她挑战道。

“不是非常介意,”Harry承认。“这是你的生活。我见过为了试图保护Ginny,Ron带给她多少苦恼。我想我倒是够大度,让你做出自己的抉择。你选谁都不关我的事,除非他伤害了你……或者除非他是Malfoy。”

Rose似乎很恶心,她假装冲冰淇淋呕吐起来。

“我宁愿……”在母亲警告般的目光之下,她不出声了。现在,是Rose脸红了,而Harry却坐在那里,自命不凡的冲着她的不适坏笑。

“玫瑰是红的,”哈利开口,朝着脸红的女孩眨眨眼。她立即半认真的怒视了回去。“紫罗兰是蓝的,”他继续道。“复仇是甜的,而你也一样。”

(Rose直译就是玫瑰,所以Rose is red也可以翻译成Rose脸红了,呵呵。。。)

“你一直在暗自练习哪,是不是。”她说,试图东山再起。

“不,是即兴创作。”Harry说。“这叫智慧。”

“孩子们,”Lily打断,但她依然面带微笑。“少闹点。”

“抱歉,教授。”Rose半开玩笑的回答。

铃!铃!

Hary的耳朵似乎随着铃声一起竖起。

“哎呀,”Lily嘀咕道。“午餐结束了。Rosie,我相信你还有Minerva的课要上。”

“我不能……?”Rose开口。

“不!”父母立马回绝。她的父母继续,“Harry,我相信你是不会去任何地方?”

“嗯,我听说斐济这个时候正适合观光。”Harry回答,喝掉了最后一口饮料。Lily似乎并没有被打动。她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不,我不会去任何地方。 ”

“我今晚还会回来。”Lily说,带着Rose朝门口走去。“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太过无趣,但还是试着娱乐一下自己吧。”

Harry点了点头,看着父母离开。一当大门关闭,他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为什么他会感到轻松?又不是他刚刚死里逃生。他又没有撒谎欺骗或者做了任何类似的事情。Harry离开了桌子,坐回到沙发上。立即,几只小精灵出现,清除掉脏碗、甜点和其他餐具。Harry借此机会要一大壶茶。

当他坐着,喝着茶,他们刚刚聊过的对话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他又回顾了一遍,想想他都发现了什么。Snape教授防御术而他母亲教授魔药。他想知道Flamel在教什么,并暗自记了一笔以后要问问他妈妈。想到这儿,微笑浮现面庞。‘待会儿我又要见到我的母亲了。’现在看来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他知道他会度看到她,突然,这似乎又没什么不寻常的。他孤儿的身份早就被抛到了十万八千里。若不是另一个邪恶Harry可能在他的世界的事实,而且他还有一个预言要去实现,Harry到真想高高兴兴的在这里安顿下来,一辈子就定居在这里了。‘我可以回到这里退休。’Harry对自己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他知道如此悲观并不健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未来飘忽不定。他必须回去,但却不知道Dumbledore是否打算帮忙。他不得不回去;他就是不得不。尽管他非常喜欢这里,尽管他想留下来,他知道他不能。这里拥有他所希翼的一切,但他却要放弃。命运选择了让他受苦,而现在,他正在被更为剧烈的痛楚所折磨。提供给他一个梦想,然后更加残酷的撕碎它。但是,留下不是一种选择。吃饭期间,他忘记了试图回家的努力。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现在打转;午餐和家人。他的世界已经被抛到了窗外。Harry担心,如果他继续像这样见他的父母,他将完全放弃回家的打算。也许这正是Dumbledore的计划。不,他并没有那么残忍。Harry认为,确保他与他的父母保持一定距离,当离别的时刻最终来临时,会对双方都更为容易。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不会发生。他原计划在吃饭时要小心谨慎,但后来却对着他们所问的每一个问题滔滔不绝。并不是说他没有乐在其中。他的确很享受这样的谈话,一旦他从最初见到两个为保护他而死的人的震惊中恢复之后,外加一个从未存在的人,不舒服的感觉就会烟消雾散。关键是他喜欢呆在这儿,上一个小时给他残留了一丝希望,那就是或许,他的生活并不全然充斥着痛苦和悲惨。但他知道终有一天,这种日子就会结束,而他就必须放弃一切,回去继续那些苦难折磨。*该死的预言!*

《《《》》》

这天的晚餐跟午餐差不了多少。家养小精灵将食物带入有求必应屋,Potter一家就在那里吃晚餐。Harry又平安度过了一次晚餐,没有透漏太多信息。他不时提醒自己,或者是头脑中那个理智的声音在不停的提醒着他,迟早,他都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过去。但他典型的男性思维,那种把一切尽量后延的想法,再次起了主导作用。这次闲谈主要是围绕着魁地奇,Harry大为高兴的是,这同样也是Rose的消遣方式。这意味着她不会总想着将话题转向Harry身上,因为她自己就非常喜爱魁地奇。

事实证明,James和Rose是Holyhead Harpies的超级发烧友。一切进展顺利,直到Harry被问及他究竟支持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答他支持Chudley Cannons(出于对Ron的尊重)。不过转念一想,他真的支持吗?他只去看过一次世界杯;唯一一次在霍格沃茨之外看到的比赛。他告诉他们,他并没有真的特别关注过霍格沃茨以外的比赛,但他为Gryffindor比赛,还去过世界杯。

当他提到他获得了最好包厢的门票时,James和Rose嫉妒的脸都绿了。显然,发生在两个世界的同一场比赛,以同样的比分光荣收场。Harry决定冒险更进一步,告诉他们Victor Krum随后拜访了霍格沃茨,并在那里呆了大半个年头,他们还会成为了朋友,同样也是对手。他没告诉他们为什么Krum会来,或者他在竞争什么。而他绝对不想提起第三项任务之后发生的事情。但这并不重要。他们假定他从始至终一直在谈论魁地奇,并就目前而言,他更愿意暂且抛开可能延伸到的某些话题。当提到在舞会上Krum的舞伴是Hermione时,Rose脸上的表情真是太神奇了。

晚饭后,他们都围坐在炉火四周。令Harry大为放松的是,James抽出了一份预言家晚报,而Lily则拿出一打羊皮纸,准备批改作业。他一直在担心,在吃完晚餐之后,他的审讯也将开始。幸运的是,事情并非如此。也许他们正在等他来主动告诉他们,在他准备好时。Harry挑战Rose来了场台球比赛。在抱怨自己从没玩过之后,Harry指出,他也没玩过。他们还是设法玩了一局。这本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看着两人都几乎没有玩这种游戏的天赋。但谁都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干。

“你在做什么,Lil?”James问,叠起了预言家晚报。

“批改五年级论文。”Lily喃喃自语,一边咬着羽毛笔笔尖。“我想我该建议Dumbledore在霍格沃茨开门英语课。能拼写出这么多错误实在太汗颜了。”

“但在技术说,不会有什么不同。”James指出。“让我们面对现实吧,牛黄和吐真剂可不会出现在字典里。Gullible曾在,但后来又被删除了。”

“真的?”Rose问。Harry和James都笑岔了,甚至Lily都微笑起来。Rose的脸立马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她的球颇为壮观的打差了一大截。

“给我两杆。”Harry说,不再试着藏起他的微笑了。

“那好,完美先生。”他的母亲取笑道。“复方汤剂的效用是什么?”Harry一直担心她会问一个更难的问题。一年级时告诉Snape他不知道就很令人尴尬了,但在他的家人面前,面对他的母亲?会更糟。幸运的是,这个问题简直白送。他的答案没有引述任何教科书,更不会只是流于文字表面。它或多或少传达了一些基本而又必要的信息。Lily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又回头批改作业去了。Harry确信他听到Rose在嘀咕着什么‘聪明屁股’之类的话,他弯腰考虑下一步进攻。

Rose在恰当的战略时机的一声咳嗽让Harry完全错过了他所瞄准的黄色球,他打中了黑球,立马奠定了Harry的败局,尽管之前他比Rose有两球的优势。

“我想我呛着了什么东西。”Rose状若无辜的说。Harry将杆子放下,回到沙发。他的父亲已经弃掉了预言家晚报,所以Harry打开了它。当读到头条时,他感到浑身的鲜血都凝固了。

【黑魔王突袭音乐会,39人当场死亡】

“天啊!”Harry倒吸了口凉气。

“令人震惊是不是。”他的父亲问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39人死亡,另有70人受伤,其中14人还未脱离危险。”Harry读着,快速掠过报道。这发生在麻瓜艺人Madonna的一场音乐会中。歌手毫发无伤,但一部分观众可没这么好运。目击者称有袭击者一共超过50,都身着黑色斗篷,面带白色面具。Voldemort刚刚杀死了近40名麻瓜。为什么?杀害音乐爱好者有什么用?不,他只是为了强化他所带来的恐惧,或许只是因为他很无聊。战术上说,这对他没任何好处;只是为了找些乐子。见鬼!“该做些什么才好!”

“又能怎样?”他的父亲问。“傲罗们已经尽可能的拉长了战线。自从八月以来,已经是第三次了。”今天只不过是9月4日。三次攻击,不,三次屠杀,在短短一个月内。

“他们总这样?”Harry问,恶心的感觉正在渐渐盘踞了他的大脑。

“通常情况下,更多。”傲罗回答。“规模要小些,但更频繁。一个月接连出现三次大规模突袭真是不同寻常。Albus认为这是暴风雨的前奏。”Harry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多少知道他是对的。Voldemort在计划着什么,他在筹划一件大事。

“Crouch准备怎么办,他要怎么来阻止Voldemort?”Harry问。他的父亲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认为没有人能阻止他。”James愁苦的说。

仿若迷雾突然消失。自从他抵达后的第一次,Harry仿佛才第一次真正陷入了深思。现在他总算看到了自己自私自利的意图。无所作为就等同于纵容Voldemort。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打败他的人,而那就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Dumbledore说过,他不能逃脱的自己的使命,他一直是对的。他曾穿越了时空的边界,但预言依然能够控制他的生活。那些该死的话会跟随着他,直到他死。他希望他不会死在这个世界里。他不能参战;但如果他置身事外,更多的人会死,而那些死亡之人将沉重的压上他的肩头。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我可以,”Harry坚定地说。他下定了决心。四十条人命才让他看到了真相,而没人能让他改主意。现在已经接近晚上10点;学生们都该睡觉了。Harry实际上并不介意自己被看到。他朝门口冲去。

“Harry,你要去哪?”Lily问,从批改的作业上面抬起头来。

“我会向世界展示,Riddle并不像他所宣称的那样强大。”Harry坚定地说。他在奔跑途中从桌上抓起装着魔杖和宝剑的盒子,大步奔向门口,无视家人惊慌的呼喊。抱着坚定的决心,他大步流星,直接朝Dumbledore办公室迈去。他知道他不该出现在一个很容易被别人看见的地方,但他真的不关心。39条人命将他的决心步步强化,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

滴水怪是开着的,这样他就不必为一个个尝试糖果名称而浪费时间。他甚至懒得敲门;对比他要做的一切,礼貌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他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承诺,冒着生命危险,还有他的世界里每一条人命的风险,但那对Harry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不能袖手旁观,看着其他人死去。Dumbledore知道这点,但Harry太过自傲,他一直闭着眼睛拒绝去看。

他闯入办公室,不知不觉打断了凤凰社的一次秘密会议。据现场情况推断,他们似乎在讨论Harry的情况。简短一眼Harry就知道,这里几乎汇聚了所有的核心成员。Tonks,Kingsley和Frank Longbottom坐在他左边。校长办公桌两侧被McGonagall和Flamel占据,随后是Lupin,然后……Harry呆住了。眼泪立刻涌回了双眼。在Nicolas Flamel旁边,健健康康的坐着的,正是Sirius Black。

瞬间,九根魔杖立即对准了Harry。但他几乎没意识到。*Sirius还活着!*他看起来……气色不错。他的头发很长,非常像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身穿傲罗长袍,就像James一样。Sirius还活着!这种想法在Harry脑中回荡了一遍又一遍。Dumbledore做了个手势,凤凰社成员才放下了魔杖,所有人,除了Frank Longbottom。透过眼角,Harry看见对方的敌意,但他没有做出回应。不重要了;重要的是Sirius还活着。Harry如石化般站着,紧紧盯着那双狗狗般的大眼睛。目光中的空洞呆滞已经不再,同样也没有了12年阿兹卡班的风霜雨雪。

“Sirius。”Harry几乎是哽咽着说。他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Sirius坐着,盯回来,脸上渐渐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神情。突然,Harry意识到,Sirius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理由*不活着*。Dumbledore甚至提到过他,没直接说他的名字,但在上午会谈中他的确提到过他。他蠢的居然没期待过这点。他应该能猜到的,但没什么能为他面对这种场景做好准备。他的内心波涛汹涌。他不得不极其努力的管住自己,还有Dumbledore迅速的插话,才将他拉回他想要讨论的话题。

“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么,Harry。”Dumbledore问。

“送我回去。”Harry说,目光聚焦在校长身上。他注意到Longbottom的魔杖依然对准了他,但他没做任何回应。

“我本以为着你希望维持旁观。”Dumbledore说,但Harry能看出他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40人死了,唯一的目的就是给Riddle找点乐子。”Harry说。“你阻止不了他,我能。”

“屁话。”Longbottom厉声打断。

“Flamel教授,有没有任何理由能相信,预言不适用于这里呢?它是在我的世界里做出的,但并不意味着它仅适用于那里。我们谈论的是同一个黑魔王。当然,他并不比我那个强大,但他依然是Tom Riddle。”Harry说。(Harry啊若到了Promiseland见到Riddle校长看你那时傻不傻眼~~)

Flamel望了望邓不利多。他想了几秒,随后答道。

“有可能?”他答道。“预言总是含糊不清。它可能从始至终都是指的这个世界,而不是你自己的。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整个预测未知的艺术学科都非常含混不清。”

“所以,我也许能阻止他,”Harry推断道,“瞧,即使我不能在他的食物中下毒(原文是放氰化物呃……)我还可以……Snape很棒,但他的级别可没这么高。我是他的副手。想想我可以提供给你的信息。我知道我没经验,但如果我暴露了,你至少还有Snape。”

“你肯定这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Harry?”Flamel问。

“或许是。但我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一次敲掉了四十条人命,只因为他很无聊。”Harry回答。

“那你的父母?”

“他们会理解的,”他回答。他希望他是对的。为了他,他们已经遭了不少的罪。恰逢此时,他被他正讨论到的家人所打断。其余三名Potter急速冲进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Lily质问道。

“看来你儿子已经改变了主意。”Dumbledore冷静地说,目光没有离开Harry。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Harry回答。“我要回去。”

“你什么?”她惊呼。恐惧瞬间占据了三人的面孔。

“我得回去,回到他那儿。”Harry说。

“不!”Lily的眼泪立马涌了出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不会的,”Harry回答。“但我确实必须要走了。我没有选择。”

“你有!”她打断道。“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

“我不能。一旦他意识到我不会回来了,他会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叛变’的消息传出来,士气会上升。为了粉碎它,他会用上百人的性命来血腥镇压的。他每攻击一次,你们就撤退一步。你们已经陷入困境了。战线必须在这里止步;不能再后退了!”

“但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做到的。”Harry说。“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我被迫要做什么。我不能留下来。他会来搜捕我们,一个接一个。我们无处躲藏,至少躲不过他,而即使我们可以,我也不能生活在恐惧之中。我们不会过正常的生活;虽然我们可能会活下来。想想看,你能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在每一天的每一秒钟都要抬头越过你的肩膀,为你的家人而担惊受怕?”

“不。”Lily哀伤的说。“你是对的。”

“你可以非常安全的隐藏起来。”McGonagall平静的回答。“我相信的确有某种咒语能够……”

“赤胆忠心咒。”Harry打断道。“上次它可没起作用。”

“上次怎么了?”Flamel询问。

“上次他们被人出卖了,”Harry不耐烦地说,怒火让他不留神透漏了更多他原本不打算透漏的东西。“Voldemort找到了我们,你不需要成为天才就能猜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越过了明智的安全线。他突然停止,同时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短暂停顿之后,他说。“只有当他……走了以后,我们才能重获自由。这是唯一的办法。而我是唯一一个能够杀死他的人。请让我去完成我的工作。”他从来没有真的将其当作自己的工作,更多的自己的使命。对他而言,这是某种他终将完成的责任,但他并没有给予其更多的思索。他太纠结于Sirius的死和怎么才能活下去,却从来没真正想过这件事情。‘这是他的工作’,只是一种比喻,但是当他仔细想想,却有着惊人的准确性。这是他的工作,他的义务。他可以尝试,但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摆脱它,今天就已经获得了证明。

“没希望能让你改变主意了,有么?”Dumbledore说。“Harry,想要做出这样的尝试,你要么是难以置信的勇敢,要么是令人吃惊的愚蠢。”

“我认为两者都有一点。”Harry说。“Snape会说是后者。”

“我相信在你的世界,你和Severus有些合不来。”Dumbledore说。“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Harry,我会诚实的说,你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同盟;我们都知道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们这方。然而,这是不是我现在所想的。对你而言那里太过危险。”

“这些人死得没有任何道理,而我们都知道一件事实,那就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更多的人会死。”Harry说。“我必须做些什么。”

“非常高尚。”Dumbledore评论道。“我可以看到,对于阻止你我将无能为力。”

“是没可能。”

“那让我给你一点小建议。”Dumbledore说。“不要去故意寻找信息。留心那些自动来到你身边的,但不要深挖。不要看起来好像你在寻找什么事情。你太珍贵,不值得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一中令人不禁寒颤连连的说法。Harry立即明白了。Dumbledore再次将他视为一件工具,但此时这并不重要。他是一件工具;他刚刚认定这是他的工作。它们是同一个概念的两种不同角度。Harry不得不这样,他生而如此,因为别人如何选择措辞而争论不休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Albus,”他母亲厉声打断。“你就不能……”Harry在她说完之前就赶紧插话。

“没用的,妈妈。”他说。他停顿了一秒。他以前从未使用过这个词,并非他不喜欢。这样称呼他感觉很奇特。他摇掉了这种想法;没时间多愁善感了。“我不得不去,我*会*去。我知道这很难,但请不要试图阻止我。”

“他是对的,Lily。”Dumbledore说。“他决心已定。而你,我,或其他任何人都没法阻止他。我们都知道他非常强大,也足够聪明,他是我们最好的,不,是*唯一*能胜任这项工作的人。如果我是正确的,如果Harry所说的预言是对的,我相信我们即将目睹一个大转折。”

Lily望着Harry,目光从Harry到Dumbledore再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毫无疑问,她在寻求支持。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知道她没什么指望。她知道Harry不得不走。这些都写在她脸上了。她深深吸了好几次,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祝你好运。”她说,顷刻间他搂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快点回来。”Harry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他再次让她伤心落泪。

“我会的,”Harry说。“我会回来的。无论采用哪种方式,我会回来的。”

“祝你好运。”Albus轻声说。

“谢谢,”Harry喃喃地说。“我会需要它的。能帮我个忙么。”

“什么?”

“如果我发生了不测……”

“Harry……”他的父亲打断道。他的母亲显然已经落了泪。

“请保证我的家人平安。为了我,他们已经受够折磨了。”

Dumbledore能做的只有点头。“当你回来时,你可以自己来确保那一点。”

“我可以。”Harry点头同意,虽然他非常不确定他是否能回来,但为了他的父母,他补充到,“我会的。”

他松开了Lily,迅速扫过周围9张困惑的面孔,大步向前,消失于炉火之中。

《《《》》》

命运真是残酷而扭曲。他快速奔跑着,转身拐弯。几秒钟之后他会被一大堆酸痛和麻烦缠上。Harry刚从壁炉中消失不到两秒,大门彭的一声被猛然推开,门外冲进了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他的兜帽落了下来,一张白色的闪亮面具松松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校长!”所有的目光立即转向Severus Snape,后者正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豆大的汗珠正从额头一滴滴垂落。显然,他跑了很长一段时间。“阻止他!”防御术教授喘着气大吼。

“Severus……我,”Dumbledore开口。

“黑魔王知道他叛变了!”Snape打断了校长,上气不接下气。“Potter刚好迈入了一个陷阱!”

(第六章完)

原文警告:本章包含极度体罚还有脏话,如果你未满15,或者对此反感,还请越过。

第七章 局势所逼A Victim of Circumstance


(这一段真的是完美的体现了之前所提到过的间谍技巧。啊教授真乃强人……)

“再次见到你真好,老朋友。”当Severus Snape跨入房中,一个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他正穿着传统黑袍,面具已经妥当。他不需要面部表情保持中立,因为面具遮蔽了它,而不管怎样,黑魔王总能使用读心术确定他究竟有何感想。这张中立面具看来已经成为他多年的中立表情了。将这种想法搁置一旁,他迈入房中,静悄悄的将身后的门关上。一根枝形吊灯悬挂在房间中部,正对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木桌。光线明亮,但并不舒适。Severus靠近黑魔王,用手和膝盖完成了最后几步,亲吻了他的长袍边缘。他随后起身摘掉面具。

“您找我,主人?”Severus说,声音平平。他没有透漏任何感情痕迹,笔直站着,静候回答。

“的确。”黑魔王说着,脸转向Severus。他已经将兜帽降下;他的眼睛几乎闪烁着凶光。“谣言已传到这儿,最近,Dumbledore和那一帮泥巴种,进行了一次相当*隐蔽*的行动。”

听到这话,Severus顿感寒颤穿胸而过。他知道,糟了。他们一定是在路上某处被人发现了,或者是有人透露了消息。问题是,黑魔王知道多少?他知道Severus也参与其中了么,或者他仅仅是在查证疑虑?

“你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黑魔王评注。Severus绝不会在他能够自我控制时表露惊奇,所以这并没多少不寻常。他一定知道Severus当时在场。但他知道多少?砸锅的几率非常之高,而如果他真砸了,那他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的确是。”Severs回答,知道撒谎是愚蠢之举。尽管他在大脑封闭术上经验多多,他并不希望太过依赖自己的运气,去冒优柔寡断的风险。他必须如履薄冰小心对待。如果他提供太多信息,Voldemort会得知许多他不应该知道的,而凤凰社就会遭殃;而如果他有所保留,黑魔王就会知道Severus在撒谎,而他,就会死。

“很好。”黑魔王说,微笑浮现唇边。Severus成功压制下一阵轻松。“我希望你不会向我撒谎。Lord Voldemort会知道那些对他不诚实的人。你不敢撒谎,是不是,Severus?”

他的自负会成为他的祸根。当Voldemort盯着他时他暗想。

“永不。”间谍回答。

黑魔王的微笑在几秒钟内消失。他走向壁炉,两张巨大的红色扶手椅被安置好了,而Severus可以看到Nagini在壁炉前盘成一团。

“坐。”黑魔王命令,示意那张正对着他就坐椅子的那张。Severus谨慎的穿行过去,坐下,一边维持着他多年以来精心维护的中立面孔。他坐在椅子中,双腿交叉,看着黑魔王。“现在,”黑魔王开口。“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你一定是意识到,霍格沃茨特快在三天前受到了埋伏。同样,你也应该知道,在第二天接近11点半时,一些老头子在傲罗部门的助手们于五分钟内相继消失,随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回来,所有人都身着麻瓜服装。这会是巧合么?”

“不像是。”Snape回答。他成功保持着冷酷的外表。但大脑深处,他的脑在不停旋转。黑魔王在暗示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所以他回答“不大可能。”会很愚蠢。尤其当Severus常常被认定为一名怀疑论者并且他并不怎么相信巧合。难道黑魔王知道Potter的“背叛”?就个人而言,Snape并不相信Potter变了,他曾目近距离亲眼目击过男孩能做什么。男孩说话期间就能迅速绞死Severus。不过,他对邓不利多的决定怀有信心。

那群笨傲罗简直没有一点常识!他们怎么能允许被这样看到?同去同回,还都穿戴一样?他们简直是业余到家了!就在Severus离开前,Potter还说过他们缺乏某种特定技巧。他们是,但那不是防御术,而是常识和合作,而这应当是傲罗训练中教过的,而不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他暗自记了一笔,他要回去好好教训一顿Potter,如果他能活着离开的话。

但那是之后需要关心的事情了。而现在,他必须集中手头问题,保住自己的大脑。假若他的大脑封闭术泄漏了哪怕最少的一丁点,他将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没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困顿,但这的确将他引入漩涡中心。他将不得不提供更多,而这可不是他所喜欢的。他可以捅破伪装而后不告诉黑魔王一件事。Severus正在为此做着准备。

他年轻时犯了一个错误,成为了一名食死徒。后果就是许多人的死亡和灾难,而他的良心远非干净。他绝对无法偿还他对那些人所做的一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阻止那些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视其为向社会做出的一种补偿,尽管债务比他希望中能够偿还的还要沉重。他所经受的每道钻心咒,在他眼中,都是他救赎的代价。他理应为他所做的遭受折磨。为了试图使事情重回正轨,他甚至乐意牺牲生命。不过,即便他掀翻了掩护,黑魔王也百分百能从他脑中获取信息,他有着极端娴熟的读心术,而在当事人暴露在钻心咒下时,它的威力就更强了。西弗勒斯的死将毫无意义。他会因间谍身份暴露而失败,凤凰社的主要信息源也将不复存在。不,战术上讲,保持活着会更符合常理,即便从效果上来说,将意味着提供给黑魔王一点点多于他本应知道的信息。今天的妥协,明天的补偿。今天失去一名核心信息源,对比一小丁点有关Harry.该死的.Potter的信息而言,实在是太昂贵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一名异常优异的食死徒。”黑魔王说。他的赞扬几乎是闻所未闻的。话语带来的震惊几乎让西弗勒斯的中立面具滑下。但他很快重拾冷静。黑魔王继续。“想想看;如此简单的事情,但却有如此多的人缺乏这样的思考能力,尤其是从侧面观察时。Bellatrix,Antonin,Walden——当遇到残忍和暴力时,他们是游戏的最顶级人才;给他们一道谜题,却又像教Kneazles(一种魔法怪物)下棋般困难。”

“多谢夸奖,主人。”Snape说,垂下了头。黑魔王的话对Severus而言真是一种自我助推器。Potter和Black总试图羞辱他,但仅仅因为他没有转身瞎跑一气,狂挥魔杖,并炸掉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是一位比他们优异两倍的巫师。可悲的是,除却Dumbledore和Flamel,唯一一位注意到这份天分的人,正是他努力杀死的工作目标。真讽刺。他想。不过然后,黑魔王的称赞真是少得可怜,Severus不禁有种感觉,黑魔王在怀疑他。

“其他人看到巧合,我们,则看到联系。”黑魔王继续。“Dumbledore的小助手们在某些差事中太招摇了。一位忠诚的食死徒从他们中的一个获得了一张租令两部黑色大篷车的发票。另一位愚蠢但十分热切的年轻信息源通告了我,两辆同样的大篷车抵达了霍格沃茨。里面有好几人。你知道他们可能是谁么,Severus?”

“其中一名正是在下。”Snape说。黑魔王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一次有关忠诚的测验。Severus知道他必须通过,为了自己,也为了凤凰社,他不能墨守陈规。不放弃Potter在这种情况并不致命;男孩不是什么关键。但是,Severus决定,出于对Dumbledore的尊重,他会尽可能的顶住,但如果形势过于严峻,他只能放弃男孩。

“我那位年轻的朋友为我确证了此事。”黑魔王说,“在不对我撒谎方面,你做得很好,Severus。我知道,你是一名多么优秀的大脑封闭术专家。现在,请给我车队名单。”

Severus短暂停顿。黑魔王提到另一个信息源注意到他们离去。他显然从别的途径得到了清单。他没机会撒谎。转念一想,接线人一定是名傲罗。黑魔王说过那家伙看到他们离开,随后又回到了傲罗分区。傲罗中出现了蛀虫。Severus既幸灾乐祸于Potter的部队并不像他宣称的那样完美,同时又震惊于光明一方在高级别地区同样有着如此多的纰漏。凤凰社自己是否也惨遭渗透?

Severus深吸了口气,开始一个一个的报出姓名。他从自己的车中开始,随后是另一辆。唯一的改变就是他把自己与Hestia Jones换了个位置。这就意味着他并没呆在Dumbledore的车中,他就见不到里面什么情况。他希望这个借口足以愚弄黑魔王,使他认定Severus的确一无所知。如果不的话,他就要冒着自相矛盾的风险放弃游戏,一如前言。而Severus比谁都清楚,这甚至不是能称之为游戏。

黑魔王纹丝不动的坐着,将每个名字记录在脑子里。他从不需要动笔。Severus惊叹于他的照相机记忆。

“那些大篷车去了哪儿?”黑魔王询问。

他知道多少?如果他撒了谎,黑魔王会知道的,他就会死。大脑封闭术很好很强大,但如果Severus告诉他他明知是假的东西,黑魔王也会立即知道他在撒谎。他同样会想既然他无法监测,那很可能,过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切都会改变,而保留凤凰社的信息将会变得毫无用处。经过过度的折磨和读心探测,黑魔王最终会知晓有关凤凰社的一切。Severus没有选择,只好实话实说。

“Trafalgar广场。”Severus说。

“而在那儿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呆在第二辆车中,我并不在场。我看到的只是当我的车到达时,一个盒子被送入了第一辆汽车中,随后傲罗们爬入了我的车中。一辆前往霍格沃茨,另一辆返回魔法部好让傲罗将其归还。”

“我知道了。”黑魔王说。“但是如果你在第二辆没有盒子的车中,你一定是随傲罗返回魔法部了,因为我知道,盒子到达了霍格沃茨。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我的信息源说你是坐着那辆回霍格沃茨车到达,而你刚刚告诉我你随第二辆车回了魔法部?其中一人一定是在撒谎。”

Severus真想踢自己一脚。幸运的是,多年的实战使他成功保持着头脑和身体上的平静。他需要想出一个谎言,要迅速。他只希望黑魔王没有因为他未立即告知全部真相而狠狠的惩罚他。

“因为,主人。”他开口。“我告诉您的是在Trafalgar广场上发生的事情。无论盒子里装的什么,在它被安置在第一辆车后,我的车随即坐满了傲罗。我们开入胡同,以摆脱麻瓜的注意。在那儿我们换了车。傲罗将第二辆车开回魔法部。我自己,狼人,和Dumbledore坐第一辆车回到了学校。”

“所以,你看到了那个盒子。”黑魔王施压。Severus不确定他的谎言是否被接受了。他有些惊慌。他说漏了嘴,正为此后悔不迭,他原来从未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什么使他鬼迷心窍了?他希望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依然保持着强壮、不可探测的状态。如果不,他将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看见了盒子。但我没看见盒子的内部。”Severus说。

“我知道了。盒子被送到哪里?”

“一旦我们抵达学校,Dumbledore就将它带走了。”Severus说,“我被指派返回起居室。”

“盒子有多大。”

“大约有两米半场,一米高,一米宽。”Severus说。如果他说这玩意儿很小,黑魔王就会思索为什么他们会需要吉普。但随后,他或许会想为什么Dumbledore不把盒子缩小?如果Potter呆在棺材里而不是担架上,那棺材就不会缩小,因为他在里面。如果Dumbledore尝试缩小一个包含活体生物的盒子,里面的生物将会受到诅咒。这是一项简单逻辑。Severus明显看出,黑魔王知道里面有什么活着的东西,人或者其他。幸运的话,对于那些知道这点的人,这很容易猜到,对于那些不知道的,则真是困难重重。

黑魔王坐着,状若沉思。Severus确信他在独自思索着他刚刚的逻辑链条。问题是,他究竟知不知道Severus没有告诉他全部的事实。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黑魔王动了动。“卷起袖子,摘掉面具。”黑魔王指示。

Severus颤抖,他太清楚疼痛很快就要来临。他照做,黑魔王伸出一根长长的瘦骨嶙峋的手指,按住了黑魔标记。当标记痛楚的炙烧起来,红色变成了黑色,Severus勉强没叫出声。他痛苦的嘶鸣着。

黑魔王斜倚在座位上,眼睛时刻停留在Severus身上,后者正揉着他痛楚的标记好几秒,随后将袖子拉了下来。他们在剑拔弩张的静默中对坐了五分钟,随后,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步入房间。这就是黑魔王提及的信息员么?Severus无法想象黑魔王会叫别的什么人来。他观察着,僵硬不动,注视着来人渐渐靠近,双手跪地亲吻了黑魔王的长袍边。

“您叫我,主人?”食死徒说。声音是男性,而且,如果让Severus猜的话,他会说这个人离开霍格沃茨没几年,顶多24岁。

“的确。”黑魔王说。“给自己变出把椅子来吧。”食死徒照做,一阵停顿。他就坐之后,他朝Severus和黑魔王都扫了一眼。几秒钟后,黑魔王再度开口。“你在当地媒体发现了什么?”

“的确,主人。”食死徒说,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Severus感到一阵寒流顺着脊椎滑下。他发现了什么?如果这个信息员发现任何关键,Severus会被当场报销。傲罗们已经让别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去和回来了。他们还泄漏了什么?一群蠢蛋!在信息员继续说话的当儿,Severus谨慎的将手移到魔杖边。“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了一起绑架案。劫持者们坐着两辆黑色吉普离开。”

“Trafalgar广场?”黑魔王问。

食死徒拙劣的没能掩盖住自己的吃惊。“您知道,主人?”他问。

‘错。’Snape心想,‘你永远不应该质询主人的认知。’对于那些认为他很无知的人,黑魔王总是抱着非常阴暗的想法。

“当然。”Voldemort嘶声说,他的怒火显而易见,但他控制住了。“现在读那篇提及的文章。”

“在昨天午间,光天化日之下,Trafalgar广场中心,一名少年惨遭绑架。绑匪是一群伪装成警察的未知团伙。”食死徒读到。“广场像昨天一样拥挤,但在大本钟停止报时之前,暴力于广场中爆发。一名少年被一根电棒击晕,随后被一群人运走。该团伙在聚集人群面前自称警察。”

“大都会警署,苏格兰护警和安检中心(通常以MI5所熟知),都否认为此次诱拐负责。少年和犯罪人员的身份以及此种行动的动机依然未知。苏格兰护警正开始一项调查。目击者人数众多,但大部分人只知道有一个年轻人,被形容为个头矮小,身体结实,有着一头深黑色头发,被两辆黑色的官方模样的吉普车带走,里面有八到十二名身着制服的男子。其中一名目击者,Margaret Bustock,向电讯日报(哈利姨父常看的报纸)提供了以下陈述。”

“我和朋友Barbara停下来喝咖啡,我们在这时候看到了这名慢跑者。我一开始以为没啥事发生。随后,我看到了那位老人,他有着长长的胡须,带着眼镜。慢跑者直冲他跑去。这很可怕,我以为这是抢劫。他抵住了老人。随后那些身着制服的人不知从那儿冒了出来。慢跑者栽倒在地,他们就将他转移到两辆黑色大汽车中。”

“这些涉嫌人员的身份依然未知,各种理论却开始纷纷传扬。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结伙抢劫,于此同时,互联网上也开始流传传统的政府密谋论调。同样还有关于涉及临时IRA的怀疑。同时值得关注的是……”

“够了。”黑魔王打断了他。

Severus感到一阵晕眩。一个有着长白胡须、带着眼镜的老头,一名黑发少年;在将所有信息整合这块儿,黑魔王绝对不会遇到任何困难。

他转向食死徒。后者正将报纸卷回长袍。他显然认为他与黑魔王一同成了胜利者。Severus知道,或早或晚,他都会为此付出代价。他只希望自己能活着看到那天来临。

“你可以走了,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你将以正常方式收到进一步的指示。”食死徒起身,变没了椅子,鞠躬离去。“现在,我知道那盒子里有什么了。”他柔声说。“Harry,Harry,Harry,背叛Voldemort可是不明智的。”他又坐了几分钟,沉默不语,明显是在思索。他发出的唯一举动就是手指连续不断的敲击着椅子把儿。最终,他似乎是得出了结论。“Severus,回霍格沃茨。瞧瞧你能否发现Potter的匿藏地。我想要把他的头踩在钉鞋下面。”

Severus起身鞠躬。他几乎一路小跑着到达门口。当他转身关门时,他看到黑魔王将一把飞路粉撒入壁炉,一个脑袋出现在火焰之中。他看不清那是谁,但他求生的本能阻止他继续冒险一探究竟。他阖上了门,他在没有掀翻掩护的情况下活着回来了。但他依然留有一个大问题:黑魔王知道的太多了。他幻影移行来到霍格莫德,开始朝城堡冲刺。他必须快点,他必须警告Dumbledore。

××××××××

Harry迈出了格里莫广场的壁炉,发现自己步入了起居室,里面塞满了食死徒。Harry猜测他一定是打断了一场会议或者之类的事情,因为食死徒们都聚集在房间正中的一张桌子旁,有些坐着,主要是那些核心成员。而环绕在他们身旁,有一圈食死徒,总共三十人。在桌子头部,Bellatrix Black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铺着几张羊皮纸和一卷地图。她一定正在主持会议。

“欢迎回来,”当Harry进来时,她一板正经的说。房间里一派死寂。一定是因为我显赫的入场。Harry心想。(插花:只能说这个系列里的Harry有时候也真是傻的可爱,唉唉~~)Bellatrix继续,“你到哪里去了?”幸运的是,Harry并非完全是个傻瓜。他已经料到了类似的问题,在从有求必应屋去Dumbledore的办公室的路上他已经想出了一条谎话。

“魔法部。”Harry说,仿佛这是世上最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得要拿回一点东西。”他正一手握着宝剑,另一只胳膊下夹着他的个人物品。他轮流展示了一下,看来Bellatrix对这条借口感到满意,她点点头回到了会议之中。难道闯入魔法部真这么平常,他们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Harry思索。

“正如你们知道的那样,地铁像每个方向都延伸出好几英里。”Bellatrix继续对众人说,“我们知道魔法部有一个紧急出口,在这儿。”她指了指地图,Harry认出那是一幅伦敦地铁图。“你们需要随时随地保持离这儿三英里远,就我们所知,那名修士于早上10点消失于帕丁顿,在下午两点三十时又再度出现。而我们知道,他没法幻影移行。在颠簸不平的地表的平均步行速度,且在本情况下,在黑暗中,是每小时四英里。如果是一次环形旅行,那么,这意味着他最多坐了两小时五十分钟。而这将给你们带来从帕丁顿车站各个方向搜寻九英里的搜寻任务。如果你们找到了修道院,你们要呼叫后援——不要新花样,就叫上后援。我们明天10点出发。会使用到麻瓜电筒。因为我们不能用魔杖当光源,与此同时其他的魔咒也不能使用。我们将通过门钥匙到达车站,抵达二号平台,他们拥有的最深的一处,从那儿散开。你已经知道你们属于哪个组了,并且知道该搜寻哪条路径。这就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还有问题么?没有?很好,明天早上10点。我会在9点提前到达。在那儿之前,去睡会觉吧。我们不能允许你们离开,以防你们被抓。晚安,绅士们。”

会议中止,食死徒们开始分批离开。当人群朝门口涌动时,Bellatrix开始卷起铺在面前的地图和羊皮纸。Harry会议期间一直站着,不停的用大脑记着笔记。他靠近了桌子。

“我能帮你么?”Bellatrix问道;她似乎有些恼火,但她尽可能的表现礼貌。

“事实上没什么。”Harry说。“我只是……”他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是名聪明的间谍啊。’Harry心想。‘我甚至没法正常的与人们说话。’

“只是什么?”Bellatrix施压。

“想想看。”Harry说。Bellatrix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所以他不得不继续。他从来都不是个出色的说谎者,而现在他正在证明这一点。他思索着Snape是否也是这样开的头。

“有关什么?”Bellatrix问,她坐下,敏锐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她知道了?Harry心想。不,肯定不。她没理由怀疑我。当她瞪着他时,Harry感到一股火热的红晕涌上面庞。他希望他能表现镇定。因为内心深处他真是非常,非常紧张。撒谎从不是他的强项。

“我的大脑全乱了。”Harry说。这是最靠近事实的花招。所有出色的谎言中都含有事实元素。这同样意味着如果他遇到了麻烦,他也可以拿什么东西来佐证。“他们对我做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消失。我的记忆,最轻最轻说来,也是变得模糊不清了。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Longbottom这么恨我。”

“我不想粗鲁。”Bellatrix说道,对他洋洋得意的笑道。“但可真该死的是你应得的。”

“我做了什么?”Harry问。“我甚至不记得我做过了。”

“他们一定是狠狠的打过了你。”Bellatrix说道,声音里有种Harry几乎可以认可为同情的东西。“他们甚至可能试过了读心术,却意外煮坏了你的大脑。”他知道这不是事实,但这种情况还是让她去瞎猜比较好。只要她别猜到真相就行。对此没什么大危险,光是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花去了好几天时间。而他是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变的。她可不知道。

“真迷人。”Harry不耐烦的说。“但你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当我们需要某些囚犯被释放时,我们决定‘说服’一名傲罗放掉他们。我么需要一个核心成员。Longbottom因为他的级别而被选中。你在大白天,对角巷中,从他的鼻子底下绑架了他的儿子。两天后,他回到了家中,浑身上下都被打碎了,大脑因连续使用钻心咒而全部失灵。”Harry记得看到Frank和Alice Longbottom在圣芒戈的模样,而最重要的是,这状态换到了他们的儿子身上。是他做的?他感到恶心。纳威是他的朋友。另一个Harry简直邪恶至极。Harry发现自己不想知道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了。每当他发现一件事,他就渴望忘掉它们。

“是我发射的咒语么?”Harry问道,目光直径看入Bellatrix眼中。他恶心的看到一个病态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扩散开来。

“一到两次。”Bellatrix说,柔声笑道。她确证了他恐惧知道的事实。是他。“差不多用了45分钟。我想公平期间,所有人都来了一次。Harry,你确定你还好么?如果你在记忆方面有麻烦的话,黑魔王会有能力帮助的。”

“是啊,”Harry说,“使用钻心咒直到打破我大脑中所有可能的记忆咒。不,谢谢。我想或早或晚它都会消失。”

“最好是。”Bellatrix说。“我可不想在你走火时出现在任何靠近你的地方。你瞧,黑魔王说如果你是时候回来,你将要和我们明天一起出发。他说你有关麻瓜的知识将会很有价值。要么是那,要么就是他想要某人在那儿,让那些新加入的羊羔们守守规矩。”

“我明白。”Harry说。所以他会去地铁。他暗自记了一笔,如果他能给凤凰社送条信息的话,他一定会指出他会在那儿。他们就会留心他们的咒语送到谁身上。“那么,如果那就是他下达的命令,那么我们就该照做,对不?”

“对。”Bellatrix说,点头。“现在抱歉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当然。”Harry说。她叠起桌子上的所有文件,抽出魔杖指着纸堆。几句精心挑选的咒语后,羊皮纸淹没在一团火焰中。满意于文件已全部销毁,她朝门口走去。Harry跟随她走出房间,而当她进入厨房时,他爬上了楼梯。他直接进入了他上次睡觉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动。他猜测这房间一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床已经铺好,房间整洁,桌子上还有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猫头鹰。Harry立即穿过书桌抓起一把羊皮纸和一只羽毛笔。他最好尽快将信息送出去,好让凤凰社有时间准备。这里有只猫头鹰真是天赐良机。

亲爱的Dumbledore教授,

Bellatrix Black正准备明早10点在伦敦地铁引领一项任务。他们正在寻找一处修道院。我也会去,所以告诉凤凰社留心他们咒的究竟是谁。我们将会在10点出现在2号平台。我们将要在距离帕丁顿9英里以内活动。采取任何你认为必须的措施。

H

他很快将信拴在了猫头鹰的腿上,将它抱到了窗口。正当他准备释放猫头鹰时,门旋开了,露出一个兜帽脱落的食死徒。Harry认出他就是那个他第一次来时问他是谁的那个人。Harry还记得,Steepleton是他的名字。

“你从不敲门么?”Harry咆哮,试图从被当场抓住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哦,是的。抱歉。”食死徒用一种奇怪的口吻嘀咕着。他明显不是,而且以Harry的观点而言,非常失礼。难道他不知道Harry是谁么,或者正准确而言,他是在假装么?他在他第一次到达时就没认出他来。

“猫头鹰准备寄给谁?我们不允许使用猫头鹰。”食死徒继续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么?”Harry问,抽出了魔杖。他没有意愿伤害这个男人,但他老是鬼鬼祟祟的将鼻子打探到了Harry自己的事情里。还有,他得维持另一个Harry的名声。

“Harry Potter,”Steepleton说。“所以……”Harry几乎要笑了。他老早就习惯被别人认出来,不是这样就是那样。而他倒是非常好笑的看到这个男人居然不知道他。

“你不是来自附近,是不是,Steepleton?”Harry问,逼近一步。

“非洲南部,”男人回答。他的口音出卖了他,他不是英国人。但Harry还无法判断他是哪儿的。

“那么,”Harry说,“这样,你知道……Wingardium Leviosa!”魔杖一挥,男人就被悬吊在了两英尺的高空中。又挥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被扭到了身体一侧。他看起来就像是被空中一个无形的十字架钉了上去。魔杖轻轻一抖,Harry将男人送得更高了,直到他的头磅的撞在了天花板。随后又把他送了下来,到达距离地面两英尺的地方。男人的脸色由痛苦转为震惊再到恐慌。“正如我一直所言,”Harry继续,脸上聚集出了一个洋洋自得的冷笑。“在这个国家里,我就是重要人物。我坐在他的右手侧,而这意味着,如果你在捣我的乱,你也在捣主人的乱,明白?”

“明……明白!”食死徒惶恐道。Harry并不真的喜欢这样,但他不得不。他的良心经历过更为糟糕的事情:推车女士,比如说。相对那个,这简直就是小事一庄。在等同于杀死了推车女士之后,Harry对于正确与错误的判断,某种程度而言,已经自动关闭了。过去,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我在十四岁时杀死了魔法部部长。”Harry告知他,在当时的景象浮现眼前时努力保持声调平稳。“我不是想让你敬畏我,只是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质问我,你会在意识到错误之前断气,明白?”

“是是。”食死徒恳求道,他的眼睛恐惧的瞪大了。

“很好。”Harry说,松开了诅咒,而Steepleton被降至地面。“现在我们之间最根本的原则解决了。当你进来时你想要什么?”食死徒在回答之前弯了弯胳膊好几次。当他回答时,他的口气柔和而敬重。

“哦,Malfoy夫人告诉我问一下您是想要在这里吃晚饭呢,还是与剩下的人一起,我的主人。”Steepleton说。

“不要叫我主人。”Harry说,“可以随意点,只是不要惹恼我,明白?”食死徒点头;他依然面带恐惧;或许希望他的错误不值得消耗一丁点大小的钻心咒。“并且是的,我今晚会在这里吃饭,多谢。”

奇怪的是,十分钟后,送晚饭的不是Steepleton,而是另一位食死徒。Harry那晚独自吃完了晚餐,审视了一通他在房间里找到的几本书。书写满了一个巫师能对另一个所作的种种可怖事情。一道咒语,能将一个人的内部翻出来。Harry几乎无法想象那些下流的猝死方式。在翻阅了五页之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如果他读多了,他会恶心死的。他希望猫头鹰能够找到Dumbledore。他希望他们能够首先找到那所修道院。Harry对于那是什么一点概念都没有。有关那些修士是谁,为什么Voldemort想要他们。他所知道的,就是如果Riddle在追捕他们,凤凰社一定要抢在他之前。如果他们是白道中人而Riddle想要他们死的话,他们将不得不被保护起来。如果他们是黑道一方的话,更加苛责的手法就需要上场了。几乎三十人知道这项任务;所以通告Dumbledore的不一定就是Harry。凤凰社能够在不危及他的身份情况下行动。

那晚中途,Harry突然想到,如果他要这么近距离接触Voldemort,那么他最好练习一下他的大脑封闭术。在入睡之前,他花了整整半个小时试图清空他的大脑。依据Snape可怜的训练,他对于他所要达成的目的没有任何概念,但他尽力了。转念一想,对于反抗Voldemort,他机会渺茫。他应该等等,与Dumbledore练习练习,但他没时间了。如果在他理应回来的时候没回来,Voldemort会认为他失踪了。不得不这样;远非理想,但Harry别无选择。

第二天早上,Harry被门口一阵重重敲门声吵醒。他睁开双眼,瞥视四周。Bellatrix的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在他晕晕乎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Harry第一直觉就是朝她扔一道昏迷咒。但幸运的是,他没找到魔杖。这意味着他没法使用咒语从而危及到他自己。

“我们一小时后出发。”Bellatrix说。“你最好先活动活动腿脚。”一开始,Harry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他正要问,随后,昨晚记忆又回来了。地铁,修道院。他今天有任务了。

“是啊,谢。”Harry说,从床上爬了起来,朝他的套房中的浴室走去。他很确信在上个圣诞节时这间屋子并没有浴室。但他甩开了那种想法。今天,他将要与食死徒一起外出行动。他正准备一场与傲罗的对战。他需要帮助傲罗,于此同时不泄漏自己的秘密,针对食死徒,也针对傲罗。因为魔法部里间谍随处可见。

他于15分钟之后出来,洗过了澡,刮过了脸,感到清醒多了。他对镜中只在腰部围着一条浴巾的自己扫了一眼。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变化有多大。他记得自己曾经在镜中看到一个被吓坏了的小男孩。他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怒目而视的怪兽。对于他所成为的模样,Harry远非自豪。他是名杀手,一名战士。他真的没有一个像样的童年,是不是?大部分青春期男孩都梦想着自己长大后成为一名战斗英雄,就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Harry却乐意付出一切,只为成为正常先生。子弹早餐,死亡晚餐;一切都被高估了。Harry将这种想法推至一旁。没时间沉浸于自我怜悯。他不得不集中注意,今天尤胜以往。

他穿上了他被捕时穿的行头:一条格斗裤,靴子,和一条紧身长袖圆领汗衫。它们都放在Dumbledore还给他的盒子里,清一色漆黑,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名杀手,即便没有那些武器来使这种形象更为丰满。他将龙皮盔甲从盒子里拉出来,将它捆在胸口。他捡起绑腿皮套,将它捆在自己的腰和大腿上。他检查了两根魔杖,其中一根放在了腿上的皮套里,备用的一根放在后背的皮带上。他将剑卡在了后背左侧,昏迷棒放入了右侧大腿的皮套里,紧贴他最初的那根魔杖。最后,他套上了一双黑皮手套,肩头披上一条长长的黑色披风,在前面系上了它。他决定今天不带兜帽。他又朝镜子瞥了一眼,立马看到了他所害怕看到的东西:他看起来真的非常像杀手。镜中的男人没了一丝曾经在储物柜里住了十年的男孩身影。他是台机器,被设计,被加工,只为一个目的:杀戮。

他检查了一下手表。还差25分钟到10点。他熄灭了灯,走下楼梯进入厨房。他开始为自己准备一杯茶。正当茶慢慢煮着时,他检查了一下储物柜。其中一个储物柜中有一把巧克力。他将一条放入口袋,想着他或许需要糖。一旦他将茶袋移开,他朝里面加入牛奶和糖,坐在餐桌旁,一面抿着茶,一面思索着。片刻之中,他沉入了白日梦中。他甚至没注意到在这间房子里他并非独自一人。直到一个小小的手拉了拉他膝头的裤子。他差点被下飞了胆。

“Harry主人想要些早餐么?”一个声音说。

“不,谢谢,克利切。”Harry三心二意的说。又过了两秒,他才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克利切!*Harry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剑从剑鞘飞出落入手中,他将它挥舞向大吃一惊的家养小精灵,直到剑快要接触到精灵的脖子时,他才控制住自己。Harry将剑锋压在克利切的脖子上,不过力道不足以切断他的脖子。他俯身怒视精灵。这小东西就是他没有教父的原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畜生出卖了他。没有什么能够比杀死克利切更令他泄愤了,但是他不能。是另一个Harry的本能促使他去杀人,还是他自己的意愿?他的每一盎司都痛恨着克利切,但他不能杀他。他还记得克利切的雄心壮志就是被砍头,而他不能准许他如愿以偿。

“主人想要将克利切的头砍下来么?”精灵问,几乎是渴望的看着他。

“只是离我远点,克利切。”Harry怒吼。他拾起他的杯子,走出厨房,进入曾被当做起居室而现在是会议室的地方。Bellatrix在里面,正在向食死徒们示范麻瓜手电筒是如何工作的。Harry也拿了一个。是警察常使用的那种大型照明灯(Mag-Lites)。它们约有一英尺长,能够发出异常明亮的灯光,很沉,如用它砸人,能给对方带来严重瘀伤。当有人提供给他一个时,Harry拒绝了。他有他的昏迷棒,这样他就能储存照明咒了。

“你们都明白要做什么了吧?”当所有人都拿到了手电筒,准备出发时,Bellatrix说道。所有人都点点头。他们总共约有三十人,有些看起来非常紧张。他估计他们是新来的。有些看起来更为自信,而或许先前做过这种工作。Harry注意到他接收到了不少瞪视。他甩开了那些令人不安的感觉,他从来没喜欢过那些老瞪他的人。他在这儿是要威慑他们合作的,所以,他们会每隔一两秒就扫他一眼真的很奇怪么?

十点刚过,Bellatrix就开始向食死徒散发门钥匙。Harry自己的是一个空罐头。她随后继续,递给Antonin Dolohov一个。Harry记得在神秘事物司见过他。他注意到Dolohov与Bellatrix轻微朝对方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随后带上他的面具。Harry思索了一两秒,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秘密,或者眨眼是有关什么。她在这个世界中并未结婚,所以与Dolohov调情并非不可能。他注视着墙上的钟表的秒针朝时针靠得越来越近。最后一次检查过后,他们准备好了。Harry回头看了眼时钟。五……四……三……二……一……Harry感觉肚脐一股锐利的拖拽,门钥匙被激活了。

×××××××××

帕丁顿车站是伦敦地铁网中最繁忙的车站之一。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群进进出出。每辆列车,平均而言,到达间隔是八分钟。说这里很难清空会很好理解。Kingsley Shacklebolt不得不尽可能的拉长战线。六个小时之前,售票窗口就被告知停止售票,告诉人们车站已满。其他的车站也停止出售前往帕丁顿的车票。这就减少了车站平台的人数。那些提前预订的车票没法撤回。食死徒会派人监视这里,如果傲罗将车站全数关闭,他们会很快得知。因此,傲罗们必须计划好某种借口。售票系统出现电脑故障会是个足够好的理由。大部分巫师是不识电脑,即便有一台砸到了他们的脑袋,更别提它是如何工作了,或者在这种情况下,电脑又怎么停止工作。

Kingsley站在车站平台上,身着曼彻斯特足联衬衫和一条牛仔裤。他穿着一双白色球鞋,带着棒球帽,上面贴着Budweiser的标签。他是少数几名能够真正打扮得像麻瓜的傲罗,对此他颇为自得。他检查了一下手表;几乎十点了。他扫过身着Metallica 套头衫的男人,腰部悬挂一条链子,系上他的黑色牛仔裤。他一身全皮皮衣。Kingsley暗自微笑,当他看到Dawlish打扮的像个重金属音乐发烧友。不过,至少他看起来够麻瓜了,尤其是相对某些在场人员。他扫过一名傲罗,后者正穿着一条紫色的喇叭裤,上身身着白色正统衬衫,又打了领结。

Kingsley将魔杖藏在了牛仔裤的扣眼里,这本应该是为皮带设计的。他靠在厕所外侧的墙上,眼睛不停的扫视四周。麻瓜们来来去去,在车站报亭处停留,随后忙起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希望他们中没有一个被困在接下来的火拼之中。但这种希望实在是太高了。多年的战争教会了他一件事:间接损伤是不可避免的。他能做到的只是尽力降低它。

Dumbledore已经送来了信息,有关攻击的时间和地点。看来Harry Potter确实表现的像他宣称的那样。在男孩跟他谈过之前,Kingsley无法信任他。但如果他转移了袭击,Kingsley也有不少回旋的余地。令他担忧的是,Snape宣称黑魔王知道他叛变了。而Potter的信息在他离开后一个小时到达。太快了。难道他在被捉住之前得到了信息?在傲罗的大脑底部,一直徘徊着疑虑。但他耸耸肩放过了它。他现在必须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其他的傲罗正在搜寻男孩,尤其是他的父亲和教父。但Kingsley和Dawlish被分派到车站。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问题。他或许是错的。但有所准备总比事后后悔好。如果他们不作为的话,今天,上百人就会死去。他正在做的是正确的;那点,他真心相信。

Beep!Beep!

表上的警报响起。还差十五秒到十点。Kingsley一只手伸向衬衫下面的魔杖。他的手指抓住了杖木,肌肉紧绷,准备行动。五……四……Dawlish已经准备好了,神情集中……三……所有人都看似很好,他们都已就位……二……现在或是永不……一!

突然,眼前门钥匙凭空闪现。链接它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箱子。它有鞋盒那么大,但却由黑色塑料制作。盒子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数字时钟,Kingsley可以看到上面显示着00:05。他向前一步,仔细审视盒子。00:04。

“哦,可恶!”Kingsley自言自语。“【炸弹!所有人,趴下!】”他朝离他最近的孩子们和他们的母亲冲去,几乎像橄榄球的一样抓住了他们,将三人都撞到在地。"Fuero Retardo!"他一声怒吼,举起魔杖,炸弹恰好于此是爆炸。噗的一声,他的防护在最后一瞬间出现。就像透过一扇窗户观看焰火。整栋大厅都被一团巨大的烈火吞没,炸弹瞬间炸平伦敦最繁忙的车站。母亲发出了高声尖叫,还有她的孩子们。但Kingsley将他们按了下去。他必须集中注意于他的防护罩。爆炸声震耳欲聋,混凝土碎片从天花板掉落,砸向他们的四周。

车站成为了一篇废墟。而这里丝毫没有食死徒的影子。是圈套!Harry Potter把他们全骗了!

×××××××

Harry的脚再次触及地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用Lumos咒点燃他的昏迷棒。昏迷棒在咒语下起作用了。它发出了一股炫目的白色光亮,比任何手电筒或者魔杖都要出众。于此同时,他也能用魔杖使用其他的咒语。他将它高举,环顾四周。他正站在包厢之类的地方。在他之上,一道铁质梯子急转直上,透过地板的一个窟窿,另一段飞梯隐约可见。这意味着他应该在下面一层。环绕在四周,厚重的金属直穿网眼一般的地板,延伸向下。他注意到四周持续发出轰鸣杂声。他推测着一定是某种类似发动机的东西,或者某种机械构型。Bellatrix和其他人开启手电。他的确注意到只有十个人跟在身边,而不是三十。

“我本以为我们要去帕丁顿呢。”Harry说。他注意到他的声音在房中发出嗡嗡的回声。

“这就是帕丁顿。”Bellatrix说。“这是支撑轴。从路面一直延伸到地铁,与平台并不交叉。你难道认为我会蠢到直接出现在平台中部,一群麻瓜之中么?”

“很好。”Harry说。他非常确信她说过他们会出现在二号平台。她显然是临时变主意了。这是她的任务,而不是Harry的。所以她没必要事事都通告他。他仅仅是起协助作用。诚实而言,他依然心存疑虑。某种东西正在他脑后絮絮叨叨。他很确信他闻到了盐味。同样的酸味,当Vernon姨夫将他们拖到灯塔房以逃脱霍格沃茨信函。或许是某些从大管子里漏出的死水。

“去哪儿?”Harry低语。

“向下朝左走。”Bellatrix耳语回去。她先行一步,而Harry紧紧跟随。她示意剩下的人散开。他们鞠了个躬,都四散开来,将Harry和Bellatrix两人单独留下。当他们走到尽头,发现自己正对丁字路口。Harry两面都看了看,将他的光朝两条走廊都照了一遍。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们正被监视着,或者有什么东西出错了。Dumbledore告诉过他,要相信他的直觉。而现在,他知道什么东西出错了。他却什么都看不出。Bellatrix似乎丝毫没被影响。她身上甚至没有一丝紧张。她信步朝下带路。十步之后,Harry僵住了。那些嗡嗡的噪声变得太过巨大。无论是什么机器,它现在一定是全速运作。它吓了Harry一跳。他试图平复下来,集中注意。但他无法摇除那种存于后脑勺中的忐忑不安之感。

“那究竟是什么?”他低语。

“我不知道。”Bellatrix说。“快来,检查一下这里。”Bellatreix似乎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他们继续向下,直到到达丁字口。两条路看起来都不那么有前途。Harry举起灯光以便更好的观察。正当他准备建议随便选哪条路走时,他突然注意到了某物。他可以闻到空气中的烟草味。他朝楼梯下面望去,目光停留在一根燃烧着的烟蒂上。它正位于距走廊几米远的地板上,依然在缓缓冒烟。它被丢掉了,而不是被熄灭。还有人在这儿,或者刚刚经过走廊,却不想被别人看到。当听到他们靠近时,他们一定是逃走了。为什么他们会逃走?除非,他们并非友善?

“Bellatrix!”Harry嘶声说,抽出了魔杖。

“什么?”她低声回问。好奇的盯着他。他用脚踢过烟蒂,捡起了它。“这是什么?”她低声说。

“这里并非只有我们。”Harry说。Bellatrix瞪着烟蒂,随后抽出了魔杖。“什么事情出错了。”Harry说。

“我要搜寻什么?”

“一扇金属门,上面写着К–А–П–И–Т–А–Н。”Bellatrix说。“你是对的,有人在这儿,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了。后退。”

“门上面写了些什么?”

“Кay,Аy,a,pi发音,随后是en,tee,ay,atch。”她重复,似乎有些不耐烦。Harry记住了那些字母。它们似乎不是英语。他思索着为什么在伦敦地铁的门上会出现奇奇怪怪的文字。或许这是为修士们的语言。

“你就不能幻影移行么?”Harry说。Bellatrix静静的站了一会,随后抬头看他。

“我不能!Harry,出发;去找那扇门。这是我们能出去的最好办法。我会从这儿向下开始寻找。”

她消失于一条走廊,没有给Harry争辩机会。他想他们不应该分开。如果有人在这儿,他们一起,胜算会更大。别无选择,Harry选择了另一个方向。他注意到那些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金属制作。他忽然感觉,自从他到达,他还没见到过任何混凝土呢。这是怎样的一种车站,地下车站,没有用到一丝混凝土?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他知道。他独自穿行在过道里。在尽头有一扇门。中间有一个红色十字,穿过白色方块。急救室。Harry打开了门,迈了进去。里面很暗。他环顾四周,正当他准备离去时,一阵响动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很快转身举起灯光。他确信他看到了什么在东,在墙角的推车处。他能看到推车上各式各样的物件,从解剖刀到剪刀。为什么在一处工作地域中的一个简单的急救站会有手术用具?Harry思索着。他越贴越近,跪在地上,好查看在推车下面究竟是什么。

“喵!”

当他的脑袋一伸进来,一只巨大的猫立即朝他弹来。Harry踉跄后退,当毛团跳上了他的胸脯时勉强没大叫出来。他跌倒在地,松开了抓着昏迷棒的手掌。昏迷棒从手中跌落,沿着地板滑行,横穿整间房屋,一路滚了出去,直到它叮咚一声撞到了似乎是房间尽头的墙壁。猫试图将爪子嵌入铠甲中,但它没法刺穿。猫最终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消失在门外。Harry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已经冒了一身冷汗。那只该死的猫把他吓了个半死。他同样注意到当昏迷棒撞上墙壁时,叮当的相声回荡在整间房屋和门外的走廊。对于地铁这可不正常,不是么?他向后退去,话一两秒稳定一下情绪。正当他准备大叫一声来测验一下这神秘的回声时,他及时制止了自己。他可不想这样泄漏自己的行踪。他不知道门外有谁,但他却信那不是傲罗。重拾回昏迷棒,重燃之后,他走回房门。

“阿嚏!”

Harry立马转身。他听到了一声喷嚏。他确信。他将魔杖对准房间,扫视四周,寻找一处隐藏地。有人在那儿,但究竟是谁?他的眼睛落在了一座衣橱上。看起来像Snape的魔药贮藏柜。Harry朝它走去,一挥魔杖,门猛然旋开。他保持魔杖对准衣橱。魔杖一抖,衣服分开了,露出了喷嚏的来源。里面有个小女孩。她约有十岁,或许更小一些。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袍,明显哭过。他的眼睛红肿,看起来很疼。头发已经乱作一团。她靠着衣橱一面,手抱着膝盖。脸色死白,绝对被吓坏了。

“嗨。”Harry和善的说。他跪在衣橱旁,一只手伸向小女孩。“过来。”女孩瞪着那双手。几秒钟未动。她太害怕了。“我不会伤害你。”Harry和蔼的对她微笑。“你的名字是什么?”

女孩看了他好几秒钟,随后接受了Harry的手。他将她拉出衣橱,将她放在手术台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从格里莫广场隐藏过来的巧克力,打开它并把巧克力递给了女孩。她看到巧克力时双目圆睁。她很快伸出一只手。她看起来如此苍白,Harry思索她上一次进食是在什么时候。

“你能得到它。”Harry拒绝将巧克力给她。“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Rhiannon。”女孩耳语。Harry微笑,递给了她巧克力。她立即咬了一大口,连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Harry来到水池用从水池旁边找到的大口杯为她接了点水。他递给她,注视着她喝下。他有种感觉,她并非英国人。她在说出自己名字时发音就是Rye-ya-non,带着y的音。他同样在想为什么一个女孩会躲在车站维修轴旁边的一个储物柜里。他希望她的英语好到他能够从她身上寻得某些答案。

当她微微平静下来一些时,Harry决定是时候挖掘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了。

“Rhiannon,小可爱。”Harry柔声说。“你的爸爸妈妈在这儿么?”

“拨。”她摇了摇头。她似乎在强忍着泪水。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显然一直在哭。

“大家都在哪儿?”Harry继续。“大人们都在哪儿?”

“他们带走了他们。”Rhiannon说,又一次颤抖了。她的口音没那么强,而她的英语很棒,Harry大松了口气。

“那些鬼魂,他们带走了他们!”

“鬼?”Harry问,“什么鬼魂?”

“他们昨晚来的。”女孩说。“他们在Postsmoot登上的甲板。”

“甲板?Postsmoot?”她在说些什么?Portsmouth跟伦敦地铁有什么关系?

“船。”Rhiannon说。

“什么船?”

“这条船!”

似乎所有的迷雾瞬间消散。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是金属,为什么他的声音会有回音,为什么昏迷棒会在落地时发出叮咚声响,为什么他会闻到盐味。他们绝不在伦敦地铁附近。Bellatrix欺骗了他。这是一个圈套。但不是为他们设计的,而是为他。白痴,他本应立即意识到的。他们理应去地铁站。他本应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修道院!他正在寻找的有外文字母的门,和Rhiannon的口音现在都讲通了。他真蠢!他出了什么毛病?但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背叛,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兜圈子……他告诉凤凰社去平台了……哦不!凤凰社直径走入了一个圈套。三十名食死徒离开了格里莫广场,但只有十名抵达这条船。二十名食死徒可能已经去过车展了。他们甚至留下了一只猫头鹰,好让他送信。这也太便捷了,他本应意识到出错了!凤凰社会被血腥屠宰的,幸存者会认为Harry欺骗了他们。他真是蠢到家了才会回来。他应该呆在霍格沃茨,让Voldemort痛快的知道他背叛了。这次冒险变成了一场灾难!

更糟的是,船上还有十名食死徒外加Bellatrix。他必须离开这条船。那些呼呼声,已经变得越发强烈,一定是引擎。他正位于一个非常低的甲板上,并且今天万里无云,他甚至无法感受到船的颠簸。他们正在移动,这样他无法幻影移行,即便他知道如何去做。他不知道怎样制作一把门钥匙。这意味着他需要找到救生艇。

“那些鬼魂,”Harry说,“他们都是黑色的,有着白色的面孔么?”他边说变用手势笔画。

女孩点头。“思。”

食死徒昨晚来过这儿,准备好了这条船。她说过食死徒带走了大人。若她的父母不在这儿,她不会在这儿的。所以他能很确定的推断,她现在是名孤儿了。他必须将她带离这里。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他所知,走廊上或许装满了陷阱。这几乎不可能做到。他需要得到他所能找到的全部帮助。

他拉开储物柜中的抽屉,寻找派得上用场的物品。他知道所有的雷达都已经被毁了。他发现了一小点刀片,解剖刀之类的。还有耳咽管以及数不清额瓶瓶罐罐。他捡起两把手术刀,将它们安放在了前臂,又把袖子卷了回来,遮盖住小刀。随后他在昏迷棒上缠上绷带,降低它的光照,这样它就无法泄漏他们的行踪了。其他的都一无所用。

“那好,Rhiannon。”Harry说。“我的名字是Harry。我要将你从这里弄出去。但你必须要帮帮我。那些鬼魂还在外面,所以我需要你特别特别安静,行么?不要发出一声动静,行么?”女孩点点头,吞下了最后一块巧克力。

“准备好了?”

他接过她的手,缓缓带她离开了房间。他不准备原路返回;Bellatrix可能在那儿等着他呢。背信弃义的婊子。某一时刻他曾真的相信了她。白痴!覆水难收,说什么都没用了!集中手头问题!这些话就像他很久以前就学过一样自然而来。另一个Harry的本能,他归结道。

他们尽可能悄无声息的穿过走廊。从昏迷棒中发出的昏暗的灯光足够他们看清路了。但愿这不会将食死徒引过来。当他在走廊中穿行时,一侧出现了一种标示,上面写着某种古怪的字母。在它下面是翻译。E-甲板。他曾经遇到过这种标示,但他从未烦心去读它们。甲板,如果他当时聪明点,他会立即猜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们来到一条走廊时,Harry看到眼前出现了一盏灯。是手电光。有人正沿着走廊走来。很快就会走到他们所在的地方。Harry立即俯冲进入了最近的门,将Rhiannon拽在身后。如果他时间足够的话,他或许能停下来读读门上的标志。КАПИТАН。然而,他没有。船长室的所见令他大为震惊。

远远的坐在船长室一角,正冲Harry怒目而视,脸上的表情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生生撕裂,正是Lord Voldemort。他的右侧站着Bellatrix Black,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冷笑。每侧都有四名食死徒,而最后两名出现在他身后的门口。他们被包围了。

“Harry,欢迎归来。”Voldemort缓缓的从椅中升起。“学校那儿怎么样了?”Harry立马明白了,他知道了。这次他可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Voldemort是一名读心术专家,如果他撒谎,他当场就能知道。黑魔王有朝他迈了两步。“你是带给我这船上的最后一名幸存者么,真是便利。”Harry感到Rhiannon在他腿边颤抖,她的手指冰凉,冒出丝丝冷汗。脸埋在了他的斗篷里。她明白Voldemort在说什么?从她的反应判断,当然。当Voldemort逼近时,Harry迅速扫视了一遍房间。他现在是十二比一。房间被全部装修了一遍,有一张床,桌子,扶手椅,沙发,墙上还有数不尽的画像。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红地毯。晨光正透过两扇舷窗降落屋中。

Voldemort在距离Harry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他感到浑身一股寒颤。当Voldemort靠近时,整间房子似乎变得越发寒冷。他上上下下的大量着Harry,眼中燃烧着仇恨。他不可原谅的红眼睛怒视Harry,随后抬头盯着他的伤疤。他纹丝不动的定立几秒钟,随后直径看入Harry的双眼。这感觉好似他的眼睛正在径直炙烧着他的灵魂。Voldemort是一名读心术专家,所以这或许是对的。Harry试图澄清自己的大脑,他知道,如果Voldemrot使用魔杖的话,他根本无法隐藏任何事情。回来是个愚蠢的主意。他行事太莽撞了……再一次。这次的决定就像导致了Sirius死亡的那次一样,或许最终会要了他自己的命。Voldemort会挖掘出Harry究竟是从哪儿来的。Harry失败了,而这个世界也会崩盘,Harry自己的世界也将紧随其后。为什么我会想要回来?停止自我怜悯,相处一条逃生途径!

“你真的认为你能轻易逃脱?”Voldemort说,他的声音如冰一般寒冷。Harry没有回答;他起身定然的盯着Voldemort的双眼。如果他不得不屈服,他也不会给Voldemort任何配合的愉快。自大的裱娘养的会想让他承认他失败了,在他杀死Harry之前摧毁他。Voldemort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眼紧紧的聚集在Harry身上。“拿走他的武器。”黑魔王说,转身走回座椅。

身后的两名食死徒同时向前移动。Harry等待着,直到他们靠近才行动。当他感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时,他猛然将腿尽可能高的踢了过去,踢中了其中一名食死徒的两腿中部。肘向上击中了另一位的鼻子,当场将它砸的粉碎。

“钻心腕骨!”Bellatrix大吼。Harry抄起第二名试图解除他武装的食死徒,用他阻挡了咒语。男人尖叫着晕倒了,露出了开着口的门。Harry抱起Rhiannon俯冲而出,勉强躲过另一道钻心咒。他一路俯冲直到楼梯尾部,冲向通向甲板的厚重铁门。他被一阵炫目的晨光弄得头晕眼花;当他从黑暗中出来时阳光击中了他的双眼。他呆立片刻,在阳光中猛然眨了眨眼,他听到身后一声大叫。

“钻心腕骨!”Harry躲过咒语,放下Rhiannon,猛然将门关闭。他转动轮盘将防水门锁上,将食死徒们封在了里面。他拿开他的剑、剑鞘还有其他的物品,将它们用力卡在轮盘挂钩上。这样,门就开不了。虽然眼睛依然难以适应强烈的光照,Harry还是抱起浑身颤抖的Rhiannon,冲下船尾。扭头看去,他能看到Portsmouth港口。老帆船HMS勇士正骄傲的矗立海岸,游人如织。巨船PO和Brittany Ferries都在港,渡假中人正漫步甲板,,汽车正流水线一般流入轮船的车库。水还是灰黑色,一如从前,但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有着柔和的海风轻拂海岸。他们几乎到达海港墙了。小小的游乐船和快艇正沿着防波堤一路散布在海岸线上,延伸到海港的各个角落。最近的也有五十米远。Harry环顾四走,瞥见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救生艇。随后他才想起,他不会划船,更别提怎么将船放下来了。他被捆住了。他可以跳水,但他会不会卡在那些轮船推浆机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从没有接受过游泳培训,而他在三强争霸赛上的经历使他放弃了游泳。

“你会游泳么?”Harry问。

“思,当然。”Rhiannon颤抖着说。Harry抑制不住微笑起来。她的口吻好似所有人都会游泳似的。至少她会游。正当这时,他们身旁的阻碍物爆炸了。Harry的脑袋如被抽了一鞭似的猛然回头。食死徒们成功的攀上了甲板,或许是通过另一道不同的门。Harry闪到救生艇后,将Rhiannon拉到身后。

“好了,Rhiannon,听仔细。我将要把你转移到海岸线上,尽我最大可能的近。我需要你游向海岸,爬上去,找到一部电话。拨打63442,无论是谁回答,都要要求与Kingsley Shacklebolt说话。告诉他并只能是他一人,Harry Potter送你来的。告诉他船的名字,和我们正在Portsmouth海港,行么?”

“62442,Kingsley Shacklebolt,紧急情况。Harry Potter,船的名字。Portsmoot。”她重复到。Harry感激她流利的英语。

“就是这样。”Harry说,“他会问你有关鬼魂的事情。告诉他真相,行么?”

“行。”她点头。

“那好。接下来的感觉会非常奇怪,深吸一口气,我会把你送到海岸,准备好了么?”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Da Svidanya。(注:俄语,上下文推断应该是好了的意思。)”

Harry不知道那是什么含义,但他点点头。他推测它的含义是待会见,或者谢谢,或者类似什么东西。他将魔杖指向女孩,集中注意。

“Wingardium Leviosa!”女孩立即飞向二十英尺的高空,朝海港蜿蜒前进。Harry用魔杖将她引向海滩。在距离防波堤几米远的地方,他放下了她。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她落入水中。Harry焦急的注视着她的头再次出现。几秒钟后,她才爬上防波堤。Harry朝肩头发射了几道咒语以减缓食死徒的进攻。他注视着Rhiannon沿着海滩疾跑,冲向海港。他的视线很快在海边成群的游客之中跟丢了她。至少,食死徒是没法看到他了。

突然,其中一人从救生艇的一侧冒出。一道爆破咒落在了Harry刚刚躲藏的甲板上。Harry的手飞向袖口握紧解剖刀。手腕一挥,他将刀剑扔向了食死徒。它刺入了来人的右胸。食死徒痛苦的惨叫着,血顺着长袍流下。他挣扎着喘着粗气。Harry估计刀尖刺穿了他的肺。当一双手扣住了他时,Harry抽出魔杖击晕了另一个男人,他将头向后一顶,头盖骨撞上了男人的鼻子。他感到觉到一股热血流下后颈,知道他打碎了男人的鼻子。后者松开了双手,Harry扭头面对来人。他一把抓起了他的长袍,将他捆了起来,尽可能的托起他,将他扔过护栏,掉落之下的冰冷海水之中。他击晕了那个胸口依然插着刀子的男人。此时,另一道咒语迎面而来,护栏突然爆炸。强劲的冲力将Harry撞到在地。他的背部重重的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金属。立即,一名食死徒在他身旁蹲下。

“哦不你没有。”他低吼,抽出Harry自己的剑鞘,击中了他的脑袋。就像Harry之前无数次对他人所作的一样,钝钝的剑鞘重击立即将他送入昏迷。

×××××××××××

Kingsley Shacklebolt跨过了另一具死尸。那个人,就像数不尽的其他人一样,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而已,却遇到了爆炸,送掉了性命。这很容易假装成一次恐怖袭击,或许是那个Osama Bin Laden(本拉登)小子,几年前曾炸毁过美国驻中东大使馆。事情并不困难,但这不是重点。今天,几乎一百人死去。他自己救下了三个,其他九名傲罗总共救了31人。34条生命获救了,然而100多条生命却消散无踪。麻瓜急救车和消防员都被紧急掉到这里,他们沿着墙壁寻找着死伤者。现场所散发的气味令人作呕。Kingsley曾经目击过大范围的死亡,但他却永远不会感到习惯。他感到恶心。那些烧焦的尸体,损毁;看起来一切都毫无指望。黑魔标记在残留的天花板上空燃烧。它在一篇漆黑瓦砾中闪烁着恶绿。

至少他们停止了售票。如果他们没有,上千人会死,而不仅仅是几百人。It was the tiniest smidgeon of silver lining on the world's largest mushroom cloud.其中一名傲罗没能及时升起防护,而Kingsley知道,他或者Dawlish会不得不向一位哭泣的母亲节是她的儿子是如何为祖国献身的。当Kingsley注视着这些死亡时,他开始思索一切是否值得,如果他真能改变世界的话。月复一月,同样的事情接连发生,而他的信心开始动摇。他在台阶处坐下,环顾四周。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没有事先察觉?他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世界啊,当Voldemort能拿这类事情寻开心?他很癫狂,他必须被阻止,,但Kingsley开始相信,没人能阻止他。凤凰社正在逐步走向失败,缓慢,却肯定。全国上下的傲罗都快要死光了,支持Voldemort的人却越来越多。他能被打败么?Kingsley的信心再度动摇。

“先生!”一个声音喊道。他抬头瞧见一名身着斗篷的年轻身影正朝他跑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责罚他居然没在进入麻瓜伦敦之前换身衣服,不过他现在没这个心情。来人正一个人一个人的搜索着,貌似每时每刻都可能呕吐出来。

“发生了什么?”Kingsley问道,他站起身。

“您的电话,先生。”来人说。“来自Portsmouth的一架麻瓜电话。一个小女孩,似乎是外国人。她说她急切需要跟你说话。”一个麻瓜小女孩想要跟他说话,尤其是他?

“她是谁?她怎么知道电话号码的?”

“我不知道,先生。”男人说。“她听起来像麻瓜,但她知道你的名字,并且拒绝跟别人说话。”

Kingsley的大脑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个来自几百英里远的麻瓜小女孩想要跟他谈谈?他幻影移行到了大厅,冲向他的办公桌。桌子上是一部麻瓜电话。他曾经在一次古怪的情形下使用过它,因此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拿起话筒按下了闪闪发光的按钮。

“你好。”他说,“我是Kingsley Shacklebolt。请问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Rhiannon Rumanov。”对方回答,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Kingsley推测她应该有十岁。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她似乎很害怕,正重重的喘着粗气。她带着浓重的俄国口音,或许是乌克兰人,不过绝对是来自苏联的某一联盟国。

“请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Rumanov小姐?”Kingsley问。他一句俄语都不懂,但愿她的英语足够好,否则这将会成为一场噩梦。

“一个男孩给了我这个号码。”一口外国调的声音回答。“鬼杀死了我的父母,我躲在储物柜里,而他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来告诉你这很紧急,他正在Portsmoot的一条船上,船名Mary-Sue。”(大名鼎鼎的玛丽苏,不知道作者为什么给船起这么个名字~~)

“好的,慢点来。”Kingsley柔声说。女孩的话很没有条理,而恐惧和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让她的口音难以辨别。鬼不可能杀死她的父母;他们无法伤害活着的人。她显然错了。但她也绝对受到了惊吓。而这也无法解释她是怎么弄到号码的。至少这会触犯保密条例的一条准则。“你说是谁给了你号码?”

“他说他名叫Harry。”女孩回答。“Harry Potter。”

Kingsley猛地坐直了。这个名字已经嵌入了他的大脑。但Potter在Portsmouth干什么?他说他要参加袭击的。但是彻头彻尾的谎言;Harry Potter欺骗了他们,而现在,超过一百人因此死去,车站也变成了一片废墟。每一条逝去的生命都记在他头上。当Kingsley有机会抓住这个小混蛋时,他会掐死他的。Kingsley感到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但他成功保持声音平稳。他很清楚他正在跟一个小女孩通话。而后者是很容易挂断的。幸运的是,这个号码并不收取呼叫者的费用,所以她不必担心钱不够。

“那好,Rhiannon。”Kingsley和蔼的说。“我需要你一字不差的告诉我所发生的每一件事,行么?”停顿,随后女孩回答“思”。Kingsley从某处得知,“思”的意思是“是”,而“拨”的意思是“不”。(原文分别为Da和nyet)。他的俄语也就这么点水平了。而在电话的另一端,Rhiannon开始进入故事讲述阶段。

“我们昨晚抵达Portsmoot,因为我们需要接收某些货物。”女孩在遥远的一端说到。“我和我爸爸在船上。我妈妈死了,所以我跟他住在船上。昨晚,鬼来了。他们都是黑色的,连兜帽也是。他们有着闪烁的白面孔,就像万圣节礼服。他们来了,带走了大人们。他们有一种明亮的绿光。爸爸有把枪,但它对鬼没用。他们杀了他。我躲在了急救室里。我躲在那里一整天,直到Harry找到了我。他给了我巧克力和水,随后我们开始跑。我们到了船长室。那里有个红眼睛黑长发的男人,他很恐怖;他看起来非常邪恶。他跟Harry说话。他们说了些‘你真的认为你能轻易逃脱?’他们试图抓住Harry,但他赤手空拳将来人和两只鬼击倒在地。我们跑到甲板。他告诉我打电话给你。要求与Kingsley Shacklebolt通话,告诉你情况紧急,还有他正在Portsmoot海港的Mary-Sue上。随后他让我飞入空中,游向海滩。我想他现在还在船上。”

Kingsley疯狂的记着笔记。他的大脑一片混沌。Harry跟Voldemort对战?那么说他真的变了?但随后,为什么他要给他们送来假信息?不过话说回来,他告诉了他们而他们堵住了车站。他的信息拯救了不少人的生命。如果食死徒为他计划好了一个圈套……或许是他们欺骗了他。或许这封信压根就不是来自Harry。从一开始这可能就是一场骗局。但随后,为什么Harry会出现在Portsmouth,帮助小女孩?Kingsley没时间思索了。她说了,Voldemort自己就在那条船上。他可以在一次行动中就拿掉Harry杀死Voldemort。他记下了船的名字和地址。这次通话已经被跟踪回原地址,而他知道她在哪儿。他检查了一下地图上的地址。

“那好,Rhiannon。”Kingsley说。“还有人等着用电话么?”

“拨。”

“那好。我想让你现在挂断电话,离开电话亭。我会出现在电话亭里面,明白?”

“Da。Da Svidanya。”哒的一声,电话那端陷入死寂。Kingsley又核对了一下地址,幻影移行了。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能够俯视海港的电话亭中。船桅像树木般散布海港,沿及天际。就像是在俯视一座森林。船帆都已收起,这样他就能穿过海港桅墙看向海中。一艘巨型货轮刚刚消失在桅墙之后。他不能幻影移行,因为船总在不停移动而他或许会迷失目标。随后,当他掉落水中后,他又不能从水中幻影移行回来。他不能使用扫帚飞过去,因为这样会被看到的。他需要借助麻瓜手段。

他很快朝四周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电话亭旁边。她比他预计的还要小,正穿着白色睡衣。她看起来惶恐而饥饿。Kingsley暗自记了一笔,在一切结束之后他要给她买杯黄油啤酒。她看起来是能够应付一杯的。

“你就是Rhiaanon?”他问。

“你是Kingsley?”他将其视为“是的”,并点了点头。

“那条船是Mary-Sue么?”

“思。”她回答。“Harry在上面。”

Kingsley点点头,从长袍中掏出望远镜(原文omnioculars,不知道对不对。)他将其举至眼眉,尽可能的放大远景。一条船刚好通过桅杆墙,离开海港。他可以读到船体后部的字母。

МОРИ–СУЙ
MARY–SUE
C.C.C.P.





他放下望远镜,环顾四周。最后做了一次估计。如果这里要有一场袭击,那绝不能等待。他迈入电话亭,拨打了号码。

“早上好,这里是戴尔点当铺,我是Jenny,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

“转至傲罗总部。”Kingsley迅速回答。滴的一声,随后,另一个声音答道。

“傲罗总部。”那个声音说到。

“Rachel,是Kingsley。”傲罗回答,认出了接线员的声音。“Dawlish回来了么?”

“没有,他还在清理现场。”Kingsley咒骂起来,即便知道身旁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大声骂出声。

“那好,算了。我需要越过他直接行动了。出事我负责。我需要两支突袭队,全副武装,尽可能快的抵达Portsmouth海港。最好带上一名巫医。我需要你联系麻瓜政府,征募两架运载部队的直升飞机。我相信他们称之为Chinooks。我需要两架,尽可能快的抵达同一地点。”

“那好。五分钟人员就位,我猜直升飞机需要三十。当获得确定信息我会打回来。我会告诉他们要快。呆在电话旁。”她挂断了。Kingsley喜欢Rachel的办事风格。她的大脑总是调整在正确的状态上。她有着敏锐的头脑,若不是膝盖的缘故,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地警探。正如前言,她在一次激战中膝盖被一道碎骨咒击中,几乎过了六个月,膝盖依然无法完全愈合。她能走路,但无法继续参加战斗了。所以她呆在了办公室。仍然,她保留了自己条理清晰的大脑,并且对麻瓜的所有东西都了如指掌。两分钟后,电话响起。Kingsley接起电话。

“突击队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到达。我打给了圣摩根英国皇家空军基地。他们有几部外出实战了。最近的两架正在路上。Α五分钟到,β七分钟到。”

“多谢Rach,你是天才。”Kingsley说。

“我知道。”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戏剧性的叹了口气,随后电话挂断了。

八分钟后,Kingsley登上了第一架Chinook直升飞机。除他之外,还有十名傲罗,Rhiannon和一名巫医。Chinook正在参加一场麻瓜恐怖袭击演习,这是艘类似海军制造的船只,这样他们就会自动推测是表演的一部分。直升飞机越升越高,随后在水面上蜿蜒朝Mary-Sue飞去。一当飞机抵达,Kingsley向傲罗们简要概述了一下所发生的事情。

直升飞机在海浪上以Z字形盘旋,朝船开去。飞机很吵,或许会被发现,但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飞机在甲板上空停下,一架在船腰,一架在船尾。当突袭队朝甲板跳下时,Kingsley留在了Rhiannon身边。他们很快散布甲板,进入了船的外壳。将女孩留给了巫医,Kingsley跳了下去,抽出魔杖,朝最近的门奔去。

Voldemort就在船上某处。在他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之后,Kingsley比以往更希望能杀死他。一名战士不应该太过激愤,因为这会促使他做出鲁莽的决定。但Kingsley不在乎。他会杀死Voldemort,为了他一手造成的全部伤痛的灾难。

依照Rhiannon给出的指示,他沿着船一路前行。她说过他们在船长室里。不到一分钟,Kingsley就找到了那儿,但房间是空的。黑魔标记在墙壁上燃烧,可房间却被遗弃了。

在一侧的墙上,一条信息用献血写就。



Serpent's tongue, Lion's roar, 毒蛇吐芯,狮子怒吼。

Potions Master, Mud-Blood whore 魔药大师,泥巴娼妇。

Badger's snout, Raven's beak 鹰之利喙,獾的鼻孔。

Say goodbye to the green-eyed freak 说声再见,绿眼怪物。

BB (贝拉克里斯 布莱克)

(第二句是在谩骂莉莉,她在霍格沃茨担任魔药教师。)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傲罗出现在身旁。

“先生,我们哪儿都查过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前甲板尽是尸体;我说有三十有奇。这简直是一场大屠杀,先生。这是唯一的幸存者。”Kingsley意识到来人的手臂正抱着一只灰黑色的猫。(还记得当时攻击Harry的那只吧,哈哈)Kingsley从傲罗手中接过猫咪,双手围住了它。

Kingsley暗自咒骂着。他们太晚了。Voldemort一定是通过门钥匙离开轮船。Kingsley这一次几乎就要抓住他了,但现在,Voldemort又一次无踪无影了,带着Harry和任何将一切完结的希望。

“再次清扫现场,随后回到直升飞机。”Kingsley命令道。“Saunders和Milton可以掌舵,将船开回港口。如果不行的话,让飞行员带来某些海军家伙完成。我们需要尽可能快的打扫干净。暂时先不要管那些尸体。”傲罗们点点头,跑回走廊。Kingsley愤怒的踢了脚桌腿。随后转身回到等待中的飞机,一路咒骂着。他计划将怀中的猫咪送给Rhiannon,他们是仅有的两个幸存者。当他回去后,他会通知Dumbledore。他又有一大堆解释工作要做了。

××××××××××

(后面该出现本章的警告性内容了,不喜欢观看众人海扁Harry的还请跳过。)

“醒来,格兰芬多白痴。”(原文是Waayyy kooop ungrif door.~~)

声音刺穿Harry的大脑,拉走了昏迷的帷幕。Harry东倒西歪的睁开双眼。他头晕眼花,不过仍然挣扎着看向四周。他正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身体一侧一英尺处有一滩水洼。他的脸正冲着墙壁。他试图翻过身来,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铐在了墙上的散热板上。当他平躺在地板上时,他的脑袋依旧晕眩。他抬起头来,试图揉揉前额。额上的伤疤并没有流血,但他左侧的额头上有一块巨大的肿块。

突然,记忆又回来了。他记得那条船和那个小女孩,随后他被捉住了,被自己的剑砸晕了脑袋。他猜测食死徒正中靶心。

“醒来,小格兰芬多。”一个声音重复。Harry试图爬起来,看看是谁在说话。但他的身体全都麻木了。地上铺了一层水,而他只穿着他的格斗服。他赤胸裸脚,又麻又冻。他浑身寒颤着试图翻身,结果被铐住的手腕在身后扭住了。但他能够看到剩下的房间了。看起来像间监狱。墙上没有墙纸,墙皮都脱落下来。水从角落里的一处隐藏的汽锅中流出,光线的匮乏使房间大部分都笼罩在阴影里。唯一的光线来自一侧墙壁上唯一的一扇小小的窗户。

“欢迎归来。”一个声音说。Harry立即认出了他。这不是那种与Voldemort联系在一起的高声调的尖叫,但依然属于同一个人。Riddle从阴影里跨出,来到他面前,全身漆黑。他的红眼睛燃烧着怒火,无情的俯视着Harry。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尽情尖叫;这间房子完全是隔音的。”Voldemort告知他。“即便它不是,没人敢靠近这所房子。”突然,房间亮起来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Harry一阵炫目。他畏缩回去,翻回身面对墙壁。他眨了好几下眼,试图适应突然的变化。“躲藏是没用的。”Riddle说。

Harry一动不动的躺了几秒,试图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他的大脑几乎和身体一样麻木。他又翻过身来,依然猛眨眼睛。Voldemort看起来完全对光线变化无动于衷。他又朝Harry跨近一步,在他身旁俯身。Harry感到一根长长的瘦削手指抓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他想要闭眼。但他意识到,这不会有任何好处。他无助的盯进那双恶狠狠的红眼睛。

“第一时刻我就应该知道。”Voldemort说,检查这他的双眼。“你全部的举止都变化了。你丢失了自己的优势,我开始以为是因为你的被捕所带来的冲击。我本期待着我的食死徒能有多一点的忠诚呢。我本期待着他们知道,背叛Voldemort是怎样一种严重的错误。”

“你的自负会成为你的祸根。”Harry轻蔑的说。Voldemort松开了他,Harry又跌回地板。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入了墙皮。Harry痛苦的哼哼着。他召集起他所有的力量,试图摆脱四肢的麻木感,他将自己拉了起来,斜倚在墙皮上,既然光已经开了,他开始审视四周,能看到的,只有墙头一侧的空书架,另一侧的门,在其之下一股光线透了过来。他在这里有多久了?他头晕目眩,手表也没了。可能已经几个小时了,甚至一整天。

当Harry再度面对Voldemort时,他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装满了澄清液体的玻璃瓶。他的脸保持中立,除了双眼正仔细的审视着那个瓶子。

“在威森加摩,吐真剂是不被允许的。”Voldemort柔声说。他的目光落在Harry身上。“不过对于我,可不一样了。”Harry甚至没看到他移动,但随后他就意识到,那些如冰般寒冷的手指又回到他的下巴,液体正倒入他的嘴中。“我们有两种选择,容易的和困难的,Harry。”Voldemort冷冷地说。压着他紧闭的嘴唇。

Harry可以感到嘴中那些冰冷的液体。但他拒绝咽下它们。麻木的大脑却还保留有足够的清醒,知道他不应该吞下它们。他的脸颊因过度拉伸而抽痛,但他不能咽下它们;他永远不能屈服。他永远不会背叛凤凰社。Voldemort能做的更好。几秒钟后,Harry奋力集中注意不要吞咽,他的脸颊几乎要爆掉了。Voldemort松开了他,Harry将魔药全吐了出来,悉数喷到Voldemort的长袍上。他咳了好几下,黑魔王缓缓起身,直到完全站立。他挥了一下魔杖清理了长袍,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瓶。

“那好。”Voldemort冷冷的说。“你选择了困难的那一条。幸运的是我还有一瓶备用的。但我不准备用它。在几小时之后,你会祈求我的魔药,但我不会让你使用它。我有别的法子得到我所需要的信息。我想要你知道,你背叛我有多么愚蠢。你会成为所有食死徒的反面例证。没有人能居于我的法律之上。”Harry暗自为这主意畏缩了,但他尽可能保持坚决的外部面孔。他抬头瞪着黑魔王,眼中闪烁着恨意。

“你不在受到限制。”Voldemort实事求是的说。他举起魔杖对准手铐,后者啪的一声开了。Harry抽出手腕,揉搓着它。试图让血液流动,好冲刷走麻木感。“准备好了?”Voldemort问道,魔杖直指Harry眉心。

“在我之后,还有别人。”Harry猝道。Voldemort的脸抽出了一声报复性的讥笑。

“当他们到达之后,我会让他们遭受到你将遭受的全部折磨。钻心腕骨!”Voldemort的杖尖靠得如此之近以至Harry根本躲不开。在他还没看到魔咒从魔杖中冒出时,他已经被咒语击中了。当疼痛横穿全身,Harry咬紧了牙。身体里每一条神经都着了火。他的大脑正在燃烧,所有的神经都带着尖锐的痛感送遍全身。他的身体失控般的抽动着,而Voldemort面无表情的俯视着Harry在咒语下颤抖。这似乎永无尽头,但或许只过了几秒。随后,疼痛结束了。更特别的是,痛感也消失了;身体里的全部肌肉依然大声哭叫着。他浑身酸痛,他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更乐意它们保持麻木,并渴望着麻木的回归。

Harry的身体在他倒地时发出高声尖叫,他砸入水中,无意识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试图留住一丝温暖。

“你认为尖叫会让你看起来很软弱么,Harry?”Voldemort问。“不用害怕。我不会评判你的。比你更好的人都会在那种咒语下哭泣。你没什么可羞愧的。”

突然,咒语再度降临他全身。Harry的头向后仰去,他痛苦的翻腾着。他再度闭紧牙关,狠狠的咬了下去。他试图挡住疼痛,试图建立一种精神防护。但这疼痛太过强烈。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现在所感到的痛感。他的身体抽搐着,翻起阵阵水花,统统泼到了墙上。他的嘴巴紧的无法呼吸。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尖叫声回荡在房中,不过只在房中终止。咒语再度终止。

“啊,”Voldemort说,病态的笑容短暂浮现面庞。“所以你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Harry平躺在地板中央,压根无法移动。Voldemort依然将魔杖对准了他,但他无法移动。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他挣扎着喘气,但即便那也似乎疼痛异常。冰冷、凝滞的空气填充了他的肺,他整块胸部都感到寒冷。他感到胸闷,全身病泱泱的。他无意识的颤抖着,赤身裸脚的躺在一所不知其名的房子里。他抬头瞥了眼窗子,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但Voldemort还是看到了。

“你在期待Dumbledore和你那愚蠢的父亲无畏的冲来救你?”Voldemort问,脸上挂着恶毒的冷笑。“我不会让你留有希望。这所房子完全是无法探测的。你所站着、或者说躺着的地方,是我父亲在小Hangleton的一所房子中的地牢里。这所房子被一道古老的咒语保护,任何人都无法泄漏它的地址。”他用手拍了拍胸脯。显然他指的是赤胆忠心咒。如果Voldemort自己就是保密人,那真的是毫无指望了。“没人会来,Harry。你这辈子都会呆在这里,没有一天例外。”

黑魔王嗖嗖的挥舞着魔杖。Harry被拉入空中,横穿房间。他的肌肉痛的都无法举手保护自己的脑袋。他的脸首先撞进了远远一端的墙壁,右眼眉毛尖锐的撞上了墙皮,一股鲜血从太阳穴留下,顺着脸流入了头发里。他砸入了地板,还没来得及举手捂住他受伤的眼睛,咒语再度击中了他。

“钻心腕骨!”Voldemort怒吼。这可不是随便那种折磨;这次他将每一盎司的恨意都注入了咒语。咒语顺着他的血管流遍全身,就像一股浓酸,炙烧着,刺痛着,悸动着,一股脑全上。没有什么能够让Harry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疼痛的蔓延。佛教徒或许能训练自己行走在热烘烘的碳上,让身体渐渐适应疼痛。但即便是任何冥思,都无法阻挡这种疼痛。Harry痛苦的翻腾着,试图阻挡自己的尖叫。徒劳无益。他大叫出声,而这似乎只让Voldemort变得更进一步。咒语,如果能的话,似乎变得更剧烈了。Harry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步远离,随后,咒语停止了。

Harry躺在冻结的泥浆里,看着Voldemort收回了魔杖。他的手宽松的垂在一侧,在Harry倒地的躯体旁绕着圈。Harry只想终结能够到来,能够结束。他不愿忍受更多的痛苦了。但他知道,黑魔王甚至还没审问过一个问题。他拒绝了吐真剂,而现在,他必须遭受它所带来的恶果。黑魔王不是在审讯他,而是在折磨他。没人能够阻止。Harry勉强用胳膊撑起自己,他支撑了几秒钟,随后一阵反胃,吐在了地板。Voldemort毫无同情的看着他,Harry的手臂撑不住了,他跌倒在地,几乎砸在了他自己的呕吐物上。Voldemort面无表情,镇定的迈向Harry。Harry的大脑在晕眩。他无法思索。他浑身上下酸痛不已,而他的视野模糊不清。他摇了摇头,试图澄清视野。他可以感到一股热气腾腾的鲜血顺着他受伤的那只眼睛汩汩流下。

“这只不过是即将到来的一种范例,Harry。”Voldemort平静的说。“或许足以鼓励你松动舌根了。然而,我相信我教你的东西能帮你做的更好。”

“你没教过我任何东西。”Harry猝道,翻身向上。

“我让你成为了你自己,而你却背叛了我。”Voldemort冷冷的说。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是个报复心强的arsehole(太难听了。各位自己查字典吧。)并且你永远不可能赢。你不能抢走别人的自由,而我会让你你意识到这点的。”

“这只不过是观点不同。”Voldemort说。“并且,你的也一点都不重要。时间会让你意识到这点。”他将魔杖指向门口,门旋开了。Voldemort转身镇定的走出房门。他在门口短暂停顿,转身面对Harry。“带走他。”

两名食死徒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在门口。他们或许是首位门口的哨兵。他们迅速朝Harry逼近,沉重的靴子重重踏在了地板,水都泼到了Harry身上。两人各抄起Harry的一只胳膊,将他粗鲁的拉了起来。他们一手紧握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胳膊,将他举在两人中间。Harry被竖直抬起,但他几乎无法移动。他们强健有劲的双手抓着他,而他的肌肉似乎再也无法工作了。他花了全部气力才睁开了双眼。一部分的他告诫自己干脆放弃得了,让昏迷占据住自己,让黑暗保持自己的安全。另一部分的他则说如果他注定要死,他会在死前给他们带来尽可能多的地域灾难。

最终,他的“英雄复合体”获得了胜利。他不会放弃凤凰社。如果Voldemort知道了那种信息,太多的生命,不光只有一个世界,就会死去。不,他永远不能放弃。那个男人,尽管他几乎无法称之为一个人,谋杀了他的父母和Sirius。他宁可死,也不会屈服。随后,他就能跟他所爱的人们团聚了。啊,但他们还活着,不是么?一个捣蛋的声音在他脑海浮响。他后悔于他从没有一个真正的机会了解他们。如果他能逃脱,他向自己保证他会告诉他们一切。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在一起。当他被架着离开时,他发现自己微笑起来。面前是一扇巨大的橡树门。外面,浑身漆黑,站着Bellatrix Black。她双手交叉,一股洋洋得意的笑容黏在她的脸上。她冲食死徒们举起一只手掌,示意他们停下。

她朝前一步,一把抓起了Harry的头发,猛拉着他的脑袋抬头看她。“现在,谁是第一?”她冷笑着,手指后背猛扇了他一巴掌。Harry的脑袋啪的一声响后仰去,随后无力的垂了下来。Bellatrix转身面对大门,将门推开。Harry被移动到前方,又被粗鲁的扔到了地板。他为自己降落在一片软乎乎的地毯上而松了口气。他翻了两次,随后停下。那儿有一处壁炉,火正在里面燃烧。窗帘被拉了起来。他正躺在红色地毯上,在一间家具全无的房间中,除了一处例外:与门口摇摇向往的之处有一张扶手椅,上面坐着的,正是Lord Voldemort。

带Harry过来的食死徒双膝跪地,亲吻了他的长袍边。Bellatrix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大门,在门上放下了一根横梁,随后做了同样的事。

“Steepleton,”没有丝毫移动,黑魔王说道,“你的胳膊。”食死徒顺从的卷起左袖,露出黑魔标记。Voldemort停顿一秒,随后向前倾身,一根修长而多骨的手指压住了纹身。食死徒痛苦的嘶鸣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左胳膊。他向后退去,眉毛痛苦的皱成一团。另一名食死徒和Bellatrix同样握住了他们的胳膊,黑魔标记正在召唤他们。Harry对这会是什么感觉毫无概念,他也不想知道。他已经受够了疼痛,并且祈祷着昏迷能够回来,让他能够从他必将要经受的折磨中脱身。

Voldemort甚至不会开口发问。他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在全体食死徒面前伤害他,向他们展示如果他们背叛了他,会发生什么。Harry知道它会来临;折磨他大脑的不可避免的刑罚。他想要大叫,但拒绝给予Voldemort看到他这样做时的愉悦。

Voldemort坐回座椅,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他的追随者的出现。不多久,第一声“噗”出现了,食死徒们纷纷抵达。Harry躺在地上,仰视那些黑色的身影包围住了他。几乎过了五分钟,黑魔王才满足于所有人都到场了。

“欢迎,我的朋友们。”Voldemort说,从座椅上起身。“你们今天聚集到这里,是为目击某些非常可能发生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的事情。”他前跨一步,人群急忙分开为他让道。他直径走向Harry,在他面前止步。身后的路径又立即被食死徒填上。一个圆环在他们四周形成。黑色的身影包围着他,目光俯视紧盯着他,随后仰视黑魔王。昨天,他还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食死徒之一,收到每一位食死徒的遵从。今天,他却要在他们面前遭受折磨,以确保他们的忠诚。真是有趣的老土世界。

“你们都知道Harry Potter。”Voldemort说,再度绕着他打转,但他这次是向外面对着他的食死徒。“我带他进来,将他从他的泥巴种母亲身边营救出来。我养育了他,亲自教道他黑魔法。我给了他力量,尊崇,让他的地位上升至不列颠第二大被通缉巫师。公平而言,他欠我一条命。”他止步转向Harry。“然而,”Voldemort说,声音再度变得冰冷。“Potter先生却把它们统统归结到自己身上,背叛了我。”倒吸气声传遍人群。面具之后,Harry可以看到那些眼珠从他飞速飞向黑魔王。他们面面相觑,嘀咕声嗡嗡作响,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给了他一切,而他却如此回报我,自己与像Dumbledore一样的麻瓜爱好者结盟。在我为他做的一切之后,他今天回来,想要杀死我。”谎言。整场演出只是一种政变剧场;全都是表演。

“召集这次会议有一个目的。”Voldemort继续。“我想要你们都亲眼看到背叛的代价。我想让你们都知道,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曾考虑过背叛我,最终的结局只有一种。你们都应该亲眼见见。”

他停顿了一两秒,让他的话沉入众人心底。随后他以光速移动,抽出魔杖指向Harry。“钻心腕骨!”Harry从来没能看清咒语的到来。它击中了他的胸部,将痛楚送入他所剩的最后几根神经。他的肌肉变得僵硬,在咒语的作用下无法控制的颤抖着。时间只持续了几秒钟,但感觉起来却长得太多了。

Harry躺在地毯上,喘着粗气,就像一条搁浅了的鱼。其他的食死徒继续注视着。那些老兵,比如说Bellatrix正低头朝他冷笑,享受着他的痛苦,为他所遭受的刑罚欢呼雀跃。还有一小撮人却茫然四望,不确定该做些什么。黑魔王一只脚踩住了他倒地的身躯,随后转身面对食死徒。

“好好的、仔细的看看他,”他说,“我提供给他整个世界,而他冲着我的脸吐了回来。而令我十分担忧的是,我相信,他或许还有同谋。”一阵嘀咕穿过圆环。“是的,我的朋友们。”Voldemort继续。“我嗅到了欺骗。”他再次举起魔杖,不过这次没有指向Harry,而是指向了其中一名食死徒。

食死徒身旁的人统统后退,留下了可怜的家伙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黑魔王面前。

上帝,我希望那不是Snape。他想。Harry已经误入圈套了,他误导傲罗们迈入了另一个,他自己的掩护却被戳破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把Snape也拖下水。但看起来,他所作的似乎就是这样的事。整场冒险变成了一场噩梦。如果他供述出了Snape,他就等于一只手残废了凤凰社。他感到眼睛里开始构筑出挫败的泪水了。不!他不能哭。Voldemort永远不能从他身上获得审视他哭的乐趣!

短暂停顿,黑魔王一眨不眨的盯着食死徒。被提及的男人显然颤抖着。他看起来很害怕,脚跟似乎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Voldemort直直站立,享受着他所带来的恐惧。随后他将魔杖移向另一名食死徒。他绕着圆环走过,魔杖指向前排的食死徒。有些人他直径走过,有些他停顿片刻,再一次,那些食死徒纷纷后退,留下唯一的人面对Voldemort。他已经经过了一半的圆环,没有发出一道咒语,随后,传来“噗”的一声。Harry转身,同时还有房间里所有的人,他们纷纷看向新来者。一个身着黑衣头戴白色面具的人刚刚幻影移行进入房间。在他有机会移动之前,黑魔王的魔杖就已经对准了他。不过他并没有发出咒语。

“你迟到了,Severus。”Voldemort冷冷地说,朝间谍逼近。

“请原谅,主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面罩下面传来。“我正在参加老人的一次例会。我尽可能快的离开了。请原谅我的迟到。”黑魔王犹豫片刻,随后放下了魔杖。

“你来的正是时候,Severus。”Voldemort说。“如你所见,Potter先生正在这里,探索着背叛的代价。他已经与老头联盟了。”Snape站着,一动不动。他面对黑魔王,独自消化这些信息。“我还认为,他应该还有一名同谋。”Snape没有移动,但他的目光透过坚硬的面罩缝隙,顺从的回视黑魔王。“我相信当某个特别的包裹被送入老人手中时,你是在那儿的。似乎依据逻辑,很容易能判断棺材里面装着的就是Potter先生,是不是?”

“看起来的确是。”Snape直白的说,他的声音如平常一般没有透漏任何情绪。Harry朝Snape瞥去,但他无法进行目光接触。Snape的眼睛聚焦在了黑魔王身上。Harry突然意识到这个计划究竟错的有多高昂。他或许会暴露Snape的身份。他们没有其他高级别的食死徒间谍了。他所做的一切真是弊大于利。为什么我会这么白痴?他对自己说。我从没有一星点机会在Voldemort面前撒谎。为什么我会想要扮演英雄?他希望他能够将时钟倒转回去,阻止自己过来。

“既然你不知不觉的,或者如你所宣称的那样,将他送入了霍格沃茨。”黑魔王说,朝Snape逼近。“那个人很容易指向与你。”

“主人,我永远不会……”Snape开口,但Voldemort打断了他。

“安静!”Voldemort嘶声说。“我需要你证明给我看。我要你想Potter先生展示,你真正的忠诚究竟放在那里。” 黑魔王的画外音很容易读懂。显然能看出Voldemort想要什么。他想要Snape朝Harry发射另一道钻心咒。Harry开始思索他的大脑会在多长时间之后报销。在他的世界里,Frank和Alice Longbottom坚持了多久,在Bellatrix逼疯他们之前?当想到他的余生都会在圣芒戈盘旋,漫无目的的四处逛哒,他不经寒颤了。

Snape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Harry的大脑也在缓缓工作。痛楚减缓了他的思考速度。他不能暴露Snape。Snape必须采取行动。Harry召集起他所有的力量,成功四脚爬起,随后单膝跪地。

“你在等什么,Snape?”Harry猝道。他将自己拉了起来,几乎再度摔倒,但他还是保持住了平衡。“快点。你在害怕什么,鼻涕精?恐惧我会把你挂在半空,你的内衣……”他甚至没能嘲讽完,拳头就砸入了他的鼻子。Snape甚至没麻烦去拿魔杖;这就是他对Potter们的怒火。Harry确信他的鼻子一定在他向后倒地时碎掉了。他重重的砸到了地板,嘴里全是鼻血。他向上看去,恰巧看到一只靴子压住了他的肋骨,将空气从他的肺里挤了出去。Harry握住了胃部,挣扎着喘气。

“有其父必有其子。”Snape猝道。“钻心腕骨!”

Snape只维持了几秒钟。但它还是造成了毁损。Harry发现自己无法在地板上移动了。他喘着气,躺在那儿,像一条暴露在空气中的鱼。房间里鸦雀无声,食死徒们都注视着Harry粗重的喘息着。他的肋骨很痛,而他十分确信,它们一定有着严重的瘀伤,假使它们没断掉的话。突然,传来一系列噗声。Harry的眼睛猛然睁开,希望能看到傲罗前来救他。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他们不会来的。他只能独自面对。

在他面前站着十一个男人,被裹在斗篷里的食死徒们包围。Harry认出了其中的七个。两个是在圣芒戈试图弄他出来的人。他击晕了他们,而后者理应被捕了。还有四个在霍格沃茨特快见过,包括Lucius Malfoy。随后是Rodolphus Lestrange。他站在人群正中,被其他人包围。Harry的眼睛短暂的对上了他的,但这已足够。Harry想了一两秒,他似乎从食死徒的脸上看出了关切。他又看了一眼,但食死徒的目光已经转开了。一定是他的想象。他们都穿着蓝色斜纹裤和蓝色衬衫,标准囚服。Harry记得他自己也曾经穿过一样的衣服。他意识到他们一定是越狱了。

“我看出你们成功了,绅士们。”Voldemort说,意识到他们的抵达。“而且很准时;很好。有人员伤亡么?”

“我们这一方,没有。主人。”其中一名食死徒答道。他脱下了面具,露出Antonin Dolohov的面孔。“那地方几乎被遗弃了。所有的傲罗要么在清理Paddington地铁,要么是在四处搜寻这个男孩。囚犯转移船只上尽是志愿者。没问题。他们的尸体已经沉入海中,不会被冲上海滩的,正如您命令的一样。”Harry突然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当Harry向凤凰社和傲罗们送去Paddington随后是Portsmouth之后,他们都在寻找他。Voldemort了利用了这点,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将被捕的食死徒偷偷攫了回来。若不是Harry,他是无法做到的。Harry意识到自己回来所带来的损坏的究竟有多严重。他几乎暴露了Snape,他将傲罗引入了全套,他还让食死徒趁机救出了那些被捕者。若是Voldemort发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更多的生命将会死去,在不止一个世界。为什么,哦,为什么我要回来。Harry心想,强忍着不要哭出来。

“你们做的很好,Dolohov。”Voldemort说。“我会乐意你们向给你们带来不便的原因打声招呼。你们不会大费周章,假若不是因为这个新进被发现的间谍。”Dolohov的眼睛落在了Harry身上。他貌似非常震惊,随后又找回了镇定。

“Potter。”Dolohov冷笑。

“是我,仅有的一个。”Harry咳道,瞪着食死徒。Dolohov挥舞魔杖,Harry被翻了个身,面冲上落在地板。Dolohov在距他大约一英尺的地方停下。正如Harry早先对Steepleton所作的一样,Dolohov使用了另一道咒语将他的胳膊拉伸向外,仿佛他被钉在了一个无形的十字架上。Dolohov得意的笑着,又跨近一步,距离Harry不到一英尺。Harry向下盯着男人,随后开口。

“Dolohov。”他说,试图将感受到的痛楚隐藏在声音下面。“想要成为农民么?”食死徒抬头看着他,脸上挂着困惑的表情。Harry继续。“来一对痛苦吧~~(注:acher还有渴望的含义)”Harry的脚击中了Dolohov的腹股沟。这是老笑话了。不过总比没有强。他不能让他们处于上风。食死徒怒吼着,痛苦的握着自己的私密之处,倒在地上。Lucius Malfoy,显然还为自己的被捕和所受到的耻辱怒发冲冠,他一把抓起最近的食死徒的魔杖,朝前迈去。

“滚开,白痴。”他朝Dolohov冷笑道。“粉身碎骨!”Harry痛苦的尖叫着,当碎骨咒击中了他的右手腕。这是他拿魔杖的那只手!他看了眼手腕,他能看到它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松松的垂着。血顺着被切断的鲜肉滴下,一片骨头刺穿皮肤露了出来。他感到更恶心了。这种疼痛简直忍无可忍。

“混蛋!”Dolohov尖叫,他站了起来。朝前狠狠的给了Harry胃部一记老拳,空气瞬间挤出了他的身体。Dolohov没有停下。他连续揍了Harry的肋骨两次,随后猛砸他的左脸颊。

“够了!”Voldemort危险的嘶语到,及时阻止了一顿拳殴。Lucius Malfoy和Dolohov鞠躬后退,回到圆环边沿。Harry边咳边发出股改的声音,鲜血泼了地毯一地。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内脏在流血。或许断了一两根肋骨。因为他呼吸时感到疼痛难忍。他的手腕全断了,眼睛的伤还没凝固。Harry的状态可不妙,最保守而言。

“Lucius,”Riddle继续。“你和你的手下要去楼上。确保你自己像样点再回来。”Lucius鞠躬,退出了大门。

“现在,Harry。”Voldemort平静的说。他迈入Harry面前,镇定的看着他,眼中流淌着一海水的恨意。“在我把你交给他们来报复或者娱乐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回答。你之前愚蠢的拒绝了。正如我早先告诉你的,我还有别的法子获得我想要的信息。然而,我还会提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口说话,否则你将永远保持沉默。”

Harry低头看着Voldemort。他认认真真的思索着。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而他浑身都痛。这简直难以忍受。他不能思考,更别说逃跑了。没人来救他。他痛的太过剧烈,而他知道事情会越变越遭。即便他拒绝,Voldemort还会用别的什么法子找出答案。没人注定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如果他只是告诉Voldemort,事情就完结了。他会杀了他,而他就能再度看到他的父母了。全结束了,而他所需要说的,只是一个“是”而已。

但他在这个世界是有父母的,还有一个妹妹。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妹妹。如果他这么做,她就会死,还有是他的父母,接下来他所在世界中所有的人。如果他告诉Voldemort一切的话。不,代价太过高昂。他知道他所感受到的痛楚,但他别无选择。Harry直直的盯着Voldemort双眼,给出了他的回答。

“去他妈的。”Harry嘲讽道。随后吐了黑魔王一身血水。房间里传来一片倒吸气声,当食死徒看着血水撒满了黑魔王的长袍。从没有人敢这样跟Voldemort说话。Riddle自己看起来简直气成了青紫色。

“就是这样了。”他冷酷的说。“我们会采取强硬的方式。”他抽出魔杖,清理了长袍,将魔杖对准了Harry的脑袋。“Bellatrix,如果你能荣幸来帮忙的话。”

“是的,主人。”Bellatrix说,残忍的冷笑浮现在她的脸上。她抽出魔杖,向前一步。“如你所知,Harry。”她说。“我总是非常擅长——钻心腕骨!”咒语击中了Harry的胃。这种感觉现在对Harry而言再熟悉不过了,但他不能战斗,而且非常肯定自己永远无法习惯它。他被固定住了,不能颤抖,不能移动。疼痛传遍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他的每跟头发都倒竖起来,头从一侧甩到另一侧。他咬紧牙关,试图挡住痛感。当咒语燃烧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时,尖叫透过牙缝从他嘴里传来。

突然,他意识到脑中另一种感觉,几乎被钻心咒巨大的痛感掩盖。这是一种如光般刺痛的兴奋感。就是这了,他想。我在丢失自己的理智……圣芒戈,我来也!那种刺痛似乎传遍了他的大脑,而疼痛在剩余的躯体里持续放大。突然,一片图景浮现眼前。他正站在Dumbledore的办公室里,仪器废墟散布整间房屋。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圆盆,一个银色的女人身影,披着围巾,带着奶瓶般厚重的眼镜,正盘旋在盆里。冥想盆!一个拥有战胜黑魔王力量之人将至……降生在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降生于七月将亡……一个鬼魂般的声音说道。读心术!Voldemort正在阅读他的记忆!他会发现一切的!他所遭受的折磨付诸东流。突然,那种感觉不见了。

“停下!”Voldemort命令道。“全体在外面等候,Bella留下。我需要更为仔细的检查一下。”Harry的头软软的垂下,他挣扎着呼吸。他的身体再一次尖叫起来。意识正缓缓的离他而去。

“哦不你没有。”Voldemort开口,魔杖喷出一股水流,冲着Harry的脸。Harry猛然一震。他感到咒语被收回,他向前跌倒下去。Voldemort轻柔的将他降至地面,随后在他身旁俯身。

“冥想盆中的女人是谁?”他问。“回答我!”

“你妈妈。”Harry猝道。

“我再问你一遍。”Voldemort危险的说。“在那之后,我们将会回到另一种方式来获得答案。现在,冥想盆中的女人是谁》”Harry没有回答,眼睛空洞的盯着Voldemort。“很好。Bella!”

“钻心腕骨!”咒语再度击中了他。他的全部身体都扭曲起来,好似被活活剥了一层皮,咒语强制性压入他身体里的每一处细胞。再一次,那种刺痛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中。图像又回来了。

一个拥有战胜黑魔王力量之人将至……降生在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降生于七月将亡……他要获得预言了!不,他一定不能得到它。集中注意,清空你的大脑。Harry。他试图清空大脑,将Voldemort阻挡在外。他试图回想起某些单调的记忆,比如一把椅子,来阻挡他。但没有什么能管用。他无法集中。Bellatrix带来的痛楚太强烈了。他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大脑就像一本敞开的书一样等待别人阅读。在Voldemort的读心术之下,记忆在他脑中盘旋嬉戏。记忆最终又回来了,在预言的末尾,两道咒语都停了下来。

黑魔王看起来极度震惊。一两秒闪过,Harry想他似乎探测到了男人眼中的恐惧。他向后站起,低头盯着Harry。显然是在思索。他抬头看着Bellatrix。“我需要思索。”他柔声说。“把他带回牢房,把另一个送回家。”

Harry刚看到Bellatrix鞠了个躬,向后退去,随后,意识最终理他园区,仁慈的将他送入了黑暗。

×××××××

出租车发出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猛然停住了。Connor越过马路,看都不看就往前冲。他穿越了几乎利物浦半英里的街道和小巷,一路奔跑,躲避着两个男人的追踪。出租车停的真不是时候。他跳了上去,滚过车顶,痛苦的背冲地降落在马路中央。下午的阳光在他眼中闪烁。他的脑袋击中了地板。他正沉重的喘息着,因为平常吸烟过多,运动太少。他试图幻影移行,但发现他没法做到。那群混蛋冲他发射了抗-幻影移行诅咒!他迅速起身,越过肩头看去。他的两名追击者正在紧追直上,从行人中挤出一条路来。他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他明白,他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情。他们看起来并不友善。

Connor穿过吗股,跑入另一条人行道。他一路奔跑,退嚷着行人,连句歉意都不给。他撞倒了两名年老的女士,脚也不停的继续奔跑。他穿过几家商店和行人,随后向左进入一条小巷。那儿阴暗空荡,堆满了垃圾。小巷是一条捷径。他跑到了尽头,随后右拐。当他这样做时,他的心顿时沉入了脚底跟。在小巷的尽头,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正站在小巷的中央,右手正握着魔杖。

Connor转身回去,但他看到另一名追捕者正从小巷身后追来。他迅速扫视了两人,他被困住了,但他不能让他们轻易抓住他。他会被杀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他抽出魔杖,但永远没来得及说出一道咒语。

“除你武器!”其中一名追捕者叫道。Connor的魔杖脱手了。他被甩入身后成打的垃圾桶里。他躺在垃圾堆里,被萝卜皮、香蕉皮、酵母乳和其他脏兮兮、粘乎乎的东西所淹没。两名黑衣身影步步逼近,正站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都不友善,快乐或者疲倦。考虑到他们刚刚跑过的路程,这实在是出人意料。其中一名有着长长的黑发,另一位的头发很短,不过颜色一致。较矮的一位带着一副眼镜,有着闪烁的蓝眼睛。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矮个问道。

“不知道是谁,怎么。”Connor猝倒。“瞧,伙计们。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想要什么,但我没有你们想要的。我只是来喝杯酒的,而我是付过帐的。我甚至没有越过任何界限。我会开车,瞧。”他伸手掏出钱包,露出自己的麻瓜驾照。

“我不在乎你酒后驾车。”矮个回答。“我在乎的是我儿子。”

“什么?儿子?为什么我……什么儿子?”Connor结巴。他无法理解他们想要什么。

“我的名字是Potter。”男人说。“我是个傲罗。听我说。我的儿子在外面某地。食死徒抓住了他。我要找到他,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我们知道你的全部,Connor;我们知道你住哪儿,你早上吃什么样的谷物,你在哪儿买衣服。我们知道你的癖好,和你经常一同出去玩的家伙。Walden McNair(第三部刽子手,同样还是食死徒)在哪儿?”

“我不知道……”Connor开口,但他还没说完,Potter的拳头就砸中了他的内脏。

“我们再试一次。”Potter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告诉他的。”Potter的同伴说。“这人看起来可有些不稳定。”

“你知道任何有关Harry Potter的事情么?”Potter问道,激烈的摇着Connor。“回答我!”

“只是从报纸上读到的那些。”Connor说。他的胃又挨了一拳,因为他说了实话。“把他从我身上拉开!”他向Potter的同伙恳求道。

“我会的。”男人回答。“但不巧的是,他儿子正好是我的教子,而我也想找到他。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回答的。”

“Sirius,”Potter说。“如果有某个嫌疑人落在我们手中,却没有被正式逮捕,我们在他身上使用钻心咒的会有什么结果?”

“不!”Connor迅速插话。他曾经体验过那种咒语,他可没意愿在体验一次。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在敲竹杠,但‘Sirius’是对的,Potter显然精神不稳。“好好,我会说的。”他说。“我不知道任何有关绑架或者之类的事情。但McNair呆在伦敦某处,一个被叫做格里莫广场的地方。我在俱乐部见过他几次。我想是十二号,但我或许会记错。那是老……”

“布莱克的宅地。”‘Sirius’回答,打断了他。“在我母亲死后,它就属于Bellatrix了。他们一定是在那儿。”Potter放了Connor,两名傲罗起身后退。

“呼叫Dawlish。”James说。“我会告诉Dumbledore。给我们找到一两班袭击人员来。我同样希望Scholes也在队里。他是个棒家伙。”Sirius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盒子。Potter做了同样的事。

“他怎么办?”Sirius问,示意Connor。Potter简短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抽出了魔杖。“昏昏倒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Splash!

Harry猛然惊醒,冰一样寒冷的水泼了他一身。他摇了摇,试图坐起。当他移动时,痛感顺着他的左胳膊一波波传来。他的手腕几乎垂直在它本该带的地方90度,无意识的悬在那儿。血已经在那块凝固了,一块骨头在表皮碎裂。他的右眼很痛,覆盖着血块。他还能够透过它来看,因为切伤位于他的眼眉之间,没有伤到眼睛本身。他浑身上下都是瘀伤。他几乎无法呼吸,每动一动他的肋骨都会痛;他推测其中几跟一定是断掉了。刚才的昏迷真是一种祝福,对于持续返回他身体的阵阵痛楚,真是一种短暂的度假。他的肌肉酸痛;身上到处都是瘀伤,躺在牢房的地板上,身上铺着一层冰冷的水。

“醒来,醒来。”一个声音说。“你可不能这样轻易逃脱!”

Harry抬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他大约有二十岁,或许还要大些。有着一头卷曲的金发,带着一只耳环。Harry认出这就是他被捕那天的傲罗之一。他是一名傲罗,同时还是名食死徒。这可解释了不少。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知道有关Harry的全部举动。因为他的背叛,Harry遭受到了折磨。对这个男人的仇恨就像风暴一般席卷了Harry。来人正对着他洋洋自得的笑着。他正叼着一根雪茄,而现在它正悬挂在他左侧嘴角上。当男人冲他吐出一股烟气时,Harry剧烈的咳嗽起来。

“因为我在星期四计划中的活跃表现,”傲罗说。“主人给了我这个荣耀,作为你的陪伴看护一小时。整整六十分钟的高质量时间。”他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然而,有三条规则,所以,要留心听,Harry。”他说,装成严肃的腔调说到。“首先,不准死亡。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会变得非常不便,而我或许会因此遭受折磨。所以帮我个忙,保持呼吸。规则二:不能失去理智。你一定要保持住你的理智,行吗?最后一条,你一定要能够说话。如果我快要弄破你的下巴时,一定要告诉我,我就会微微收敛一点,行吧?其他一切都行。好么?那好,让我们开始吧。。”灯开了,Harry不禁畏缩。

他发现自己被浮离地面,最终降落在一张金属桌上。他痛苦的哼哼着。上面很冷,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寒颤。他背冲地躺着,眼睛盯着牢房明亮的条形灯。他眨着眼睛:强光伤着了他的双眼。傲罗的脑袋浮现视野,他倾身向前。

“这很严重,护士。”傲罗说。“我们需要动手术!Scalpe!”Harry的眼睛猛然睁开,当傲罗抽出了他自己的宝剑,从剑鞘里抽出了它。“很近了,但不要雪茄。”他说。他换掉了它,又捡起另一把截然不同的宝剑。Harry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立马认出了那把包裹着厚重珠宝的宝剑。Scaple低头看着Harry,随即点点头。“哦,是的。”他随意的说。Harry注视着他快速旋转着宝剑。随后停了下来。“抱歉,”他说。“我不应该在手术室里抽烟。”他左手将雪茄从嘴中抽出,在Harry能说任何话之前,将它按入了他裸露的肚子上。Harry尖叫着,但炙热的一端深深按入了他的鲜肉。男人扭动着雪茄,将它从Harry的肉中拔了出来。烧焦了的肉味飘荡在空气里,伴随着一股烟草味窜入了Harry的鼻孔。几秒中之后,男人将剩余的雪茄送入口袋里,Harry无法移动,他痛楚的颤抖着,看着傲罗缓缓的抽出宝剑,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两道浅但痛楚的切伤。他能够感受金属切入柔软的肌肤中的感觉。傲罗到来了两条刀伤,其中一条横穿胃部,另一条则穿过了他的胸脯。Harry再度咬了咬牙,拒绝给予食死徒听他尖叫所感受到的愉悦。

傲罗将宝剑放在桌子上。Harry可以看到他全部的所有物都在桌子上以供傲罗驱遣;两根魔杖,两把宝剑,还有片胸部盔甲。Harry恐惧的想着傲罗准备对他做什么。那儿还有一根注射器,和一瓶澄清的液体。男人现在正拿着它们。

“我想我应该试试麻瓜的方法。”傲罗告知他。“嘿,如果你不试试的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多样是生活的调味品,看看这个,尝尝那个。这种方法曾经主要流行于远东;看起来对他们非常管用。让我瞧瞧这是否适合于我。乌龙出洞!”

Harry注视着一条毒蛇从男人的杖尖冒出。它落在了Harry旁边的桌子上,看起来怒发冲冠。它写着眼睛,冰冷的黄眼睛正怒视Harry。眼镜王蛇朝他发出一阵嘶嘶生,随后冲了过来。他痛苦的发出了一阵尖叫,当毒蛇的毒牙深深扎入他的脖颈时,离颈静脉只有几厘米。Harry感到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变得又冷又热。他的鲜肉在燃烧,一种炙热的感觉从脖子处扩散。在它之下,他却又感到冰冷的毒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毒蛇后退了,再度斜起了眼睛。傲罗静静的注视着,随后用宝剑将蛇送到了房间一侧。

“眼镜王蛇是世上毒性最强的蛇之一。”傲罗告知他。他的脑袋开始晕眩。他感到浑身病泱泱的。他的视野再度模糊,他感到快要晕过去了。疼痛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感到自己开始冒冷汗。他发现现在自己更加难以呼吸了。“被眼镜王蛇咬到会带来非常多的痛楚,正如你现在或许已经发现的那样。除了伤口,毒液还会散布到你的全身。死亡会发生在被咬后的一到两个小时。但显然,我不会让你到达这么远。主人需要你活着,所以……”男人拿起注射器,抽出了瓶子里的液体,将它注入Harry的胳膊,让他再度颤抖起来。他的胳膊变得麻木,他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流入了他全身的血管之中。针被拔了出来,Harry睁开了双眼。

“然我想会儿。”傲罗说。“随后我们再试一次,你瞧……”他被一阵嗡嗡噪声打搅。声音并不大,但它显然引起了傲罗的注意。Harry躺在桌子上,颤抖着,从毒蛇的毒液中渐渐恢复过来。他注视着男人深入衣服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黑盒子。傲罗将黑盒子拉长,按下底部的黑色按钮,随即将它带到嘴边。

“谁?”他不耐烦的说。

“Scholes,”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是Black。”Harry感到一阵放松;他能联系到他们!他睁开嘴巴开始尖叫,但在他行动之前,傲罗取出一块手巾堵住了他的嘴。走到了房间一角。Harry无法说话。他试了又试,就是发不出一声来。Sirius的声音继续说到。

“James和我找到了一名疑犯。我们推测他们或许将Potter带到了格里莫广场,那所老Black宅邸。Bellatrix现在拥有了它。你在跟踪她,是不是?”

“我是,”傲罗说。“在翻到巷跟丢了。”他撒谎。Harry想要大声尖叫,去告诉Sirius这是谎言。他会来找他的;他总是会,就像上一……他正准备说“年”,随后更多的痛苦浮现表面。他感到泪水渐渐在眼中汇集。傲罗继续。“我跟随她到了博金的店。他们做了交易,随后她离开了。我在人群中跟丢了她。”

“该死。”Sirius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停顿。

/光。/一个声音嘶嘶说到。/关掉灯。它让我眼晕。/

Harry看不到毒蛇,但他能听得到它。他必须要弄开他嘴巴上的障碍。他必须跟那条蛇交谈。这是他唯一的逃走机会。集中注意,他成功的用魔法将手巾推出了嘴巴。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他低头柔声对毒蛇说。

/你好?/他嘶语。

/我能听得懂你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怎么回事?/

/我能跟所有的毒蛇说话。/Harry嘶声说。/请听我说。另一个人,他是个坏蛋。他试图折磨我。/

/什么是折磨?/蛇问道。

/他伤害我,只为娱乐。/

/什么是娱乐?/Harry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三十分钟。”傲罗说。他正在为食死徒的撤退买通时间。

“你就不能快点么?”Sirius问道。

/他喜欢伤人。/

/他是个坏人。/蛇观察道。

/是的,他是。/Harry嘶声说。/请你帮我离开。/

/我会的。蛇语者。/蛇回答。

“不敢保证。”食死徒回答,随后挂断了电话。他将黑盒子塞回口袋,随即回到桌子处。“抱歉,小子。”他说。“看起来我们不得不将这次会议切短了。我……啊!”当毒蛇在桌子底下攻击了他时,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蛇将毒牙狠狠的咬入了傲罗的腿中。随后是另一只。Harry伸出一条腿,狠踢傲罗的脸。他从桌子上滑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板上,随后面对毒蛇。

/多谢。/

他成功站了起来,靠着桌子的支撑。

“正如Voldemort所言。”Harry冷冷的对傲罗说。他从后者手中夺过魔杖。“你可以尽情尖叫;这间房子完全是隔音的。”他跌跌撞撞的超桌子走去,捡起了他的盔甲,宽松的垂在了肩头。他捡起他的手表,但他的手腕绝对不在状态,根本没法带。他还是检查了一下时间。下午一点三十。令他震惊的是,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一定是晕倒了老长一段时间,不论哪次。他将两根魔杖都装入口袋,折断了Scholes的魔杖。他的武士刀和格兰芬多宝剑都躺在桌子上。他找到它了!他或许最终能回家了!希望填充了他的心,随后,他看到傲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仇恨再度充满了他的心。“就像你自己所说的。”他继续。“眼镜王蛇是世上毒性最强的蛇之一。而你被咬了两次。告诉我楼上还有多少人,我就给你解药。”

傲罗想了一阵儿,随后回答。他咳嗽着,口水四溅,呼吸快而无规律。他快要死了。“八到十人;两个在门口,两个在会议室。黑魔王和三到五个别的什么人。解药。”他恳求道。正常情况下Harry不喜欢带来痛苦,或者目击别人遭受折磨,但这个人折磨过他。他还不仅仅是在完成工作;他在享受这些折磨。他理应受到比死亡更加糟糕的惩罚。在过去,Harry或许会有恻隐之心。但现在,他不再是了。

Harry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捡起装着解药的瓶子,随后平静的、冷酷的、摔碎了它。后者狠狠的撞上了地面,里面的液体统统渗入了泥浆之中。

“不!”男人仓促的叫道。“不,你个混蛋!”

“愿你的灵魂得到上帝的怜悯。”Harry冷冷的说,随后朝男人施了一道全身禁锢咒,外加一道静音咒。他注视着Scholes在死前一直保持着清醒;让他感受他让Harry所体验的所有痛楚。

Harry轻柔捡起毒蛇, 、打开房中唯一的一扇窗户。它位于天花板,而当他看向外面时,他看到了一片草坪。蛇滑出他手中,朝草坪滑去,边走边嘶声说着谢谢。随后他朝傲罗走去,每一步他的四肢都在发出剧烈的抗议。他抽出黑盒子。是一个五厘米的正方形盒,大约两厘米宽。一侧有一个浅浅的黑色按钮和一个小小的蓝色灯光。Harry按下按钮。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Sirius Black。”他说。停顿,随后一个声音答道。Harry感到一股放松的感觉席卷全身,当他再度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当声音开口说话时,眼泪开始在眼中汇聚。他又找到Sirius了。

“是我,跟我说话。”Sirius回答。

“Sirius,”这是Harry能说的全部了。他的声音在这简单的一个词上支离破碎。

“Harry?”传来了回答。

“Harry?”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把它给我。Harry?”他认出声音的主人——是他爸爸。

“是的,是我。”他说,每一句话都艰难的喘气。

“你还好么?”

“好极了。”Harry讽刺的说,随后意识到他的爸爸看不到他。“我在Riddle府上。”

“哪儿?大声点!”

“没用。这个地方被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了。”Harry说。“别担心我。我能逃脱。这里只有八人。瞧,你是对的。格里莫广场有食死徒。Scholes是其中一个。他背叛了你。他是一名食死徒。”

“什么?你确信?”

“非常确信。”Harry说。“我会让你跟他说话的,但他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他试图为食死徒们买时间,才说需要半小时。但他还没法传话给Voldemort,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撤退。他们还在那儿。用尽一切攻击那栋房子。我会试着找回家的。”

“快点,Harry。”James说。“你的妈妈和妹妹快急疯了。”

“我会的。”Harry说。“好运。”

“你也一样。”电话被挂断了。

Harry迅速关掉灯,站立着,试图让眼睛适应一两秒。随后他用一只手拿起了两根魔杖,就像爪子一样的握着。他踢了两下门,随后退回角落。门开了。两人走了进来。Harry同时发射了两道昏迷咒。一阵红色火花过后,两人都跪倒在地。Harry将一根魔杖和两把宝剑同时塞在了左胳膊下面,迅速撤离房间。向上寻找一处壁炉。

×××××××××

“你不是认真的!”Lily大叫。Albus注意到她的举止非常失常,因为她提高了腔调,冲着校长,而不是所有其他的人大吼大叫;但考虑到她现在的压力,他很容易被理解。在Shacklebolt席卷船只已经过去五十个小时。不幸的是,当Kingsley在壁炉中呼叫Dumbledore时,Lily恰好在场。诚实而言,以她现在的状态,Albus可不愿意她出现在任何靠近凤凰社会议的地方。放Harry走是个错误。他现在知道,而他的心在那时就知道了。他如此迫切的想要结束这场战争,让他的头冲到了前排,却没有倾听一下原因。他曾经目击过Harry在大脑封闭术上的尝试,而后者勉勉强强只能称之为薄弱。

他真的没有太多的选择。而Albus让他走了。另一个死得毫无意义的人。又一条消逝的生命。这场战斗的代价开始变得太过高昂,内心深处,Albus暗自开始失去信息。他己经为此战斗了多年,抵抗了Tom多年。他曾经抵抗过黑魔王Grindelwald。有关Versailles大面积毁损的记忆再度浮现脑海。他朝眼前的地图匆匆扫过,知道这毫无用处。船正在移动,他们没法幻影移行。然而,他们可以使用扫帚或者门钥匙。前者或许不可能,因为他们可能会不得不带着Harry飞行,而从那条用他的鲜血写就的信息判断,他的状态绝对不适合飞行。Albus不得不承认,对于Harry现在所处的地方,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他们找到了他,Albus向自己保证,他会跟男孩谈谈。找出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不是Albus希望他想要的。

所有的努力都在尝试找出Voldemort,但他无法告诉魔法部他们究竟绑架了谁。所以他们只能提供一点点帮助。James,Sirius,Kingsley,Dawlish和Nymphadora都自愿征集傲罗资源进行寻找。但他们必须要当心。如果话语传到Crouch耳朵里Albus直径找到傲罗寻求帮助,他会反咬一口的。他的脾气会成为他的祸根。整个国家无法再面对另一场丑闻了。政府会崩溃,而Tom会获胜。

他悲哀的坐着,抬头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母亲。在阻止她的儿子方面,他失败了,而他确信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她会坚守他要对此负责,直到她死去的那天。Harry甚至不是他们的儿子,但他们还是像他是那样拥抱了他。有一天,Potter一家总算再度团圆。孤儿与他的父母团聚。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难道真的很重要么?他们想念对方,爱着对方,在彼此的怀抱里感受到了温暖。Harry的世界并非截然不同。若不是他,还会有别的什么人,某个没有被这该死的预言拴住的人,Albus确信他会很乐意留下。正如前沿,Harry相信他身负重担,并试图完成它。Albus因此而敬佩他。若处于他的年纪,Albus不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但Harry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角色,即便他的确怨愤着它。

“Lily。”Albus说,摘下眼镜擦了起来。他叹了口气,随后再度带上。“我只能想象你现在的感受。”

“你不知道,狗屎。”Lily怒吼。年龄并没有让红头发的脾气变得成熟。Albus还记得在他们结婚之前,他也曾在她丈夫身上见到过这股脾气。他们是如何相爱,可是宇宙中的一大谜题。这样说,他们完美的契合彼此,只不过这花了他们五年来明白这点。“你没有孩子。你从未失去过一个……一连两次!”

一旦Kingsley传过话后,魔药课不得不取消。自打那以来,Lily就一直不停的来回踱步。她忧虑的简直要生出病来了。而她并没费心掩藏起这点。她急得快要疯了,根本不在教书的状态。这已经几乎过去三天了。现在,六十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变得异常绝望。

“我很抱歉,Lily。但傲罗们不能像这样外出。我知道这一定很难,但傲罗们必须放弃搜索。”

“不!”

“他们不得不。”Albus沉重的说,“凤凰社会继续……”

“凤凰社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单独的人!”Lily厉声打断,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她的脸因挫败而涨得通红,眼睛因为流进了眼泪而涨得通红。她完全是一团糟。Albus痛恨看到她这样。

“Lily,我知道这很伤人。”Albus说。“但已经过去五十个小时了。我们不得不面对这种可能,或许Harry已经……”他没能说完,因为壁炉突然爆发出一团火焰,一个男孩跌了出来,一头载倒在地板。

“Harry!”Lily惊呼,快速冲倒地的身体冲去。后者正躺在他身旁。是Harry,尽管他几乎无法辨认了。他糟糕透顶。他的上衣不见了,铠甲悬在赤裸的肩上。他一定是在逃跑途中捡到的它。他同样带着他的两根魔杖,还有两把宝剑。其中一把Albus只在图片上见过。在一本非常、非常、老的书中。Albus感到恶心,他低头俯视着男孩。没有人应该忍受这种痛楚。

他的右手腕已经折断,不自然的悬在那里。一片骨头刺穿皮肤露了出来。血从缝隙里渗出。他的脸上、胳膊上尽是伤疤,胸口和背部横贯几条巨大的砍伤和刀伤。看起来有人用他自己的剑伤害过他。他身上有大片的烧伤,上面有着一层脆弱的皮肤。他的脸被撕裂了,血流满面。包括一个破损的鼻子。他有着巨大的肿块,仿佛被某种钝物击中。嘴角残留着红色的鲜血,应该来自内脏。他的内腔一定出血了。最恶心的是他右肩和脖子上两处白色肿胀,至少有五厘米宽,突出出来,就像猫脸。紫色的丑陋标记出现在没条胳膊的顶端。他的脖子严重浮肿,Albus认出那是被咬的,知道是Tom,或许是蛇或者类似什么东西。男孩在过去的五十个小时中忍受了超乎寻常的疼痛,比起凤凰社所有人一声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我从来都不擅长使用飞路。”Harry虚弱的说,试图挤出一个微笑。随后他晕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第七章完)


第八章 积习难改

Leopards Can't Change Their Spots



神圣之人,睁开你们的双眼

看看这个被蒙蔽掩埋的世界

第二次品尝无知,滋味如何

幡然悔悟之恐惧,请您尽享

告诉我,现在对你的救世主作何感想

我回绝任何经典角度之真相

解构、消融,一如迷信信仰

我不会向所谓的预言投降

那些为软弱头脑书写的假象

Slayer----(New Faith)

(一项翻译歌词诗歌无能。各位最好去看英文~~carolsheep)








一个拥有战胜黑魔王力量之人将至……

这些话回荡在黑魔王脑中,一遍又一遍。一个预言被造就,预示了他自己的垮台。这怎可能?Voldemort在神秘事物司有多名间谍,然而么一个知道任何预测他失势的预言。会不会是假的,老头的又一重把戏?不,感觉不对。这是真的。内心深处,Voldemort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预言。恐惧是他多年都没有再度感受到的感觉,然而,现在这是唯一一种形容词,能够描述他现在所感受的病态体验。那儿有一个预言,昭示了他自己的失势,看起来文绉绉的带着一股诗味儿,预示存在一个人,能够终结一切。

Voldemort站在窗边,盯着古旧庄园外面的场地。风正吹拂着树枝,树摇摆着,洒下松针,掉落在草坪。一个驼背弯鼻子老麻瓜试图清扫掉那些落叶,不过风阻止了他的任何进展。Frank Bryce在Voldemort出生之前就是这里的看门人了。他被留下来,以便让房屋看起来好似被遗弃了。多年来,他一直为Voldemort自己在这里犯下的谋杀背黑锅。他的父亲首先死去,Voldemort还记得当时的每一条细节,当生命伴当着他的面孔,随着一道绿光一闪而逝。他的妻子紧随其后,随后是他们的儿子,Voldemort同父异母的兄弟。Frank被留在这里,来保持这个地方足够让那些麻瓜快快乐乐的远离这里,并确保它没被完全损毁。门窗上到处都放上了驱逐咒,以阻止他真的进来。

对麻瓜的不幸,Voldemort压下了一阵冷笑。他盯着窗户外面,注视着老人一两秒,随后看到一条巨蛇滑过草坪溜入篱笆,恰好躲过了园丁的视野。那条眼镜蛇——他很快认出了蛇的种类——异常迅速的溜入了草坪。Voldemort几乎没对此作更多的思索。两件事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且抛开预言不说,还有一件事情令Voldemort挫败不已。Harry的黑魔标记不见了。当他走进Harry无意识度过一整夜的牢房时,他立马意识到了那件事情。一年前他赐予了Harry黑魔标记,而他知道一件事实,黑魔标记不可能被移除。这是一种专属权标记,印在了一个人的灵魂里。现存的咒语没有一个能够移除它。然而,Harry却没了标记。相反,他的额头到出现了一道奇怪的诅咒疤痕。Voldemort已经确证此事,更别提它真的消失了,而其他的食死徒都还留有标记。他知道某些新近加入的成员还没有完全适应。而或许依然寻找着某种脱身的方法。如果黑魔标记能被去掉的信息传扬出去,他或许会面临大范围背叛。但这不可能;它不可能被去掉!那Harry是如何做到的?Harry的行为变化了,他整个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巨变,而黑魔标记也不见了。但他依然是Harry。不是名冒充者;对此他敢确信。所以Harry是怎么去掉的还有为什么他要背叛?

回到预言难题。Voldemort并不真的寻找过预言。他并不知道它曾存在过,直到他恰好碰上一个。他在寻找与Dumbledore的会谈。大脑,至少是那些毫无组织的大脑,工作起来总是非常好预测,并且非常没效率。当一个人想要隐藏起某段记忆,保护那种想法,他反而会把它带入意识表层。当你试图隐藏它,你会不可避免的想着它,将它推至最前端。这就是大脑封闭术的一部分技巧;能够像这样隐藏起想法和记忆。Harry明显不是大脑封闭师。对于如何抵御强制入侵,他似乎受到了某种可怜的指示。如果他受到更好的指导,加以时日,他会有潜能将某人强制推出自己的大脑。但依然,能够让自己的大脑被浏览,被阅读的同时,隐藏起某些特定的记忆,并不被发现,还是超出了Harry的能力范围。Voldemort强制进入了Harry的大脑,寻找着有关他与Dumbledore的会谈。第一个碰上的一定是Harry认定是最重要的,同样也是他最想隐藏的那个。而现在,Voldemort知道为什么了。降生于七月将亡;Harry出生在七月的最后一天。降生在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James和Lily Potter已经逃脱11次了,但当Harry出生时,Voldemort只算出有3次。黑魔王将标记他为劲敌(equal);是指在魔鬼釜的仪式么?Voldemort不否认这的确将他标志为等同(equal),但肯定不是力量和权势方面。不过话说回来,或许这指的是在Cauldron所使用的生命创生咒。对于那,他们的确是五五分。这就是预言的含义么?剩下的一部分则更为重要。两者必死于其中一人之手,他们不能同时活着,只有一人能够幸存。Voldemort知道,他必须尽快处理掉Harry Potter。但在一次,它并没有说谁会赢。不,不值得冒险。男孩必须死,就现在。Voldemort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不会有召见,仪式,也不会有目击者,只有直白的死亡,对那个注定要杀他的叛徒。

Voldemort转身离开窗户,安静横穿房间。门在他到达时被魔力推开,他悄无声息的行进着,在他经过时每一侧的哨兵都鞠躬点头,但他没有任何意识到他们的表示。他大步行进在走廊中,直到到达楼梯。黑魔王迈入地牢。在楼梯底部远远一端,有一间有着厚重铁门小小房间,Harry Potter就在那儿接受新级别的疼痛,但似乎,他感到有什么东西非常非常不对劲。

Voldemort在楼梯底部僵住了。门微微开启,两旁的守卫都不见了。他命令过这里总要留有两个人。Voldemort抽出魔杖,朝门口行进。一道简单的咒语,门被炸离铰链,向房中飞出。他迈入地牢,每走一步都愈发愤怒。他所见的一切让他的怒火又创新高。门内两名食死徒晕倒在地。他们还呼吸着,不过失去了意识。靠近铁桌一英尺的水洼附近,躺着那名傲罗。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锐利而短促。他脸色死白,每呼吸一次就一阵痉挛。他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大腿。Harry Potter早已不见踪影。

Voldemort大步迈向Scholes。魔杖末端因怒火而喷射出阵阵绿光。

“发生了什么?”他冲食死徒嘶嘶道。Schole的眼睛轻飘飘的看着他。他又猛吸了一两口,整个身体都随着呼吸而颤抖着。“Harry Potter在哪儿?”Voldemort问。“回答我!”Scholes无法回答。他显然要死了。死于什么,Voldemort并不知情。Harry Potter不但背叛了他,还从拘捕中逃了出来。他让Voldemort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钻心腕骨!”Voldemort尖叫,魔杖直指食死徒。他的怒火在皮肤下沸腾。眼睛因怒火而熊熊燃烧。他将怒火统统发泄在了钻心咒上,送出了自从Harry本人体验过的最强劲的钻心咒。他将没一盎司的愤怒、仇恨和挫败感都抛掷在咒语之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烧了,强烈的包裹住了他的心脏。面对男人的纯粹控制似乎让Voldemort平静了下来。他有力量控制Scholes的死生。这种力量冲击是他所造就。就像毒瘾发作一般,杀戮让他浑身兴奋起来。那些引领风向的感觉,那些受害者眼中的恐惧,那些在咒语抛掷途中,流动在血管中的力量,那些能够操纵生命的神一般的权利,和随之而来的尊崇与敬重。杀戮,这就是全部。

当Voldemort的怒火扯断了Scholes全身的神经末端时,这具破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几近三分钟后,Voldemort才松开了咒语。

“你最后一次失败了,Scholes。”Voldemort冰冷的说。“AVADA KEDAVRA!”

伴随着一道绿光,Scholes死去了。死亡的急速涌动在Voldemort耳中就像交响乐一般。当Scholes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咒语的光芒悉数消散时,Voldemort静静的站着,全然沉静在杀戮的快感中。感受着全部的控制力和满足感。几秒钟后,它消失了,留下了一种无法抵挡的强烈渴望,渴望更多。还有两名食死徒在看守期间让男孩跑了。还有两名会在太阳下山之前,为他的嗜血牺牲品。至于Harry,一旦Voldemort找到了男孩的匿藏地,他会立即死去。

《《《《》》》》

一开始,Harry以为他还在梦中。当一片红色海洋汇聚视野,他并不真的相信那是真的。他的梦被蛇、剑和魔杖所填充。对于他所经受的一切而言,噩梦只是一种正常的回应。正式的医学专用词是外伤后应激障碍,会在85%的人质身上出现。但话说回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同样会影响一大群人,但Harry绝、对、不、可、能、爱上这种逮捕。他能够,并且会战胜这些梦境。

(注: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其产生的机理请各位自己去查资料。话说还是蛮有趣的。。。)

当一团模糊的红色汇聚视野中时,一种想法充填了他的脑海。我回家了!或者至少,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家。有一阵他醒来,期待着他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但这个地方也足够棒了。有求必应屋是他能期望的一处不错的家。至少在这儿,他能安安全全的远离那些蛇与食死徒们。

与Voldemort呆在一起的记忆形成了一系列生动的图景,在眼前栩栩闪动,快速掠过他清醒过来的大脑,提醒着他宁可忘记的一切。当他想起格兰芬多宝剑缓缓切过他赤裸的皮肤、暴露出他毫无抵抗力的血肉时,他浑身打了个冷战。但Scholes已经获得了惩罚。Harry意识到自己对他一点怜悯都没有。他对霍格沃茨的推车女士感到抱歉。她是无辜的,但他却下令杀死了她。那时,这看起来真的是正确的事情。付出有了回报,看来他的确做出了正确的抉择。现在他依然这么认为,但这并没有改变一件事实:他依然对她抱有极度的负罪感,而她过度惊吓的面孔依然缠绕着他的梦境。而Scholes先生,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他与Riddle为伍,背叛了他的朋友、家人和整个魔法世界。不止如此,他还折磨了Harry。他再度回想起他在背信弃义的傲罗手中所经受的种种折磨。Harry有机会救他,但他选择不。他留他去死,并且注定是一场痛苦的死亡。Harry既不后悔,也不对他感到同情。Scholes太享受那些折磨了。他不是一个在战争中肩负起自己的职责的那种战士。他是一个虐待狂,喜欢伤害,并且他自己也为此而死。Harry对他一点同情或者怜悯都不留。他吃惊于他会如此轻易的看着一个人死去。他可以感受到胃中腾升着怒火。一团在内心深处涌动的黑暗,等待着,要重获自由。Harry唯一的担忧就是他的父母和Rose会怎么看待他。这让他变成一个坏蛋了么?本质上说,他谋杀了一个人,并且一点也不后悔。他比Voldemort又能好到哪儿去?

但这不重要了。至少不是现在。他回家了,平安,而除非Pomfrey女士失手,正在康复途中。Harry尴尬的扫视房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不容易,因为就脖子转动的声响判断,他的脖子缠上了一层厚重的绷带。房间再次布置的像格兰芬多塔楼宿舍,除了房间里多了些帷幕。他床边的则换上了猩红色半透明床帷,在微风中缓缓摇动。透过窗棂,他可以看到月亮正明亮的悬挂在空中,将大地沐浴在一片温柔的银色里。

他试图坐起来,然而他发现自己很难移动。他浑身酸痛,部分已经等同无用了。他最终将自己抵在了床头,从那儿,他能够扫视全身的伤。他的脑袋昏沉而又酸痛,但他确信自己不会因持续暴露在钻心咒之下而留下什么长期后遗症。他的精神健康一切可好,他很确定,至少,它还像从前一样。他的大脑或许还好,他的身体可是另一码事了。低头看去,他只穿了一条睡裤,然而余下的大部分身体都被绷带覆盖了。他的肋骨大多被绷带缠绕,被固定住了。左手腕被重重的缠绕着,夹在厚固定板之间。当想起Malfoy的咒语时,他不禁颤抖了一番。烧伤和剑伤都隐没在肋骨处的绷带之下。他的鼻子感觉囊囊的,鼻孔似乎全堵塞了。在眼睛和双颊好几处地方他都感觉到了药膏的存在。脖子也被绷带牢牢固定。这让他的呼吸很不舒服,脖子也很难移动。口干舌燥,他尽可能的环顾四周,寻找水源。相反,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一杯水上,而是在一个刚刚没有注意到的身影处停了下来。他只能看到那人有着瀑布般的红发,身着鲜红色的长袍,正趴在他的床边。Lily Potter一定是在看护他时睡着了。她的衣服是红的,火红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几乎隐没在了床周一片火红中。

Harry并不像打搅她,但光靠自己他没法动弹。他将左手放在她身上,轻轻按了按。Lily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东倒西歪。他眨了好几下眼,试图将那些晕晕乎乎从她的眼中摇除。随后,她突然意识到了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她的脸上缓缓荡漾出暖暖的笑容。Harry试图回以微笑,但笑容沿展到了脸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时,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Lily伸出一只手,轻轻将Harry的头发拨到一侧。当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伤疤时,他不禁微微瑟缩。

“请别。”他柔声说,每发一声都感到喉咙疼。她缩回了手,轻柔的放在了他的手上。眼睛再度闪烁着泪花。Harry意识到,他几乎很难看到她快乐。每当她看到他时,她似乎总是要掉泪。这是他的错。不仅重回Voldemort身边带来了诸多灾难般的恶果,他同样将她经历了再一次失去儿子的伤痛。她不应该遭这份罪。没有一个Potter应该。

“你感觉如何?”她低语,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Harry不想吓着她,但他真的感觉非常糟糕。他的身体几乎快要濒临崩溃,他的心同样被内疚和悔悟侵扰。从多层次上看,他的回归都是灾难一场。

“我看起来如何?”他回答,试图表现的不像他感觉的那样糟糕。他不想谈论他的感觉,而隐藏起痛苦也是他常干的事情。Harry不确定她是否看穿了他正在努力隐藏的东西。但她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微笑。他意识到他看起来一定很糟。他几乎被身上全部的绷带变成了一个木乃伊。

“会好起来的。”Lily说。“Pomfrey女士说你需要……”

“休息?”Harry提示。从他现在的状况判断,她或许会指示六年的卧床不起。正常情况下他抓住每一次机会试着溜走,但这次,几天的医院疗养正是他所需要的。更别提他根本动弹不得的事实,这会确保他呆在这儿。

“还有一些。”Lily说。“魔药和药膏按时使用,一次都不能少。Poppy(Pomfrey女士的小名)将它们留下了。”她示意桌子上一排药瓶。一共五个。

“有这么糟,呃?”Harry叹气。“喝一口水行不行?”

“当然。”Lily和蔼的说,递给他一壶水。他抿了几口,随后还给了她。她将它放回原位,转身面对Harry。

“现在几点了?”Harry问。他的手表不在这儿,而他知道,在这间特别的房中,他最好不要信任太阳和钟表。

“早上9点40。”Lily说,检查了一下手表。这意味着窗外的月光是想让他睡得更好。这很体贴,但这同样意味着他看东西会有些困难。同样,还有别的问题;他不知道他究竟睡了多久。

“我几乎害怕去问,但是今天是几号?”他问,期待着最糟糕的情形。Lily垂下了头,深深叹了口气。不妙的迹象。如果她不情愿告诉他,那他一定昏迷了好久。有多长?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星期六,九月十三。”她柔和的说。“你已经睡了七天了。”七天?他们一定算错了。七天意味着他在六号返回,他于三号离开,他被捕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对他来说,那仍然是一场模糊而异常疼痛的记忆。对于遭受了多久的折磨,或者在黑魔王的家中他晕倒了多久,他没有丝毫概念。七天,这可是个人最高纪录。通常情况,他会在一天之内醒来。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从未经历过上周所遭受的磨难。被一条剧毒毒蛇咬伤,一只胳膊上的针扎,对比他这次所受的重伤程度,真是微不足道。

Harry从沉思中脱离出来,当另一个身影步入有求必应屋时。Albus Dumbledore来了。他穿着通常的紫色长袍,同样还加了一件外套,带了顶红帽子。关切刻蚀在了他苍老的面容,但当看到Harry已经醒来,他的脸绽放出了微笑。

“早上好,Potter先生。”他愉快的说,一边走近床铺。Harry无法移动,即便他想。他正坐着,头靠着床头。绕着床铺的帷幔魔法般分开,微风拂入,当凉爽的空气袭来,Harry不禁短暂的打了个颤抖。“你感觉如何?”校长询问。

“感觉好些了。”Harry坦白。“我猜Snape告诉了你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真的想重新回顾一遍在小Hangleton发生的一切,同样还有他在Mary Sue甲板上的种种蠢行。说道这儿。“Rhiannon在那儿?”他问。她的母亲困惑的看了他一眼,而Dumbledore平静的回以微笑。

“Rumanov小姐现在安全而健康。”Dumbledore回答。“对于失去她的父亲,她受到了点刺激。她的未来还未决定。或许她会被送回俄国苏维埃政府。不过她还是想你送出了她的感激,还询问过你现在怎么样了。”Harry点点头。他庆幸于女孩总算逃脱了,并且成功联系上了Kingsley。他不需要她的死记在他的良心上而她也不应该遭受更多的折磨了。“对于你第一个问题,”Dumbledore继续。“是的,Severus的确告诉了我们那次会议,和他所目击的一小点情况。他同样于当天晚上返回,当你要在食死徒面前执以死刑时,他们只发现你逃脱了。他的故事里有很大的断层,而我相信,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补上这一段的人了。”

“我倒宁可忘了它。”Harry嘀咕。

“不吃惊。”Dumbledore说。“然而,这是必须的。”

“是啊,我知道。”Harry苦涩的说。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知道这不可避免,但他并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开始。他本以为Dumbledore会转来转去指责他搅乱了凤凰社的行踪,期间害死了不少傲罗,以及所有他感到内疚的一切。Harry希望他能将时钟倒转,阻止自己去犯傻事。

不舒服的沉寂充斥了整间屋子。这就是Dumbledore令人恼火的长处:Dumbledore不说一个字,却让他对自己所作的一切感到更加内疚。Harry无法再忍受下去了;如果Dumbledore不准备提及此事,他自己或许也会困扰其中。一部分的他想要忘记,不要提,并希望它永远也不。而理性的声音却劝说他说出来,因为之后它会变得越发难以对付。最终,理性获得了胜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Harry缓缓的说,盯着自己的脚,或者更精确而言,从床单下面露出的估计是他的脚之所在的两块肿块。“你在想我应该永远不要像这逃离,莽撞的决定让傲罗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同时差点暴露了Snape的身份。一次愚蠢突发,我几乎毁掉了凤凰社。”

“这就是你所想的?” Dumbledore平静的说。天煞的!Harry恨死他这样了。他想要Harry在他人面前,承认自己全部的错误。Harry发现自己痛恨校长绝对的平静,他眨着的双眼,和沉着的目光。他让Harry感觉自己在隐藏什么,或者不值得信任。他想让Harry自己得出结论。Harry从未反对过,直到去年,当她全然的平静阻止了Harry全然的怒火。或许他只是嫉妒Dumbledore保持平静的能力。他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知道的,只是在此时此刻,这很令人抓狂。难道他想让Harry在他和母亲面前忏悔么?难道侮辱就是他的目的么?这看起来不像是他所熟知的校长,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的确不是。

“那,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是么?”他问。“你们全都警告我不要去,但我不愿意听。我盲目的迈入了一笼子的毒蛇之中。向Voldemort撒谎,我能有什么指望?我究竟在想什么,会认为自己能成为一名间谍?我没有一点经验。愚蠢的一步,你们都看到了。但我没有。随后,我直径掉入了他们的手中。我将傲罗们送入了帕丁顿,随后我可以估计那一定损失惨重。我让自己被抓,几乎害死了Snape,而现在仅仅是勉强逃脱。那究竟有什么好的可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Dumbledore平静的说。“福祸总是相伴相生。”

“就像什么?”Harry说,比他想要表达的有点过激了。

“黑魔王相信你是在他人帮助下逃脱。” Dumbledore说,倾身向前。“Severus和其他的食死徒那时候在一起,他有了不在场证明,这样Tom就依然相信他。不仅如此,我们知道黑魔王会试着将食死徒们从监狱里弄出来。我们知道魔法部根本抵挡不住,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维持恰有的防护。所以,我们将Rodolphus Lestrange替换成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实战警探。真正的Rodolphus Lestrange正呆在城堡里一间牢房里。Dawlish和Kingsley做的交换。现在,我们在食死徒中有两名间谍了。不仅如此,你给了你父亲和Sirius食死徒要塞的地址。在你呼叫后不到一小时,傲罗们就袭击了格里莫广场。我们抓住了28名食死徒,还有9名死亡。更别提被我们没收的数不尽的文件和黑魔法书籍。”

“并且你回到了我们身边。”Lily又加了一句。

“是的,你的安全是我们的一大担忧。”Dumbledore回答。

“我猜是的。”Harry说,让自己的怀疑变得一目了然。全是因为那该死的预言。Lily开口想要反驳,但Harry打断了她。他没心情争辩,所以他直接进入到他行为的另一重可怕后果,而Dumbledore需要知道这些。“我们还有别的难题。Tom看到了预言。当我被钻心咒击中时,他对我使用了读心术。”他看到Lily明显发出了一阵战栗,她是曾体验过,还是她只是关心他?对于她的关心,他很感激,他真的是,但他不知道他应该对她抱有什么感觉。让他们靠近是不是正确的抉择,当他知道他最终不得不离开?他一定要走,他知道,并且如果他允许他们靠近,最终,这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冷酷的逻辑,但她眼中的关切,那种他从她女儿眼中看到的神情,简直令人心碎。但他又不能拒绝她。她已经因为他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她不该遭这份罪,他们都不该。而他感觉,在这场恐怖的战争之中,他似乎欠他们一点欢乐。为什么不呢?

“他还看到了什么?”Dumbledore沉重的问。

“不太多,就是一些回忆。它们回放的很快,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关我的童年。我想他看见Dudley四处追击我,随后就是预言。他看了一眼,就将余下的食死徒撵出了房间。他又看了一遍预言,一次,或者两次。我不确定。当时我只是勉强支撑着没昏迷故去。在那之后,他停下来思考。就是那时他将我交给了那名傲罗,Scholes。”

“上周的又一个收获。”Dumbledore说。“一个高级别的间谍被中立了。”

“用词真妙。”Harry阴暗的说。

“不过,他不能再回傲罗部队了。”Dumbledore眨了眨眼。

“他不会回到任何地方。”Harry嘀咕。

“你是什么意思?”Lily问,眼睛从Harry一路扫向Dumbledore。Harry甚至不必说一句话。Dumbledore似乎是明白。他沉重的点点头,在面前交叉起双手,疲倦席卷而来,他沉重的叹了口气。

“如果Tom看到了预言,那么他一定很害怕。”Dumbledore思索着,说道。“他相信预言,我可以说,对比当今许多巫师,他要相信的多。他最有可能会尝试着在神秘事物司打开一个缺口,以确证是否有预言存在。”

“我以为你也在查证它。”Harry说。Flamel曾说过他准备去神秘事物司进行调查。

“我们的确去了。”Dumbledore说。“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它并不存在。Voldemort会据此推测我已经将它带走了。”

“我们能否造一个假的,给他点误导?”Harry提议。

“好提议。不过他已经从你手中获得了预言,还有一个冥想盆来帮他重温。这没什么意义。”Dumbledore赞赏的点点头。“然而,现在谈论正事为时尚早。在你所经受的酷刑之后,我想我会确保你拥有几天的休息,随后你将不得不面对整个世界。”

“面对世界?”Harry和Lily异口同声的问道。

“一种明喻。”Dumbledore说。“我不会幻想着你会很快康复。你已经让我知道Tom发现了预言。对于今天来说,就够了。”Harry庆幸于老人并没有进一步逼问他。当她想到前一个礼拜他的都经历了什么时,他不禁寒颤连连。“我来这儿的原因,”Dumbledore继续。“是因为在你离开期间,我想自己做出过承诺。在你离开之前,你对我说过,我应该停止操纵他人。”

“我很愤怒,我只想……”Harry开口,试图甩掉它。他不会落入老人的又一重愧疚圈套。

“我能理解。”Dumbledore打断了他。“但这让我思考。我一直都在操纵着别人。”

“Albus……”Lily开口,但她同样被打断了。

“你促使我长久而努力的审视我自己,”校长说。他看起来突然老了好几岁。他摘掉眼镜开始用长袍清理它们。Harry之前在他们的谈话中见过他这样的行为。好似是他紧张时的一种习惯。当他处于重压之下,比如当Harry第一次被告知预言时,他似乎也在擦眼镜。长时间之后,他将眼睛带回鼻梁。“我意识到我变得一叶障目了,我看不到森林,看不到里面的树木。我向自己保证,如果我还能再次与你交谈,我不会这么做了。我会倾听,一次真正的倾听,听听你想要的,和你的感受。”

“我也对自己做出了承诺。”Harry虚弱的说,躺回到枕头上。“我答应过自己,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会告诉你们一切。呃,诚实而言更多的是针对我的家人。但我保证过,我会停止隐藏自己,告诉你们真正的自我。”

“Harry,你不必……”这次是Harry打断了Dumbledore的话。一次又一次他一笔带过他的过去。它们就像毒药,潜伏着,他宁可不要面对的毒药,但他不得不。他可以从过去逃开,或者从过去受益。他从未真的从教训里汲取经验。如果他有的话,他就不会回到Voldemort那儿,或许他去年夏天也不会前往神秘事物司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愚蠢就好了。如果他能从教训中学到什么的话。

“不,我的确要。”他坚持。“我在生你的气,上一次,因为我的被捕,也因为我的Dumbledore向我隐瞒了真相。但我意识到我孩子气的将你阻挡在外不会有所帮助。我不得不意识到,你不是他;我不必须停止为难你,那些行为,仅仅是出自想要找某个人泄愤。”

“我们都做过我们自己都不觉得光彩的事情。”Dumbledore回答。“我已经活了超过150个年头,而从从未遇到过一个完全没有后悔过的人。”

“大部分人都会从失败中汲取教训。”Harry说。“我似乎从来不。这些年我从一次濒死境遇来到另一次濒死经历。我不像是从中有所获益。一次又一次我莽撞的做出抉择,忽视别人一直告诉我的。我在玩火,却烧伤了自己。或者别的什么人因为我而被烧伤。如果我做了我被要求去做的事情,如果我没有这么刚愎自用,如我听从了那些理性的建议,而不是试着自己去充当救人英雄,Sirius或许就不会去神秘事物司,他就不会与Bellatrix Lestrange决斗,他也永远不会……”Harry说不下去了。他在胡言乱语,他意识到他一直在空洞的盯着空气。眼泪于眼角汇聚,全是他的错。他知道,他们也知道。最糟糕的是,他居然忘记了有关Sirius的记忆。他最近总是被许多事情缠绕,这个世界的改变,他的被捕和随后的审讯。Sirius几乎没有在他的脑中出现过。他感到他似乎遗忘了他。他背叛了有关Sirius的记忆。

“他是我曾经记得的最靠近一个父亲的人。”Harry开口。“我自己孑然一身的生活太长了,隐藏起我的痛苦,将秘密埋藏心底,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从不跟任何人提及过。即便Dumbledore和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有关它们的一半。真个世界似乎都认为我是一个扰人的、喜好寻求关注的、小小炫耀者。他们认为我沉迷名声,享受在额头上拥有拿到上苍保佑的伤疤。Ron和Hermione知道更多,他们摘掉我痛恨它。他们的帮助令人安心,但我还是无法忽视那些误解。我试图不让它影响我,但它的确伤人。我尽可能的隐藏起自己,但Rita Skeeter和预言家日报的谎言的确伤人。每当我走到任何地方,所有人都认得我。他们认出了我额头上的伤疤,他们看到的是报纸上的男孩。大难不死的男孩,他们硬塞给我的称呼。一个男孩,在一岁的时候,就肩负起击败Voldemort的职责。多亏我,Voldemort消失了,不列颠获得了十年的和平。多谢我他们可以重新他们的生活,不必担忧他们会被袭击。我的确给世界带来了一点帮助,作为回报,我很出名。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因为他们全都不了解我。他们都无法看穿那堆狗屎胡言。抱歉,妈妈。”

“但他们没有看到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他们看不到真正的我。他们看到的是传奇。他们真的认为我对此感到骄傲么?他们真的以为我享受成为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么?十五年前的攻击几乎带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父母被杀了,教父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而我被送去跟Dursley们住在一起。他们真的没有看到,那件事毁了我的生活?他们真的没看见,我会放弃一切,只为一次机会见见我的父母?瞧瞧其中的讽刺吧。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自从我记事起我就比任何事情都渴望能了解到我的父母。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是在意若思魔镜(厄里斯魔镜,两种不同的译法,个人更喜欢台版的。)里。现在我在这儿,拥有了我长久以来渴望的事情,我却发现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回到过去的生活。并非我不喜欢这儿;只是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他们信任我会帮助他们,但现在,我被困在这儿了。我不能留他们面对转眼而至的厄运。当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被困在这儿时,我想过在这里安顿下来,不要被卷入其中。但我做不到。我意识到我的生活中有一个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去战斗。我不能逃离我的名声,或许看起来是这样的。我总是想要一个正常的生活,但即便在这儿,我还是被这场该死的战争缠身。这儿他们遇到了一个魔鬼,我不知道比起原先,是好了还是糟了。至少在这儿,我知道我究竟要做些什么。”

“在我的世界,人们看着我,并假定我总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王子。他们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挖掘真相。当你将我留在Dursley的家门口时,你留下了一封信。当Petunia将我抱起来时,她开启了那种多年来保护着我的安全的魔法。只要我还称呼女贞路为家,只要她的血脉居住在那儿,我就不会被黑巫师抓住。真棒。你知道或早或晚,Tom都会回来,所以我必须被好好的保护着。那种防护能够让我安全无忧,是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确安全了,但可怜的老Harry Potter却生活在地狱里。我一直住在楼梯下的储物柜,直到霍格沃茨一年级。我经常食不果腹,被所在储物柜里一连好几天。偶尔出来一两天好洗个澡。她接纳了我,但却为此怨恨我。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知道我会遭罪。但为了更高利益和全部那些废话,你默许了它。”

“在我的世界,人们看着我,并假定我总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王子。他们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挖掘真相。当你将我留在Dursley的家门口时,你留下了一封信。当Petunia将我抱起来时,她开启了那种多年来保护着我的安全的魔法。只要我还称呼女贞路为家,只要她的血脉居住在那儿,我就不会被黑巫师抓住。真棒。你知道或早或晚,Tom都会回来,所以我必须被好好的保护着。那种防护能够让我安全无忧,是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确安全了,但可怜的老Harry Potter却生活在地狱里。我一直住在楼梯下的储物柜,直到霍格沃茨一年级。我经常食不果腹,被所在储物柜里一连好几天。偶尔出来一两天好洗个澡。她接纳了我,但却为此怨恨我。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知道我会遭罪。但为了更高利益和全部那些废话,你默许了它。”

“在我的世界里,人们看着我,总是假设我就是个娇贵的王子。那简直与事实相距甚远。当你将我放在Dursley家门口,你留下了一封信。Petunia收留我时,她启动的魔法能够多年无忧的保障我的安全。只要我还称呼女贞路为家,只要她的血脉依旧居住在那里,我就不会被触碰。真棒。你知道Tom迟早会回来,所以我不得不被保护着。那种保护将确保我的安全。是啊,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安全了,但是可怜的老Harry Potter却住进了地狱。直到我接到了霍格沃茨录取通知,我一直住在楼梯下的碗橱里。我面黄肌瘦,时不时一连被关在碗橱里好几天,只有在洗澡时才允许出来。她接受了我,但为此怨恨我。你自己也承认,你知道我会受苦,但为了更高利益,还有所有那些废话,你默许了它。

“一旦我离开了小学,我自己和Dudley要去上中学了。他要去声望极高的Smeltings,而我却要被送往当地的综合中学。他们从没给我任何不是必须的东西。Dudley的衣服穿旧了,太小了,它们就成了我的。我从来就没有过零花钱。我讨厌想可能会发生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命中注定要这样了。当我读完11年级,我就该卷席子滚蛋了。我没有家,没有钱,从一所平庸的学校带着平庸的成绩,对未来没有一丝憧憬。我生活在一个活生生的地狱里,那里,每个人都恨我,但从来都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朋友,没人希望跨过Dudley来跟我谈话。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份生日礼物,直到我十三岁生日那天。我住在地狱里,而我知道,我无处可去。我无法逃脱,我想最终,我会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随后,Hagrid来了。我简直无法描述我当时的心境。我的生活第一次有了希望。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恨我。我要去某个地方,一个他们根本无法跟来的地方。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拥有的一切,除了我的眼镜,都曾经是Dudley的,但随后,一夜之间,我有了我自己的东西。我不在是房中一个多余的影子。一当我上了学,我也有朋友了。回首当年的天真无邪,我简直无法不微笑。那时的生活是那么单纯,Voldemort只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字,一个隐隐绰绰的概念。有人说他还活着。我相信他们,但我觉得我是安全的,知道他在千里之外。我的新生活充实而忙碌。我有朋友,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Ron Weasley和Hermione Granger。在列车途中,我用你金库里的钱买了一堆的糖果。一直以来我只拥有勉强活下来的生活物品,因此能有些东西来分享真是一种非常新鲜的感觉。Hermione有点专横,即便是今天她还是有些专横,天天爱抱着一本书钻研。但我是不会交换她,即便是用50名傲罗来交换。她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的命。她确实是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然后,是Ron和Weasley们。

“我第一次去陋居是在上二年级之前。他们想都没想就接纳了我。而Dursleys用了十几年,却依然厌倦我。陋居感觉如此温暖,如此充满生机与活力。这是家,是我一无所知的地方。Molly几乎把我算成她自己儿子了。Ginny几乎成了我的小妹妹,而Ron……难道嫉妒他们真的是错误的么?爱几乎从陋居的每一处中发散开来,从小到大,这里是我感觉最像家的地方。我一直暗自想象着,那就是我本应该拥有的生活。这也许就是生活本应有的模样,若是Voldemort没来,并一举带走了我生命中的全部。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获得过监护人的关心、照顾。我某种程度而言希望Sirius能担当这个角色。直到我三年级开始,他逃出阿兹卡班时,我还都一直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他被人认为是在追踪我。我不允许离开城堡,走到哪儿似乎就会有警卫。摄魂怪进驻城堡。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我母亲的声音。每当摄魂怪靠近我时,我就能听到她祈求Voldemort不要带走我。我听到尖叫声,随后是急速的死亡。当我第一次遇到了摄魂怪,人们都笑我。他们都感觉到寒冷、悲伤,但只有我一个跌倒在地板上。那一年Remus真是帮了我不少。他是你的朋友,而我知道,如果我需要帮助,我可以去他。他还教了我呼神护卫咒。Sirius在学期末发现了我,而结果是,我们都错了。他从来都没成为过保密人,并且从来也没有背叛过我的父母。他甚至说过,一旦他的名字再次被澄清,他会提供给我一个真正的家。生命里的第一次,我的未来点燃了光芒。每一个暑假我都不得不回到Dursley那儿,回到那所监狱之中。但现在,我能拥有一个家了,一个真正的家,就像陋居一样。好似最终,最终我的生活抵达了港湾,我不用被扔回Dursleys那儿。它几乎要成为现实了,可一切又砸了锅,而Sirius被迫逃离。他流亡远方,而我,又回到了起点。我想,过去的12年里我真的是欠一点点好运气,可事情还没完。

“所以,我又回到了女贞路,回到了我的小房间,被锁着,,每天提供两顿吃不饱的饭,完成无休止的家务清单,像个奴隶一般的劳作。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是。讽刺的是,每个人都认为我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们以为我对Dursleys的敌意太过傲慢,毫无道理。Dumbledore知道我会遭罪,但他不让我离开,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这点。那年正值魁地奇世界杯。Arthur Weasley得到了顶层包间的座位。这是棒极了。这可能是我有过的最好的一个暑假。我只在Dursleys那儿呆了半个月。随后就去了陋居,最接近家的地方。我欠了Molly和Arthur那么多,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这是我的一个遗憾。

“三强争霸赛于那年恢复,猜猜发生了什么,我的名字被放了进去。不是我,而是一个假扮疯眼汉的食死徒干的。他来教我们防御术。我没把我的名字放进去,但我却被迫参与竞争。每个人都认定是我把名字放进去了,好想进一步炫耀一下自己。即便是Ron都离开了。随后是Rita Skeeter ,她一连写了许多篇文章,告诉世界我是一个多么令人厌恶的人。全都是谎言,但捏造的故事总比真实情形要有趣得多。我不想参加比赛,我只想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但是,不,我再一次被迫面对龙,mer-folk,skrewts,红帽子,博格特,acromantulae,还有上帝才知道的鬼玩意。但是,它们全都是圈套。Voldemort把奖杯变成了门钥匙,用它绑架了我。我让Cedric跟我一起握住了奖杯。他本应该赢的,但他不愿意接受。我也不愿意单独接受奖杯,我叫他一起去。如果我不是这么高尚,而是自己去拿奖杯,他就还活着。但是不,我们一起接触了奖杯,而Voldemort抓住了我们。父亲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敌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他用我的血重新获得了他的身体。我们决斗,纯粹是运气好,我设法逃脱了。

“Voldemort回来了,但没人相信我。在Skeeter的文章发表之后,大家都以为我只是在哗众取宠。为了这些人,我失去了一切。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已经数不清我几乎死去多少次了。我流过血,战斗过,忍受那些人敢都不敢想的一切,他们有什么权利来评判我?一个肆意扭曲真相的女人,只为了她的故事能更好卖。他们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都经受了什么。他们仍然认为他们有权利告诉我我疯了。Dumbledore相信我,凤凰社重建,但他是唯一一个。Cornelius Fudge,魔法部部长,除去了Dumbledore的全部头衔,并利用预言家日报刊登讽刺我的评论,好进一步破坏我的形象。他们在霍格沃茨派出了一个高级检查官,来监视我们。Dolores Umbridge用恐吓控制了学校,除去了Dumbledore和任何反对她的人。她不想让学生成为对抗魔法部的军队。防御术变成了纯粹的纸上谈兵。俱乐部没有她的批准统统被禁,我被禁止参加魁地奇。我们有些人做出了反抗,秘密组建了一个防御术俱乐部来练习黑魔法防御术,为了通过考试,也因为Voldemort又回来了。我不认为所有人都相信我。但我们依然继续着,知道一个蠢女孩背叛了我们,导致俱乐部办不下去了。整整一年,我都一直在做着各式各样的梦,梦见Voldemort故意传过来的梦。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保持着你的距离,所以我像瞎了眼地游荡了一年。你拒绝看我。我得不到你的帮助,不得不独自处理Umbridge的恐怖统治和那些梦境,没有任何帮助。圣诞节是一次可喜的休憩。除了Arthur Weasley有了点麻烦,他被袭击了。我们都去了格里莫广场。这是Sirius和我能得到的最接近正常生活的一段时光。我仍然可以看到他的脸,看到他四处唱着God Rest Ye Merry Hippogrif。两年前,他曾提供给我一个家,最终我们总算有了一个。我回到了学校,心中充满了希望。也许,我终将拜托Dursleys。也许,这个暑假我可以与他生活在一起。

“当OWLs最终来临,我们都埋头苦读。它们还行,我想。即便是魔药。我觉得没有Snape在你的脖子后面吹冷气,魔药也没那么困难。历史考试过半时,我又经历了一次幻觉。Voldemort在神秘事物司抓住了Sirius。Dumbledore已经被撵出了学校,他逃掉了。当四名傲罗试图逮捕Hagrid时,McGonagall中了四道昏迷咒,被送往圣芒戈了。只剩我们了。我们自己,独自前往神秘事物司。我自己,Ron,Hermione,Ginny,Luna Lovegood还有Neville Longbottom。在我的世界里,他还活着。五年来他一直是我的朋友。是的他父母被折磨至疯。我在圣芒戈见到过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这摧毁了Neville的信心。你就是不能不为他感到难过。

“但这是个陷阱。Voldemort送来了一个虚假视幻,我直接踏进一个陷井。潮水涌来,而我们拔腿就跑。我们与食死徒差不多是1比2。Ginny的脚踝受了伤,Ron几乎被一个突变的大脑杀死。Neville面对面的对抗那个逼疯他父母的女巫。Bellatrix Lestrange。在我的世界里,她是结过婚的。我们被引入预言厅。只有我自己或者Voldemort才能拿到预言,而他不想透露他的存在。如果魔法部拒绝承认他回来了,他能更容易地采取行动。我们拿到了预言,撒腿就跑。但我们被困住了。随后凤凰社来了。Sirius,Lupin,Tonks,Moody都来了。随后,预言被摔了个粉碎。而Sirius……被杀了,他跌入了神秘事物司中的那块帷幕。Bellatrix朝他扔的咒语。我恨她,超过了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事情,或许超过了Riddle本人。我生命中的第一次,一个可能拥有的家,一个真正的家人,这些美好的希望被她在我眼前摔了个粉碎。就像Riddle十四年前一样。我跟着她跑了下来。不可饶恕咒足够判处终身监禁了,但那时的高压之下,这似乎非常值得。纯粹的愤恨,那是我能想出来的最贴切的形容了。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可能已经杀死她了。我想让她因为害死了他而遭受折磨。但我永远无法享受带给他人痛苦,所以钻心咒失灵了。预言被丢掉了,而魔法部变成了一片废墟。Voldemort亲自前来,以便确认。他要杀死我,但随后,你出现了。我注视着你们决斗。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知道我没希望了。我绝对无法像你那样决斗,但预言说,我必须面对他,击败他。我做不到。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但我知道,我永远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又回来了。最后一周,学校已经不一样了。我什么都不关心了,只有Sirius。他走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人们突然又想起了我。突然,我又变得重要起来。这只说明所有人都有多浅薄。现在真相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事情,人们又开始友善起来,期待着我就此原谅他们。这就是他们总是对我的看法,他们希望我能为他们与他战斗。他们期待着我能做到,这样他们就不必自己想办法了。随后,他们又认为他们有权告诉我,我做得还不够,或做错了一些事情。然后,他们又认为他们有权利告诉我,我被迷惑了。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判断我?他们里所应当的从我身上索求着,什么也不做,翘着屁股干等着我替他们杀了他。有时我真希望他能出现在大厅里,把他们统统吓个魂飞魄散,让他们看看我有什么样的感觉。”

房间里一片寂静。Dumbledore坐着,看似陷入了深思。Lily则用一把手绢擦着眼泪。他眼也不眨的冲着Harry,但眼睛却没再看着他。目光似乎越过Harry,落在了他的身后。Lily,正相反,已经拿开了手帕。她的眼睛浸满了泪花,手上正拿着白手绢,准备擦拭面庞。他们静默的良久,随后Lily站了起来,将Harry拢入了一个巨大的怀抱。它温柔的没有伤到他的任何地方,但却温暖而又富有意蕴,就像她将肺中的闷气从他身上压了出来。Harry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肩头的重担被轻轻移取。她并没有拒绝他,尽管他所做的一切和他并不真的是她的儿子的事实。

“你似乎有意将过失都揽在你自己身上。”Dumbledore最终评注。“你的故事述说了大量的磨难,但我感觉我不得不指出,其中一些是不必要的。”

“我以前听过。”Harry越过母亲的肩膀说到。“那我该说什么?见鬼的Cedric,这发生了?继续?忘掉他?我不能这么做。他被谋杀了,因为他在我的请求下触摸了奖杯。我怎能不对此感到内疚?至于Sirius,那天晚上是我去的魔法部。你本应该告诉我有关预言的事,但那天的最后,我永远都应该去。我应该采用某些方法警告凤凰社。我试过Snape了,但还有其他的法子。我有一个双面镜,但我从未想着使用它。”

“你试过Snape了,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他他们将大脚板从它带着的地方带走了。”Harry说。“他当着我的面嘲讽了回去。我本应该知道,他不能在Umbridge在场的情况下空开表示他会帮忙。但我太激动了。我恨他,恨的甚至认为他真的忽视了我的警告。他随后警告了凤凰社,最终前来营救我们。”

“所以Severus在你的世界也是间谍?”Lily问。

“差不多。”Harry说。“在Voldemort失势之前,他就加入了我们这方。一旦Voldemort的确垮台了,食死徒们都接受了审讯。有证据表明Snape的确加入了我们这一方。Dumbledore为他做的辩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当Voldemort再度回归时,Snape不能回去,因为他在Voldemort垮台之前就已叛变的事实已经被传扬出去了。威森加摩甚至公开宣判过Snape洗脱了罪名。在他复活那天,Voldemort甚至说过他知道其中一名食死徒永久的离开了他,他会被杀。还有一个胆小的不敢回来。那个胆小鬼就是Karkaroff,当天晚上他就逃了,而另一个只能是Snape。我不知道Snape做了什么,但我猜想他或许会去跟踪那些已知的食死徒,利用他数不尽的复方汤剂。”

“你提过Voldemort曾经向你送来了一种假象?”Dumbledore说。“那怎么可能。”

“我的伤疤在精神上与他相连。我还曾问过你有关这事。为什么在这儿,它却不起作用了。他接触我时没法不被烧伤,知道他在他的复活魔药中掺入了我的鲜血。在这儿他可没有拿走我的血,但他依然可以接触我。同样,我也无法感受到他的情感或者存在。通常情况下我能够感受到他是高兴还是愤怒。我能够分辨他是否就在附近,但在这儿,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还记得我提到的有关灵魂存在而不是身体存在?”Dumbledore问。“那种精神链接理论上会链接到灵魂上,而不是身体上。你的链接是联系你所在世界的Voldemort,而不是这是个世界的。因此当她触碰你时,他无法感觉到你所描述的那种痛楚,而你,也无法感觉到他的情绪。”这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必担心当Voldemort发现时,会送来一系列偏头痛。然而换个角度而言,他同样失去了早期预警系统,那种在上个圣诞节救过Arthur Weasley一命的能力。

“为什么我不能感觉到我那个世界的Voldemort呢?”

“或许这种链接无法穿越时空。理论上将,你本来也不能的。”

“顺便问句,”Harry说,“对于帮我回家,有任何进展么?”

“Harry!”Lily低声呻吟。他扫视她,她的双眼依然噙着泪花,这是一种难以面对的刺耳事实。但他必须离开,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已经对他们有所依恋,而他知道当他离开时,心碎的会不止一人。

“我很抱歉。”Harry说。“但最终,我还是要回家。尽管我非常想留下,但我不能在这儿呆一辈子。太多的生命肩负在我身上。我根本无法忘记他们。”

“Harry,”Dumbledore说。“你前一周已经遭受了某些异常恐怖的伤,你的右手腕已经完全粉碎了。Pomfrey女士能够眨眼间固定好你的骨头,但它们已经碎成了17快形状各异的碎片,而这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康复。你的瘀伤也会适时消肿。流动在血管里的毒液也被清除了,腹部和手臂上那些切伤和烧伤也已闭合,正在治愈中。你需要服用魔药来促进右手腕的康复。不幸的是它会带来嗜睡的副作用。剩下的几周里,你会感到非常虚弱,昏昏欲睡。即便我发现任何东西,我也要就爱你吃你留下,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你。”

“即便如此,好像再说你不准备尝试?”他感到愤怒正在体内发酵。Dumbledore帮助过他,如果他只是在拖延此事,Harry会……不,他不会杀他的,但是……他感到如此愤怒,他最好还是不要有所保留。

“正相反,Harry。”Dumbledore微笑着说。“我找到了一本古老的希腊笔记,里面谈论过有关翻译过来应该是黑洞的东西,并且称它们为‘世界之外’。从我们翻译的第一页看来,它似乎谈到制作某种通道的尝试。结果失败了。但这只是第一次尝试而已。当我们说话时,翻译工作还在进行。不幸的是,那本书是用一种许久以前就已消失的古老部落的语言写就,而不是真正的希腊语言。翻译应该需要一个月。我对此书抱有很高的期望。”

“多谢。”Harry说。“格兰芬多的宝剑有帮助么?”

“似乎不太多。我可不想重复将你带过来的具体环境,以防你被杀。而我们会需要Tom合作,而我怀疑他是否会自愿帮你回家。魔法的联合将你带入这个世界,但这不是一种能够控制的方式。即便它能起作用,我们也无法得知你将会降落在哪里。”

“啊。”

“那么谁来担任翻译?”

“某位我信任的人,Harry。”Dumbledore打消了Harry的疑虑。“Flamel教授。”

“那他教什么来着?”Harry问。“我知道Snape教防御术,我的母亲教魔药,McGonagall教变形。那么Flitwich,Sinestra,Vector呢?是谁教的神奇生物保护课?Trelawney还在么?”

“慢点,Harry。”Lily说。“是的,Flitwick教授,Sinestra教授和Vector都在,教授魔咒,天文和算术占卜。神奇生物保护课原先是Hagrid教的,直到几年前一次涉嫌一名学生和一直Hippogriff的意外。”

“Malfoy?”

“正解。”Lily说。“现在我们有Grubbly-Plunk教授。我不知道Trelawney是谁,但Flamel教授教的是魔法史。”

“是谁都比Binns强。”

“Binns教授好几年前就已经死了。”Dumbledore说。

“我知道。”Harry说。“在我的世界,他仅仅是早上起床,将他的身体留在了后面。从此以后,他就像鬼魂一般授课。那可是补作业和睡觉的好时间。”

“这里可不是。”Dumbledore说,口气中带着被逗乐的腔调。“Nicolas从学生们的来的评价都是正面的。”

“没有更多的妖精叛乱?”Harry问。

“一到两个。”

“Harry,”Dumbledore说。“我很高兴你决定将你的过去与我们分享。我可以想象这一定有多难。你显然度过了一段艰难的生活。我恐怕我的告诉你,接下来的几周你都不能离开这里,直到Pomfrey女士通告我你已经强壮到足以进行自我防护。正如你应该猜到的那样,对于你的脑袋是有悬赏的。”

“真的,我的价钱是多少?”

“Harry!”Lily厉声说。

“一旦你恢复健康,”Dumbledore开口,显然被逗乐了。“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到如何将你重新引入我们的社会。”

“而不是阿兹卡班的一间牢房。”Harry说。

“正确。”Dumbledore说。“阿兹卡班被重建了,防护也得到了加强。在你袭击过后的18个月后。”

“我还有一个问题。”Harry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Voldemort选择我成为他的第一食死徒?肯定Malfoy,或者Bellatrix,或者类似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竞争者。为什么,在十四岁的时候,我会被带走?”

“我说不出。”Dumbledore沉重的回答。“我们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是你,或者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Snape就没看到任何东西么?”

“不,当时他并不在魔鬼釜。”

“我原先听过。那是什么?”

“那实际上是Devon郡峡谷浅滩(Lydford Gorge)一处事故多发地带。那儿有着残次不齐的岩石和漩涡,大约在是水平线以下三十英尺。那些岩石能够吸收和集中黑魔法。空气里有着厚重的黑暗味道。我们知道你和Voldemort以及核心成员都在那儿,连同一小部分哨兵,包括Riener Attacus和他的妻子Caitlyn,后者在审讯中被提及过。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

“那么现在如何?”Harry问。

“现在,好好休息。”

“休息三个月?”

“你可以依据任何你想要的方式来使用这间屋子。”Dumbledore说。“我自己和Nicolas相信最好是在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一则新闻,报道你最近的状态。”

“真相?”

“不。”Dumbledore说。“我们觉得,遗忘是最好的借口。考虑到你对我们世界的某些方面并不熟悉,这很合适。”

“所以怎样,我们登载一面报道,随后某一天,我噗的一声出现在魔咒课堂。嗨伙计们,记得我不?我曾经是这里的一名学生,随后我成为了杀人狂。我不认为这管用。”

“不是件简单的工作。”Dumbledore承认。“文章会开启破冰之旅。我不否认这是一次艰难的登山之路。魔法部会一片哗然。会有呼声要求恢复死亡赔偿金,仅仅是因为你。许多人都因为你去年的所作所为受到了极大影响,而公众一开始会非常难以接受。血浓于水。仇恨和愤怒会笼罩住他们的大脑,会有数不尽的人呼吁你被立即执行死刑。不仅如此,你还是我们持续战斗所反抗的一种象征。”

“在我的世界,我被看成了光明的代表。”Harry严肃的说。“而这里……”

“你却正好相反。你曾经被称呼为黑暗骑士(Dark Knight),作为黑暗勋爵(Dark Lord)的一种对应。事实上食死徒的名字是依据象棋而定。Tom是黑暗勋爵,或者国王。你是棋盘上最强大的一枚,本应该成为皇后,但因为你是男性,所以这一称呼被赐予了Bellatrix Black。Rodolphus Lestrange是象,Antonin Dolohov是车,而你是骑士。有时候他们依然会称呼你为黑暗骑士。”

“Batman也一样。”Harry嘀咕。

“一段时间,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读起来像一场象棋游戏。当我的一个老朋友被杀时,头版写道,黑象吃掉了白车(White Rook,人名)。在我卑微的观点而言,这可非常不敏感。这种称呼很快就消失了。不过在学校里,你有时候会被简单指代为他,这点,我确信你可以理解,距离神秘人只有一步之遥。傲罗们或许能被说服,至少那些在社里的人会。但魔法部整体而言,则更为复杂。政治上,如果Barty Crouch不对你进行一次全面审查就接受你,他会显得像个傻瓜。并且,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上而言,大众需要证据。我们可以向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申请听证,当然,是非公开性质的。之后,我们会适时再迈出一步,恐怕很长时间你都得被选在两端。许多人会很难原谅你,想要将你从头到脚指头撕成碎片。”

“尽管我罪有应得,”Harry悲哀的说。“为了我所做的一切。”

“那不是你。”Lily坚定的说。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还带着那些记忆。”Harry说,两位成年人脸上浮现出了忧虑。“我做着噩梦。当我睡着时,我有时会看到他所做的一切。我经常梦见Sirius死去,Voldemort的重生。但现在,那里却充斥着……谋杀,死亡。我目击了我在圣诞节那场对角巷袭击。”

“黑色圣诞(Black Noel)”Lily惊呼。

“我能看到魔法部长眼中的恐惧,就在我杀死他之前。”Harry说,低头看着他的脚趾。“有时候,记忆会找上来。脸,图像,和梦境。有时候,Sometimes I feel like déjà vu when I go somewhere,而现在,它变得越来越强。当我第一次抵达,我感觉尚好。在我逃跑之后,我开始拥有了那些梦境。现在,我感到更多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感到觉到我身体里的黑暗。我是个危险的人:仅凭直觉,我就在圣芒戈杀死了一个人。我失去了控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看到魔杖后下意识回击。随后是Scholes。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我害怕我会伤害Rose或者Ginny或者任何靠近我的学生。”Harry可以感到怒火在腹部燃烧。这就是促使他在圣芒戈几乎犯下杀戒的动力源泉。所有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要杀死他们。他确信那时他能成功发射一道死咒。同样的黑暗同样促使他差一点杀死克利切。他知道他必须抵挡住它。

“你可以战胜它。”Dumbledore说。“你已经经历过地域的磨难,你拥有所有的权利感受愤怒或者想要复仇。但你没有。你战胜了你的怒火,随后,你可以再度做到。你的家人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Weasley们也会的。现在,只有Molly,Arthur,Bill,Charlie和Ginny知道你的境况,而只有Ginny知道更多的实情,有关你在这儿,还有你想要加入凤凰社。”

“我从没这么说过。”Harry坚定的说。他才不会被利用呢。

“那你想要什么?”该死,但他不想让Dumbledore认为他会在他每一条愿望面前鞠躬。

“是我需要什么,而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难道没听我说么?”

“Harry。”Lily反驳到。

“他会来找我的。”Harry严肃的说。“我不能躲,也不能逃。我只能坚守阵地,而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也肯定看到了。”

“我们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Lily说,泪水再度噙满了眼眶。

“再也不会了。”Harry说。“但我不能只是坐在这里干等着。我需要做好准备,而我们都知道我不能独自一人完成。让Rose远离凤凰社。她不需要。她需要安全,但我需要。因为我没法拥有安全。”

“他是对的。Lily。”Dumbledore说。“没有别的办法。”

“相信我。”Harry说。Lily来回扫视着两人,随后点了点头,她深深的叹了口气。Harry知道她不想这样,他也不想,但他必须如此。两人都知道这点,也会安心接受,但无论如何还是会对此感到怨愤。

“Harry,”Dumbledore说。“对于你所需要的,你有什么想法么?恰当的训练,来帮助你?”

“你需要一支笔和一张纸。”Harry嘀咕,老人脸上露出了微笑。“一只火箭筒,一枚原子核弹头,还有足够的TNT来炸平Arnodl Schwarzenegger,那我或许会有机会。”

“我不认为对角巷存储这类东西。”Dumbledore轻快的说。

“那试试翻到巷。”Harry说,两位成人都咯咯大笑起来。“不,认真些,我认为我需要决斗课程,可以跟疯眼汉或者Kingsley学习。大脑封闭术会很有用,但不要跟Snape;我需要一名老师,不是名虐待狂。最后,我想这个有些时日了。事实上,我一直在想这事,自从我第一次成功发出了呼神护卫咒之后。在我第一次见到尖头叉子,我就想……或许……呃……我在想我……我想我或许能试着成为一名阿格玛尼斯(Animagus,),就像我父亲一样。”

“我明白了。”Dumbledore说。“既然你还是个未成年人,你需要你父母的预科。我可以为你申请批准……”

“不要申请。”Harry中途插话。“不要注册。不要任何人知道。”

“那是违法的。”Lily说。

“如果我们走法定程序,那么在魔法部有这么多漏洞的条件下,很快这条消息就会泄漏出去。训练必须秘密进行。一旦他知道了,那我就去注册。但不要在他通过另一条困难的途径得知之前。”

“你继承了太多你父亲的一面。”Lily说。Harry无法分辨这究竟是赞扬,还是一种批评。

“那回答就是‘行’了,我会去问Minerva前来,今晚来见你。”Dumbledore说。“请牢记,这不是某种能轻易达成的事情。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一名阿格玛尼斯。这需要时间和精力。你真的百分百确信?不要现在就回答。多花些时间,好好考虑考虑。Minerva今天晚饭过后就来看你。现在,我恐怕还有许多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只是想让你知道,从现在起,我会努力少操纵别人。”

说完,校长留下Harry和Lily,独自一人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

Minerva McGonagall将刀叉平行放在空了的盘子上面,用纸巾擦了擦下嘴唇,纸巾被家养小精灵折成了一种华丽的星型形状,优美的叠放在一旁。她最后瞅了眼Albus,后者正忙着跟Flitwich教授谈话。为什么我会同意?Minerva思索着。

Albus有种恼人的本领,他总能劝说她去做几乎任何事。当她顺着大厅后甬道离开时,她对自己的魔杖进行双料保险,以确保她能在必须时轻易拿到它。她信任Albus,她真的信任,但她无法压下多年的本能。她知道这个男孩都干过什么,而那些有关平行宇宙的夸夸其谈对她而言,似乎有点太不着边际了。她想要相信这是真的,她希望他能回头,为了Lily和James。她还记得Harry还只是一名年轻的格兰芬多的时候,并且又进一步想到当James Potter也是一名年轻的格兰芬多时。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准备在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前提下进入那间房子。

成为阿格玛尼斯并不轻松,不能一蹴而就,期间还要遭受很多痛苦。她还记得第一次听说Potter,Black和Pettigrew都成功时的情形。至少她得说他们居然都成功了。而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一个朋友,并且他们居然还都成功保守住了秘密。她思索着Potter是否有能力达成阿格玛尼斯变形。如果他没有,那么再多的教导也白搭。就像卷舌头一样。这是一种生而决定的能力,尽管不是天生遗传而来的。没人真能明白,为什么某些巫师可以,而其他人则不行。

她一路走到肖像面前,朝两侧都瞥了几眼。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让Draco Malfoy看到她并告知他的父亲Harry在这儿。满意与没人跟踪,她推开大门迈入房间。当看到Potter将房间转变成什么时,一小丝微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她迅速抹去微笑,好似这与她在霍格沃茨教职工面前树立的严厉守规矩的形象不符。她意识到,假若她能成为女校长的话,她得变变形象了。对于学生,Albus总有自己的一套,他广受尊敬,而基石却并不是恐惧。还有在他的前任,和前任的前任。这就是校长之道。如果Minerva真的达到那种级别,她就需要抛弃那种形象,不过现在,雷厉风行还是需要的。

房间被变成了一片巨型平台,地板变成了甲板。它向外延伸,到达一片纯白色沙滩,在那之后,Minerva能看到一片湛蓝的海水。棕榈树在海滩旁伸展着枝叶,下面挂了个吊床,正轻轻的摇摇摆摆,里面坐着的,正是Harry Potter。加勒比海滩风景给Minerva一种古怪的舒适感。一股轻柔的海风拂面而过,阳光温柔的撒上了面庞。吊床旁躺在日光浴床上的,是Rose Potter。两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对话,没听到Minerva刚刚走进了房间。

“所以我转身离去,对。”Harry说,显然正在讲述意见轶事。“我知道他不会做什么的。他太害怕了。所以我转身,随后,突然一阵温暖的毛茸茸的东西擦过我的后脑勺。我想,那不可能是一道咒语。所以我转过身来,手举魔杖,准备将他诅咒到明天。但我看不到他了。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白鼬。Grabbe或者Goyle,记不得是哪个了,实际上我也不怎么在乎,快速奔去将他捡了起来。Moody告诫他放下。他走过来,一边说着他是多么痛恨别人背地攻击,他父亲又是如何成功的连阿兹卡班的牢房都没见一面就洗去了全部罪责。下一件事,Moody,魔杖对准Malfoy,随后磅!Malfoy被送上了天。Moody让他在大厅里的每堵墙上弹来弹去,随后又蹦到了天花板,地板,窗户,以及任何你能想象得到的地方。”

“神奇。”Rose大笑着说。

“所以他在那儿,指挥着Malfoy蹦达来蹦达去。我们都笑疯了,Grabbe和Goyle就站在那儿,看起来就像,呃,就像他们平常一样,又蠢又呆。随后McGonagall走了过来。Moody,那是名学生么?”Potter提高了嗓音,用一种异常可怖的苏格兰口音模仿道。但Rose到觉得这很搞笑。Minerva有点被逗乐了,但她同样有些泄气。她总算没让她的厌恶过多浮现在脸上。

“真扫兴。(Spoilsport)”Rose说。

“变形术不是一种扫兴的活动。(Transfiguration is not a sport。)”Minerva选择在那时介入。两名Potter旋即转身,年长一点的左手甚至还握着魔杖。“而你或许想要改改你的苏格兰口音了,Potter先生。人们说令人印象深刻是嘲弄的最诚挚外形,所以请诚挚些,练习练习那种口音。”

“是的。教授。”Harry说,脸微微红了,他放下了魔杖。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Potter小姐。”Minerva说。Rose瞥了眼哥哥,点点头,随后离开了房间。Minerva朝日光浴床走去,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了Harry的伤。他的脸被难看的紫色清淤覆盖,贴着两片药膏。一片覆盖住了他的右眼上方,另一侧在他的左颊。破了的鼻子上还缠着绷带。他的脖子环了一圈厚重的绷带,同样还有他的右手腕。他穿着黑色裤子和一条蓝衬衫,没系上的几个扣子处露出了被绷带扎的严严实实的肋骨。当想到他所遭受的磨难时,Minerva不禁微微瑟缩。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Potter。”Minerva开口。在掂量过是否要冒着惹怒他的风险强势一些,还是来一个温和的开始,她最终决定仅仅是做回她自己。她的魔杖,正平安的放在斗篷内衣口袋里,也是一种小小的安慰。

“我知道。”男孩回答,从吊床上爬了起来,坐在了日光浴床的另一侧。

日光浴床sunlounger

“我来是想确证一下你是否有成为阿格玛尼斯的潜质。”Minerva说。“请留意,这不是一种人人都能掌握的技能。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巫师拥有潜能,而在这百分之四十的人之中,又只有百分之五最后真的成功了。对于Lupin的三个朋友居然都成功了,我倒是非常吃惊。不过我跑题了。阿格玛尼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耗费掉大量的精力,不能一蹴而就,期间还要经历很多磨难。”

“对我来说那并不陌生。”Harry轻声说。

Minerva想了想,她想说“我看到了”,但还是没说出口。“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此太过轻松。让我解释一下你将要经历什么。首先,假设你的确拥有掌握这项技能的潜能,而我会首先指出,你现在不应该过早假设你有,这是一种天分,而不是遗传。只是因为你父亲是一名阿格玛尼斯,并不意味着你也能。如果你的确拥有这种潜能,那么,我会给你布置一些基本的练习,来适应通过脑部的力量将自己变形。我听说你还要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这或许会有所帮助。不过当你学的越多,变形就会越痛苦。你将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比如说使脚指甲和手指甲变长。最初保留形变会非常难受,当变回来时甚至更痛苦。就像身体里的乳酸,和你跑完五英里之后,没热身就停下来一个道理。你必须一点一点来。如果你能径直将整只胳膊变形的话,我可不敢说着会有多疼。随着你的训练增多,并习惯了形变之后,我们就会讨论你要变成的动物。如同魔杖,是你的动物形态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它。它会适时到来的。在那儿之后,我会竭尽全力寻找到一只类似的动物,好让你有充分了解,学习,好让你的变形链接更进一层。最终,你就能完全变形了。从那之后,你必须继续练习,否则疼痛会再找上门来。在你习惯之前,估计还要难受一个月。你明白了么?”

“是的。”

“你真的绝对的、百分百确定你想要这样?”

“是的。”

“一旦开始就在没有回头路了。”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Harry说。“这主意已经深入我的大脑。我无法忘掉它,它会一直困扰在我的梦境里。不,它绝对是我想要的。”

“不要希望过高。”McGonagall说,“我们甚至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潜能。如果你不能,没人能帮你。”

“那好。”Harry说。

Minerva确信他并不欣赏他有可能没有这种能力的高比例可能。他似乎有点过于轻蔑了。Minerva上不禁恼怒扬起了一根眉毛。但她什么都没说。年轻人的自负。她暗自想到。这种情况,一点点打击恰是时候。“很好。”Minerva说。“我想让你回想一下。你曾经意外显露过任何魔法么?”

“是的。”

“它发生在你身上么,更准确而言,你曾经改变过自己的外形么?”

“有一次在我的姨妈剪掉了我的头发之后,一夜之间它们又长了回来。因为我担心带着这样的发型去上学。所以我将头发恢复了原状。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是魔法呢。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名巫师。”

有趣。McGonagall想。内心深处,她倒是期盼着他没这个潜能。这样她就不用教他了。当他开口说话时,她的心不禁一沉。这正是她所恐惧的那类事。“我明白。”她说,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还有么?”

“至少我是想不起来了。”Harry说。

“那好。”Minerva说。“我想你盯着自己的指头。仔细看,留意每一处细节。检查它们,将所有的细节都存储在脑中。当你闭上眼睛时,眼前应该能清晰的描绘出它们。”

他不信服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照做了,紧紧盯着自己的右手。他翡翠般的绿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指尖。

“你似乎有些不确定。”Minerva注意到了。“我不是为自己才来这儿的,Potter先生。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我就退出。”男孩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立马结结巴巴的道了歉。

“不,”Harry说。“我很抱歉。只不过这不是我期待的东西。”

“那你在期待什么?”Minerva敏锐的盯着他,说。

“我不确定。”Harry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呢?”

“别管了。”Harry说,试图结束对话。Minerva让了步,没再评论下去。

随后五分钟,Minerva安静的坐着,注视着他。他的手指距离眼睛只有几英寸。眼睛仔细的看着指头上的所有细节,从一只手移到另一只。偶尔他会闭上眼睛,沉思几秒,似乎尝试自己能否闭着眼睛描绘出它们。自从开始他甚至没说一句话。Minerva留意到。她原以为他会在三十秒之后就停下来,并告诉Minerva他完成了。真是愉悦的吃惊。她怀疑,对于将要面对怎样的困境,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理会,但她不会让他中途退出的。他必须善始善终。与她早先的想法正相反,Harry注意力的集中令她改主意了。她发现她倒非常期待着接下来的这项小小计划。这让她不禁回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眼前总有一项任务。最近她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目标,而年轻的Harry或许正是一个好的栽培对象。如果他能继续下去的话。但这只不过是第一天,而男孩们总是异常活跃,直到新奇感耗尽。她担心两个礼拜过后,他会唉声叹气的想要退出了。她希望情况不会像这样发展。但她清楚少年的头脑是如何运转的。

“好了,停吧。”Minerva安静的说。他抬头看她。他的身体只有十六岁,但她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他已经是个男人了,而不是个男孩。双眼透漏出了一个更为年长的人。如果Albus所言确实,那他会很快成熟。这类人的麻烦之处在于他们经常认为他们有权在他们想要的时候表现的像个孩子,需要时像个成人行动。他们认为他们有权掌控自己的生活,但同样他们应该获得任何他们需要的保护,避开他们不愿接受的东西。她希望Harry能比那要成熟。“接下来我想让你闭上眼睛,放松下来。坐好,放松,倾听……”她扫了眼四周,在加勒比沿岸寻求灵感。“海浪。你能听到海浪轻柔的冲刷的海滩的声音么?”他点头。“倾听海浪,放松。缓缓呼气,清空大脑。将所有战争、家、人们、地方和黑魔王的想法统统搁在一旁。想象你只是躺在海滩上,仰头凝视深蓝色天空。要平静。”

Minerva注视着他双腿交叉,坐在日光浴床上。他的手臂放在大腿上。她思索着手臂上的伤痛是否会掩盖他的能力。但愿不要。但她并不想打扰他的思绪,让他老想着那回事。她看他看了好几秒。他的脸依然带着无表情面具,自从这次会面开始他就没摘下来过。她坐着,静静等待,直到她(松了口气)看到面具开始缓缓消融。他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面具滑落,露出了一张真正的空白面孔。Minerva暗自微笑。他的思绪正在离去。他真的放松了下来。这或许值得,如果他真有潜能。

“现在,描绘出你的指甲盖。在你的大脑面前回放。集中注意于你的指甲盖,只在指甲盖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存在。只有你的指甲。”她等待了几秒钟,希望他能遵从。他没说一句话。

“现在,想象你的指甲比这要长的多得多。想象它们有两英尺长。你能想象出那幅图像么?描绘指尖的形状,有着两英寸长的指甲。集中注意。坚持着那种想象。”她注视着他平铺在大腿上的手指,专心致志。快点。她想。你能做到。她注意到自打她进来,她的想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那时她并不希望他能成功;而现在她是了。她甚至不记得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现在相信你的指甲就像那样。这就是你的指甲原本模样。你真的有着两英寸的指甲。它们非常巨大。它们真的存在。集中注意,相信它。”

她的语调轻柔,声音微微比耳语大一点。Harry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她不知道他是否在吸收她所说的话。他显然放松下来,但至今他还没什么进展。

“放松,Harry。”她轻声催促。“清晰的描绘出你的指甲。集中。”她注视着他,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她开始思索刚才提到的头发事件或许只不过是一次意外魔法,而并非什么阿格玛尼斯全能展示。那并非决定性证据。通常的故事是主人公想要拿什么东西,而他或者她的胳膊就自动伸长了几英尺来拿到它。头发通常也会形变,但只有它是无法百分百确定的。

出自全然的希翼,Minerva让他继续了五分钟,低语着同样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似乎并没带来什么好结果。他的指甲盖似乎没有比前几分钟前长。他的左手正护卫性的放在绷带缠绕着的右手边上。看起来Harry要失望了。Minerva伸手轻轻推了推Harry的手臂,将他从沉思中带了回来。

“醒醒,Harry。”她耳语。“回来,到我这儿。”缓缓的,男孩睁开了双眼。

“我有没有……?”他问,期望的卡着Minerva。

“我很抱歉,Harry。”Minerva悲哀的说。“你的指甲盖没变。看似你没有这种潜能。我很抱歉。”

男孩沮丧的垂着头。Minerva痛恨告知人们他们失败了。她以严厉著称,但她并不真的享受将坏消息带给别人。这很不舒坦。而作为副校长,她还不得不经常这样做。

“我试过了。”Harry沮丧的说。“我就是无法忽视我的手腕。它太疼了。我想止痛魔药是不是快耗尽了。”

Minerva停顿。一个注意击中了她。他或许还有机会。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她还从未使用过这间房子,但她知道该怎么使用。当她睁开双眼,一张小桌子出现在日光浴床上,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着一种深绿色的液体。她将它递给Harry。

“喝吧。”她说。Harry接过药瓶,顺从的喝了魔药。“现在,再试试。”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闭上了眼。

Minerva静静的注视着,重复着那些话,声音不大,但她是对着自己说的。她静默的祈祷着,希望Harry能成功。你能做到。她想。她几乎恳求起来,注视着他的指甲。两只手都平坦分开放在腿上。麻药应该能避免刚才的分神。加油!

她看了三十秒,什么都没发生。不过随后,她看到他的指甲开始缓缓增长。一开始变化非常微妙,她甚至都没留意,直到每跟指甲都比原先长出半厘米,她才注意到。Minerva无法抑制的长吁了口气。大错误;Harry的注意力被支开了。他睁开爽呀,正好看到他的指甲缩回到正常尺寸。

一个巨大的笑容荡漾在他的脸上,他就像一个小孩跑入了糖果店,笑容咧到了耳后跟。“我成功了?”

Minerva点头,对自己露出了微笑。“恭喜。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想这同样告诉我们,在你的手臂痊愈之前,魔药都是需要的。”

“那么说,一旦我受了伤,我就无法变形了?”Harry问。

“不。”Minerva说。“到时候你会的。一旦你习惯了,它会变成你的第二本能。而你能想都不想就变形。本能在帮助你。在你适应之前,我们会需要魔药和冥想的。这里的海浪倒是非常便宜。”

“是啊,放松。”Harry轻快的说。

“他们会有所帮助的。”Minerva说。“那好。今天就到这儿吧。明晚,你可以继续练习变化你的指甲。不要做进一步的尝试,也不要喝下更多的魔药了。那种魔药最多还能支撑90分钟。尽你可能的练习,但不要偏离到指甲以外。你还没做好准备。魔药非常容易上瘾,所以今晚不要再喝了,直到明天我来之后。”

“那好。”Harry说。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建议你上床休息。睡眠是最好的治愈师。我会留下这本有关阿格玛尼斯变形的书籍。一些背景知识会有所帮助。”

Minerva将那本属于她个人典藏的书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离开了房间。她看见房子发生了变化。太阳变成了月亮。满月撒下月光,照耀着海滩,而Harry由爬回了吊床。温柔的海滩冲刷着岩石,吊床摇荡着,暖风袭来,令人惬意的温暖。

“睡个好觉。”Minerva嘀咕着,阖上了门。

《《《《》》》》

随后的两周就像这样度过了。Harry的手腕痊愈了。McGonagall每晚来一个半小时,练习变化他的手。他们从增长指甲前进到整根手指。Harry发现其中的滋味就像McGonagall警告的一样。如果他诚实而言,他原先是有些轻视了。每晚训练结束时,他的双手的疼痛难忍。但McGonagall似乎对他的进步感到由衷的欣喜。白天则是他跟Flamel一起练习大脑封闭术。比起Snape,Flamel可是一名好得多的老师。一节课之后,Harry就对他的目标清晰了许多。在告知他McGonagall用海浪进行相关训练之后,Flamel决定采纳同样的方法。Flamel让Harry沉思,很像他跟McGonagall的课程,清空他的大脑,只是倾听海浪的声音。不像Snape,Flamel花时间解释了大脑封闭术究竟是什么,和他应该朝怎样的目标迈进。他解释了如何抵御一次攻击,同样还有怎样在入侵者面前隐藏记忆,而不是拿它恫吓Harry。现在他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了。对整件事他感到有信心多了。他的家人经常来探望他,Ginny甚至在第一个周四露了个面。

生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整天被锁在一间屋子里。的确,他还有些地方想去,但这并不糟。比起两周前他在“医院”中,他更多的了解到了他的家人。总有人呆在她身旁。知道他们是谁的感觉陌生而新鲜,平生第一次,他的父母不再是脑中的尖叫,或者是冥想盆中的一段记忆。平生第一次,他感觉他拥有了一个家。这对他而言感觉是全新的,生疏的。但他发现自己很快沉浸其中。看到他们如此乐意的接纳他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尽管他们全都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究竟是谁。他推测母亲已经告诉了父亲和妹妹。这里是他的梦想。这就是他本应拥有的生活。Rose由此告诉他,这应当是在他没有离开的前提下。Harry不同意,不过倒把她的话当成了一句恭维。就他所关心的,记忆造就了一个人。如果你一忘皆空了某个人,让他们忘记五年来的全部生活,将他们的大脑充填五年的虚假记忆,那你就造出了一个不同的人。人们经常说他们宁可忘记他们所经历的事情。Harry不同意。他认为最好是记住过去的糟糕时光,这样你才会真正欣赏到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美好,而你又有多么幸运。如果你不记得曾经的艰辛,你会像过去一样满腹牢骚,或许会再度步入同样的歧路。

两周加四天过后,直到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二午饭过后,Harry懒洋洋的躺在吊床上打盹。Pomfrey女士那天早上刚刚将手腕上的绷带移去。那块依然很疼,他被告知几天之内不要用它举东西或者挥舞魔杖。在骨头刺穿血肉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疤,其他地方还好。那块比起他的胳膊要白一些。因为他在房中的太阳下微微晒黑了点。他完成了几项阿格玛尼斯变形,成功伸长又缩短了他的整只手。直到那时他也仅仅是左手成功,他并不想冒着在练习中伤害到右手的风险。他可不想延长康复时间。当他不练习时,他就不得不带上固定条,后者基本上由一条厚木板之类的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腕和手指,看起来似乎是用wetsuit材料制作。有它紧紧缠住他的手腕,他就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它增强了他的手腕力量,帮助手腕痊愈,但在提东西或者扭转手臂时,他还是得当心。

他每天一早醒来就沿着海滩跑上一圈,这已经成为惯例。冉冉升起的太阳让他对一直睡到11点少了许多愧疚。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全是头懒猪。那晚,当Harry懒洋洋的躺着假睡,门开了,McGonagall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手表,Harry意识到是阿格玛尼斯变形时间。他丢失的时间感。他一直在思索着家,Dursley们,Ron,Hermione和被他留在身后的所有人。他同样想到了Rose,Ginny和他在这里的家人。如果他回去了,他就相当于抛弃这个世界那些爱着他的人,他留下来也一样。如果他回去了,那他就判刑让一个世界独自战斗,就像如果他留下来一样。如果他回去,他会让自己的生命和他在两个世界所爱的每一个人都置身危险之中,就像他留下来一样。这并不是个快乐的想法,但这就是充填在Harry脑海中的全部。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每晚都练习,一个星期后,Harry开始变化脚趾,不仅是手指了。一次Harry成功的伸长了他的脚趾头,问题是究竟该保持延伸状态多长时间。这实际上是一种耐力训练。Harry发现在15秒之后,他的手和脚都开始疼痛,当它们回归正常时,真的是非常疼,并且之后会持续疼痛好长时间。他已经进步到不需要事先冥想才能变形的地步了,他能够动动脑子就使指甲变长。McGoagall同样让他长指甲,坚持5秒钟,随后缩回来,5秒之后再继续。两次循环他的手就刺痛起来,但她向他保证,练得越多,痛感就会越少。

就在此时,门开了,Dumbledore迈入房中。对于阵痛难忍的手能够小憩片刻,Harry倒是大松了口气。

“抱歉打扰,”校长说。“啊,加勒比。”他冲着环境补充说。“我真的应该多多拜访你了,Harry。”

在校长进入时,McGonagall起身。校长坐在了日光浴床上,正对Harry。

“如果不需要我了,我还有些论文要批。”她说,在Dumbledore点头后离开了。

“训练如何?”Dumbledore问。

“阿格玛尼斯还好。我只是需要找到我的动物形态。”Harry说。“置于大脑封闭术,呃,现在我对于目标是什么已经大约有主意了。我想比以前有进步。我只是需要把握澄清大脑的要点而已。”

“适时即会掌握。”

“我可不擅长精细的东西。”Harry说。“魔药和大脑封闭术似乎总跟我作对。Snape总说我没有这些技能的耐心或者技巧。相对那类事务,我还是更擅长防御术和魔咒。”他还记得Snape在Harry第一年的魔药简介,在他瞥见Harry之前。因为这里没有愚蠢的魔杖挥舞和傻乎乎的诅咒,他并不期待有多少学生能够理解魔药制造中的精纯技巧和微妙艺术。他是对的。Harry的确不够精妙,或者精纯。战斗是一种变动性更强的局势,在那儿即兴创作和适应能力是成功的关键,而不是精确或者技巧。Hermione有时候需要意识到那点。尽管她的学识救了他一遍又一遍。

“再一次,适时即会掌握,如果你乐意努力的话。”Dumbledore说。

“那你想跟我谈话的原因是什么?”Harry问。

“我相信你现在差不多能够面对世界了。”Dumbledore说。“显然,我不能直径将你带到大厅。我们需要先透漏些消息。前几周,我已经传播了你业已离开黑魔王的传言。不是对魔法部,我让Mundungus Flethcer(凤凰社那位喜好偷鸡摸狗的家伙,呵呵。)在翻倒巷散布流言。地下那帮人都在谈论你。我也准备在明天的预言家日报登载这篇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Harry。Harry扫视一通。文章很好,但还不够。依据切身体验,Harry知道一篇诚实的报道不足以扭转主流观点。它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之后呢?”他问。“人们不会轻易相信的。相信我。在去年,我知道公众会作何反应。尤其是当还有情感因素掺和其中时。他们会想把我钉在十字架上,而你会失去所有的头衔。”

“这就是当文章登载之后,你需要与Alastor Moody和Kingsley Shacklebolt,Amelia Bones,或许还有Dawlish,如果我们能让他和Kingsley一同前来的话。随后是魔法部和威森加摩。”

“但他们会想要答案,我不能给予的回答。”Harry反驳。“万一他们对我使用吐真剂。”

“你有权拒绝。”Dumbledore说。“不会那样的,至少不会再我还呆在威森加摩期间。”

“即便你称呼它为失忆,他们还会……这不管用。”Harry说。没人会相信他们。这毫无指望。人们害怕他,轻视他,这里,也包括在他的世界里。

“我们别无选择。”Dumbledore说。“远非理想,我知道,但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

“我希望你是对的,为了我们全部。”Harry嘀咕。“好,如果我妈妈同意的话,那就这样做吧。只是要控制好那些冲击,留意Rose。一旦消息曝光,学生们会像成堆的砖头一样袭向她。”Harry不想让她或者Ginny因为他而忍受折磨。太多的人已经为他承受了太多,而他不需要再在良心上增加两笔。

“我会留心的。”Dumbldore说,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Ginny Weasley刚刚吃完了早餐中的第二个煮鸡蛋,Rose走进了大厅。她在Ginny身旁坐下,给自己盛了盘西瓜和半碗柚子。

“睡得可好?”Ginny问。

“就像冬眠。”Rose说。

Ginny暗自微笑。自打Harry失踪以来,她还没见Rose这么高兴过。就像有人重新燃起了她身上长久缺失的火焰。她笑着,发自内心。她似乎再一次昂起了头,而不是暗自躲在阴影深处。比起一个月前,她似乎年轻了一岁。就像过去的两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Harry总算对她做了点好事。

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Ginny并不信任他。她也不想。她曾经在报纸上读到过他都做了什么,并且深信不疑。她不相信他的故事,甚至跑去Hermione Granger那儿询问这是否可能。答案是一切皆有可能,但这种事情的不可信性就跟它的可能性一样。不过,无论他是否真的是Harry,他回来了。他为了凤凰社遭受折磨,而他也没有垮掉。或许这真的是真的,又似乎美好的不像是真的。对于Rose-Marie,无论如何,是真的。或许,仅仅是或许,这都是真的。

恰逢此时,头顶上空传来大片的翅膀蒲扇声。Ginny抬头仰视,上千头猫头鹰嗖的扑入大厅,Ginny突然感觉天花板上似乎专门有个洞供它们出入。为什么他们没法看清大厅的内部构造呢,下雨时也感觉不到潮湿。或许是咒语的作用。只有梅林知道。陋居的房顶原先就有好多漏洞,直到Bill和Charlie爬上去修补了它。

当鸟儿们邮递完毕,Ginny越发意识到大厅嘀咕声越来越大。倒是都是紧张兮兮的耳语声,人群开始在那些拿着报纸的人身旁汇聚。哦梅林,Ginny心想。发生了什么?神秘人又袭击了谁?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了,吃惊的是,Ginny注意到不少人正扫视着她,更准确而言,扫视Rose。Ginny突然意识到文章一定是与什么有关。

她环顾四周,寻找最近的报纸拥有者。她看了眼Ron,显然后者完全无视四周,正急匆匆的往嘴里塞着什么棕色的东西。

“Hermione,”Ginny叫道,面冲隔着右侧两个座位、正在阅读报纸的棕发女孩。“我能借看一下么?”

灌木头发女孩点点头,将报纸传给了她。Ginny将报纸平铺在她和Rose之间。

“Jesus。”Rose嘀咕,而Ginny同时发出了一声“Merlin”。

为Harry Potter辩护!

1994年12月,在对角巷的一片废墟之中,(而这一天同样以黑色圣诞著称。)一个名字被悄声传扬,几乎等同于黑魔王自己。对角巷活跃着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谣言四散,宣称黑魔王拥有了一名重视远远超越其他众人的食死徒,一名副手,一位继承人。究竟是谁,谋杀了魔法部长?究竟是谁,能一跃居于所有食死徒之上,坐在魔鬼的右手侧?许多人名和代称都被传言,许多恐怖毁灭出自黑暗骑士之手。然而,直到1995年那场著名的古灵阁大围攻,真相才被众人所知。黑暗骑士的真名就是Harry Potter。

Harry James Potter是Lily和James Potter(其职务分别是霍格沃茨教师和傲罗)的第一个儿子。他出生于1980年7月。他的父母是抵抗黑魔王的先驱之一。他就像任何的普通男孩一般成长,11岁收到了著名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一切似乎都平静继续,直到1994年8月最后一天。Harry Potter在一天深夜凭空失踪。这迅速演变为巫师历史中的一场最大范围的人员搜索之一。人们第二次再见到他,就是在1994年12月的对角巷。我们都知道随后发生的故事。

自从那时起,Harry Potter的名字就与死亡和毁灭联系起来。现已16岁的食死徒子1994年8月再度失踪,然而在黑色圣诞之后,失踪,推定死亡标签被通缉,无论死生代替。政府不惜提供重金获取逮捕Harry Potter的信息,金额总数为列第二,仅次于神秘人。在他最为著名的几次袭击中,有突袭对角巷,Canamaro广场,在Bitlin渡假公园释放龙。但在Harry Potter的种种传言中,还有一次关键性大转折:失忆。Rita Skeeter独家报道,在遭受了一系列精神损伤后,Harry Potter几乎失去了全部记忆。

在他上个月的被捕直至逃亡,Potter的行为被描述为困惑而古怪。尽管他的言谈被视为故意欺骗,现在却显示出,Potter先生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捕。他确切的精神损伤原因依然未知,但Potter先生宣称,对于他所犯下的任何暴行,都没有任何记忆。这能让他被定为无罪么?尽管从宏观上看,他是否记得并不改变他实际上曾经犯下过累累罪证的事实。尽管人们很容易得出这种宣言只不过是故意欺骗或者一种减轻罪责的尝试,我们同样要考虑这是否可能。如果你一天醒来,不记得你做过什么,并被告知你是不列颠岛上第二大通缉犯?

Pooter现在正呆在一处被严密监视的秘密地点,尽管男孩被Albus Dumbledore所担保。Albus Dumbledore,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老早就以他非正统观点熟知,比如雇佣半血巨人Rubeus Hagid担任霍格沃茨场地看守。当Potter的母亲就任霍格沃茨教职,Albus Dumbledore的观点很难说毫无偏颇。Potter还未接受傲罗审讯,尽管该审讯计划将于数日内开始。魔法部部长还未对此作出回应。同样还有Albus Dumbledore和高级傲罗Moody,Dawlish和Shacklebolt。

所以,最终还是来了。Ginny一部分感到松了口气,一部分感到害怕。她担心这会对Rose带来怎样的影响。自从第一次,她已经见过Harry两次了。她亲眼看到过他遭受了多大的创伤。尽管他拒绝谈论,说一切都不重要了,而现在他回来了。但Ginny并不蠢。他浑身缠着绷带,在床上昏迷了一周。随后,几乎过了两周他恢复到能够在房间之外走动。

她们周围,一圈的脑袋都转过来,目光紧紧的落在Rose身上。Rose的脸混杂着复杂的表情。Ginny迅速扫了眼教职工餐桌,Potter教授正在阅读她自己的那份,饭被忘在了一旁。Ginny注意到她迅速与Dumbledore交换了眼神,随后超Rose瞥去。她的眼睛简短的遇上了Ginny的,随后教授伸手,招呼她过来。

Ginny起身,迅速朝前排餐桌走去。不少双眼睛紧跟其后。在路上,一些只言片语飘入了她的耳际。

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回来,不能在他做出过那些事之后。

谎言,我一秒钟都不会信的。

我猜她也参与其中。窝藏疑犯。又没说他被宽恕了。

据说如果我们找到他可是有丰富的奖赏的。我猜他就在附近。

魔药课上问问。


几秒钟后,Ginny到达了餐桌。魔药教师招呼她靠近。

“你已经读过预言家日报了?”Potter问。Ginny点头,老师微微笑了笑。“所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想跟你谈谈是因为,现在,流言会四处飞散,你是除了Rose-Marie之外,唯一一个已经知道实情的人。你整天都跟她一起上课,是不是。”

“是的。”Ginny回答。

“我想让你一直呆在她身边。所有人都会想从她身上获得答案。她需要帮助。不要让她整天都在跟别人论战。”Ginny扫了Rose一眼,后者已经跟另一名格兰芬多说话。Ginny不确定话题是否跟Harry有关,很有可能。可怜的Rose;Ginny知道就像她母亲,今天对Rose而言绝非轻松。

“我会尽力。”Ginny说。“来时我就听到了那些嘀咕。我想你也会在课上被一群问题围攻。”

“我能应付。”Potter平静的说。“而Rosie今天会非常艰难,她会需要一个朋友。而你早就知道的事实也会有所帮助。”

“所以我应该阻止别人问她任何问题么?”Ginny问。

“做任何你认为正确的事。”Lily说。她应该更具体点。“如果她看起来还好,那就由着她。如果快要脱离控制,那就干涉进来。”

“如果我被追问呢?”

“当心不要透漏太多事实。失忆,这是唯一能够外传的信息。”

“好的。幸运的是,直到明天我们才有Snape的课。他可真是场噩梦。”Ginny注意到老师的脸上荡漾起一股小小的微笑。她自学生起就跟Snape同级了,还跟他做了多年的同事。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难道即便在教职工之间,他也相当不受人欢迎?

“我会跟他说的。”Lily说。“现在,你最好先回去。看起来你哥哥已经瞧见了报道,而精明可不是他所擅长的。”

Ginny暗自咒骂着,瞥过桌脚看到Ron正读着日报,脸色变得越来越红。Ginny立即返回,恰好Ron读完了报道。她刚一回来,刚好听到他开始拿成堆的问题抛向她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多久?”他结巴到。

“闭嘴,Ron。”Ginny怒气冲天的找了个位子坐下。“我也知道。而我们被命令不能说一个字。”

“你知道?”Ron说,脸色变得越发红了。他的火气显然正蹭蹭上冒,Ginny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没翻白眼。

“是,我知道。”

“你是一名成员?”

“RON!”Rose厉声打断。她示意坐在身旁的Hermione Granger。Ron怎么能蠢的在餐桌旁提到凤凰社?

“你怎么可能成为一名成员?”Ron怒声说,他的怒火占了上风。“我比你大一岁而他们从没问过我。我想知道为什么是Ginny,最没本领自我防御的人,能在我们都不行的情况下加入!”

Ginny忽然感到怒火腾的窜了起来。最没本领自我防御,的确。她的咒语就跟Ron的一样好;她能够在魔咒和防御术上获得E,尽管Snape每天都要提醒她一遍她注定只能拿到T。如果Ron不快点停下,她就会拿她最拿手的蝙蝠精咒证明给他看。

“跟那没关系。”Rose平静的说。“顺便告诉你一声,Ginny能做的比自我防御多多了。”

“那为什么她加入了?”Ron问。

“那是因为Harry。”Rose平静的说,觉起了一片面包。

“你见过他了?”Hermione震惊的问。

“两次。”Ginny实话实说。

“并且……”Ginny突然意识到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似乎都在洗耳恭听。

“并且他似乎非常友善,除了有点困惑。”Ginny小心翼翼的说。

Lily Potter买入魔药教室,正巧墙上的钟也指向了9点。通常情况下,她会告诉教室里的学生安静下来,准备上课。通常情况下,他们会嬉戏着,闲谈这,都聚集在房中的最后几排。不是今天。所有人似乎都挤到了前面,静静的坐着,热切的看着Lily脱去斗篷,扔到了椅子后背。

教室里由六年级学生构成,涵盖了全部学院。他们在签到途中一直鸦鹊无声。Lily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今天的每节课会怎样开始。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随后开口。

“上节课中你们制作的万金药需要两个星期来发酵,这样你们现在还无法继续。因此,今天的双节连上魔药会被一分为二。至于第二部分,我们会配置骨骼复原魔药,在商店里通常昵称生骨水。这是一剂非常复杂的魔药。需要一小时配置。你们必须全力以赴,因为魔药原料很容易在空气中变质,而且需要精心切煮,相对精准的时间点加入。乍看一眼似乎非常容易,不过配置期间很容易失去耐心,一慌乱就越过了加料期限,从而毁掉一整锅魔药。至于第一部分,恐怕会成为一节纯理论课程,所以将你们的用具放在一边,拿起你们的羽毛笔。”

Lily早早就计划好课程了。她能够探讨爬行类和哺乳类原料的区别,随后是它们的功用。她会教授他们如何应对不同种类的原料,看看他们能否依据她所提供的范例推算出一张原料清单。到了NEWT,就全是关乎‘为什么’了。为什么要将这些原料放在一起,或者为什么不,如果混用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应该如何选取原料。然而,她还没说完3分钟,第一只手举了起来,好不吃惊属于一位金发斯莱特林。

“对于今早的预言家日报,你有什么想法呢,教授?”斯莱特林冷笑。

“许多。没有一样关乎于你,Malfoy先生。”Lily冷冷的说。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介绍爬行动物鲜血的作用,男孩又开口了。

“你见过他么?”Malfoy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Lily叹了口气,走到Malfoy桌前,瞪着年轻的斯莱特林。暗自记了一笔,要告知Severus他在课上肆意插话。倒不是说那会带来什么好处。除了过度偏袒他自己的学院,为了保留一名忠诚食死徒的形象,Severus还不能惩罚他。Lily同样知道,在这种局势下,她也不能允许透漏过多。

“Malfoy先生。对此我还没有随意评论的特权。”Lily冷冰冰的回答。“如果你插话的话,你会发现自己今晚会帮Filch先生清扫猫头鹰棚屋,不用魔法。明白?”

金发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眼睛如匕首般怒视Lily。

“摸去你脸上的那种神情。”Lily厉声说。“恼怒可不符合一名Malfoy的身份。”房间里传来一圈大笑。通常她不喜欢打压斯莱特林,除非他们活该,而这男孩绝对活该。如果格兰芬多们也是如此,她也乐意打压一下他们。坚决,但公平。尽管如此,她的确为嘲弄了Lucius Malfoy的儿子感到某种愉悦。

“但你一定知道什么。”一个声音突然说道。Lily的目光落在Ron Weasley的身上。他曾经是Harry的朋友,她知道。他总是在凤凰社开会时跟Ginny呆在一旁,但Lily对他了解不多。他坐在他的女朋友,Lavender,身旁,右手是Dean Thomas和Seamus Finnigan。Lily注意到Hermione Granger坐在远远一角,与同院同学隔了好长一段。她的书翻开了,似乎为课程的中断有些愠怒。Lily暗自微笑。她知道她原先也像这样,直到某位头发蓬乱的少年将她带出了她的围墙。这姑娘需要有人将她带出她的壳中,否则她会忙着阅读那些故去巫师的故事,却忘了自己的生活。

Lily瞪了Ron好几秒,扫视全班。所有人都静默的坐着,静得连跟针落地都听得一清二楚。Lily叹气,知道她没别的法子了。

“好。”她说,众人脸上露出了微笑。“十分钟。之后我们继续,如果有人没有及时完成,那晚饭之后回来继续,直到他们完成。有人有意见么?”

“没有,教授。”全班异口同声。

“那好。我会尽可能的回答你们的问题。”她最终回答。“作为回报,你们不要打搅Rose-Marie。明白?你们不要增添她的烦恼。如果我发现你们惹到了她,那个人会跟Filch先生关禁闭一直到学期结束,并且每晚都要给我写一千字的报告,告诉我禁闭上都干了什么,又从中学到了什么。明白?”

“是。”学生们多多少少协调一致的回答。一些似乎有点紧张,或许整天都不会跟Rose说话。不算坏事,Lily总结。

“那开始。”Lily说,看着Ron。

“他现在在哪儿?”Ron问。

“很近。”Lily说。“我不能告诉你确切地点。”

“他会回学校么?”这次是Dean。“回到我们的宿舍?”

“那还未作决定。”Lily说,在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暖壶。老习惯总是难以根除。“他整个未来还不得而知。他将要面临傲罗和威森加摩的审讯。既然他从未被开除,只是离开了,他或许会回来。我不能说一定会发生。他的技巧足够他直接参加NEWT了,随后就不必回来学习。即便他回来了,他或许也不会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而是跟我住在教职工起居室。但那是后话了。直到傲罗,魔法部,学校董事以及McGonagall教授决定之前,你们或许都见不到他。”她倒了一杯茶,将暖壶放回包里,开始抿起茶来。

“但你见过他了?”Malfoy又插话道。

“我告诉过你,别插话。”Lily说。“并且是的,我见过他。”嘀咕声响起,不少人交换了关切的目光。

“那不算包庇逃犯?”金发得意一笑。“行为本身不算是犯罪么?”

“那你的父亲又如何?”Ron嘘声道。

“我的父亲已经洗清了全部指控。”Malfoy说。“就在三个月前的报纸上。在他袭击列车时,他被夺魂咒控制了。这已经获得证明,而他现在已经是个自由人了。”Lily暗自苦笑。Malfoy的确拥有某种自我辩护的魔力所在,总能逃脱。Lily确信其中必有金钱交易。幸运的是Albus已经抹去了Lucius Malfoy的记忆,他并不知道Harry要对他的被捕负责。

“我们都知道这是狗屎,Malfoy。”Ron说,他的怒火又沸腾了。“我们都知道你是食死徒的儿子。”

“证明给我看。”Malfoy说,靠回了座椅。脸上挂着自鸣得意的微笑。

“你们的十分钟要耗尽了。”Lily最终说。“Lucius Malfoy是否有罪不是我们所讨论的话题。格兰芬多扣五分,注意言辞,Weasley先生。”不情愿的,Ron坐了回去,尽管一路都在怒视Malfoy,后者则得意的冲他笑着。几名学生的手又高高举起。

“他真的没有任何记忆?”Parvati Patil问。Lily打量着女孩,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学习美容魔药和头发护理魔药。当Lily想起这点时总会想笑,但她把这种想法推到一旁。

“在他被捕之前,他似乎遭受了大量的神经损伤,抹去了他大部分记忆。”Lily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是她事前排演过的谎言,但她想要确保她能够做对。“他不记得他大半部分的生活或者体验。他的技巧,本能和基本常识还有保留,比如,阅读、书写,说英语的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依然知道飞路是什么,谁是魔法部部长。但他所有的身份和个人历史,对他而言都是个谜。他拥有过去的梦境,有关他所作的一切的噩梦,并为此感到异常愧疚。”

“他活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

Lily立马朝说话者看去,来自赫奇帕奇的Hannah Abbot。Lily叹气。太清楚她说话的缘由了。她的母亲在六个月之前被杀。可怜的女人试图保护Hannah的姨妈和她怀中的婴儿免于一次袭击。她的母亲死在了Harry Potter手上。Lily记得预言家日报上那张冰冷的、死去了婴儿尸体,身旁躺着Hennah的母亲。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Lily最终说到。“我说什么都无法安慰你。我只能指出他不记得他曾做过这些。他现在已经变了。上次我跟他谈话,他说他再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了,因为他每发现一件事情,他都想要忘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Hannnah冷酷的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对儿子的爱没有遮蔽了你的双眼。或许你太想他回头了,没看到他实际上是只怪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人像这样对一名教授出言不逊,尤其是这名教授,或者Snape。Lily张嘴想要扣赫奇帕奇的分数,但还止住了。

Lily没法回答,而她知道。她不能请求她原谅Harry。她不能告诉她她所知道的实情。Harry谋杀了她的母亲,没人能带回她。Susan余下的一声都会在仇恨Harry中度过。

“我没法提供证据。”Lily柔和的说,“我能说的,只有Harry将要面临威森加摩和傲罗的审讯,之后一切才能定夺。他们会提供证据的。现在,还有问题么?”她扫了眼依然留在空中的手臂。大部分都放下了手,思索着她对一个非常私人化问题的回答。她最终选择了一名。“是的,Granger小姐。”

“他只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这是否有点奇怪?”Hermione问。

“这是什么意思?”Lily谨慎地问。她的胃腾升起一阵恐惧。Granger非常聪明,某些地方实在是太过聪明。她难道已经看穿了假象?

“我的意思是,他所丢失的记忆非常有选择性。”她说。“我能理解技巧和肌肉记忆还有之类的东西。阅读和书写,我也能理解。它们是多年积淀的本能。但知道谁是魔法部部长?使用飞路?那可不能称之为本能。为什么他能回忆起它们?”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注意到其中的矛盾。难道不存在这种可能,他知道的比他愿意透漏的要多?”

“在他上个月被捕时他就已经见过魔法部部长了。”Lily说。“他无时无刻都在重拾那些知识。他同样拥有梦境。他们说囚禁一个人是最糟糕的惩罚,在跟随我的丈夫拜访了一次阿兹卡班,我能核实这种说法有多正确。然而,Harry拥有那些梦境,提示他都做过什么。他没有那些记忆,他已经变了,但他依然梦到暴力,死亡,毁灭,还有那些我不敢想象的东西。夜复一夜。他不得不一遍遍在梦中的重温,即便他,从他的角度而言,从未做过那些事。他被困在一场噩梦里,无法逃离。他也为此遭受了不少折磨。他并不是个快乐的人。”她似乎最终接受了她的回答。

“你怎么能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花招?”一名坐在后部的拉文克劳问道。“是什么让他回忆起一直缠绕着他的梦所显示的那些记忆,那些让他走上邪恶道路的记忆?证据的缺失令我困惑。依据所掌握的信息,我个人并不相信。并非冒犯,教授。”

Lily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她无法给出回答。她不能告诉他们他从何而来,更别提那些梦境根本不会让他回想起任何记忆,因为他原被就不知道。这是一个不同的人,但他们不明白;他们不能,他们也不会。这是一场她无法获胜的争斗,因为回答不能由她给出。她暗自叹息着,思索着Rosie那边是否会好些。

《《《《》》》》

当Flitwich教授的魔咒课快要结束时,Ginny和Rose飞快的将东西塞入书包,好似遇到紧急情况。她们刚刚上完双节魔咒,既然她们总是一组,两人都避开了那些不可避免的询问,而在午饭,这些似乎躲也躲不掉。两名格兰芬多将书包往肩头一夸,飞一般的冲出教室,在任何人开口之前就一溜烟跑掉了。

在经过了极度不便的绕道之后,两名女孩抵达了大厅。比起她们原先走的路径整整晚了5分钟。遇到的一两个人都聪明的与女孩们保持一定距离,两人的手中都准备好了魔杖。两人都在担忧某位金发斯莱特林会在任何时间出现。

当女孩们抵达大厅,Rose的心一沉,而Ginny的脸因愤怒而变得通红,简直可以和她的头发媲美了。在格兰芬多餐桌一角围了一群人,透过人群Rose只能看到一颗红脑袋,熟悉的声音正对着听众们侃侃而谈。

“是的,我的家庭总是跟Potter们走的很近。”Ron对他的听众们说。Rose知道他面对许多哥哥的竞争,渴求着他人的关注。但这太低下了,Rose不知道她是更愤怒,还是感觉被背叛了。她挫败的怒视这Ron,但她的怒火根本没法跟Ginny相比。正如Rose继承了母亲的火爆脾气,Ginny则继承了她母亲吼叫的本领。Ron怎么能这样做?Rose感到怒火中烧,他试图通过宣称他参与了Dumbledore与Voldemort之间极度机密的战争来打动Lavender。这低下的简直创了历史新低。Harry曾经形容Ron为有一点点小妒忌,在大难不死的男孩阴影里。在这儿,他可除了哥哥们的阴影外没别人的影子了。他也没有Harry世界的Ron所经历的冒险。Ron怎么能对这个世界的处世之道如此健忘?他就不能敏感点么?

“我不允许告诉你们太多。”Ron继续,喜欢被聚光灯聚焦的感觉。“安全原因。”

“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名拉文克莱一年级学生恳求道。

“我当然知道。”Ron似乎被冒犯了。Rose朝教工桌扫去,不幸的是,她母亲不在。她知道躲不掉的询问会到来的,或早或晚。但Rose想要尽可能的拖延。她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她母亲不在,人们会不可避免的问及她害怕回答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Weasley?”一个熟悉的声音拖着长调从人群里传来。哦真棒,Rose心想。Malfoy也在。“那么?”

Ron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我告诉过你,我的手风很紧。我不能说太多。让我们说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是准确的。Ginny和Rose也会告诉你同样的事情。”

Rose瞪了Ginny一眼,后者为哥哥歉疚的叹了口气。

“真的?”Ginny问,一只手搭在Rose肩头,寻求支撑。

“就像我原有的一样。”Rose嘀咕。随后开始向前迈进,推开挡路的人。当听众们注意到两名新加入的成员时,人群自动分开了。Ron,Rose注意到,当姑娘们坐在格兰芬多正对着他的座椅上时,他的脸色变得越发红了。

“发生了什么?”Ginny假装无辜。

“你的白痴哥哥正当这众人的面告诉他所知道的一切。”Malfoy代为回答。“就像你们能想到的,并没花多少时间。”他补充道,朝Ron冷哼了一声。

“就像你不知道你姨妈躲在那儿。(这里指的是Bella)”Rose厉声打断。“就像你不知道你父亲在哪儿,当他匍匐在脚边,像只病态的小狗一样祈求着权利。这就是你想要的,Malfoy。将时间花费在跪地祈求上?你Malfoy的自尊哪儿去……”

Malfoy的魔杖一眨眼就从袖中抽出,男孩的脸色燃起了愤怒的粉色。他正怒火中烧。他将魔杖举至Rose的喉管,恰逢此时,几乎所有人的魔杖都对准了他的。他现在是30比1,30比3如果你算上Grabbe和Goyle的话。Rose静静的站着,她甚至没抽出自己的魔杖。

“告诉我,Malfoy,去亲吻混血种的脚趾是不是Malfoy们的传统?”Rose平静的问。“你知道,对不对?Harry说过,那个人是个混血。只不过他谋杀了他的父亲,不代表他就不是半对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个混血种,瞧瞧这期间的讽刺。”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半兽人。”Malfoy冷笑,放下了魔杖。“你和你的父母选错了阵营。你们注定要失败。没人能够阻挡黑魔王,即便那所谓的失忆狗屎是真的,你也什么都得不到。黑魔王会将他撕成两瓣。他造就了他,也能轻易毁掉他。很快,Potter,你,你哥哥,还有你肮脏的全家都会恶心的终结掉。”

Rose眉毛都不带眨一下,举起双手,缓缓击了一掌,两掌,三掌。“好,演讲。”她平静的说。“我不想打断,听起来真不错。你真应该把它们全写下来。”她高兴的看到这只是更加激怒了金发。幸运的是,当他还没说一句话时,他们被打断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声音说。Rose暗自松了口气。Potter教授来的正是时候。“Malfoy先生,我相信我告诉过你不要将你的审讯带到这里来。”她继续。

“教授。”Malfoy镇静的说。“我没问你女儿一个问题。我只是告诉了她一点点时事,和自然的因果规律,还顺带听听Wealsey那些他根本不知情的迷人小故事。”

“我是否应该这样理解,你,Ron,将告知整所学校有关今早预言家日报文章的任务肩负到你一人肩头了?”魔药教授朝瑟瑟发抖的格兰芬多逼近。

“呃……”Ron开口,支支吾吾。

“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一句,”Lily坚定的继续。“你怎么获得这些信息的?我知道你并没有跟我儿子有接触。而你妹妹和我女儿都收到特别指示,对此严守秘密,直到傲罗进行完审讯。”

人群似乎用心的听着每一个字。Ron已经变成了一股深深的鲜红色,并且正变得越来越黑。

“下次若想分享你的高见,确保你先掌握了事实。”她尖锐的说到。“剩下的人可以返回你们的桌子了。”随后她穿过人群走到教工桌。

晚餐过后,Lily Potter很快离开了大厅。一当Minerva进入大厅,她就知道阿格玛尼斯训练已经结束。Harry会被单独留下,而在今天过后,她需要跟他谈谈。尽管一大早她就在六年级的课上安排过一次,她还是知道Rosie和Ginny整天都会被问题缠住。这一天看起来可真长,而现在,她需要跟某人谈谈。当一个老师回避大部分都感到时光难熬,尤其是在一所寄宿制学校。她丈夫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执行傲罗任务,尽管当他获准离开,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在霍格沃茨。但他总是会被叫回去,以防紧急情况。她还有女儿,不过对于同龄人,她只有少量联系。其他的教员都是群可爱的人,即便Severus有次也似乎也放下了外在的不友善。她当然有朋友,但她很少碰见他们。她周末偶尔会离开拜访他们,但考虑到手头的工作,看起来最终她还是会留在办公室,花去越来越多的时间来工作。随后还有凤凰社。她并没有要求去参与前线,但她自己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现在,她需要跟某人谈谈;一个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的人,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她悄悄的离开了大厅,不过还不够小心,因为某双专注的观察着她的钢一般的灰色眼珠,在她离开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

Draco Malfoy注视着魔药教授离开大厅,看着她迅速扫了眼两侧。他眯起了双眼。正是时候。那天早上,当他问及Potter被藏在哪里时,他就在她眼中看出来了。他就在附近。既然距他所言,他已经叛变了,但他并没有被魔法部看管着,这一定意味着他在Dumbledore那帮泥巴种的手里。十有八九,Draco暗自想着,Potter会在这所城堡中。而现在,她多半会去见他。

Draco迅速起身。当Grabbe和Goyle也跟着起来时摇了摇头。他们又坐了回去,继续吃着盘子里堆得高高的食物。做这件事,他不需要他们。他需要掩人耳目,而他们不适合这份工作。他必须行踪隐秘。他迅速溜出大厅,快速扫了眼Potter丫头。不幸的是她在那时抬起了头,对上了他的视线。Draco瞬间惶恐了,但很快用饱经训练的应对格兰芬多们的冷笑掩盖过去,她怒视他,随后继续吃饭。Draco暗自叹气。那可太蠢了。

他不得不小心。Potter教授的有趣的一点是她似乎走有第六直觉。她总是知道人们去了城堡哪里。她知道是否有人躲在角落里,躲在扫帚厨中。如果有人没缘由的缺课,她会派级长找他们,对他们在什么地方心知肚明。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Draco希望她没察觉到他。他需要找到她儿子;他需要答案。

一旦他离开了大厅,他加速快跑,脚步尽可能的轻。他向右拐,随后又向右,跑入沿大厅延伸而过的走廊。他迅速朝魔药教授常用的出口奔去。他抵达门口,朝所有的方向都瞅了几眼。走廊全都空荡荡的。他暗自咒骂着,集中注意听着她通常穿着的高跟鞋的声音。他没听到任何声音。该死!他暗自咒骂。

他只能撞运气了。他爬上眼前的楼梯。在顶部,他刚好看到一头飘荡的红色长发和一件黑色长袍扫过远远的一处拐角。是她,还是那个Weasley丫头?不,她正在大厅里吃饭,不是么?Draco超前奔跑,并向四周瞥去。是的!他想。是她。

他总算要获得某些答案了。其中总有些东西讲不通。他从骨子里就感觉得到。作为一名撒谎专家,他能够看出Potter在隐藏什么。全都清楚明了的写在她脸上了,在今早的课上,当她谈及他时。

首先,他们不会真的让他在学校中随意四处溜达。他曾经在黑魔王名下做出过如此多的毁损,多得他永远也无法获得宽恕。难道Dumbledore真的期待着所有人都能原谅他。赫奇帕奇女孩只不过是个开头。他杀死的人可不只是那丫头的母亲。光Draco就认识11名因为Potter和食死徒而失去一位直系血亲,还有更多的父母是傲罗的人。如果Dumbledore认为他能够让Harry Potter再度进入课堂,那他真想父亲所言,傻到家了。

Granger击中了要害。他所能回忆起来的并不连贯。如果他能回忆起他全部的技能,那他依然拥有一颗谋杀者的心。那是什么改变了呢?他依然拥有黑魔标记,而Draco期望自己某天也能获得一个。她提到了噩梦。是什么阻止他回忆起他是谁?没有。如果哦他的本能完成无损的话,为什么他却加入了一群泥巴种行列,而不是黑魔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为什么要背叛黑魔王。他显然正在战争中步步获胜。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那些挡道的都会死。所以,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不回到主人身边,找回记忆?他的行动毫无逻辑可言。什么东西缺失了。

或许是个花招。Potter没有蠢到背叛黑魔王。或许这全是圈套,而他正在为黑魔王工作。或许这最终能削弱Dumbledore的力量。想到这儿,Draco洋洋一笑。他必须找到Potter,找出他在哪儿。他必须得到确证。即便父亲在过去也曾向Potter鞠躬,虽然他感到非常厌恶。食死徒总在背后窝心斗角,以获取黑魔王的喜爱。但每一个人胆敢碰Potter,因为他的怒火承载着黑魔王的愤怒。如果Draco能够帮助Potter出去,那他或许能带上他,随后带给他一个黑魔标志。Draco是一个Malfoy,而这意味着在权利是终极目的地的同时,他需要掂量他的机会。若百分百诚实,一生像个傻瓜士兵那样度过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不准备通过屠杀步步高升。他是名Malfoy。他就应该获得他们的尊敬。

但如果你反对食死徒,那就意味着死亡,毫无疑问的死亡。他曾经坐在黑魔王身旁。中立不会是他离开学校的选择。他能够站在Dumbledore身旁并且死去,或者他会加入黑暗。至少那会多一重生还的机会。不过他真的不想成为又一名无名小卒。他的父亲是个冷些混蛋,而他知道他不能期待他给予任何帮助。但Potter,换一句而言,Potter是条捷径。如果Draco能找到他,帮助他,或许他能够将Draco直径带入黑魔王的核心。他能够立即攀入超越父亲的地位。他还记得父亲对Granger在每门考试的成绩都比他好极为不满。他一次又一次令Draco失望。但当Draco进入核心集团,成为Potter的左右手,拥有命令父亲按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的权势,Lucius会看到,Draco现在成为了一家之主。

Draco抹去了脸上的微笑,追着魔药教授跑下楼梯。她正朝三楼的楼梯走去。Draco等在阴影中,直到她已经到达最后几阶。正当他准备跟去时,他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跑过他身后的走廊。Draco后退一步,更深的躲在阴影中。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拐角疾跑时,他屏住了呼吸。当他认出那个身影时,他不禁感到一阵怒火腾的串了起来。Pansy Parkinson朝楼梯底层跑去,正朝上面看去。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她开始爬楼梯。每跑一步她的高跟鞋就要响一下。

该死!Draco暗自咒骂,她也在跟踪Potter。Parkinson的父母都是食死徒,尽管不是核心成员。Pansy是理想的步兵的料。Draco意识到。她有些恶毒,但不适合使用更好一点的词汇,比如说邪恶。然而她就像猪粪一样脸皮厚,没有能力深入思索,除了看到摆在眼前的东西。Draco会事前思索,而这就是为什么他比她要理应获得更多。蠢姑娘正试图跟踪魔药教授。他思索着她是否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还是她看到Draco这样做,也依样画葫芦。Potter撒谎撒的真是没水平。哦!Draco意识到他早先对Vince和Greg(Grabbe和Goyle的名。)提过他信不过她,而Pansy当时在场。她正准备试着找到Potter,并通告她父亲。如果Lucius什么都不提,那么整个Potter策略一定需要他弄得一清二楚。她会毁掉一切的。Draco再度咒骂。随后尾随而上。

他抽出魔杖,准备随时随地击晕Pansy。他不能让她搅了他的局。当他向左紧跟两名女人时,他呆住了。Pansy正朝右侧尽头的走廊奔去,当她抵达拐角时,Draco看到她僵住了。他恐惧的看着她后退了两步,从另一个拐角看去,Potter教授的身影正迈出了道道阴影。

“找什么呢,Parkinson小姐?”她冷冰冰的说。瞧你都干了什么啊,Pansy?Draco暗自咒骂。她跟了过去,又被抓了。愚蠢的婊子!Pansy结结巴巴的试图挤出一个回答,但动脑永远不是她的强项。她无法发出一个连续的音节。

“如果这没你的事,那就回公共休息室。”Potter厉声说。Draco转了转眼珠。作为一名魔药教授,她并不算太糟。不像Snape那么好,但她知道她在教什么。她在学生当中非常受欢迎,尽管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相貌。在教员中就她还像个样。同样众所周知的是她可不能被随意打搅,脾气也不小。Pansy并没有看到那点。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去任何地方。”Pansy回答,Draco不仅瑟缩。他为跟某个这么没脑子的人呆在同一所学院感到害臊。

“如果我愿意的话,你也能跟Flich先生关一个月的禁闭。”Potter冷冷的说。“现在,回到你的公共休息室去,在我扣分之前。”

Pansy呆呆的站了几秒钟,随后转身离开。

“你也一样,Malfoy先生。”一旦Pansy走了,教授旋即叫道。Draco的眼睛震惊的瞪大了。Pansy的介入一定是暴露了他。真该死!Draco卖出阴影,转身冷冷的离开。他暗自击了一笔,明晚,以及随后晚上,都不要试图跟踪她,直到第三天晚上。因为随后的两晚,她都会异常谨慎。两天没有任何尝试或许会让她松懈下来。同样,下一次,他应该跟踪她女儿,她应该不太可能发现他。听起来挺像回事,但与此同时,他需要阻止Pansy做出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蠢事来。

Draco顺着楼梯疾跑,很快到达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甚至没停下来扣Weasly的分,后者正在一条走廊上亲吻Brown(lavender)。因为当他开口说话时,他可能会把吃得东西全都吐出来。他一步不停的跑回公共休息室,上气不接下气。他来的正是时候,Pansy正在关窗户。她送出了一只猫头鹰!

Draco恐惧的僵住了。Pansy给了他心照不宣的一眼。她以为她做的对。白痴!动动脑子!Draco走过窗前的桌子,那里有几卷羊皮纸。他捡起最上面的一张,随后环顾四周。他瞥见了他所寻找的东西就在房间一角。两名二年级斯莱特林正坐在那儿,用木炭笔给对方画肖像。Draco向前迈去,‘没收’了一根木炭笔。他回到桌子旁。他捡起最上面的羊皮纸,用木炭笔狠劲的摩擦。木炭落在最上面一张羊皮纸上,显露出Pansy留下的印痕。当信在羊皮纸上显露时,Draco的心一沉。

亲爱的父亲,

今天早晨我读到了有关Harry Potter辩护。我意识到在他的母亲告诉我们有关他的一些情况时,她似乎有所隐瞒。所以在今天晚饭后,我跟踪了她。不幸的是,某些泥巴种路过,向我询问方向。我跟丢了她。她进来行踪非常谨慎我相信Potter就躲藏在这座城堡里。

爱你的

Pansy

Draco挫败的将纸撕成了碎片。她不仅愚蠢,还是个悲惨的说谎者。她甚至看不出这是个花招。全错了!他现在有工作要做了,他要试着矫正这场愚蠢的展示。

(第八章完)


第九章 孤胆英雄The Last Man Standing

"Step by step, heart to heart, left right left,
We all fall down, like Toy Soldiers
Piece by piece, we're torn apart, we never win,
The battle rages on, for Toy Soldiers"
Eminem (Like Toy Soldiers)
(这首诗很简单,不过被我翻译过来就太没味了,故原文奉上,也请各位见谅。)





(PS:这章有非常非常多的打斗情节。从题目的小诗就可窥见一斑。暂时不想全翻译了。先翻上主要情节,以后会慢慢补齐缺失的地方。。。)

过去的两周里,Harry对Minerva McGonagall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真实的她与在全校师生面前树立的形象迥然而异,一旦外表的冰封(当然那里的冰可真是该死的多)被打破,她实际上非常热心而友善。好几次,他甚至让她露出了微笑。多年以前,她就一直呆在霍格沃茨了,并且Dumbledore曾亲自教授过她变形术。在Tom Riddle开启密室,那时她才上二年级。当Harry和McGonagall聊到Tom Riddle的学生时代时,Harry注意到他自己和他努力摧毁的怪兽之间越来越多的共通之处。这令他心烦意乱。对于这个话题,Harry并不热心,在未来也极力避免。不过对话倒是提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这个世界,日记本从没露面,Harry感到忧心忡忡,这意味着日记依然逍遥法外,或许还在Malfoy手中。在下一次的会谈中,Harry将此事告诉了Dumbledore。

相对第一次尝试,他的阿格玛尼斯本领已经有了大幅度提高。现在,他不仅能自如收放自己的手指和脚趾,他还能随意改变他的头发。在变形前他也不需要冥思苦想了。McGonagall据此安排了更多的训练,好让他更加适应变形。Harry热切的想要早点抵达选择动物形态的时机。他真的对此感到激动不已。尽管对于他会变成怎样的动物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已经阅读过McGonagall留给他的那本书的序言部分,不过,在所有的拜访,大脑封闭术课程和阿格玛尼斯训练,他真的没时间读剩下的部分。他发现当他空闲时,他总似乎已休息或者与Ginny和Rose闲聊告终。自从预言家日报刊登了那篇报道之后,她们似乎天天来,每天至少要来两次。

文章已经登报三天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相关评论。

他能被信任么?伴随而来的还有,Dumbledore总算失去理智了么?详情请见第五页。

今早跟来的可是更加具有煽动性。

举国要求逮捕黑暗骑士!

每天晚上,Harry的梦境都不断被死亡和毁灭搅扰。当他闭上双眼,Harry被强制再体验那些他从未犯过的罪行。他成了一个目击者,看着另一个自己折磨,杀戮,麻瓜,巫师,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有时甚至会全家灭族,连孩子都不放过。透过他的眼睛,他能看到他们,也能感受到顺着血管弯流全身的怒火与力量,驱使着他去杀人。他能感到当另一条生命在他的力量面前屈服时血脉喷张。那些报道的确抓住了一个关键;另一个Harry所作所为即便在地狱里焚尸上千遍也不为过。所有人都怪罪于他,但他和Harry是两个不同的人。Harry是无辜的。但他无法告诉任何人。对于囚犯而言,通常却恰恰相反:大部分人是有罪的,却无法告诉任何人。不过话说回来,Harry总是异于常规。

依据Rose和Ginny所言,学校大部分人都是反对他的。似乎他们对所谈及的人抱有相当多的恐惧和厌恶。所有人似乎都想知道他怎么能被信任。他们想要证据。Harry知道如果他位于同样的立场,他也会想知道。许多次他都问过他自己的Dumbledore为什么他信任Snape,但他从未得到过回答。因此Harry也不信任Severus Snape。同样的规则也适用于这里。这里,Harry有一条完美的好缘由,但没人能知道。该死的第22条军规。(Catch-22,源出美国作家约瑟夫·赫勒﹙Joseph Heller﹚黑色幽默小说《第二十二条军规》﹙1961﹚,用来形容任何自相矛盾、不合逻辑的规定或条件所造成的无法摆脱的困境、难以逾越的障碍。)

Harry试图将这些想法甩出大脑,集中于阿格玛尼斯变形。他的胳膊或多或少已经痊愈。虽然他还带着护腕,还没有跟傲罗们开始决斗训练,甚至跟他们连个面都没见。会面将于当天下午三点开始。技术上而言,他现在依然是名逃犯。他会被傲罗审讯,但愿能被无罪释放。在那之后他只需要接受一次面对威森加摩的审判,后者依然留有推翻傲罗判决的权利,能他再送回阿兹卡班。而如果他顺利通过了那次审判,他就是个自由人了。那次会面将成为他很快-将要-面对-清单的另一件大事。

现在,Harry正悠闲的坐在日光浴床上,欣赏着有求必应屋中的白色沙滩。一头黑发一直垂到了脖颈,每只手的指甲都有八英尺长。(Harry你想当野人啊~~或者说是麦格恶趣味~~by carolsheep)他正在接受阿格玛尼斯训练。今早他已经与Flamel练习了大脑封闭术,(现在Harry已经非常喜欢这种训练了。)Harry的进步异常缓慢,但他最终还是迈出了重要的几步。他能够在Flamel教授使用真正的读心咒语强制进入Harry大脑时将他轰出去,他正在重组自己的大脑,这样就能够将记忆在那些更为敏锐的视线接触时隐藏起特定记忆。Harry不确信他是否取得了进展。但Flamel推测他有;只不过对他而言,现在还不明显。大脑封闭术之后,他还有15分钟时间吃午饭,随后是阿格玛尼斯变形。几近一个小时不停歇高强度训练后,McGonagall总算中断了训练。

“非常好,Harry。”她恭贺道。“我必须说我为你所取得的成就留下了深刻印象。”Harry在她的课上学了5年,但即便Hermione也没收到这样的赞扬,至少没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新进与McGonagall建立的友谊似乎融化了她个人品性中的坚冰。

“那,我现在还没有参与课程学习或者其他,至少是现在。”Harry说,试图表现得谦虚。他总会被赞美弄得很不好意思。早年,他会因为表现好而接受惩罚,尤其当他表现的超过Dudley时。随后那就跟他与媒体的切身体验以及Colin Creevey恶魔般的照相机联系到一起。这些都让Harry在接受赞扬时感到极其不自在。“我有不少时间来练习。”

“你练得越多,进步也会越大。”McGnagall说。“尽管要小心不要逼着自己超越极限。不幸的是,直到知道你要变成什么之前,我们没法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

“那我要开始选择我的动物形态了?”Harry激动的说。

“没人能选择。”McGonagall说。“在恰当的时候,你的动物形态会自动找上门来。在那之前,你都必须坚持耐性训练。这类变形应该成为你的第二本能。继续练习;不要每时每刻都练,只需要每天练习一点点。”

“那我怎么能找到我的形态?”Harry问,挣扎着控制住内心的不断腾升好奇。自己变成一只老虎,一条龙,一只鹰或者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hippogriff)的想象一幅幅涌入脑海。他能想象自己巡游非洲大陆,或者翱翔高空。“去禁林逛逛能行么?”

“可悲的是,不行。”McGonagall略带微讽的说。“所有学生,也包括你,是不准随便进入禁林的。它就像它的名字:禁止入内。线索就在名字里。现在,回到你的训练里来:你的形态就锁定在你的脑中。这是对你的个人品行的一种外化。你是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有什么样的动物形态,这是你内在的动物特质,如果有个词的话。”Harry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他能推测出marauders都是怎样的人。

“所以我的爸爸,作为一只牡鹿,”Harry深思着说,对自己多过对McGonagall。“有着少量的虚荣和自负,一名天生的领导。Sirius是个友善的、亢奋过度的、而又招人喜爱的猎犬,而Pettigrew就是只肮脏的小耗子?”Harry尤其加强了最后一句话的轻蔑语气。

“某种角度而言,是的。”McGonagall说。“尽管因为没注册,他们每人都被罚了250金加隆。你该会收到同样的罚金,如果你被发现的话。我还是相信你应该去注册。”

“不。”Harry说。“我非常清楚你的好意。但我需要我能获得的每条优势。Voldemort会来找我的,因为他听说了预言。尽管预言并不适用这里,但他不知道。那就是他找上门来的原因。他全部的努力都倾注在了杀死我身上。我需要我能获得的全部优势。”

“这是你的决定。”McGonagall说。显然她并不赞同。但她还是由着他自己处理了。几秒钟之后,她继续。“那,回到形态问题;那你会把我分到哪类?”

“你对毛线球有种迷恋?”Harry暗示,咧嘴一笑,McGonagall瞪了他一眼作为回答。“对扫帚猫粮有特别嗜好,或许?”

“Harry。”McGonagall说,假装嗔怒;至少他希望她是装出来的。Harry决定是时候结束玩笑了。他太清楚如果将McGonagall逼急了她会是什么模样。

“因为你很睿智,独立,痛恨水洼,有九条命?”Harry提议,他想不出太具体的东西了。

“很近了。”McGonagall说。看起来她似乎想要解释,但最终没有开口。或许她不想表现的太过高傲。

“那你猜我会成为什么?”Harry问,他浑身都处于亢奋状态。

“我不知道。”McGonagall说。“我看到了忠诚,勇气,狡猾,决心,好斗,智谋……”

“分院帽也遇到了麻烦。”Harry嘟囔着。从当时四周的声响判断,他当时一定等了好久。“这意味着我的形态或许需要老久才能找上我。”

“或许会,或许不会。”McGonagall说。“别灰心。你已经比我原先期待的有不小进展了。所以对我们继续的训练更加适应不会有任何害处。不要逼迫自己。你尝试的越多,它来的也会越困难。就放任它来找你。冥想或许也会有帮助。”Harry把失落压入了心底。他还期盼着能在今晚结束之前得知自己的动物形态呢。

“它什么时候能来,我怎么知道?”Harry问。

“你会知道的。”McGonagall说,对自己微笑起来。Harry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他没有说话。

“那可没什么帮助。”Harry说。

“你想要变成什么?”McGonagall问。“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

“啊,”Harry深思着说。“我首先想到某种方便我监视的东西,比如说Rita Skeeter的甲虫外形。随后我想我或许会被压扁,而间谍也不是我所擅长的,就像我上周证明的一样。或许某些大点的东西。一条龙,看起来很酷而且……”

“你还没有做过任何深入学习,是不是?”McGonagall敏锐的盯着他。Harry不自在的动了动。他被当场抓住了。

“没多少。”Harry愧疚的说。“我翻过那本书,但随后……”在McGonagall锐利的视线下,他不出声了。

“如果你读到更多的细节。”McGonagall告知他,声音中隐约透漏出挫败感来。“你或许会发现,变成一种魔法生物是不可能的。你不能变成一条龙,一只独角兽或者类似的动物。只有正常的、非魔法的、普通的动物。狗,猫,甚至长颈鹿。或者鸭子型的鸭嘴兽,都可以,但不能是魔法生物。将两种魔法形态结为一体,人和动物,会带来无法预见的恶果。想想一种动物本能或者魔法占据了你自身。过度依赖你的魔法动物形态,你或许会变得像狼人一般。狼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Harry不禁一阵瑟缩,想起了三年级时Remus在打人柳前的极度痛苦的形变。他描述过那种变形所带来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而Harry绝没意愿想要忍受它。Harry只见过Remus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外面。他无法去想他的老教师到底在这个世界里是干什么的。

“如果不介意我问一句的话,Harry,”短暂停顿后,McGonagall说,“你有什么困扰么?今天你似乎有些心烦意乱。”

“只不过想了许多。”Harry说,摆脱掉刚才的想法。

“我能做些什么?”McGonagall问。“毕竟我还是你的学院院长。”

“什么?”

“你没被开除。”McGonagall说,朝他露出了微笑。“你只不过是失踪了,你还是名学生,而我是你的学院院长。如果遇到麻烦,你应该来找我的。”Harry对自己微笑。她没法帮助他。

“如果你能应付的话,我倒会留下深刻印象。”Harry嘀咕。

“那就试试看。”McGonagall坚持。

“那好。”Harry说,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主意太有趣了。没人帮得了他,但出于某种缘由他发现自己大笑起来。几秒之后,他才平静下来。“我被困在一个世界里了,如果我离开,我在这儿的朋友就会死,而如果我留下,在我的世界的朋友就会死。这个世界中,我或许无法离开,我被傲罗通缉,今天下午就要接受审讯。而食死徒们想要杀我。没人信任我,全国有一半想要我的命。而我却无法告诉他们为什么我变了。所有人都想要我死。但我是无辜的,而我无法告诉他们。最糟糕的是,我还有那些噩梦。我能看到另一个我都干了什么。夜复一夜我目击了毁灭的死亡。除此以外,还有那些一贯的难题,Voldemort想要杀我,预言家日报开始对我编造侮辱,一旦我完全康复,在我之前的,也不过是更多的战斗和死亡。有什么想法么?”

在他说话期间,McGonagall脸上的笑容融化的无影无踪。她的嘴巴微张,瞪大了双眼。

“那可不是你通常能遇到的问题。”Harry说,苦笑着垂下了头。“但话说回来,我何时又正常过?”

“你试过无梦魔药了么?”McGonagall建议,她的舌头又恢复了。

“那会很上瘾的。”Harry说。“除此以外,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个疯子;余下的人似乎已经这么想了。”

“那么,Potter先生。”她正式的说,“待会儿你会跟傲罗有次会议。我想,这是你说出话来机会。”

“话已经放出去了。”Harry反驳。“所有人都想我死。我甚至不能回击那些指责。”他的境遇似乎毫无希望。

“谁会在那儿?”McGonagall问。

“Moody,Shacklebolt,Dawlish。”Harry说。“还有Amelia Bones。Dumbledore昨晚告诉的我。说道这儿,Bones是凤凰社的么?我该告诉他们多少?”

“Amelia的确是我们中的一员。”McGonagall打消了他的疑虑。“你接触的所有人都在我们这一边。除了一个例外。”

“Snape?”Harry立即说。遏制这不要在那个名字上猝口痰。

“Poppy Pomfrey。”McGonagall纠正。看到Harry困惑的表情,她解释。“在巫医学校,她接受了誓言,‘竭尽一切可能保护人的生命神圣不可侵犯。’她不能为任何一方而战。如果神秘人自己受了伤,她也会救治他的。她在这些问题上别无选择。”

“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从来没把我们交出去。”Harry思索着说,回想起好几次他,Ron和Hermione浑身是伤的来到校医院,她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McGonagall扬起了一根眉毛。“那么,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冒险总是以校医院告终,她也从来都不过问。一次Hermione变成了一只猫,还有一次她的牙齿变成了原来的五倍长,Pomfrey也从没问过一个问题。”

“我看见了。”McGonagall说。“我试过很多次想从她那套话,但她总是说着同样的话,我是名治愈师,不是个警察。抓住那些违纪者不是她的责任。显然,让学生们守纪律是我的问题,不是她的。而我也没法说服她相信别的事情。”

“三强争霸赛上,”Harry说,咧嘴一笑。“她总是絮叨着一年摄魂怪,一年又是那些恶龙。她似乎将她的职责扩大到向Dumbledore提议不要让这一切继续了。依据你刚刚所言,她似乎有点伪善。你们两个都有些不喜欢对方么?”

“没这么多。”McGonagall回答。“我不……”

“说同事的坏话。我听过。”

“正确。”McGonagall继续,扬起一根眉毛。“我们意见不一,但我们跟别人总这样。我从来没当众质问过Albus,但我偶尔会思索,对于某些事,他是否是确信他是正确的。”

“比如什么,那些严肃的东西,战争或者一切……?”

“很少。”她回答。“更多的是有关学校。或许我有些老土了。比如说,取缔那些学生情侣们常去幽会的地方。大部分地方教职工都知道,也能轻易加些咒语或者加强巡逻。但Albus允许他们不受制止。就像他所言,年轻人总归是年轻人。他说如果我们堵住了一条路,他们会找到别的法子,或许会将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中。”

“他说的有些道理,只要……呃……你知道……人们受到了教育。”Harry说。“你不同意?”

“现在,所有的女生都在四年级被带到校医院接受Pomfrey女士有关避孕套的知识。这起作用了。我得说Albus有些道理,但是……我无法抑制住一种感觉,我们似乎在纵容一种规矩破坏者文化。”

“那比触犯法律要好。因为那样的话就真麻烦了。”Harry说,回想起Umbridge试图禁止《唱唱反调》在学校的流传。“只不过是一种反叛心理,同样还有荷尔蒙。我猜,如果他们让编织变得违法,任何编毛衣的人都会被视为坏家伙,是那些违抗现任体系的反叛者,那么所有人都会开始学编织了,尤其是斯莱特林。”Harry发现自己咧嘴一笑,当想象Malfoy坐在扶手椅中,织着一定异常鲜亮的粉色围巾,那种Trelawney会戴在身上的式样。

“我们究竟是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的?”McGonagall说,摇了摇头。她站起了身。“那好,我还有论文要批。”

“教学真的值得么?”Harry问。他不留心冒出了一句。早些时候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而现在好奇占了上风。

“为什么要问?”

“我从未进入过教员群体,而呆在一所寄宿制学校,你永远也无法回家。我一直在想,麻瓜教授们花数年时间呆在大学,攻读硕士、博士学位,耗费心机获得那一头衔,无论在哪里,是谁获得的头衔。并非不敬,教授,我知道你真的是名好老师,但有一年我遇到了Gilderoy Lockhart,他甚至无法分辨他的屁股和胳膊。我只是在想,Dumbledore如何找到的新老师,而这又是否值得你们这群人为之奋斗。你似乎从没有离开;我想这一定很孤独。”

“会的。但当我看到那些我教过的学生做出了伟大的成绩,那么是的,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McGonagall回答,声音出卖了她的感情——她被这个问题打动了。所以Dumbledore一定对Tom Riddle感到内疚。Harry心想。

“好运,Harry。”McGonagall说,转身离开。

《《《《》》》》

Amelia Bones在审讯室Kingsley身旁的座位坐下。他的右侧坐着总也绷着跟神经的Alastor Moodey,左侧两个位置过后是Dawlish。傲罗们都穿着他们的红色制服长袍,每个部门司长都身着深紫色,这种颜色若刷了墙,那或许会被误认为致命茄属。她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在整理了长袍打点好头发之后,她在中间的桌子旁就坐。房间一角的桌上同样还有一个闪烁的圆球。是魔法声音记录器,能够将审讯中全部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在五人之前放着通常的审讯工具;一只羽毛笔,几张羊皮纸,顶上印着:魔法部:法律事务执行司。每人都有一瓶墨水,和和一壶能自动填充的水杯(这样每个人的都不会混在一起了)。

Cornelius Fudge,国际合作事务司司长,曾经犯了那个错误。他吞下了两勺黑色印第安墨水,随后才意识到了他的错误。他被送往圣芒戈接受检查,随后试图让所有四处宣扬这个故事的人统统安静下来。更别提他最终悲惨的失败了,而魔法部中的每个人都知道了那个故事。Fudge这些天一直成为了一个会移动的笑柄。

疯眼汉在提前10分中就检查了一遍房间,没发现任何危险,也没找到别的记录仪器。小组中五人全部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会议记录会神秘失踪,而Albus Dumbledore事先写好的议会摘要将会呈递给魔法部。Amelia会将会议结果汇报Crouch。Kingsley带来了一瓶吐真剂,只是以防万一。男孩身上有什么东西Kingsley就是无法相信。他原来见过他,太清楚他能做出什么事来。Kingsley想确信Harry不会对他人带来危险,即便这意味着他要强制喂男孩喝下魔药。说道这,如果Harry是无辜的,那他为什么要抗拒使用吐真剂?强制使用吐真剂是违法行为,但它能够被使用,如果疑犯同意的话。威森加摩并不允许这种行为,不过本次情况,它已经获得批准。

“都准备好了么?”Kingsley问。其他四人都点了点头。他随后从口袋里陶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按下了一侧的按钮,对着它说。“带他进来。”

几秒钟过后,铁门开启,Harry Potter走了进来,两侧分别是James Potter和Albus Dumbledore。

“欢迎。”Kingsley正式的说。“你们确保疑犯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

“我保证。”Dumbledore平静的回答。

Kingsley点头。“教授,傲罗,请于门外等候。Potter先生,请坐。”Dumbledore和James Potter交换了眼神,前者点点头,两人都无声的退出了房间。年轻的Potter依然站在那儿,审视着他的听众们。Kingsley注意到疯眼汉在桌子下面已经掏出了魔杖,直指Potter。几秒中后,正当Kingsley准备重复他的命令时,男孩走向座椅,坐了下来。

审讯室非常之大,里面有一张常常的桌子,覆盖着一层深蓝色桌布,供议会小组使用。在这之前有一张木质椅供疑犯就坐。围墙填涂了一些类似神经病医院的限制级房间的东西,隔声,防回音,这样就不会严重影响声音记录仪录音。填涂料有种淡淡的蓝色,而地板却是黑的。议会小组坐在有着衬垫的椅子上,那可比疑犯的座椅要舒适多了。

Potter扫视这房间,用惊异的绿眼睛审视着每一处细节。Kingsley原先见过它们。Kingsley是第一个认出了黑暗骑士身份的傲罗。他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真正的Harry Potter时的场景……

********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古灵阁华丽的双门被重新安置在了对角巷的地面,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大厅里尽是瓦砾,冒着股股浓烟。Kinsely的手从耳朵旁放下。入口的障碍被清除了。但他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走!”一个声音大叫。

Kingsley迅速采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掩护他的傲罗。他越过傲罗的肩膀看向远方。一海水的观众,只是勉强被几个魔法部官员和一些脆弱的障碍阻挡。记者们推推嚷嚷,绝望的想要挤进去照几张重要照片来,好得到头版头条。如果他们幸运的话,他们或许会瞥见一具尸体,这将确保他们得到一个故事。‘秃鹫,’Kingsley恶毒的想。他将这些想法放在一边,集中注意于突袭任务上来。他迈入烟雾之中,手举着魔杖,对任何可疑动静都保持高度警惕。他几乎看不见5英尺以外的东西,除了一堆堆呛人的烟尘笼罩了整间大厅。Kingsley贴着墙壁,朝前慢慢前进,知道身后还有7名傲罗紧随其后。Kingsley越过地板上的一具尸体,踩着瓦砾继续前进。可怜的家伙当炸弹爆炸时一定刚好出现在了门外;他应该是当场毙命。Kingsley离开尸体,尽量悄无声息的前进着,从主大厅里的一片烟雾中摆脱出来,步入银行正殿。所有的收银员的办公桌都是空的,成堆的硬币散落在书桌的每个角落,甚至满地板都是。墨汁统统摔破了,撒了一地。成堆的文件被破坏无疑,椅子躺在了身边。显然,它们经过了一番争斗。但目前依然没见到一丝俘虏或绑架的痕迹。房间似乎过于安静了。看起来像个陷阱。

咔!

Kingsley猛然抬头,发现天花板忽然碎成上百片。钢绳被扔在地上,6名傲罗通过绳索滑下房间。他们抵达地面,将自己从绳索中解下,与Kingsley的掩护小组会合。十四名傲罗在Kingsley的命令之下谨慎前行,朝主室进发,他们厚重的靴子发出沉闷的足音,在墙壁之间古怪的回荡着。银行似乎空无一人,失常地安静;就像一条鬼船。Kingsley的直觉告诉他,有古怪。到现在为止,他们应该碰到某种形式的抵抗。据线人透露,黑暗骑士本人就在里面。那么,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抵抗?

“大卡车在那边。”Newman指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恰好也是个新来的(new man)。Kingsley示意绳降团去金库查探。他知道,食死徒的攻击目标并不是金库里的钱,而更多的是楼上办公室里的档案记录。如果他们能够跟踪魔法部与霍格沃茨以及他们的赞助商的资金流动,他们就能追踪傲罗们的每一个秘密线人了。古灵阁的经理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获取这种信息的人。如果食死徒可以说服他提供这些资料,Voldemort就能够有一张所有卧底傲罗、所有线人,所有凤凰社以及傲罗拥有的资助者清单。这将是一场灾难。黑暗骑士想要的在楼上。不过,不检查一下金库是愚蠢的;可能会有人质在那里,或者食死徒那里等待着准备好埋伏。绳降团准备妥当之后,向下朝金库进发,消失在一条被阴影笼罩的走廊。

Kingsley迅速朝楼梯走去。电梯会响,并泄漏他们抵达的信息。食死徒能很容易切断电梯绳索,撤去安全防护咒。让电梯跌落下去;不值得冒这种风险。他踢开楼梯门,他们涌了进去。在剩余傲罗的掩护下,两名傲罗先行一步冲入前两层楼梯,如此继续。当时的想法是,他们两个两个上,即便分开,也能互相掩护对方。但他们的距离又不是那么近,这样食死徒就不能一举将他们全部干掉。

当他们来到四楼,沿墙排成一排,紧靠着门,两名傲罗留在楼梯顶部防止任何人从下面进攻。想想也真令人吃惊,这些训练几乎都成了Kingsley的第二本能。有些人以为,成为一名傲罗,只不过是填写一堆表格,做一次快速体能测试。这种想法没有一丝一毫的事实存在。只有百分之5的申请者获得了集训的资格,而这其中也只有百分之5的人真的完成了集训。没有进一步的信任。只有百分之五的申请人谁开始全面的培训,只有百分之五的人谁适用的选择开始训练。英国的傲罗是全世界最棒的,不是没有什么原因。

Kingsley检查了一下,人人都做好了准备,随后,他抓住门把手,轻轻扭转。他打开了门,刚刚足够他瞥视内部。大堂之外似乎空无一人。他正准备甩开大门,他忽然发现了一根细细的线,插在了门口,已经绷紧了。这是一个诱杀装置,他几乎触动了开关!

‘聪明,’Kingsley想到。‘但还是聪明得不够。’

他挥舞魔杖,切断了细线。他轻轻地推开门,在房间远远一角,他发现了一个小型魔法燃烧装置,装了一瓶紫色的药水,Kingsley敢肯定,里面装有某种形式的毒气。这些混蛋居然使用了毒气!

“泡泡头魔咒。”他下达了命令。每个人都立即念动咒语。他们看起来相当滑稽。他们都穿着乌黑的龙皮盔脚,上面套着红色的传统制服。突袭队不穿长袍,因为在一场突袭中,长袍会绊倒他们,也更容易着火。相反,他们穿着类似麻瓜的空军特种兵,除了颜色是红的。黑体铠甲上方。‘傲罗’用白色粗体字写就,横穿胸膛。他们每人右腿上都绑着一根昏眩棒。黑色手套和黑靴子,而现在,每个人的头都没入了金鱼缸。看傲罗们悄悄潜入门厅。这间屋子要比下面的正厅小许多,但更加豪华。这里是行政办公室,所以门厅体现了权利与财富,并且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如果古灵阁要求魔法部为他们今天的全部损失进行补偿,魔法部会当即破产。里面光线暗淡,但Kingsley能非常清楚的看到一束光柱从天窗降下,照亮了房子中部的一个圆圈,旁边正是接待桌。光线很足,但依然留下了大量颇具威胁性的阴影。房间面积很大,铺着大理石地板,每个角落都有一根支柱。沿着墙壁,有一些通向办公室的房门,而看着房间另一端,一扇巨大的华丽大门通向妖精总经理的办公室。房间安静空旷。Kingsley的呼吸声似乎危险的响,而他的心在胸中砰砰直跳。或许他只是有些偏执,但他总有种感觉,他们正被人监视着。他打了个冷战,敏锐地快速浏览了一番房间,但完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缓缓的,试着让他尽可能声音小的进入这里。他沿着墙角前进。而小组开始四散。他们会轮流检查这间办公手,随后继续。

当最后一名傲罗步入门厅时,身后的门彭的一声关闭了;他们被困住了。

“列队!”Kingsley下令。傲罗无法看的很清,但组合成某种防御性队形还是对他们有好处。他们的魔杖伸出,一有意外就能尽快组织反击。Kingsely的目光扫过房中额每一道阴影,寻找任何标志性运;房中唯一的光线来自天窗;房间边缘陷入全然的黑暗。他们是在浪费时间,Kingsley意识到。他们必须要赶紧。他正准备发射萤光闪烁咒,忽然,灯亮了。

一条火线从房间尽头燃气,蜿蜒延伸至每堵墙,正朝他们围来。仅仅过去一秒,就听到呼的一声,两股火焰在他们身后回合,将门堵住了,有效的将他们困在了里面。他们被一圈火焰困住了。不是为了烧死他们,Kingsley注意到,只是防止他们逃脱。火焰险恶地沿着墙壁跳跃,轻柔地发出噼啪声响,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Kingsley从口袋里掏出黑盒子,呼叫后援,但没有任何回应。有人干扰了他们的联络。他们只能靠自己了。就在此时,火焰变成了一种恶心的橙黄。Kingsley忽然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很恐怖的小房子里。房间已热得无法忍受,他呼吸困难,汗流浃背,闪烁的火焰在每堵墙上都留下了阴影,似乎在欢乐的跳起来舞蹈。身旁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运动;他发现他很难集中注意。突然,几个头戴白色面具的身影从黑暗中显身,朝傲罗们冲去。他们总共有10个,傲罗们被包围了,数目也不如对方。Kingsley暗自希望他仍然有完整的14人,但他将绳降团送去了金库。现在只有他们八个,而且他们被包围了。是他决定分头行动。尽管他知道这是一个正确的抉择,他希望他们在这里。这是他的决定也是他的过错;这就是领导的职责。

“傲罗。”其中一名食死徒命令道。“放下你们的魔杖和警棍,你们就能活下来。”

“如果我们不呢?”Kingsley询问,扫视四周,同时记录下房间的空间布局和地方人数。他相信,八人还是能与食死徒有一拼。傲罗培训毕竟不是一纸空文;他们是最好的,不是没有原因。

“那么,我们将一个一个的消灭你们,”食死徒回答,魔杖对准Kingsley。

“如果你发射了一道咒语,那我们也会干掉你。”Kingsley坚决地说。他瞪着食死徒。他甚至无法看出来对方是否感到害怕,因为他带着面具。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其他傲罗的魔杖也都瞄准了食死徒。他们准备好了。他甚至没有留给食死徒回复的机会。

“【就现在!】”Kingsley高喊。“【昏昏倒地!】”

红色光束立即从他的魔杖飞出,冲向大吃一惊的食死徒。后者迅速举起了一道防护。咒语反弹回Kingsley的左侧。他听到其他人的呼喊,各种各样的咒语被念诵,身后展开了大大小小决斗。空气中充斥着大量魔咒,而Kingsley不得不全方位提防,全部360度。以防别人的决斗集团某个不好对付的咒语击中他。一对一比赛是很简单的,因为你总是会知道咒语会从哪儿飞来。而在这场混乱中,身后冷不丁冒出的一道咒语就能干掉他。他们人数上不占优势,Kingsley发现自己不得不同时对战两名食死徒。

他举起防护足够他阻挡一名食死徒的魔咒,随后俯身躲避了另一个的死咒。他的反应非常棒,因为他的身体非常强键,并且他还主要靠脚掌落地。素后他冲高一点的食死徒的腿发射了一道瘫痪咒,男人变出了一小片绿松石盾牌挡在了Kingsley的咒语之间。使其偏离了轨道。在Kingsley能念出另一重咒语时,食死徒已经朝他送出了另一道咒语。

“【小心!】”Kingsley高喊,让他傲罗知道空气中会有一个潜在的死咒飞出存在。当他身体一侧倒卧在地上时,梅林!这名食死徒很棒;他移动速度如此之快——或许是一名前任傲罗。Jubgsket熟练地向后翻了几圈,并立即起身朝两个食死徒统统送去了一道咒语。两人轻易回避掉了。当两人中较矮的那个对着Kinglsey念诵了钻心咒时,另一个则用魔杖带动一颗盆栽树朝Kingsley飞去。傲罗轻易的避开了不可饶恕咒,但这让他刚刚好站在了盆栽树的下落途径里。

“粉身碎骨!”他大吼。咒语将花盆炸成了碎片。在墙上砸出一个三英尺黑洞。在矮个食死徒头上洒下一阵塑料碎片雨。高个食死徒,Kingsley敢肯定他曾经接受过傲罗培训,趁机冲Kingsley发射了一道死咒。后者立即召唤来一大块破塑料挡住了咒语。当盆俑爆炸时,Kingsley朝前冲去,举起了防护。

他大步向前,避开了随之而来的咒语,允许自己的防护吸收了紧紧跟随的诅咒冲击,一声巨响,咒语在他面前爆炸。他看到食死徒提起魔杖,准备发射不可饶恕咒。

“AVADA……”

Kingsley的肩膀狠狠撞向前任傲罗的腰部。他们一起跌在地上,Kingsley一下子松了手,魔杖从手中脱落。太冒险了。对手太快,又太过敏捷。他或许比他年轻,Dawlish会称其为‘可恶的小杂种’。他能避开Kingsley的魔咒,所以傲罗需要靠近点,以缩短食死徒回击的时间。在这儿Kingsley的身高体重优势就能充分利用起来。

当他们倒地时,Kingsley滚开了,立即站起。他留意到左侧的一个动作,迅速转身,刚好看到矮个食死徒朝他而来。Kingsley躲开了咒语和随后的爆炸波。他的脚重重地踢中了对方的胃,将其掀翻在地,一气呵成的同时抽出了他的昏迷棒。

“昏昏倒地!”他嘶声说。昏迷棒猛然发出了闪光,一道鲜艳的红光猛然亮起。它约有一英尺长,足够让食死徒安静一段时间了。Kingsley的一脚已经让他松开了魔杖。有一两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的困境,但他就是无法停下。他没有魔杖,无法逃脱。他短短地尖叫了一声,一拳挥向Kingsley,后者熟练地避开了,昏迷棒重重砸向了食死徒的头。男人被冲力振飞了好几英尺,在一片红光中狠狠降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钻心腕骨!”Kingsley甚至没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打败了那个矮点的、弱点的食死徒,高个前傲罗就发动了进攻。Kingsley向后俯身,痛苦的降落在一片瓦砾中。他立即起身,冲食死徒扔出了他的昏迷棒。对手念诵着几句精心挑选的词语,魔杖一挥,一股黄光将昏迷棒炸成了碎片,带来一阵红黄相间的光雨。Kingsley立即后跳一步,从皮套里拉出第二根魔杖。傲罗是全国唯一拥有使用第二根魔杖许可的人。

他将魔杖对准食死徒,用尽全力叫道“Paralysio!”瘫痪咒朝食死徒急驰而去。后者轻易的挡住了它,飞速用自己的一道咒语做出回击。他们以惊人的数度互相攻击,甚至比世上最快的搜球手,那个保加利亚小孩,不管他什么名字,还要迅速敏捷。对方是经过培训的,并且被训练得很好。一当Kingsley挡住了一次攻击,对方就又发送了另一道。他肯定是个傲罗,或者曾经是。Kingsley没时间思考了。他避开了一道诅咒,随后是另一道。他用自己的一道做出了反击,挡住了对方的回击。他想要不断的躲避咒语,挡住他们,试着不断消耗对方的体力。他的进攻太快太狠,不可能坚持很长时间。否则会要了他的命。

就在此时食死徒冲Kingsley发送了一道爆炸咒。他下意识躲开了,咒语立即从他身旁火箭般上窜,击中了墙壁。这种冲力将Kinglsey振飞了地面。他发现自己面冲地倒在了瓦砾之中。他试着爬起来,但令他恐惧的是,一双沉重的皮靴踩上了他握着魔杖的胳膊,狠狠压下去。他抬头,鼻尖刚好对一根魔杖尖。食死徒得意的俯视着他,透过面罩的眼洞,他的眼中划过一道怨愤。

“想想看,你在我的决斗评分中给了我一个B。”食死徒冷笑道。‘他是个傲罗!’Kingsley留意到。希望这不是他的临终遗言。

“Shacklebolt!”一个声音尖叫。Newman朝他们奔来。他的魔杖举起,昏迷咒已经被送入空中。食死徒转身面对他,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咒语。“AVADA KEDAVRA!”

“不!”Kingsley大叫。Newman躲过了咒语,但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食死徒在他试着爬起来时冲向了他。Kinglsey趁机捡起魔杖,对准食死徒。后者正如胜利者一般站在Newman身边,脚下是一条地毯。地毯!

“地毯飞来!”Kingsley大吼。地毯从食死徒的脚下嗖的一声抽了出来,后者狠狠倒在了地上。他的魔杖从身上滚落。“昏昏倒地!”昏迷咒击中了倒地的食死徒的胸脯,他立即晕了过去。

“完成!”一个声音叫道。

“多谢!”Newman说,Kingsley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他捡起魔杖,看了一眼周围,看看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Scotty在哪儿?”Newman问。

“他的脸上挨了道AK。”Keaton说,他的脸上一团血腥。鼻子正不断的涌出大量鼻血,右眼皮上部有一条深深的切伤。血水正沿着面颊滴落。“他走了。”

他们停顿片刻,随后Kingsley找回了自控。他还要领导一个小组。他走向Vincent Scott的尸体旁,从他的腿部抽出了他的昏迷棒,以替代Kingsley丢掉的那一个。

“好吧,我们可以待会儿再悼念,现在我们有工作要做。将他们统统绑起来,我们继续。Keaton,你还好么?你流了很多血。”

“就像只调好的小提琴一样棒。”Keaton说,用袖子擦了擦脸。

在捆好食死徒,并在牺牲的傲罗的脸上盖了一块白布之后,傲罗们最终朝门口走去。执行公务的办公人员的桌子都在大厅里,但在房间尽头,在那扇巨大的双门之后,才是经理的办公室。疲倦的傲罗们再度准备好自己。这就是傲罗。他们累了,受了伤,失去了一个朋友,并在心底里真的感到害怕,但他们依然继续。他们将始终战斗着,这就是为什么英国的傲罗会受到世界的尊敬。

“四分五裂!”三人一起高喊。咒语将门炸飞了门框,傲罗们涌了进去。这里只是一间外屋,秘书在这里工作。是一个小房间,里面都是妖精,明显受了伤,被捆着,但他们似乎都还活着。

Kingsley朝最近的妖精奔去。

“你还好吗?”他大声问,将银行员工从他的带子里释放出来。

“我还活着。”妖精咳道。“他在里面。”生灵指着那个通向经理办公室的门。“他带走了老板去了那里。是前10分钟的事情了。我们试图藏起了他,但他折磨我们,直到我们告诉他。我们帮不了什么忙,先生。”

“没关系。”Kingsley安慰受伤的妖精。“Keaton,放了他们,看看那些伤口。把他们带到安全地带,找医生来。我要进去。”

“我们都要进去。”Newman反驳。

“不。”Kingsley说。“这可能是一个陷井。去找后援。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我们需要更多的傲罗。我们都累了。去找后援。这是命令!”

Keaton点点头,Kingsley转身面对镶嵌这着巨大宝石的双门。他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桌子后面一扇高高的窗户冲地面投下了明亮的白光,但办公室很大,也有许多阴影未被照到。Kingsley能看到靠窗的办公桌。一架镶满了宝石的灯正放在桌角,在那之上,他能看到一个壁橱,他怀疑哪里放着一些酒,在房间的边缘,他能看到装有各种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和文物的厨子。房间体现了财富和权力。若房间本身是由纯粹的黄金造就,Kingsley也不会感到惊讶。Kinglsey无法看到墙壁,它们都被阴影笼罩着,在办公桌之后,有一把扶手椅。Kingsley将魔杖指向前方,朝桌子走去。座椅正背对着他,朝着窗户。Kinglsey绕过书桌,靠近椅子。他将手放在椅子上,将它转了过来。

当他看到椅子中迎面而来的景象时,他不禁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位老年妖精正坐在椅子里,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他的头从脖子处砍断,现在正平躺在他无头躯体的大腿上。学顺着脖子涌了下来,溅了妖精的T恤和制服一身,并顺着身体滴到了地板。

“给‘若什么东西出了错,那就是我的脖子’带来了一种全新的解释。不是吗?”一个声音从阴影传来。Kingsley风一般转身,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声音十分真切。听起来这么年轻,显然还未成年。年龄似乎介于15至20之间。

“你是谁?”傲罗说。

Kingsley等待了几秒钟,随后他注意到了阴影中的动静。他惊异的看到,一个男孩走出了阴影。

他身着黑色,从头到脚。一条厚厚的黑色大衣从肩膀一直垂到了地板。在下面,Kinglsey注意到铠甲的一角,非常像他所穿的那一件。右肩膀隐隐露着一把宝剑的剑柄。他非常矮,有着乱糟糟的纯黑色头发,和惊人的绿眼睛。他看上去非常熟悉。就像一个很好的朋友兼同事,一位同事,他的儿子已经失踪了几个月。

“Harry?”Kinglsey问。

“正是在下。”男孩回答,微微低下了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傲罗震惊地问。他发现了James的儿子吗?那他,在所有的地方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曾听说过有关黑暗骑士的谣言。Kingsley本以为他会在这。也许他就在。难道是他绑架了Harry?

“Harry,快来。”Kingsley说,“让我们带你离开。”

“我倒很乐意留在这里。”Harry冷冷地说。“虽然或许是时候离开了。我可不想让我的主人等待。”

“你在说什么?”Kingsley问。

“你肯定能猜出来?”Harry不耐烦地说。“你肯定知道魔法部的秘密小汇款?你一定知道这包文档里名字的重要意义?”男孩举行了一个绿色的活页文档,上面印着古灵阁的徽章。

“我知道那是什么,但你在这里干什么?”Kingsley问。Harry Potter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鼻梁。Kingsley敢肯定男孩在过去是戴着眼镜的,他最后一张与James与Lily的合影可以为证,但他现在却没带。

“想,傲罗。”Harry冷冷地说。“你已经越过外面我朋友的欢迎仪式了。所以你显然很有膂力,现在,动动你的脑子。”

“你跟他们在一起。”Kinglsey说,感觉心在不断下沉。“你就是黑暗骑士。”

一个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了面前15岁的男孩的脸上。他扔掉了文件,缓缓地举起了双手。慢慢地,冷冰冰地,他开始鼓掌,一次,两次,三次。

“为什么?”Kinglsey结结巴巴地说。他太震惊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男孩,怎么可能是黑暗骑士?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这个年龄段变得如此邪恶而残忍。Voldemort不会信任一个向他这样年轻的人,他不是黑暗骑士。不可能是真的。James的儿子。不!

“原因有很多,”Harry实事求是的回答,拿起文件,把它放在身旁的架子上。“没有一条指望你这样的人能理解。”

“你是什么意思?”

男孩打开了厨子的前门,露出一排瓶子。Kingsley认出他挑出了一瓶火焰威士忌。男孩在Kingsley的注视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而Kingsley自己的手却依然无力地垂在一侧,无法举起,男孩也给Kingsley倒了一杯,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他的背有把剑,而妖精没了头。他一定是杀死了他。他犯下了谋杀重罪;他怎么会如此冷酷无情?Kingsley拒绝了,Potter只好将杯子放在了一边。

“因为你的条件不允许你去思考。”Harry直白地说,抿了一口威士忌,他对着酒的味道摇摇头,微微寒战了一下。但他没有咳嗽,可显然有些不舒服。或许是他第一次接触那类东西。“你被训练听从指令,即便你不同意他们的观点,你还是要照做,对不对?”

Kingsley点点头。“

“如果Crouch告诉你走入你自己的死亡,你也会去做的。如果你认为你在拯救生命,你会的,不是么?不要回答,这只不过一种修辞,我知道你会的。你或许不那么认为,或许你不会那么做,但你缺乏勇气和信念来采取行动。而作为傲罗队长,你一定受到那个蠢部长的喜爱,所以我猜这意味着,你不能,但如果你能,看看你能否跟上我。你的任务是服从。因为你相信这个国家已经足够好了。没什么需要真正改变的地方。而我,和那些像我一样的人,我们看到,世界还不够好。看看你的四周,傲罗,这个国家开始四分五裂,而它一直就是。它没有崩塌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有像我的主人和Grindelwald一样的人的存在。”

“Harry,我不知道你被告诉了什么,但……”

“如果你闭嘴听我讲,你会知道的。”Harry冷冰冰地说。“在19世纪初,人口十分兴旺。麻瓜拥有了更好的卫生保健,更棒的医疗设施,更发达的外贸等等,这造成了麻瓜的人口数量急剧增长。他们的人数呈对数增加,并且自然而然,麻瓜出生的巫师和女巫人数也同步扩大。有一阵儿,巫师的数量几乎和麻瓜一样。

“正如你们所知,任何麻瓜出生的巫师或者女巫,在他们第一次意外魔法之后,就被识别了,记忆咒被执行,那些孩子们被关注着,直到他们在11岁那年收到一封信。而现在,突然涌入的麻瓜出身的人,堵塞了我们的系统。我们无法应对他们的人数。整个系统被推到了极限。而随后,我们毕业了。麻瓜种也毕业了,然后怎么办?他们要么回到麻瓜界,去当医生或者律师,完全遗忘了他们的魔法教育,要么他们选择融入巫师社会。这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他们的家庭否认他们,像黑暗时代那样对待魔法。所以又会发生什么?他们向魔法部祈求福利。财政本应该用于改善霍格沃茨的教育,改善我们的民族,却是花在这些懒惰的小混蛋身上,那些没出息的父母遗弃了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是谁。你知道究竟有多少钱花在了记忆注销员身上,因为那些麻瓜种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运作规律?他们留下了个烂摊子让我们来收拾,而作为一个巫师,他们本应该做得更好。太多的资源被浪费了,而随后,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纯血的基因被冲淡了。缓慢但肯定,他们在一步一步的消耗我们。百年之后,世上将不会有纯血的存在。难道巫师世界就不能留下这仅有的一丝纯血尊严?”

“那你所做的又有什么帮助?”Kingsley问。

“我们在减少他们的人数。”Harry说。“我们将荣誉重新引入纯血国家。尽管可能有近亲繁殖的危险,但他们依然与纯血结婚,这样就保证了我们的基因库。有些像控制害虫。而我们的效率也是有目共睹。想想看;在一段较短的时间之内,在Grindelwald对麻瓜进行大屠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部分巫师们选择远离战争,当然,除了为Grindelwald效力的同谋;但我们保存了自己。那段时间,因为战争的存在,没有麻瓜被带往霍格沃茨。我们不能将麻瓜种带离他们的家庭,或者在麻瓜们面前显示自己,否则他们就会要求我们使用魔法协助他们做战。在1941至1945年,霍格沃茨的学生成绩普遍提升,而纯血家庭迅速扩展。比如说Black家和Weasley家;他们都有很多孩子。Arthur和Molly生了7个孩子,而我相信Black家的家谱也异常庞大。直到1940年,每个家庭拥有的孩子平均算来才只有2个,那一代毕业生现在有不少都拥有很大的纯血家庭。而在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期,这些特征一直持续着,越来越少的麻瓜种来到霍格沃茨,而濒临灭绝的纯血家族又再度复兴。但现在,我们却又再次陷入了原有的泥潭。越来越多的麻瓜种正源源不断的涌入霍格沃茨;而平均每年入学的纯血数目却只降到6个。我们是被迫出击,如果我们不争斗,纯血就会死尽。听过的达特姆尔高原的小马么?小小的达特姆尔马原本是当地壮丽风景的一部分。但多年来,农民不断向此地引入各种不同的品种,而杂交导致了达特穆尔小马几近灭绝。一旦失去了,他们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永远也不。所以现在,全国信托召集募款保护他们,保留旷野中的原有马群。难道这错了吗?”

“没有,但……”Kingsley开口,但Harry打断了他。

“这跟我们正在做的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在确保巫师一族的存活。你可能会想:‘噢,但仍然会有巫师和魔法,’那么,达特姆尔高原也会有马匹。但它们的身份,特质,一切有关旷野的象征都会消音无踪。这事关历史,领土的保存,但他们依然在杀害本是当地一部分的小马,而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这里。我们在保存我们的种族,顺带清理掉一个有缺陷的政府系统,而后者,若不采取任何变革,反正几十年后也将自行崩溃。”

“那酷刑折磨你又怎么说?”Kingsley问。男孩被无可救药地误导了。Voldemort一定对他进行了洗脑。他只是在重复他被教导的一切。

“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Harry说,眼皮都不眨一下。“我们在阻止他们进入霍格沃茨。我们消除那些反对我们的人。检查一下,大多数被我们杀死的人都跟我们的世界有联系,尽管他们是麻瓜。你曾经见过我的姨夫姨母么?就像他们那样的人,痛恨魔法,看待我们就像脚底的垃圾,只是因为我们是不同的,他们这类人散布全国各地。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存,我们清洗掉了他们。该死的,我们并非想要毁灭世界。这可不是某些B级电影中那些笨手笨脚的坏蛋无缘无故地想要摧毁整个世界,却故意无视一件事实:如果他真的炸翻了世界,释放一种致命病毒,他也无异于自杀。我们有一样事业,一个值得争取值得付出的目标,我们计划着有一天我们不必再害怕麻瓜,而巫师将获得本应属于我们的尊重。”

“你简直疯了,”Kingsley厉声打断。“你难道看不出你所做的一切是错的?难道你不知道你听起来有多变态?来吧,回到你的母亲身边。他们担心你都快担心出病来了。”

“我有工作要做。我这样做是为他们好。”Harry说,放下杯子,再次捡起了文件。Kingsley小心翼翼地瞅着文件,里面,有一张清单,列举了所有卧底傲罗的名字,所有魔法部拥有的线人。他必须夺回文档,必须摧毁它。

“你自己的母亲就是个麻瓜种。”Kingsley说。“你难道想让她死吗?”

“我们都会做出抉择。”Harry说。“他们选择了与Dumbledore和麻瓜们站在一起,他们或许会希望将我们的社会直径冲入下水道。但我为自己是一名巫师感到自豪。而如果他们不的话,那他们就跟剩余的麻瓜一起去死吧。”

他简直失去了理智。他必须被阻止。他已经杀死了一名妖精。如果Kingsley能活着带他回去,Dumbledore或许能治疗一下他的精神错乱。圣芒戈呆几个月后,他又会开开心心,一如以往了。

“说的够多了。”Harry说。“我还需要赶我的最后期限。”他随意朝壁炉漫步而去。Kingsley立即挡住了他的去路。

“放我过去。”男孩平静地说。

“你知道我不能。”Kingsley举起了魔杖。他短短地扫了一眼,忽然意识到他正举着他的备用魔杖,而他原有的那根,那个自霍格沃茨以来就伴随着他许多年的魔杖,正安然塞在他的皮套里。在他与食死徒的决斗之后,他抽错了魔杖。他一定是太累了,忘了检查一下哪跟是哪根。尽管如此,它应该不成问题;毕竟,面前的只是一个孩子。

“我要数到3,”Harry说,语调十分不耐烦。“一……二……”

Kingsley准备好了自己。男孩无法对他做什么。他只完成了三年的学习,他肯定无法与一名傲罗对决。但随后,那些谣言又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是黑暗骑士……万一他只是虚张声势,而他并非真正的骑士。想这些已经为时晚矣,他必须要逮捕男孩,最好是活捉。

“Harry,不要!我在警告你!”Kingsley坚定地说,瞄准了魔杖。

“三。”Harry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吧。”Kingsley甚至没看清,男孩移动得太快,他根本无法作出反应。一道闪光,男孩就从肩膀抽出宝剑,将Kingsley的备用魔杖砍成两节。随后,他旋转宝剑,砍中了Kingsley的胳膊。宝剑一霎那撕裂了他的右肩,留下了一道深而清晰的伤口。Kingsley咬紧了牙,决心不让他的痛苦显露。他痛苦地抓住他的手臂,鲜血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Harry轻弹了一下魔杖,将Kingsley甩到了房间一角。傲罗重重撞向大门,门挡住了他,但同时在冲力的作用下微微弯曲。Kingsley重重甩向了地面,抬头怒视男孩,后者正冷静地站在壁炉旁。Kingsley想要立即起来,他原有的那根魔杖也被抽了出来。

“除你武器!”

Harry轻松地躲开了,举起自己的魔杖对准了Kingsley的喉咙。

“你确定要这样?”他问。“时间匆忙,我可是相当乐意就这么离开。”

“昏昏倒地!”Kingsley将昏迷咒直径朝男孩发射出去。后者立即闪到一旁。Kingsley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另外两道咒语正同时冲他急驰而来。傲罗俯身躲过,咒语击中了架子,碰的一声将架子中的物品统统散落在地板。他翻身站起,不到一秒就发现,男孩已经来到了他跟前,距他的脸只有不到两英尺。Kingsley几乎没时间反应,男孩就一脚就踢中了他的脸。

Kingsley的胃又被补踢了两脚,随后男孩转身回到脚跟,试着最后冲他的胸口猛踹一脚,但Kingsley设法举起了一只胳膊挡住了进一步的伤害。他太累了,浑身酸痛,而这个男孩实在太迅速了。Kingsley成功挡住了另一脚,期间丢掉了魔杖。他开始反击。任何有关不要伤害一个孩子的想法都离他远去。Potter转身躲开了攻击,顺路踢了一脚他的膝盖。Kingsley跌倒在地。在他能起来之前,Potter薄而坚韧的刀锋就已经坚定的抵在了他的喉咙。

“记住,傲罗。”Harry冷冰冰地说。“我给了你一次求生的机会,是你选择到这里来,是你选择了死。”Harry将刀后撤一步,旋即转身,准备最后一击。Kingsley的手悄悄伸向大腿,那儿放着他最后一件武器。Harry将剑高举头顶,准备挥刀,Kingsley的手指握紧了皮套中冰冷的金属。他拉开皮套上的纽扣,抽出昏迷棒一尺。当宝剑朝他的脖子飞速飞来时,Kingsley召集了浑身仅有的全部的气力高声吼道。“昏昏倒地!”他腿上Scotty的昏迷棒猛然爆发出火花,Kingsley迅速抽出挡住了剑刃。剑锋的冲力让昏迷棒朝各个方向撒下一片红色火花。Kingsley唤起足够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利用自己的身高和体力步步紧逼,将宝剑从脖子前移开。尽管在身高上不占优,Harry Potter没有表露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将宝剑不停前压,迫使其朝Kingsley的胸口移去。

“有趣,”Harry说,“不够充分,意想不到的,但很有趣。”

Kingsley的眼睛一直盯着剑刃;它忽然向左一拧,转回朝他的身体砍去。Kingsley迅速移动昏迷棒再一次挡住了它。他躲避了一次进攻,随后是第二次,感谢梅林在他年轻时学过一点剑术。男孩两只手都握着剑,而他只有手中的一根昏迷棒,他的魔杖正躺在几英尺远的地板上,但他不敢将眼睛离开Potter。

就在此时,Harry全速进攻了。Kingsley躲开了对方的出击,俯冲倒在他的魔杖旁。他的手指握住了杖柄,迅速起身,刚好挡住了另一轮攻击。Kingsley举起昏迷棒再度挡住了剑刃,强迫宝剑后退。他将男孩逼至墙,昏迷棒抵着宝剑,魔杖的杖尖对准男孩,正冲他发射了一道爆破咒,后者直直击中了男孩的胸口。

Harry被甩出去,碰一声撞上了壁炉。他的宝剑被留在了墙上。不出一秒他又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纯粹的愤怒。剑仍然插在墙上,在Kingsley的左侧。Harry召唤了它,继续向前,他的腿谨慎的移动着,魔杖也举了起来。对战双方都准备好了魔杖,开始绕着圈转。Kingsley一边移动,一面紧紧盯着Harry,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魔杖和宝剑。他似乎乐意让Kingsley先动。他们已经转了180度了,而Kingsley现在正背冲壁炉,而Harry则背冲大门。就在此时,Kingsley注意到Harry被后的动静。有个熟悉的身影刚刚溜进了破损的门。当看到Keaton抽出魔杖时,Kingsley忽然浑身僵直。太迟了。Kingsley忽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裱娘养的!】”Keaton尖叫,冲向前来。Potter甚至没回头。他只是转了下宝剑,这样剑的头部就背对着他了。Keaton直径冲了过来,宝剑狠狠刺入他的体内。有那么一瞬间Kingsley想或许不会有那么糟。但随即他忽然感到一阵难受,他看到Keaton挣扎着呼吸,咳嗽,嘴巴忽然充满了鲜血。Harry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到身后垂死的傲罗。他把剑从Keaton胸部抽出,因为失去了支撑,Keaton跌倒在地,双手狠狠压住了巨大的伤口。他喘着气,盯着Kingsley,眼睛里尽是恳求。他只吸了三口,随后眼睛一翻,随着一声钝响,他的头咚的倒在了地上。

Kingsley立即俯冲而来,同时冲Potter发射了两道咒语。Potter的眼睛依然停留在Keaton身上,却立即朝Kingsley的方向变出了同样的小而翠绿的防护盾,一连挡住了两道咒语,于此同时他用自己的一道做出回击。Kingsley纵身一跃,于空中又发射了另一道。Potter转身躲过咒语,嗖的一声提起魔杖,冲Kingsley发射了一道紫色的带状光芒。Kingsley急忙俯冲,倒在地板。他不得不滚了三次才躲开随即而来的三道咒语,后者迅速降落在他刚刚还在的地板上。Kingsley滚进了阴影区,差一点就被Potter的咒语击中。

一旦他再度站起,Kingsley从书架上召唤了一本书。厚重的书卷朝Harry飞去,后者在空中将其炸了个粉碎。

“可爱的把戏。”Harry说。“不过这种游戏有两个人同样可以玩。”他轻弹魔杖,什么东西立即飞向Kingsley。他正准备炸掉它,忽然他意识到那是什么。当他抓住Harry的‘炸弹’时,Kingsley几乎要为他看到的吐出来。傲罗发现他正看着那位冷峻妖精头颅上那双空洞的眼。

Kingsley又试了一次,将一瓶火焰威士忌抛向他的对手。Harry懒洋洋的炸掉了它,但他并没有为随机发生的做好准备。他的咒语让易燃的酒精爆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Kingsley趁机移动到另一个阴影区,这样Potter还会认为他依然呆在一个角落里。正如预期的那样,Harry透过火焰冲着错误的一角盲目发射了一道诅咒,而Kingsley从他新的躲藏地用自己的一道咒语回击。Potter被甩了过来,刚好降落在他跟前。

他神奇地立马站了起来,真正的怒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Kingsley决定结束它。“Paralysio!”他大吼,将瘫痪咒送向男孩。一道全身束缚咒对他而言真是太舒服了。Harry的手移向后背,嘀咕了一句咒语。当他的手再度出现时,他似乎正拖着一个散发着天蓝色光芒的环。男孩迈到一旁,将咒语收入环中,一挥手,再度将其送回Kingsley身上。Kingsley愣了一两秒才意识到他刚刚都看到了什么。那圈蓝色的光吸收掉了他的咒语。Potter举着环,连着一个粉红色的光球,里面有Kingsley的咒语。不到一秒,它又被送回到它的发送者身上。对Kingsley而言,那看起来就像土星疯狂的朝他奔来。它迅速穿过空气,朝傲罗飞驰。Kingsley提起了一道防护,但没用。当两道咒语的联合体击中了他的魔法防护盾时,蓝色的环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他的防护盾。Kingsley被自己全力发射的瘫痪咒击中了胸口。他被向后抛出,背冲地跌倒在六英尺远的地板上。他无法移动一块肌肉。他试图举起一只胳膊,但发现他动弹不得,只能眨眼和呼吸。

突然,Potter站在了他跟前。“我敢打赌你压根就没料到。我自己的小发明。现在,我要做一些我通常不会做的事情。我会让你活下去。我想让那个老头知道,在今天,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我想让他知道我是谁,他的敌人又是谁。我想让他知道,我是黑魔王的一号食死徒,而我想让你们都知道,死亡即将来临。他们选错了阵营。”

随后,他拿起他刚才放下的文件,开始朝壁炉走去。在他抵达之前,Kingsley的右面忽然有了动静。

“火焰熊熊!”Keaton咳道,他用尽了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点燃了文档和Potter一半的斗篷。

“可恶。”男孩喃喃地说,恶狠狠的瞪着Keaton,后者倒在了一片血泊。如果他还没死,Kingsley敢肯定Keaton也会透过钻心咒感受到Potter的怒火的。正如前言,Keaton死了,而Potter没了发泄沮丧的途径;没有什么,除了Kingsley。

傲罗恐惧的注视着男孩朝他走来,魔杖瞄准了Kingsley的胸口。Kingsley无助的盯着那一对闪烁着不可饶恕的无情绿眼睛。他母亲和妹妹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而他,似乎更加阴郁无情。但他们依然燃烧着怒火。Harry将魔杖对准了Kingsley的喉咙。

“【钻心腕骨!】”男孩嘶声说。Kingsley或许自己无法移动,但剧烈的疼痛依然让他的肌肉不住地痉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着,燃烧着每一根神经,将疼痛传遍全身各处。他下定决心不要叫出声来。但疼痛已经侵入了他意识里的每一个角落。

哗啦!

突然,疼痛消失了。透过玻璃破碎的叮当声想以及突然涌来的一股冷风,他确信桌子后面的那扇窗户爆炸了。玻璃碎渣如雨水般洒落在经理剩余的躯体上。Kingsley正平躺在地板,他只能看到自己头顶那块天花板。依据阴影的移动,他敢肯定有一个傲罗正乘着扫帚停留在窗外。

“昏昏倒地!”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

Potter向一旁一闪,消失于Kingsley的视野之外。天花板上浮现一道红光反射,他听到Potter喊出了什么,随后火焰呼的一声,男孩消失于壁炉之中。Kingsley甚至没有听清他要去的地址。

他所知的下一件事,就是James Potter在他身旁跪下。

“梅林在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Potter问道。

********

脑中还残留着Harry Potter冷冷的站在他面前,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这是Kingsley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还有Keaton死前脸上的神情。男孩是怪物。那次事件的余波之一,就是男孩的名字开始变成了死亡的同义词。在接下来的一周,名单上的九人相继死去。Harry一定是记下了某些人的名字,足够他干掉一小部分了。

男孩轮流审视了一番在场的傲罗,静静的等待着。

“Harry Potter。”Kingsley说。“今天议会的目的是确定你重返社会是否安全。这里都是朋友,也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因此,你也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我们一切。保密措施已经就绪,这样真相不会传出这四堵墙和校长之外。请诚实的说出来。以防你不知道,坐在我身旁的,是Alastor Moody……”

“疯眼汉。”男孩认得他。Kingsley有点吃惊,这个古怪的,显然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年轻人,对他们是谁简直了如指掌。他成功的克制着自己,没流露出任何吃惊的表情。

“Amelia Bones,法律事务执行司司长。”

“威森加摩的成员之一。”男孩结束道。

“我们那时可不知道全部事实。”Amelia抵触的说。他还对自己的审讯记忆犹新?Kingsley探测到他口气中的怒火,但它被克制住了。转念一想,如果他因为某些他没做过的事情而被判刑,又被全国上下所有媒体狠狠嘲弄了一番,Kingsley当然也不会高兴。但如果男孩有着某种易怒的冲动倾向,加上他所掌握的种种技能,那他会成为他周围的人的一种潜在安全隐患。

“最后我们还有……”

“Dawlish。”男孩回答。“上一次我见到你时,你还无意识的躺在校长办公室,在你愚蠢的想要逮捕他时。还是魔法部长的保镖?”

Dawlish困惑的看了男孩一眼,随后回答。“我从来不执行护卫任务,我也没意向去。”

“非常好。”Harry耸耸肩。“我肯定不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Fudge。”所以男孩知道他们全部,或者至少他知道他们是谁。难道在过去,他在他的世界中碰到过他们,如果那真的是事实?Kingsley在羊皮纸记了一笔,待会儿要问问男孩。

“Potter先生。”Amelia Bones说。“魔法部现在面临巨大的压力,许多人要求逮捕你,四处都有呼吁要求执行死刑。请放心,我们不会判处死刑的;我们来这是想评定你是否还对我们的社会构成威胁。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下时间表,如何?校长告知我们,你出生在另一个空间。你的父母被神秘人所杀……”

“Voldemort。”男孩纠正。“你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如果连你都没勇气说出他的名字,你怎能期待着与他为战?”

“那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Amelia冷冷地说。“正如我原先所言,你的父母被谋杀了,你在审讯中提到过你被你母亲的姐姐和她的丈夫,Vernon Dursley先生和Petunia Dursley夫人,养大。你在11岁时进入霍格沃茨。你的教父是Sirius Black,直到你三年级时你才见到他。他于去年夏天死去。今年八月30日,你被卷入了一场三人决斗,与Dumbledore和神-秘……Vo……Vol……Voldemort,在那期间你被意外送入这个世界,随后被Frank Longbottom逮捕。这些都是正确的么?”

“很对。”男孩回答。

“随后你逃跑了,回到格里莫广场,你相信凤凰社就在那儿。但事实上却是V……Voldemort的基地。你随后参与了一场针对霍格沃茨特快的袭击……”

“我没参与……只是……”男孩插嘴。

“我们待会儿在讨论。”Amelia打断了他。“我只不过先将时间线理清。你袭击了霍格沃茨特快,命令斩首了一名乘客,随后又叛变了你自己人,结果导致四名食死徒被捕。你逃脱了,留下要求与Albus Dumbledore会谈的信息。你随后被捕,被带到我们面前。正确?”

“差不多。”Harry说。“但我们有谋……”

“我们接下来会谈到的。”Amelia重复,再度打断了他。“只不过真有些难以置信。出于对Albus Dumbledore的敬重,我们才给了你一次机会。如果不是他,你早就在不接受一次审讯的前提下被送往阿兹卡班了。现在,我姑且承认这故事的确解释了自从你到达之后你的古怪行径,但我们还需要澄清几点事实。而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不仅仅是你的话。请问,你自愿使用吐真剂么?”

男孩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两秒。Kingsley看出他脸上明摆着他压根不想这样,但什么东西告诉他,他不得不。最后,他点点头。Dawlish从座椅上起身,他掏出魔药,在男孩舌头上滴了三滴。

《《《《》》》》

当冰冷的液体接触到Harry的舌头时,他感到浑身一阵寒战。他绝对没有任何意愿,想要咽下这种魔药,但这会帮助他脱离困境。他或许有许多私人想法,许多是他人无法探查的,而他也也不能任由自己将那些东西统统透漏出来。但他是跟凤凰社一道,所以他们会负责的,他们会不?

Harry吞下了魔药。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感觉散布全身。当它抵达他的大脑时,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横扫而过。他想象着那一定是被投毒后的感受,想一想,那些伦敦大街小巷私自贩卖、谁都可以买得到的毒药。他的平衡感微微受到了影响,而他感到自己的大脑似乎懒洋洋的靠在了一侧。对于自己的感觉他感到有些不连贯,似乎在认出他看到了什么东西一秒之后,他的眼睛才真的看到它们。他感到头晕眼花。

“我们需要测试一下魔药是否管用。”Dawlish说,他的语速似乎微微减缓,在房中带着回声。Harry理智的一面告诉他这只不过是魔药的作用,但他还是感到异常困惑。

“名字。”

“Harry James Potter。”

“居住地址。”

“萨文郡,小惠金区,女贞路,四号。”

“你最后亲吻的女生是谁?”

“Cho Chang,拉文克劳。”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真的就这样说出来了?他心想着。他可不是故意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就好像他根本没机会思考一般。

“真的?”Moody嘀咕着,迅速在眼前的羊皮纸上记了一笔。(话说这些傲罗真的好八卦~~carolsheep)

“不在这个世界。”Harry迅速回答。那么说,他对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一定控制的。

“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是的。”

“你是食死徒?”

“不是。”

“你是否,或者曾经服务于黑魔王?”

“没有。”

对自己的回答,Harry没有任何控制,更别提那些问题了。他没办法阻止自己。他的大脑嗡嗡直响,但似乎进展的还不错。他告诉他们他并不邪恶,在吐真剂的作用下。这或许能成功。

就在这时,那些询问拐弯朝更为糟糕的方向延伸了。

“你是否使用过不可饶恕咒?”

“是的。”听起来似乎是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哦不!他们会发现Bellatrix的!他会被关入阿兹卡班。没人会信他。这全错了!

“哪一种?”

“钻心咒。”

“对谁?”

“Bellatrix Lestrange。”

“你是指Bellatrix Black?”

“不,在我的世界里她结婚了。”

“所以这发生在你的世界里。在你抵达之前,头脑理智,没有被其他食死徒强迫?”

“是的。”

“你曾经杀过人么?”Moody低吼道。

“是的。”Harry立即回答。他的大脑晕眩着,很难跟得上对话。

“有多少,都是谁?”问题随之而来。尽管Harry不确定是谁在提问。

“三个。”Harry说。现在他麻烦大了。他的心一沉,胃紧张的缩成了一团。但他无法阻止自己回答。“试图帮助我从圣芒戈突袭出来的食死徒,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兜售糖果的推车女士——我下令杀死的她——还有傲罗Scholes,他折磨过我。”

他眼前所有的成员都疯狂的记着笔记。随后Bones女士再度开口。

“现在有问题了,Potter先生。”Amelia Bones说。“你供述了你使用了一道不可饶恕咒。我们可以将其它的罪责归结到我们的Harry Potter身上,但你还是因为使用了那道咒语而触犯了法律。这会导致阿兹卡班终生监禁的。现在,我们能够理解你犯下三次谋杀的动机,尽管我们待会儿还会回到列车事件上来。但你依然使用了钻心咒。而这可不可原谅的。你承认你是自愿使用了钻心咒。请解释你为什么这样做。”

“她谋杀了Sirius,我看着她干的。我失去了控制。我被怒火冲昏了头。我追上了她,并且……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咒语甚至没管用。我无法享受那种给他人带来痛苦的感觉。我并不邪恶。咒语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随后她就又站起来了。”

“我看见了。”Amellia说。“那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在这里再次被怒火冲昏了头?我怎么能确信你不会再度使用不可饶恕咒?”

“你不能。”Harry没有丝毫犹豫。内心深处,他开始慌乱。他使用了不可饶恕咒而他们或许会因此囚禁他。他们已经因为谋杀推车女士而指责于他了。他们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所以你有违法记录?”Dawlish问。

“是的。”哦,真是越来越妙了。他讥讽的想。

“解释。”

“两次未成年人限制魔法使用警告。一只家养小精灵拜访了我,在家中使用了一个悬浮咒,我就接收到了一张警告。三年后,Dolores Umbridge派出摄魂怪袭击我的家。我告诉人们Voldemort又回来了,但魔法部试图抑制住它。为了让我丢脸,她派出了摄魂怪。我施展了护身护卫咒,保护我自己和表哥。因为自卫,我使用了咒语,却几乎被开除。”

“那种情况下,你是允许使用魔法的。”Moody低吼。

“Fudge部长认为我和Dumbledore正在制造Voldemort的流言,好动摇他的权力基座。他试图贬低我们。他想开除我。幸运的是,Dumbledore把我救了出来。”

“如果Fudge是部长,那Crouch先生去哪里了?”Kingsley问。

“他死了。一年前被一名食死徒谋杀。”

“你的确一只脚已经触犯了法律,是不是?”Bones女士嘀咕着,夸张的在羊皮纸上记着笔记。

“告诉我上月霍格沃茨特快事件。”Moody低吼。

Harry的心都凉了。但他没法阻止自己。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他的嘴唇开始动弹,他开始讲述整个故事。Harry知道他麻烦大了。他们知道了他在两个世界的违法记录。他们知道总体而言,他不喜欢魔法部,并且他曾经使用过不可饶恕咒。他们知道他袭击了霍格沃茨特快,杀死了推车女士,更别提圣芒戈的食死徒。他从审讯中逃跑了,变成了一名逃犯,期间还袭击了一名魔法部工作人员。他杀了一名傲罗,尽管他是个被腐坏了的傲罗。被腐坏的,Scholes或许是,但他同样也是陪审团的同事,或许还是朋友。这种情况可帮不到他了。

询问似乎永远继续下去了;他们审问了他大部分的人生。他早先对使用不可饶恕咒的供述和他的违法记录似乎成为了一道不良黑色印记。他,毫无疑问,或早或晚会被他们讯问的。Dumbledore以给别人提供第二次几乎著称;魔法部可不是而Moody绝对绝对不是。

两个小时之后,Harry感觉好些了,但他也累得够呛。询问非常累人,或许是因为魔药。他们从他的犯罪记录问起,随后是他的能耐。尤其是Moody,似乎非常怀疑他能否控制他新进获得的种种天赋。‘你不能改变你自己,小伙计。’他说。随后他们继续到他的健康状况,随后是他的那些梦境。当他提到另一个Harry的记忆时,他被问及他能记得多少,他会不会中途叛变再度加入Voldemort。Harry告诉他们既然Voldemort带走了他的一切,他绝不会加入他,永不。他们简短的讨论了他在神秘事物司的战斗经历,和Sirius Black从阿兹卡班的逃跑。Harry有种感觉,监狱护卫会被建议检查有没有人拥有阿格玛尼斯变形本领。有关他的历险他们问得倒也不多。只有关于神秘事物司的战斗。他讨论过Weasley一家和他的朋友们。他说过于Malfoy的敌对冲突当然还有《唱唱反调》上的文章。他提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告诉所有人究竟是谁出现在重生仪式,又有谁在神秘事物司。有些人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但大部分还是侥幸逃生。他们全范围追问他有关推车女士的事情,尽管艰难,Harry相信他最后还是赢了。正如Moody所言,‘作为傲罗,我们有时候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这是合乎情理的选择,但谁给你这样做的权利了?’Harry没法回答:他不知道。

结果会于几个小时之内出来,但他并没被要求呆在他们身边。魔药让他精疲力竭,而他现在绝对快散架了。当他回到有求必应屋时已是晚上,Harry困的一头栽到在凭空出现在他小小海滩上的一张舒适大床,穿着衣服陷入了深度睡眠。

《《《《》》》》

Harry Potter获释!

距离黑暗骑士Harry Potter在Devon遭受记忆重创的爆炸性新闻第一次上报仅仅四天,Rita Skeeter,特别记者,再获独家报道:男孩已经被魔法部免除了全部指控。在经过法律执行司司长Amelia Bones和高级傲罗Moody,Shacklebolt和Dawlish一次大范围审讯之后,Harry Potter被免除了全部指控。他不会因为69起不可饶恕咒的使用案例和45起谋杀罪受到任何惩罚。魔法部部长刚刚在几个小时透露,Harry Potter获得了免罪并被释放,但依然受到了严格监控。

“男孩现在处于我们24小时监视之下。”Crouch部长说。“他的魔杖被安装上跟踪魔咒,他所发出的每一道咒语都会被魔法部立即记录下来。如果他胆敢越过一条界限,他过去所犯下所有罪责就会重新罚至他头上。他每月都会受到一名读心专家的监控,检查他是否存在任何回归黑暗的蛛丝马迹。男孩的过去无法回避,而我们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他能自由出入,但他会被持续监控着。公众的安全是我们的最高使命。”

有关失忆的说法是否属实已经受到了广泛的质疑。但在一名读心术专家审讯以及吐真剂的使用之后,故事的真实性已被确证。同样,有关Potter先生是否能返回霍格沃茨也受到了不少疑问。校长Albus Dumbledore还未作出任何回应,相关人员也没有提出任何观点。法律上讲,Potter从未被正式开除,因而他可以返校,但决定权依然在校长以及格兰芬多学院院长Menerva McGonagall、Pooter的父母手中,假若威森加摩不将他视为社会安全隐患。威森加摩拥有推翻魔法部决断的权利,因而Potter先生依然可能最终会被批准逮捕。

长久以来,Dumbledore以其非正统方法著称,这次,即便黑暗骑士在一个星期内重返课堂也不会出乎意料。然而,关于道德的讨论依然激烈进行。任何理智的父母会想让自己的孩子们跟一名曾犯下累累命案的罪犯一同学习?将无辜的孩子暴露在如Potter这种能够随意杀人的人之下,是否是不负责任?当校长Dumbledore雇佣了半巨人Rubeus Hagrid时,他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困扰。而正是该人,在因为放出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一名学生之后被学校除名。提及的学生的父亲,同样也是学校董事一员,Lucius Malfoy,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长久以来,我们校董事都认为Dumbledore的决定游荡在疯狂边缘。出于对学生利益的考虑,我们已经准备在需要是采取必要措施。与Draco,Lucius Malfoy的儿子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故就是Dumbledore疏忽大意、雇佣不称职教工的直接后果。校董事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会乐意为保护学生安全方面采取必要手段,即便这意味着否认Potter先生的正当受教育权利。”

Rose碰的一声将报纸甩在桌上,厌恶的不愿再看一眼。Lucius-该死的-Malfoy。为什么公众看不出他是个见鬼的食死徒?只不过是因为他的那些臭铜钱,就蒙蔽了大多数人的双眼。应该有专门的法律来对付像他这样的粘不啦叽的混球。环顾大厅四周,她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在贪婪的阅读着预言家日报。正如以往,那些瞪视和怒视又会迅速而集中的投来。从她无意间听到的话判断,若想让他们接受,会需要漫长的时间。当Hannah Abbot的母亲死去时,她亲耳听到Hannah声嘶力竭的哭泣。还知道至少10名学生因为Harry失去了一名直系血亲。她知道请求他们原谅真是难上加难。但她期盼他们能。而Crouch像关押一条狗一般看着他。他的魔杖被监视了,还有那些限制措施,这基本上与让他穿上囚服无异。他们对待他就像……罪犯一样。难道他们看不出来他变了么?不,他们不会。因为没人能说出真相。该死的秘密限制!

周二的早餐总是最为匆忙,原因有两条。其一,因为这是意大利面和土豆饼(hash-browns)日,而不是烤豆子和华夫饼(waffles,还有闲谈,胡扯之意)。其二,即便是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在一大早有一节课,所以所有人都在吃早饭。大厅里活跃着各种闲谈,似乎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套Harry-Potter-共谋理论。她听到了Butlins,黑色圣诞节,古灵阁也被提到了。当Harry真的再度出现时,他可不会受到欢迎。即便Ron也在谈论他父亲告诉给他的有关Butlins事件,还有他是如何将渡假公园再度恢复原貌。他理应站在他们一边,成为他们的一分子。但既然Ginny和Rose都不乐意告诉他任何事情,他就认定这全是场阴谋。不过即便是Fred,George或者Percy都不知道,那他有什么权利生气,还四处散布流言,可是超出Rose所能理解的范围。

“请各位能暂时将注意力集中一下。”校长越过阵阵闲聊宣布道。几秒钟后,嗡嗡声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了老人。“今晚7点所有格兰芬多会在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开会。本次会议非常紧急,请全体格兰芬多务必参加。谢谢。祝各位愉快。”

当学生们正在努力消化这条消息时,Rose噗的笑了。一定是关于Harry的。他要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么?他已经获释了,这样他就能回来,一切又会恢复正常。Rose低头看了眼桌子,显然其他人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突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她转身看到Hannah Abbott倾身向前,眼露凶光。

“让他离我远点。”她嘶声说。

随后她傲然离去,没多说一句话。女孩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但Rose能够理解她的心情。Rose只希望时间能治愈她的创伤。她注视着赫奇帕奇走到门口,但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来到门厅,一堵粉色的墙出现在门栏。Hannah被抛离地面,降落在离门口十英尺远的冰冷地面上。她又滑了几米才停下来。她静静的躺了几秒钟,随后整座大厅爆发出一阵惊呼。突然,大厅出口巨大的木质双门碰的一声猛然闭合,粉色的光线透过门缝一股股的射入房间。又是一声巨响,教员使用的后门也狠狠的关上了,上面同样覆盖了一层粉色光芒。东墙上斑驳的玻璃同样被障碍物发出的光线照亮,猫头鹰出入口也一样。所有的入口和出口都被粉色阻碍物封闭。惊恐瞬间传遍所有学生,尖叫声,惊呼声乱作一团,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突然,整间大厅被一阵恶心的大笑充填。声音深沉,震耳欲聋,似乎在大厅里的每堵墙上回荡。Rose感到浑身一阵寒颤。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邪恶的、被魔法无限扩大的放纵大笑。疯狂的笑声简直震耳欲聋,许多学生都不舒服的双手捂住了耳朵。

当笑声消失时,大厅已经混乱不堪了。那些离门最近的急忙朝门冲去。他们又被弹了回来,像保龄球一般将将四散的学生成片成片的撞倒在地。‘我们被困住了’和‘放我出去’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似乎都被吓坏了。

“安静!”一个声音吼道。Dumbledore教授的声音并没有被魔法扩大,但效果是一样的。因为大厅里所有的学生都僵在原地,他隆隆的声音回荡在每堵墙上,就像几秒钟前传出的一声狂笑。“请回到你们学院的桌子上,坐在你们年纪所在的座位里。各院院长请出来清点人数。”

让学生们回到原位几乎花去了一分钟。Rose和Ginny面对面坐下,Ron和Dean在她们右边,五年级剩下的学生在她们左边。McGonagall,Snape,Flitwich和Sprout从过道开始边走边数。

“斯莱特林?”Dumbledore问,从前排桌子上俯身。

“都在这儿。”Snape回答,他已经到达大厅的另一头了。

“赫奇帕奇?”

“都在。”Sprout大声回答,当她也到达桌子的另一头时。

“拉文克劳?”

“齐了,全算上了。”矮个Flitwich教授尖声叫道。

“格兰芬多?”

“Albus,我们少了八名学生!”McGonagall回答,声音流露出一丝慌乱。嘀咕声迅速传遍大厅,Dumbledore抽出魔杖发出了几声巨响才安静下来。Rose感到自己的心都提了起来。谁失踪了?是不是她的一个朋友?发生了什么?他们被困住了么?问题在她脑中爆炸似的涌了出来。

“少了谁,Minerva?”Dumbledore问,沿着走廊大步朝他们走去。

“Hermione Granger,Golin Creevey,和全部一年级男生。”McGonagall回答。

“有人知道他们在哪儿?”Dumbledore问剩余的格兰芬多。没人知道,也没人回答。房间里一片寂静。

当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校长时,Rose却偷偷的瞄了一眼母亲,恰好看到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又破又旧的羊皮纸。Rose对自己微笑。学校里一直流传着一种传言,说她拥有第六感。因为她似乎总能知道人们是否就在附近,也知道他们都去了哪儿。事实上,她只不过拿了活点地图,一种很有用的捣蛋工具。当Sirius试图将它给Rose时,她给没收了。当然,她并没有给Dumbledore,而是自己留着用了,以便确认学生们不会翘掉魔药课,也可以确保没人跟踪她。

Rose的思绪被猛然带回到那些失踪的学生。Hermione和Colin都是级长,他们很有可能正在教导一年级学生,或者正在某处陪同着他们。Rose注视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扫视着地图,后者正平铺在她的大腿上。

“他们在格兰芬多塔楼,Albus。”她大叫。学生们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声响,人人都在猜测她是怎么知道的。明天,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很灵通。

Dumbledore点点头,开始沿着走廊朝门口走去。后者已经不再闪闪发光了,但依然大门紧闭。他一面走来,一面抽出魔杖。Rose没听清那句咒语,不过一道橙色光芒从校长的魔杖杖尖射出,火箭般朝门口奔去。它并没有击中。因为就当咒语快要击中大门时,粉色光芒又回来了。伴随着尖锐的一声,橙色咒语被反弹回校长身上,后者及时变出一道防护保护起自己。他泰然自若的又试了一次。门开始闪烁起白色的光芒,但当白光黯淡下去时,粉色光依然完整无缺的覆盖着全部大门。他又试了另外两道咒语,每道都像第一道一样没什么作用。

嘀咕声又来了。老人不能帮他们出去。学生们开始慌乱;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被困住了。Dumbledore被认为是几个世纪以来最强大的巫师,如果连他都没办法,还有谁能行?沉甸甸的感觉又回到了Rose的胃里。他们真真切切的被困在这里了。或许父亲能帮他们出去。

“Albus!”魔药教授突然喊道。“城堡有入侵者。”惊呼四起,Rose甚至认为自己看到老人的脸色变苍白了。“有五个。我们必须将格兰芬多们带回来。”Dumbledore点点头,朝壁炉走去。以一种大部分人认为他无法达到的速度前进。壁炉正在斯莱特林一侧的墙壁上明亮的燃着。他从大理石凹槽中掏出一大把飞路粉,扔了进去。

“格兰芬多塔楼!”他吼道。‘当然!他们可以使用飞路出去。’Rose心想。并非完全没戏。Rose感到一阵轻松席卷全身。火焰变绿,Dumbledore买入壁炉。但什么都没发生。一秒钟之后,炉火又变回原本的桔黄色了。一声惊呼,校长从火中蹦了出来,迅速抖动着他的长袍,后者似乎着火了。Rose确信她听到斯莱特林餐桌处传来一声冷哼。

Dumbledore从斗篷顶部抓起一个小装饰品,嘀咕了几声。小雕像发出了蓝光,随后又变回原型。Dumbledore又用魔杖点了点它。

“激活!”当门钥匙被激活时,一阵蓝光扫过整个大厅。不过校长再一次发现自己原地未动。他就像剩下的人们一样,被困住了。

“我们被困住了么?”前排的一个声音惊恐的尖叫着。

“校长会带我们出去的。”Sprout安慰着那个惊恐的学生。Dumbledore站在原地,和蔼的笑了。

“有比在早餐时分被困在大厅里更糟的地方。”他和蔼的说。“不如这样想。如果我们出不去,那么他们也进不来。我们现在非常安全。现在最迫切的任务是要将被困的格兰芬多们带回来。”

那个学生虚弱的笑了。Rose确信他并不真的相信校长的话。Dumbledore镇定的捡起一把飞路,再度抛向壁炉。

“Kingsley Shacklebolt!”他叫道,将一把飞路粉抛入火中。一秒钟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火中。

“Albus,我们现在有点忙。”Kingsley急切地说。“德文码头受袭,他们在那儿有核潜艇;我们准备派遣15支分队,这很重要,而你却选择在这个该死的时间呼叫!”Kingsley一定是受到了太大的压力,才会这么跟校长说话。

“霍格沃茨被袭击了。”校长告知他,声音中也很急迫。“我们被困在大厅里。尽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还是出不去。他们只有五个,但我们被困住了。然而,还有学生在城堡别的地方,我没法找到他们。”Kingsley脸上的恼怒退去了,他瞪大了眼睛。

“我会派第15分队去霍格沃茨。”Kingsley快速说到。他暗自咒骂着,那些近的能够听得到他的学生都发出了一阵窃笑。“真是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好时候。真他妈的都搅在一起了。Alubs,皇家海军突击队都在用机枪扫射无论见鬼的哪方。食死徒们简直杀红了眼,他们都不分青红皂白了。我们正在救人。现场简直乱成一团了,更别提那里还有五艘配备核反应堆的潜艇。其中一艘甚至还配备了核弹。如果Voldemort的手触及了核武器……”Kingsley说不下去了。

“联系我们的朋友。(Dumbledore当然指的是凤凰社。。。)”Dumbledore说。“带上任何需要的人。只需尽快向霍格沃茨派遣一个突击分队。”

噗的一生,Kingsley的头消失不见了。留下那些听到对话的人在冥思苦想。Rose能听到那些麻瓜出生的学生试着想那些来自纯血家庭的解释潜艇、机枪以及核炸弹究竟是什么。Rose已经知道了,但她的大脑依然波涛汹涌。Voldemort拿麻瓜袭击来分散注意。这甚至不是一次直接针对霍格沃茨的全面进攻。他只是派了五个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Harry。

“这跟Harry有关么?”对面一个声音悄声低语道。Ginny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Rose点头。

“一定是。如果他只派出了五人,那一定不是入侵。”

“他又怎么知道Harry在这儿?”Ginny嘀咕。

“Malfoy。”Rose说。“还能有谁?”

“或许你是对的。你认为Harry会平安无事么?几乎没人知道那地方。”

“但愿如此。”Rose说,尽管她自己一点也不确定。

“傲罗正在路上。”Dumbledore对那些听不到刚才对话的学生宣布。“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能出去了。在我们等待期间,请自便。”

他又抛了一把飞路,这次是“格兰芬多塔楼。”片刻后,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什么事,教授?”Hermione Granger问。

“Granger小姐,城堡遭到了袭击,所有人都被困在大厅里的。入侵者正在城堡中,他们或许会首先检查公共休息室。不要对那些跟你在一起的人说一个字。呆在格兰芬多塔楼。将入口堵死,等待救援。发动一下你的才智,Granger小姐。情况相当紧急。”

Hermione像一条搁浅的鱼一般猛的倒吸了好几口气。随后点点头。她知道不少咒语,但Rose怀疑她是否适合做一名决斗者。

“祝你好运,Granger小姐。”Dumbledore说。随后她的脑袋不见了。

又过了一分钟,一个声音呼叫。“Albus。”Kingsley的脑袋再度出现在火中。“突击队进不去。门窗全都被某种障碍物阻挡住了。我们甚至试了猫头鹰通道。全堵死了。我们已经护叫了古灵阁解咒员。他们应该能在半小时之内到达。”

“半小时之后,格兰芬多们早就死了。”Snape说。他正站在校长身后一英尺的地方,一只眼监视着斯莱特林,一只眼留意着火中的对话。自从围困以来他还没说过一句话。

“还有其他的路能进入城堡么?”Kingsley问。

“有一些秘密通道,但都被堵住了。可能还有一些,但都跟密室一样不知所踪。”Dumbledore说。

密室?Rose的脑中啪嗒一响。她还记得Harry告诉过有关Tom Riddle的事情,那个最后成为Voldemort的人。他提到过密室,是不是?密室的确存在,但只有Harry知道在哪儿。只有Harry……Harry!

Rose立即起身,一路小跑奔向校长。她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来,脚尖着地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了一个词:

“Harry!”

《《《《》》》》

Harry刚从浴室里面出来。温暖的水让他感觉清爽多了。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大头觉。他摇了摇头,醒了醒神,腰上只挂了条围巾。当他穿上内裤和平常的黑色裤子时,他忽然意识到有求必应屋根本没门锁。如果McGonagall恰巧这个时候进来,他会感到异常尴尬的。

他用毛巾擦干了头发,随后试着将头发弄的有形一些。和平常一样,还是枉费功夫,他的头发就像原先一样七翘八歪。他暗自记了一笔,要从对角巷的Milton麻瓜集市上买瓶凝胶试试。看看是否管用。他已经厌倦镜中那副啦里邋遢的样子了,他需要在形象上至少有点自信。如果他对自己的外表都不满意,又怎能希望那个女孩子会呢?(呃,这句翻得很烂,敬请原谅……)

他将支架缠在受伤的手腕上。总体而言那块感觉好多了。他依旧不敢用它太狠,除了吃东西喝水基本上没用过那只手,以防万一。手腕倒也不疼了。三天前,Pomfrey女士也停止了止痛剂和强骨剂的使用。这样自打昨晚,那种总是昏昏欲睡的感觉也离他远去了。过去两周他都被晒成了棕色:将房间变成加勒比海滩的好处之一。(欧美似乎流行将皮肤晒黑,海滩总是人满为患。。。呵呵)

Harry赤裸着肩膀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倒影。他思索着别人该如何看他。他是‘fit’还是‘minger(没查出来,估计是不怎么地的形象。。。)’?女孩见了他会不会像吐?如果他真把头发弄平整了,他或许就是六年级最矮的男生之一(如果有人比他还矮的话)。直到9月以前,他绝对会说自己是minger。他个子较矮,骨瘦如柴,有些邋遢。但现在他倒是有了不少肌肉,眼镜也没了。(虽然TORI不喜欢肌肉男不过原文就是这么写的所以……只能说趣味不同……)他现在用不着眼镜或者隐形眼镜了,头发也短了,没原先那么乱糟糟的。不过他还是矮得像侏儒,额头上还是挂着条伤疤。就是这条伤疤将他标记了出来。他总会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女孩们都想说她们跟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一起(原文用的那个词不太好,被我换了……),而不是跟Harry。这会成为他一生的诅咒。没人能看到他自己哪怕是最轻微的想法。没人能理解他。有时,他渴望见到一个完全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的人,某个人,能真正能理解什么叫孤独。但在这个世界,或者说他自己的,即便是对此有着最轻微感受的人,却并不存在。(作者你现在就已经给第二部做铺垫了呃……)看起来他的梦想永远也无法成真了。难道他注定要一辈子孤单下去么?

“Harry Potter!”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Harry急忙转身,期待着校长走入房间。然而,一个壁炉凭空出现在一片海滩中,火焰中悬浮着校长的头(原文是the head of the Head。我多么想翻译成头头的头啊~~)。Harry靠近壁炉。

“是的,校长?”他问,一边用毛巾弄干自己的头发,在火边跪下。

“Harry。”校长低语。他的声音急迫,几乎带着一股恐慌。Harry感到一股寒颤顺势流下。校长从未害怕过什么。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得到了即便过了几百万年他也无法料到的回答。“霍格沃茨受到袭击。傲罗们进不去,我们也无法逃离大厅。有学生被困在格兰芬多塔楼了,我们没办法帮助他们。”

“有关于我?”Harry问,感到胃中腾升起大量的愧疚感。

“我们还无法确定。”校长严肃地说。“我们可以待会儿在探讨动机问题。现在学生们的安全是我唯一关心的。我需要你去保护他们。你能成功么?”

“他们有多少?”Harry问,无杖召唤了位于吊床附近的魔杖和宝剑。他只希望自己受伤的手腕能够胜任。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在一旁看着学生们去死。他知道的,就是他们可能是他的朋友。他必须要试一试。

“我们相信有五个。”

“有没有我认识的?”

“没有。”校长说。“要赶快,Harry。”

“当我找到他们时,我该做什么?”Harry问。“躲在房间里设置障碍,还是试着找到你们?如果你们被困住了,我该做什么?”

“入侵者已经破坏了学校的防护;他们或许已经撤去了它们。现在所有的门和窗户都被封住了。做你认为合适的任何事情。但记住,学生的安全是最最重要的。”

当提到“门窗”时,Harry感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简直不敢想象霍格沃茨就这么轻易攻破了。为什么Voldemort不趁现在大举进攻?霍格沃茨基本上成了瓮中之鳖。他能够轻易入侵并一举获胜,为什么只派出了五个?他们一定是在寻找Harry。他们一定是刺客,是佣金杀手。全都是他的错。

“这与我有关,是不是?”

“那并不是一次全面袭击。只不过是只突袭分队;我想他们的确是来找你的。看起来他们是一群佣金猎人,试图获取Tom标价在你脑袋上的赏金。在今早的文章见报之后,他们一定以为你已经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了。那里有八名学生被困。我已经指示他们封堵了门口。但我恐怕这还远远不够。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康复,你也不想参战,但我必须请你帮助他们。没别人了。请不要想这些自责了,集中注意。我们需要你。”

“好的。”Harry坚定的说。他别无选择。他是唯一一个能帮忙的。“格兰芬多塔楼口令是什么?”

“恶龙陷阱。”Dumbledore虚弱的笑着。“祝你好运,Harry。”

噗的一声,他的脑袋不见了。Harry话了一点时间镇定。谁被困住了?是不是他的一个朋友?他能及时赶到么?他还能做什么?他希望自己的手腕能够自如的使用魔杖或者剑,否则他的麻烦就大了。他将支架系得更紧了,将手腕牢牢的固定住。他拖出一条衬衫穿上,连扣子都没系,一把抄起宝剑,将魔杖塞到了裤口袋里,便急急忙忙的冲出了房门。

Harry Potter准备为光明进行第一次出击。

顺着第六层走廊他一路小跑向前冲刺。每过一扇窗窗户就自动关闭,将阳光阻挡在外,走廊被沐浴在阴影之中。他的脚一路带着他冲向公共休息室,但今天他同样需要运用其他的智谋。他利用阴影打掩护,尽可能快的奔向目的地。他的眼睛飞快的扫过每一堵墙,每一处阴影,寻找着入侵者的蛛丝马迹。他尽可能悄无声息的跑着,每隔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正当他到达城堡边缘拐角,几乎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不见,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蹒跚前行。他不敢用魔杖照明,以防入侵者觉察。

当他穿过一半走廊时遇到了第一个入侵者。那时他距走廊尽头还有二十英尺,之后就是主楼梯了。他需要通过楼梯向下随后沿着过道向右。正当他快速朝楼下奔去时,一根身影出现在楼梯底层。Harry立即滑入阴影,脚尖着地抵住了墙。他渐渐靠近,尽可能悄无声息。还有10英尺时,他能够清楚的看清来人。男人穿着一条长长的黑色斗篷,头戴兜帽。他简短的思索着这是否就是Voldemort。不,他不这么认为。他无法感觉到是不是他,但这个身影的行踪一点儿也没有Voldemort的雅致。再者他也太矮了,而这应该是一队佣金猎人。他又想会不会是摄魂怪。但他能听得到足音,他知道那玩意是走过来的,而不是飘过来的。并且他也没感到寒冷,也没听到尖叫。

身影朝上迈了一步,最后在走廊尽头止步,正四处张望。Harry感到一股寒颤穿胸而过。那个身影几乎正在直直的看着他所在的方位。Harry的手抓紧了魔杖。但随后,他扭头看向了别处,Harry大大松了口气。他转身再次朝楼梯看去。Harry恐惧的看到第二个身影,穿得就跟第一个一模一样,出现在走廊尽头。

“楼层对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嘶声问道。Harry停顿。口音听起来很耳熟。那口音就跟Victor Krum一样。Harry确信来者不是当年的搜球手,但或许是另一个保加利亚人,或者保加利亚附近。或许是匈牙利或者罗马尼亚?是Karkaroff么?他的确有那种口音,而且在Harry的世界里他也是个食死徒,在Voldemort垮台后出卖其他食死徒的名字以换取自己的自由。他害怕的不敢返回,不过他是直到Voldemort垮台之后才叛变的。既然在这里Voldemort从未垮台,Karkaroff或许还是一名食死徒。

“我想我们需要再上一层看看。”另一个回答,有着同样的口音。

“不。”第一个说。“我们上的够高了。我们去五层,随后前往走廊尽头的胖夫人肖像。”

“这个地方该死的就像个迷宫!”第二个身影怒吼。

他们朝塔楼去了。Harry抓紧了自己。他不能让他们去塔楼。他依然躲在暗处,他能够意外突袭。如果他能够趁他们不备发动袭击,他或许能有机会战胜他们两个。如果他不能,那只扫他们也会远离公共休息室。躲在阴暗中,Harry越靠越近,直到他离他们只有几英尺远。他几乎能伸手碰到最近的那个了。

“我们在哪层?”其中一个问。Harry缓缓的,悄无声息的将魔杖从裤口袋里抽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的同伴回答。“你向上,我向下。如果你发现他,就大喊一声。”

正当Harry准备发射第一道咒语时,两人分开了。其中一人向上,另一个人向下到达第五层。Harry等待着,直到两个身影都消失不见时才从阴影里出来。尽可能快而无声,他飞一般溜下了楼梯,来到第五层走廊。他的心在胸口砰砰直跳。他等待着,以确保自己不被听见。一旦再度躲回阴影,他又紧紧跟在了黑色身影身后,直到他清楚的看到了楼梯。又过了大约二十步,Harry决定是时候出击了。入侵者孤身一人,而Harry不能让他到达塔楼。深吸了一口气,Harry朝前冲去。

身影一定是听到了动静,因为他及时转身。Harry刚好看到那人眼中的惊异,便立马腾空一跃,右脚狠狠击中了入侵者的前胸。Harry双脚着地立即站起正对着背部着地的对手。他将魔杖对准男人正准备发射第一道咒语时,他突然注意到来人的斗篷在落地时滑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瘦削、苍白的面孔,以Harry的观点看皮肤白的简直像是生病了一般。他的脸色死一般的苍白,有着尖锐的深色眼睛。一头长而尖的深色头发。男人愤怒的瞪了Harry一眼随后升了起来。升是个好词,因为他并没有爬起来,他似乎就凭空飘起,再度站立。脸上邪邪咧嘴一笑。

“Potter。”男人口音浓重的讥讽道。

Harry甚至没有回答。他举起魔杖,但在他发出一道咒语之前,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到一秒入侵者就越过了十英尺的距离,速度无人能敌。Harry还没意识到他被困住之前,胃部就重重的挨了一拳,打得肺中的空气都挤出来了。Harry弯下了腰,手捂着肚子,挣扎着喘气。他隐隐的意识到他的脚离开了地面,被男人滴溜到头部,随后就感到自己直径下落,背痛苦的撞入了墙。他的手一松,魔杖和剑统统从墙上反弹,他面冲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他咳嗽着,嘴里全是血。他腹腔又出血了。男人的速度和力量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将Harry扔向了15英尺远的墙。当Harry挣扎着起身时,Harry还没来得及说完“Accio(某某飞来)”,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喉咙,强迫他抵住了墙。

突然,男人停顿了一两秒,随即拽着他的脖子猛然将他从墙上拉了出来,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将Harry扔向了走廊的另一侧。Harry砸入了玻璃窗,玻璃在他身后咔咔直响,但并没有破碎。咚的一声,Harry跌倒在地上,他的头在剧烈的抽动着,整个身体都疼痛难忍。手腕发出了激烈的抗议而最为糟糕的是,他全身刚好压住了自己肘上的麻骨(上面有敏感神经),整只手臂都抽痛难忍。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挣扎着起身,拿墙作为支撑。

“来啊,男孩。”男人咆哮着,故意激怒Harry攻击他。“你在等什么?”Harry无杖召唤了自己挣扎中丢掉的宝剑。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它。剑锋出鞘。Harry能感到怒火和杀人的欲望在胸中燃烧。他身体里的黑暗正在腾升。战斗将它带至了表层。

Harry压下了杀戮的念头,举起宝剑,准备好下一轮的进攻。男人缓缓朝前,Harry等待着,直到他进入攻击范围,随后他猛然行动。男人给了他一拳,Harry横跨一部,躲开了,宝剑锐利的砍入了男人的大腿。令他满意的是,当纤维开裂,一股浓稠的红线出现在对方的大腿。刀伤很深,但不致命。男人几乎没注意到。他大步向前,转身再度面对Harry,一点影响都没有。Harry低头望去,鲜血正冲男人流血的大腿流出,血几乎是黑色的,那是一种异常深的红色,仿佛一点氧气都没有。他原先见过这种血,但只有在私人身上。

“这可是件新斗篷!”男人怒气冲天。一眨眼工夫他就猛然朝Harry冲来。他的速度太快了,Harry根本没法采取还击。男人再度将他撞到墙上,双手环住了Harry的喉咙。Harry挣扎着,宝剑脱手了。他试着将对方的手从喉咙处掰开。空气挤压着他的喉管。他甚至没气说出一声咒语了。

Harry挣扎着,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他跟被无法反抗。对方缓缓的松开了手,让Harry跌倒在了地上。他不由自主的咳着,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毫无希望。对方是在太强,太快。Harry打不过他。他的剑平躺在刚刚掉落的地方,还有他的魔杖。Hary召集起剩余的力量试图拿回宝剑,他只走了两步,随即再度跌倒在地。

男人似乎对此感到有趣。Harry手脚并用的朝剑躺着的地方爬去。在近一点!就一点点!男人站在一旁,纵声大笑。Harry缓慢而痛苦的移动着。他的全部注意力统统集中在拿到宝剑身上。他伸长胳膊,右手出击,当他的手指握着了剑柄时,他感到一阵抚慰的波浪席卷全身。

“你想拿那玩意儿干什么呢?”男人冷笑。Harry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忍。他没力气与身体里的黑暗争斗了。用尽全部气力,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叫,旋转宝剑将刀刃插入了男人的胃部。

男人向后退了两步,他的手迅速抓住了插在他肚子上的宝剑。正当Harry拾起魔杖挣扎着起身时,男人无聊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将剑从胃部拔了出来。

Harry倒吸了一口冷气。在经过足以杀死或者至少会给任何人带来严重创伤的攻击之后,这个人似乎毫发无伤。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究竟是什么?”Harry低吼,魔杖藏在身后。作为回应,咔嗒一声,男人又将剑扔至Harry脚下。Harry注视着男人的面孔在他面前变形。他的眼睛变成了学一般的红,有着黑色的瞳孔,就像Voldemort,除了Voldemort的瞳孔是条狭缝,像极了一条蛇。而这个人是圆的。男人的指甲变长了,几乎有一英寸,他的牙齿也一样。当Harry盯着男人的牙齿时,他倒吸了口冷气。

吸血鬼!

“狗屎。”Harry气喘吁吁的说。吸血鬼朝前走去,将Harry击倒在地。他像个橄榄球一般被滴溜起来,又被砸入了最近的奖杯厨。Harry啪的一声栽倒在地,一股破碎玻璃雨降落在他身上。他急忙捂住了脑袋。承载玻璃厨的木质支架全部破碎,一块块嵌入了他的后背。

一只手在他的领带口收紧,将他抓了起来。

“玩够了,呃?”吸血鬼冷笑着说。“你很幸运,我被命令不能杀你,男孩。黑魔王想要获得亲自处决你的乐趣。”Harry没有回答。他按着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照做。他抓起最近的一个奖杯,砸入了吸血鬼的脑袋。一声惊叫,吸血鬼松开了他,后退几步,狠狠的抓着他的头。一股蒸汽正从奖杯刚刚砸中的地方冒出。怪物用非常快的罗马尼亚语大声咒骂着。Harry一点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内容一定很不礼貌。为什么他会燃烧?Harry低头俯视奖杯。当然……银!吸血鬼对银过敏!Harry一手抄起一个银质奖杯,站起身来。

“来啊,”他冲着吸血鬼大叫。吸血鬼俯冲过来,Harry立即将奖杯扔了过去。一旦奖杯触及吸血鬼的胳膊,他立即松开了Harry。第二下砸中了吸血鬼的后颈。当蒸汽从后颈冒起时,杀手痛苦的尖叫着。Harry没浪费时间;他拖出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再度发动攻击,但吸血鬼速度太快。他抓住Harry的手腕,狠狠一扭,当两只手腕,包括那只受伤的,都被扭伤时,Harry尖叫着丢掉了奖杯。他希望右手腕别再舍了;那只手还没好完全,要再断了可真是难以治愈了。

吸血鬼松开了他,拳头狠狠的砸中了他的胃。他被猛然抛掷空中。Harry背冲地着了地。‘那好。’他想。‘银很管用,我没带任何大蒜;还有什么能行?’在防御术上他还没学到吸血鬼呢。他只知道那些在麻瓜电影中有用。Dudley暑假时买了一碟——吸血鬼惊情四百年(Bram Dtoker’s Dracula,电影中文名称真不怎么地。。。)。或许只是因为他太过悲痛了,但那里面的主演,就是演德考拉伯爵的那个人,看起来真的非常像Sirius(当然啦,主演就是加里.奥德曼orz……)。从那部电影中,他知道粗树桩和缒棒也是一种选择。但他真的想要杀死他么?

幸运的是,Harry正好倒在了他的魔杖身边。他紧紧的抓住魔杖,将其对准吸血鬼,后者正朝他冲来。

“粉身碎骨!”他尖叫。吸血鬼刚好在咒语完成时击中了他,他的魔杖被甩到了一旁,咒语完全偏离了轨道。它击中了Harry右侧的窗户。玻璃破碎了,木质百叶窗被炸成了碎片,碎片像雨一般洒落地板。一种粉色的光似乎笼罩了窗棂,阻挡任何人进来。或者出去。但它没法阻挡阳光。光线充满了整间房屋,将Harry笼罩在一片光的海洋中。吸血鬼立即松开了他,抽出了正在冒出各式各样水泡的手,痛苦的哀嚎着。Harry坐起身,对着旁边一扇窗户念诵了同样的咒语。同样,它碎掉了,将尖叫着的吸血鬼沐浴在阳光中。Harry双脚爬行着从奖杯厨下面捡起了一根木头支撑梁,用它猛然刺窜了吸血鬼的心脏。

一声尖叫,随后,吸血鬼化作了灰烬。

Harry低头瞪着吸血鬼刚刚平躺着的地方。没有尸体,没有死去的人的任何迹象。某种程度而言这样更好。因为他不必面对他所拿走的生命空壳。某种程度而言,吸血鬼已经死去,所以Harry杀死了他真的很重要么?他难道不是给予了存在于吸血鬼深处那个灵魂真正的平静?一个吸血鬼甚至算不上一个人。‘Remus也不是,而他是个好人,’后脑勺一个声音说到。事实上,在杀死吸血鬼之后,Harry没有任何感觉。他能够感受到皮肤之下堆积的怒火,并试着平静下来。他能在以后的辩论中在想关于吸血鬼的权利。他必须赶快赶往塔楼。还有四个吸血鬼正在城堡中四处游荡。

《《《《》》》》

BANG!

CRASH!

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穿过障碍。Hermione Granger已经悬浮起了两条沙发,一架衣橱和一把扶手椅挡住了肖像洞。但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无论是谁在外面,试图想要进来,还没用魔法?家具的腿顺着地板猛地嚓出一声锐利的声响。有人要进来了。上帝,我们必须坚持住!Hermione和Colin,作为级长,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魔杖。瞄准了那些摇摇晃晃的家具,他们唯一抵抗外地入侵的屏障。

级长转身扫了眼Colin Creevey。他比她小一岁,但也是个级长。两人找来了一年级男生,告诫他们不许再拿Fred和George Weasley的恶魔糖果捣蛋。事情已经越发不可收拾了,尤其当他们将一瓶爆笑药水偷偷倒入了一名二年级学生,后者刚好对其中某些配料过敏。她胳膊上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起了皮疹,在校医院里整整躺了四个小时能下床。在Hermionede监视下这种情形绝不能再度发生。一如平常,Hermione和Colin接管了与他们谈话的责任。她不想告诉McGonagall,害怕丢失学院分数。她和Colin在他们去吃早餐以前拘留了他们。她曾考虑过请求同年级的级长Ron Weasley帮忙,但她知道他会找个借口随后什么事都不干。那个男孩简直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尤其在去年,当他们需要约束一下他的哥哥们时。Hermione和Colin刚刚开始了一半,随后校长就从壁炉通告了他们。

等待期间,她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她不停的思索着她能用上的咒语和诅咒。她教了Colin一些,但不确定他能否掌握。她知道不少,并且确信它们能管用。但她原先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局面。他希望她没让任何人失望。她握着魔杖的的手开始出冷汗,这让她很难握紧魔杖。她的呼吸又快又急;她很害怕,但竭尽所能获得最明晰的思考。Colin呆在房间的另一侧,躲在一把扶手椅后面,身后明显有一条退回宿舍的后路。很有可能他们需要撤退。她很棒,她知道,她的OWL成绩都是O,但她没有有关这类事情的任何经验。她是个学者,希望在毕业之后成为一名老师。她不适合参加战斗,并且肯定无法成为一名傲罗。

Dumbledore说他派来的救援究竟在哪儿?他说过他们被困在里面了,而傲罗无法进来,所以究竟谁会来营救?

CRASH!

巨大冲击之下,一半的障碍都被震飞了。Hermione能透过间隙看到一个身影。那个缝太窄了,但身影在另一端移动着。无论是谁,都是个高而瘦的家伙,并且正持续用胳膊砸着障碍。无论是谁,都壮得像头牛。

“准备好了,Colin?”Hermione嘶声说,试着保持原有的腔调。内心深处她真是害怕极了,但她试着维持一种平静的外表,只是为了Colin。她是名级长,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保持镇定。

“准……准备好了。”Colin沙哑着回答。他表现的就像她感觉到的一样。但她不会将恐惧表现出来,一年级都呆在七年级的宿舍里,他们被告知锁上门,只为她和Colin开启。如果哦他们不得不撤退,他们可以将自己锁在那间屋子里。大部分七年级那还都有飞天扫帚,这样他们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飞出窗外。不!他们不能;窗户全被魔法锁上了。该死!为什么她没有早点想到?他们被困住了!现在没时间弥补了。战斗,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CRASH!

磅的一声,沙发砸入地板,障碍被清除了。两个身影从黑暗中现身,轻声迈入房间。他们身着长长的黑色斗篷,似乎将他们全都罩住了,没有任何皮肤外楼。有一两秒,她以为他们是摄魂怪。她在书上和预言家日报上读到过它们。他们理应是无法摧毁并且异常邪恶的。随后又经过了一两秒的理智思索,她又意识到他没有感觉到冷或者悲哀,所以他们不应该是摄魂怪。他们一定是食死徒。

她手中的魔杖剧烈摇晃着,她浑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这些人是来杀他们的。他们要死了。Dumbledore派来的救援在那儿?他们不能及时赶到了。他们要死了。当身影朝她逼近时,这些想法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几秒钟停顿,她才成功镇定下来,发射了一道咒语。

“昏昏倒地!”Hermione尖叫,放出了一道红光,后者火箭般冲向第一个入侵者。Hermione一定是眨了眼,因为两个身影迅速闪到一旁,速度快的Hermione几乎没看到他们移动。他们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无与伦比。咒语击中了墙,随即消音无踪。

咒语一定是没击中。但这给了她自信进行下一次尝试。Hermione放出了第二道咒语,恰逢此时Colin也做了同样的事。Dumbledore许诺的帮助究竟在哪儿?这次,第一名入侵者的确没有闪到一旁,他平静的朝Hermione走去。咒语正中他的前胸,但他似乎没有任何察觉。Hermione惊呼,她的咒语居然失手了。她的咒语从来都没失败过,肯定也不是一个她两年前就掌握的咒语。这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在一道昏迷咒正中前胸的情况下还能走路?

Hermione举起魔杖准备再试一次。但她不够快。入侵者迅速向前,Hermione还没来得及发出咒语,一只冰冷的手就狠狠的夹住了她的手腕。她发现自己抬头看进一双冰冷的、不协调的双眼,后者从一张冷的像冰一般惨白的脸上瞪着她,长长的牙齿从嘴唇下露了出来,剃刀般尖锐的牙齿咧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吸血鬼!


“男孩在哪里?”吸血鬼嘶声说,瘦骨嶙峋的手卡住了她的喉咙。他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披肩散落着。皮肤死一般苍白,有着一张狭长的脸。一只眼睛是白色的,大概是瞎了,另一只眼睛则是血一般的红,中间有个黑色的点,那是瞳孔。他看着Hermione,就像她家隔壁的麻瓜邻居,摇滚发烧友Marilyn Manson。一声惊呼传来,第二只吸血鬼卡住了Colin的喉管。他要咬他么?Colin看起来绝对是吓坏了。他紧张的收拢喉咙,试着远离吸血鬼,但对方的双手太强健了。他剃刀般的长牙几乎碰到了Colin的脖子。

“放他走!”Hermione对吸血鬼大叫,后者似乎没听到她。

“男孩在哪儿?”貌似Marilyn Manson的吸血鬼重复道,加大了卡在Hermione喉咙上手中的力道。“告诉我们,否则你们会因为保持沉默而饱受折磨。”第二个吸血鬼放下兜帽。他的头发似乎被过氧化氢漂白过了,就像凝胶一样固定着。显然他是两人中较为年轻的一个,或者是成为吸血鬼较晚的一个。他的眼中闪烁着凶光,Hermione看出他真的非常想咬Colin一口。可怜的Colin几乎要掉泪了。吸血鬼离他近的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现在,蠢物?”吸血鬼嘶声说,摸了摸一头尖发,舔了舔嘴唇。

“还没有。”这就是回答。尖发将Colin从他的躲藏处拽了出来,将他拖到Hermione身边,现在,她能更为清楚的看到年幼级长严重的恐惧。他们背冲肖像洞,靠得越来越近。当吸血鬼卡紧了她的脖子时,Hermione挣扎着呼气。

Hermione绝望的试图回想任何她读到过的高阶教程。吸血鬼;那个传奇是真的?树桩,呃,她可没有。大蒜?她也没有。阳光?十分钟以前,所有的窗户都封闭了。她有个十字架!她脖子上挂着个项链坠,上面有个十字架。这是在她还未来到霍格沃茨以前她所信奉的一件纪念品。但十字架不起作用。他们只是一种迷信。这种混淆只不过是因为大部分的十字架都是用银做的……银!Hermione抓起项链坠,狠狠将它压入了吸血鬼的脖子里。怪物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她。Hermione跌倒在地,她拾起魔杖将它对准了吸血鬼。尖发依然抓着Colin,将他当成了肉盾。而刚刚劫持了Hermione的Marilyn,依然尖叫着捂着他的脸。

“婊子!”他咒骂着。当他松开双手时,Hermione能看到一道丑陋的十字形红色烧伤出现在他的面颊。Hermione飞快的思索着,迅速对十字架施了个放大咒,后者立即变成了六英尺长。银或许会有所帮助,她迅速将它举到吸血鬼面前,想用银将他们赶走。

“你想拿那玩意儿干什么,丫头?”Marilye冷笑,朝她走去。“最后一次机会,男孩在哪儿?”什么男孩?他在说什么?他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Hermione咳道。她发现说话变得异常疼痛而她的喉咙因为长时间被吸血鬼卡住而痛的难受。她又咳嗽了一次,空闲的手捂住了喉管。

“我们知道他在格兰芬多塔楼。”吸血鬼冷笑。他转向另一个吸血鬼。“Nicholei,你可以喝了。”

“不!”Hermione惊呼。

金发吸血鬼恶狠狠的扫了Hermione一眼,随后缓缓放下嘴唇朝Colin的脖子弯下。Colin挣扎着想要逃跑但吸血鬼实在太有劲了。他猛敲怪兽的胳膊,但他根本逃不掉。毫无希望;他要死了。不过幸运的是,吸血鬼没能咬到他。当他的牙齿就要咬到Colin的皮肤时,吸血鬼突然爆炸,化作了一团灰烬。

当灰尘散尽时,Hermione倒吸了一口冷气。吸血鬼或许已经死了,但远比他要更加糟糕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Harry Potter。

《《《《》》》》

当Harry抵达胖夫人那儿时,他恐惧的发现那里已经开了,声音正从里面传来。‘上帝,我希望我还没太迟。’Harry绝望的想着,转动手中他刚制好的两根树桩。突然一声尖叫从里面的房间传来。Harry迅速迈入门槛,在看到房间内部的情形时松了口气。那不是一个学生发出的尖叫。是吸血鬼。当他看到是谁在房中时,Harry心跳漏了一拍。是Hermione。可她看起来如此……不同。她的头发依旧像灌木丛一般,目光敏锐。她的制服非常朴素,级长徽章在胸前闪烁。但她身上还是有什么东西很不一样。或许这是因为Harry知道,这不是他所在世界的Hermione,但她看起来的确是不同了。在她身后,被困在一只吸血鬼的胳膊中,是ColinCreevey。没有任何照相机的踪影,但随后,在这个世界他也没有Harry作为他的偶像来崇拜。他看起来和他平常没什么两样,除了他现在脸色苍白的可怕,眼中流露着深切的恐惧。吸血鬼的牙齿距离他的脖子真是危险的近。房间里有两只吸血鬼,两人都背对着他。他必须现在就行动,否则Colin会被咬的。他惦着脚尖尽可能悄无声息的帖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Hermione反驳。

“我们知道他在格兰芬多塔楼。”吸血鬼宣称。Harry正想说他就在身后,但他不敢暴露身份,太清楚上一个吸血鬼对他带来了多大损伤。这可不是打趣的地方。他缓缓逼近吸血鬼们,从口袋里抽出一根自制木桩。他从支撑奖杯厨的梁柱上就地取材制作而成,并且用宝剑把它削得尖尖的。

“Nicholei,你可以喝了!”

挟持Colin Creevey的吸血鬼开始降下他的大牙。他要咬他了。Harry知道不是现在就永远不可能了。他召集起全部意愿克服自己对杀戮的强烈厌恶,Harry用尽全力将木桩插进了吸血鬼的后背。艘的一声,吸血鬼爆炸了,化作了一团尘埃。几秒钟后似乎就消散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Harry身上,后者举起木桩对准第二个吸血鬼。怪物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了惊慌的表情,随后又迅速被冷笑取代。

Harry掏出宝剑,强劲但却受了伤的手紧紧握着宝剑,另一只手则握着木桩。吸血鬼面无表情的瞪着他看了好一阵,一丝不动的站着。Harry也眼也不眨的瞪回去,留意着任何举动的征兆。切身的体验告诉他这些怪物能有多快。怪物的眼睛之后似乎没残存任何生命,只是一团深红色的血。Harry的手腕转动了宝剑和木桩两次,随后大步跨前。

“抓住Colin,快走!”他冲Hermione命令道,一眼也没看她。她站在那儿,僵住了。她恐惧的摇着头。“Hermione!快离开!出去!”Harry吼道。随后他向前冲去,一边挥舞着宝剑。他感到内心深处不断腾升的怒火,杀手的本能开始接管一切。吸血鬼轻易的躲过了,他一转身,腿朝Harry扫去。Harry跳起,想要重重的降落在吸血鬼的腿上好把它压断。但吸血鬼实在是太快了,Harry再度落在地板,不得不立即躲闪迎面而来的拳头。Harry滚到一旁立即起身站立。

他能感觉体内的怒火正呼啸着要冲出体外。促使他杀死圣芒戈那个食死徒的黑暗正在他的胸口沸腾,选嚷着要重获自由。‘不!我不能服输!’Harry尽可能的抑制住它,他不能屈服于另一个Harry的命运。他不是明杀手!

Harry只有片刻时间来与内心的黑暗争斗。因为吸血鬼再度发动了袭击。他正冲着他奔来,一眨眼间就到了面前。Harry闪在一侧,与此同时转动宝剑。宝剑咔嗒一声刺中了吸血鬼的肋骨,后者发出了痛苦的嘶嘶声。Harry转身面对它,怪物又行动了。他朝Harry俯冲,肩膀直径撞入了他的胃部。Harry一时失去了平衡,两件武器都从手中震飞。Harry降落在一张玻璃咖啡桌上,他的重压下玻璃桌碎成了千万片,他每动一次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当他试图从玻璃堆中爬起来时,几片碎玻璃渣刺入了他的双手。他俯身垂视,看到一小股鲜血顺着他的双手流了下来。他的手掌在流血,手被玻璃碎片刺破,弄得伤痕累累。吸血鬼再度俯身冲来,Harry立即抓起魔杖,挣扎着不要让魔杖在血的润滑下脱手。

“Lumos Solem!”一道强光从魔杖爆发出来,于空中击中了吸血鬼。怪兽痛苦的吼叫着,一股烟从他炙烧的皮肤上冒了出来。吸血鬼尖叫着,一只手捂住了脸。Harry滚到一边避开了倒地的吸血鬼。于此同时抄起宝剑和木桩。吸血鬼又站了起来,前胸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烧伤,就跟Hermione在他脸颊上留下的十字形烧伤一样。怪兽迅速行动,但这次,不是对着Harry。

他没有朝Harry跑去。正相反,他冲向了Hermione。Hermione恐惧的一动都不敢动。一眨眼的功夫,吸血鬼就到了她身后,手臂卡住了他的脖子。Hermione成了人肉挡箭牌,而吸血鬼的牙齿离她的脖子真是危险的近。

“放下武器,男孩。”吸血鬼冷笑道。“否这这个小婊子就会死。”吸血鬼的牙齿在Hermione脖子前猛烈一挥,来传达他的意思。Hermione痛苦的发出了尖叫。吸血鬼的力量足以向弄断一跟小树枝一般掐断她。

“放她走!”Harry说。他不够快,不能在吸血鬼杀了她之前放走她。恳求也不是什么Harry认为能管用的东西。但他别无选择。吸血鬼能想都不想就杀死她。而Harry无法忍受承担失去她。“你想要的是我,放开她!”

吸血鬼再度对他冷笑,随后嘶声说。“扔掉那把剑!”他加大了握住Hermione脖子的力道,让Harry看明白他无法帮助她。

Harry的眼睛从吸血鬼冰冷、不合比例的眼睛移到Hermione睁大的恐惧双眼。无论怎样,他都会为了她在他脸上留下的那道疤而杀死她。他不会让这种侮辱不受到任何惩罚。如果他投降,Hermione也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他必须将她弄出去。但是怎么办?吸血鬼太快了。而他的咒语又不够快,即便是一道阳光咒也不能及时杀死他。Harry盯着Hermione,随后是吸血鬼;简直没有任何希望。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这吓着他了。,但他没别的法子。他将在这个世界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与它为战上面了,但这是他唯一的办法。这令他恐惧,令他胆战心惊,对于他能否从里面恢复过来,他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这违背了他所为之战斗的每一条理由,违背了他所相信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一切。他必须让内心的黑暗占有他。他必须让另一个Harry的本能掌管自己。那个冷些的杀手会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被两种邪恶困在了中间,一个是在里面,一个是在外面。Harry叹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尽管这年头让他恶心,但他必须照做。Harry强迫自己放松,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到内心的黑暗从他限制的那个空间中猛然沸腾出来。它像一股旋风一般席卷了全身。他感到一股力量冲涮着全身,还有他从未体验过的嗜战。邪恶并非没有它的力量。怒火似乎流遍了他的血管,激发起新的能量。Harry突然能看到一堆黑魔咒浮现眼前,它们的咒语清晰可辨,历历在目。他的大脑似乎微微消退了,就像喝醉了酒一般。他感到有点头重脚轻,每一步似乎都在慢镜头回放。他行动的比思考的快,甚至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他就已经行动起来。就像被服用了吐真剂。

对于他的行动,Harry似乎没有任何控制。这就像是观看一场电影,或者梦见一次栩栩如生的梦境。这使他回想起夺魂咒是什么样的感觉,除了这次并没有人命令他要怎么做,全都由他自己的身体采取行动。他左手一挥,木桩就落在了吸血鬼身上。隔着Hermione,吸血鬼只露出了半张脸。目标很小,但Harry的目标是在是很真切。木桩深深插入了吸血鬼的头骨,他高声惨叫着,连连后退,放开了Hermione,随即被身后的一个小板凳绊倒在地。野兽痛苦的吼叫着,一边将木桩从前额上拔了出来。木桩留下了一个接近一英尺宽的深洞,正流出深得几乎发黑的红色血液。Harry立即行动,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抓住吸血鬼的胸口,剑抵着他横贯而入,那愤怒而受伤的怪物又是一声尖叫,随后痛苦的跪倒在地。他转动着脚,将刀刃从吸血鬼的身体中取出,随后一个转身,用尽全力将剑插入,旋转。宝剑切断了吸血鬼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切了下来。一声响动,吸血鬼两部分身体统统化成了灰。脑袋在落地之前就已经不见了。随后,他动作麻利的将宝剑收回剑鞘。

Harry完成了任务,转身面对Hermione,装了鞘的宝剑坚定的握在左手侧。她注视着他,瞪大了双眼。她的嘴巴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就好象努力找出什么话来说。Harry又朝Hermione靠近一步。她看起来如此熟悉,又如此不同与他所熟知的Hermione。当看到她时,他感到内心涌过一股暖流。五年以来她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这股暖流游遍了Harry全身,涌过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溶解着黑暗,那些依然在胃中喧嚣着的黑暗。他感到黑暗开始从他身上撤退,头晕目眩感也渐渐消失,他的肌肉松弛了,干感到他再度变得尽所有可能的自然,当然于此同时他浑身都酸痛不已。他的确在一眨眼工夫就干掉了吸血鬼,而他太清楚城堡里还有两个在四处游荡。

Hermione似乎微微回过神来,她不在颤抖了。Harry的眼立马落在了她直直对准他胸口的魔杖。他只希望她不会试图咒他,因为他不想被迫击晕自己的朋友。

“剩下的是不是都在楼上?”Harry问,将魔杖收回到裤子口袋。

Hermione僵直的站在在那里。Harry比她还清楚,他们没时间了。城堡里有更多的吸血鬼,三个倒下了。那意味着还有两个。Harry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抵御住更多的吸血鬼了。如果他碰上了,他或许还需要让他的本能再度控制住他。他确信如果这次不是面对面的看到了Hermione,他最好的朋友,他或许无法取得对于那种愤怒的控制。在昨天审讯中Moody是对的。有什么能阻止他再度陷入那样的黑暗?肯定能有办法帮他控制住那种力量。他暗自记了一笔,要去问问Flamel,毕竟后者在精神魔法方面,是专家。

“Hermione!”Harry叫道,试图打破她晕晕乎乎的状态。她的眼睛总算从空洞无神中恢复过来,原先的敏锐注意力又回来了。她举起魔杖指着Harry的喉咙。闪过Harry的一个念头就是缴了她的械。他花了好久才抑制住自己不要诉诸暴力。毕竟,他想要获得她的信任,而不是进一步的害怕。

“你能放下它了。”Harry说,试着表现粗镇定。但他迅速扫了眼肖像出口。“我来这不是来伤害你的。”

“退后!”Hermione颤抖着声音说。她握着魔杖的胳膊正轻微寒颤着。对于她的回应,Harry感到微微受伤。她依旧相信他是名杀手。当然转念一想,她也不像能有什么别的念头,但事实是,她是Hermione,他的一个老朋友,想到这,他更难过了。

“那好。”Harry平静的说,投降般举起了两只手。“我是来这里帮你们的,Dumbledore派我来的。”

“我不相信你!”Hermione说,魔杖一直对准着他。Harry意识到他压根没希望能说服她,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快点。他决定改用逻辑。

“你的障碍已经摧毁了。”Harry指了指门。“如果你咒我,你们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外面还有吸血鬼而他们可不是什么友善的生物。我们都想活着,所以此时我们想要的是同一件事。想想看;你们需要我。”

“我信不过你!”Hermione厉声打断。“我知道你母亲对我们撒了谎。有什么东西你压根就没告诉所有人。”

“或许。”Harry说,越过了这个问题。“但我在这儿,而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所以,你是准备站在这儿,跟我争吵上一整天,还是我们先到达安全地带在做打算?”

Hermione怒视着他好几分钟,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很好。”她嘀咕。“但我还是信步不过你。”

“若我是你的话,我也不会信任我自己的。但我们可以待会儿在谈。其他人在哪儿?”

“七年级宿舍。”Hermione说。

“带他们下来。”Harry指示道。“你和Colin都能制造出光线来,是不是?”

“那简直是小儿科。”Hermione说,感觉受到了侮辱。听到她的回答,Harry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她真是太保守了,让他不禁想起了McGonagall。所以这就是如果他和Ron没有带给她‘不好的影响’(引用Ron的原话。)她所成为的模样。

“那好,魔杖要一直在手。”Harry说。“一有动静,就烹了那帮混蛋吧。”

Hermione转身消失在了楼梯。他想起了Ron说过他认为他和Harry对她真是带来了坏影响。Harry并不真的这么认为,但现在,他看到如果她没受到他自己和Ron影响时的模样。他知道了,Ron是对的。她似乎同样从书本里学到了大量的咒语,但Harry能从她的眼中看出,那种敢于挑战的精神头却不见了。她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这场战争不是她的。这个世界里,她或许也跟凤凰社没有丝毫瓜葛。他在家中的朋友真是独一无二。‘这真的展示了是我们的选择和经历决定了我们是谁,而不是我们的血脉和DNA。’

Harry的思绪又回到了大厅。所有的门和窗户都被封上了,壁炉还能进行通讯联系,但如果Dumbledore想跟Hermione谈话而不是直接飞路过去,那应该能推断飞路被阻隔了。幻影移行原本就不行,而Dumbledore肯定也试过门钥匙了。Fawkes或许能进来,但他每次只能带走一个,或许两个。无论如何,Harry认为,进去不成问题;带所有人出去才是麻烦所在。他会想着Dumbledore曾经说过的,‘所有的门窗都被粉色障碍物堵塞了。’当他与第一个吸血鬼战斗时,他曾见过那些障碍。可他们只能通过窗户或者门进去,而不是墙。一个疯狂的念头在Harry脑中成型。

就在那时,Hermione和Colin重新出现在楼梯底层,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魔杖。在他们身后有几个身着黑袍的小小身影。他们一定是一年级。当Harry注意到Colin肩头悬挂着一部照相机时,他不禁微微一笑。至少在这儿他不会天天追着Harry拍照了。

两只魔杖还是对着他,但他没有费劲自卫。他一只口袋里有一只银奖杯,两根木棍插在了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拿着魔杖,另一只手握着剑。很难说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像个清白之人,但现在没时间担心外表了。

“你……”Colin结巴,他的魔杖剧烈的摇晃着。

“不会伤害你们。”Harry帮他说完。“好的听着,在外面还有至少两只吸血鬼。其他所有人都被困在大厅了。我想做的只是带你们去大厅。”

“我想所有的门窗都被堵塞了。”Hermione不信服的说。

“不用门,还有别的法子进入一所房子。”Harry说。他说这句话,更多是来使她安心,而不是发自内心。对于他准备干什么他很清楚,也看不出有什么道理会不管用。他不知道的是他是怎么冒出的这个念头。他在等待Hermione和Colin期间一直在思考,这主意就自动出现在他脑子里了,紧随而来的是一段记忆,有关他原先是怎么用的。这可不是他本应知道的那种东西。只不过是几张图像;一本书,魔药实验室的几次闪烁。他能够在脑中清晰的描绘出原料清单来。他不认得记忆从何而来,转念一想,他也不想知道。他真的不敢想象另一个Harry拿这些知识都干了什么。他同样不想告诉Hermione。她可不是他所信任的人,而且损坏学校公共财物,也就是他打算干的事情,也不会符合她的那些书本的。

“你计划怎么办?”

“制造我自己的门。”Harry不耐烦的说。“瞧,外面还有两个。傲罗们进不来,他们找到我们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有两种选择。一,跟我来,回到剩下的学生中间,活下来。二,刘在这儿,将自己锁在这里,希望几把椅子叠在一起能挡住他们。因为我可不会在原地呆着。”他撒了谎。他当然不会离开他们,但他必须说服他们跟他走。他只是希望Hermione不要看出他在撒谎,或者称这位诈骗。他作为冷血杀手的形象也一定加强了他会开开心心的抛下他们看着他们送死的念头。Colin放下了魔杖。

“好,我们会跟你走的。”

“Colin!”Hermione厉声打断,怒视Colin。

“我们没时间争吵了。”Harry说,将Colin从Hermione的长篇大论中拯救回来。“我现在就要走了,任何想要再见到他们朋友的,跟我来。其余人,等着上帝来救你们吧。”随后他转身朝肖像洞走去,希望他的谎言能起作用。

它起作用了。几秒钟之后,Colin Creevey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身后跟着六名格兰芬多。Hermione殿后,依然一副不信服的模样。

“Colin,Hermione,”Harry说,放低了声音。“一有动静,立即发射光来。Colin,拿着。”他递给Colin一个银奖杯。“这是银做的。如果有什么东西靠近,拿它袭击它。Hermione有那条项链。你们一人殿后,一人跟在我身后。不要发出一声动静来,明白。”

他们全都点点头,眼睛恐惧的瞪大了。Harry扫过漆黑的走廊。让他们离开真的是最好的主意么?外面还有两只吸血鬼,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受伤,那都是很他的责任。他们冒险进入开阔地,孤立无援,很容易受到攻击。但如果他们再把自己困在这里,没人能赢。至少这样,Harry还能放出那些被困在大厅里的人,但或许会以一个学生的生命作为代价。让他们留在公共休息室,他自己一人离开不是更好?但如果吸血鬼又回来了呢?他们会毫无抵抗的。不,这是最好的选择,尽管冒着很大的风险。

他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胃紧缩成一团,呼吸急促。不仅仅是他命悬一线,还牵扯到他的朋友、还有那些无辜之人的生命。那些怪物是冲着他来的,而现在,却有8名无辜的学生身陷险境。即使在这个世界,那些靠近他的人还是会遭受磨难。每走几步,他都会回看一眼,以确保所有人都在。他尽可能轻的走着,但走廊里似乎依然回荡着沉闷的脚步声。他敢肯定,任何一个位于一英里之内的吸血鬼都能听到他的到来。

当他们在暗中前行时,每一处平台似乎都有一英里远。他们悄无声息的前行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人的性命是Harry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各种可能的后果强迫涌入了他的大脑,那些同伴们无声无息的躺在吸血鬼脚下,后者正满意的砸着沾满了鲜血的嘴唇。他迅速摇了摇头,将那一幕摇出了脑海。

令哈利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顺利到达了楼梯顶部,没遇到任何障碍。他们需下两层楼,而楼梯上没有任何掩护。Harry决定,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性跑下去。如果他们都跑起来的话,他们制造的噪音足以惊醒整座城堡。但如果他们都走的话,他们会长久暴露在危险中,一道爆破诅咒就可以解决掉不少人。

“好吧,听着,”Harry指示道。“我们必须下两层楼。我们将不得不要跑着下去。我建议我们一对一对来,一次下两层。我打头。”他手势一挥,示意一年级学生。“我们要抵达两层楼下面的走廊,随后躲在阴影里。”他指着楼梯处两层楼下面的的那条走廊。 “从那儿,我们要前往主楼梯,向下抵达大厅。Hermione和Colin可以掩护我们。如果你们看到任何东西,用强光炸掉它。我们两人两人走。第一组跟我来,Colin,你带上第二组,Hermione带上最后一组。好吧?”

一年级紧张的点点头。“我们必须赶快。”Harry说。“如果我们等太久,他们会发现我们的。”他两手各轻轻抓住一个一年级。“准备好了吗?”他问,朝男孩们鼓舞的笑了笑。他迅速地瞥了一眼四周,随后开始下楼梯。不到十秒钟,他们就抵达了漆黑的走廊。他们都因为身处的紧张环境沉重的喘着粗气,Harry带着男孩们悄悄地躲入了楼梯下面的阴影。

“你还好吗?”他朝一年级嘶声问道。男孩点点头。

他瞥了一眼向上和向下的楼梯确保他们都安然无恙,他伸出脑袋,冲Hermione和Colin点点头,两人现在都在楼梯顶部。两名男孩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来,跑下楼梯。Colin紧紧跟在他们身后。Harry看着他们,紧张地怦怦直跳。

‘请不要让吸血鬼靠近这里!’他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悲剧上演。其中一个男孩的脚踏入了一个陷阱台阶。啪的一声,男孩摔了个嘴啃泥。另一个立马停下来帮助他。Harry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援助男孩。“继续走!”他冲着那个依然呆呆的站在一旁的男孩嘶声说。Colin和另一个男孩一路小跑抵达阴影,急匆匆的越过Harry加入到他们的朋友之中。Harry站在倒地男孩的上一个台阶,三秒钟不到就把他拉了起来。他跪下来双手抓住男孩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他的脸砸在了台阶上,右眼上有一道伤痕。眼睛忍不住要掉眼泪。

“对不起,”男孩哭道。

“没关系,”哈利低声说。他把孩子拉起来,他的脚迅速清理了台阶。“我应该提醒你们的。抱歉。”男孩试着微笑,但他的眼睛突然恐惧的瞪大了。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在Hermione楼下,其他男孩楼上。他们被困住了。哈利瞥了一眼了走廊。从声音判断,应该是某种厚重的靴子。一个吸血鬼。他们不能移动,因为他们会被发现。哈利拉起男孩躲在一套铠甲后面。一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看到Hermione迅速退回到上面的阴影里,下面的男孩也照做了。

当脚步声越走越近时,哈利大气都不敢出。听起来他们好像就在他们的正上方。吸血鬼刚好位于走廊另一侧的盔甲旁边。Harry屏住了呼吸,拼命想要降下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令他恐惧的是,吸血鬼在盔甲身旁停了下来,当他停下时,Harry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Harry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难道他闻了他们躲藏在这里?他为什么停下?随后,Harry恐惧的注意到,男孩砸到台阶的眼睛出现了一道血痕。他在出血!血味对于吸血鬼而言,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他们能闻到鲜血。Jesus!如果他向下看的话,他就会知道他们在这儿。Harry的手悄悄伸向裤兜,轻轻抽出了木桩。就在这时,吸血鬼开口了。

“楼上还是楼下?”他自言自语,英语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

他在跟谁讲?是否有别人?Harry不敢探头查看。想了一会之后,吸血鬼行动了。当他开始爬楼梯时,他的脚步变轻柔了。Harry松了口气,感到一阵轻松。吸血鬼离开了他们,他们逃脱了。突然,他意识到可怕的事情:吸血鬼是正冲着Hermione其他人躲藏的地方去的。他不能看不到他们。一旦他抵达最后一阶,他们会被立即发现的。走廊里根本无处藏身。Hermione被困住了。Harry迅速做出了决定,非常冒险,但他想不到别的了。

“呆在这里,”他低声对男孩说。 “一有机会,就跑!”Harry没有等他回答;他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

“嗨! 屁眼!”他冲着吸血鬼喊道。怪物迅速转身,面对Harry。嘴唇被拉了回来,露出了长长的牙齿,一个邪恶的微笑在他的脸上成形。“在找我呢?”哈利猝道,他一手抄起口袋里的银质奖杯。

吸血鬼以一种Harry意料之中的速度俯冲。Harry使出浑身气力,将奖杯扔了出去。但愿能击中。幸运的是,奖杯砸中了怪兽的肩膀,他疼得嘶嘶叫,蒸汽正从他烧毁的肩膀徐徐上升。Harry立即俯冲,冲向怪物,以处理橄榄球的方式将他的肩膀撞向了怪兽的胃部。

“Hermione!快跑!”他喊道,他和怪物一同滚下了楼梯。“尽可能快的朝大厅冲刺!跑!”

当他的拳头砸向吸血鬼的脸时,不到几秒,三双脚就从身旁全速奔过。Hermione和其余的人匆匆奔下楼梯,消失在四层楼下面的阴影。她采取了不同的路线,比起Harry计划的那条,可能更为快捷。Harry希望他们不会在路上碰到最后一只吸血鬼。但他现在不得不专注于眼前的难题。吸血鬼已经从烧伤恢复过来,他猛挥一拳,就将Harry送上了天。Harry背冲地降落楼梯上,脊椎钻心的痛。他头冲下滑了几步,随机翻身再度站稳脚跟。他无杖召唤了他在跟吸血鬼滚下楼梯时掉落了的剑,拔出剑鞘,将之扔向吸血鬼。剑鞘飞快的飞向吸血鬼,然后者却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它,他的速度与准确简直无人能及。吸血鬼嘲笑着,将剑鞘扔下了楼梯扶手。Harry甚至没时间听到它撞地声音,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吸血鬼一气呵成的抄起奖杯,朝前冲去。Harry没时间躲闪,同一个他曾用在吸血鬼身上的奖杯就砸中了他的左脸颊,他鲜血直流,背靠背的撞上了围栏。脊椎重重的击中了栏杆,他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到十秒,他就两次背冲地摔倒。他的视野因为频繁的冲击浮现出斑斑蓝点。他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不清。突然,吸血鬼的手腕环住了Harry的喉咙,一点点将他的生命从身体里卡了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强硬的固定住他拿魔杖的那只手,以防他反击。

野兽用另一种语言嘶嘶的说了什么,大概是罗马尼亚语或者他们那儿通用的任何语种。Harry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向后弯曲,靠在了围栏上,脊椎弯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脚趾头刚刚够着地面,栏杆嵌进了他的背,头已经越到了围栏了另一侧。下面至少有四层,如果他摔下去,肯能非死即伤。吸血鬼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Harry持魔杖的手臂。吸血鬼恶毒地将他的手腕砸向栏杆,他一下子松了手,剑从围栏处掉了下来,滚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的视野渐渐清晰了一点,他能够看到他的攻击者。令他恐惧的是,他发现吸血鬼的脸越靠越近,长长的牙齿暴露在外。他要咬了!牙齿越来越近了。Harry甚至可以感受到怪物呼吸到他皮肤上的寒冷气息,这让他恐惧得头发都倒竖起来了。他能闻到吸血鬼腐烂的气息。绝望中,Harry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情。他抓住吸血鬼的翻领,自己同时向后一闪。紧接着Harry才意识到自己在做自由落体。他拖着吸血鬼一起从围栏跌落下去。他们一起下跌,越来越快。他看到吸血鬼的眼睛恐惧的瞪大。吸血鬼拼命的抓紧Harry的衬衫。突然,嘶的一声,Harry的衬衫被撕开了,两人分开,但速度却没有任何减少。地板超高速上升着,急匆匆的等待着他们的到达。光是从楼梯里跌落下来就足以杀死他了。

心中的黑暗在剧烈燃烧着,Harry现在的状态根本控制不了它。本能开始接管一切。他在半空中转身,魔杖至指天花板。 “ Arachnis ! ” 一跟细绳从魔杖射出,曲里拐弯的朝天花板冲去。绳索卡在了楼梯一侧的阳台底部,迅速系牢。细绳啪的绷紧了,像蹦极专用绳一般伸展着,承载着他的体重。他的下落迅速停止了,留下吸血鬼一人独自承受眼前的厄运。当Harry的右臂被魔法绳索狠狠的卡住时,Harry疼的大叫了一声。绳索终止了他的下落。Harry现在正光着臂膀,悬挂在离地几英尺的空中摇荡,他差一点就没命了。真是千钧一发。吸血鬼可没这么幸运。他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重击声响撞上了地面,倒在地上不动了。Harry忽然意识到,每当他的本能接管时,通常都是出于自我保护。它似乎喜欢在他真的累的惨兮兮的时候发生,比如说从魔法部逃跑,或者他在圣芒戈被注射了药剂。一定是他的意识看护住了这些本能,不然它们脱缰。他暗自记了一笔,以后要去问问Flamel。但他没时间停下来思考了。谁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他一把抄起宝剑,护腕让拿着宝剑的右手非常不舒服。但Harry暂且搁置不理。

“咒立停,”他咳道,绳索消失了。他自由落体越过了最后几英尺高度,降落在正痛苦呻吟着的吸血鬼身旁。他还活着,但背已经摔坏了,动弹不得。Harry不敢踌躇。如果他犹豫不决,他可能会对吸血鬼产生怜悯,或许就无法做他必须做的事。他不得不立即采取行动,否则永远无法完成。不容许自己有时间思考,Harryy挥剑切断了吸血鬼的喉咙。他的头掉了下来,与身体一起化成了灰。

“解决了四个,还剩一个!”哈利喃喃地说。他吐了一口鲜血。他体内正在大范围出血。咳出的鲜血涂满了他的嘴,看起来就像吸血鬼在申述自己的权利。他的右脸颊也血流不止,那块被吸血鬼用奖杯击中了。血顺着面颊流到了脖子和身子上。他浑身都是擦伤和切伤,那是他被扔到一张玻璃桌和一个展品厨的后果。他的左眼肿了起来,第一只吸血鬼曾给了他那儿一拳。他没了上衣,只穿着一条黑色格斗裤,一个护腕,还有他的剑。他拾起剑鞘,将剑安了回去。他用手拿着宝剑,右手拿着魔杖。他浑身酸痛,但他太清楚他没法停留。他急忙冲大厅奔去,一路都在恐惧他可能面对的可怕后果。

谨慎和秘密必须让道;速度,是现在唯一重要的。他左右拐弯,朝大厅快速奔去。双眼敏锐的观察的任何动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一路上没碰到什么麻烦。而发现其他人都平安的等在了大厅外面更令他大松了一口气。一年级都挤在一起坐在地上,Colin和Hermione正在尝试各种不同的咒语,对付笼罩在墙上的粉光。一名一年级正用魔杖给他们提供微光。Harry留意到魔光并没有穿过粉墙障碍,也没有在一团漆黑中留下阴影。当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所有人都抽出魔杖对准Harry。Harry不得不在一片炫目强光面前猛眨双眼。当他们认出他时,他们降下了魔杖,尽管Hermione的依然还对着他。

“我们进不去。”刚才那个负责照明的一年级说。

“我知道,”哈利喘着气,手休憩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他又吐了一口血,Hermione大感恶心。Harry深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擦混着汗水,血水和脏东西的额头,Harry直起身来。

“违规扒上了货车甲板?”科林问,Harry不禁一笑。他们中的纯血似乎很困惑,而其他人,除了Hermione,都在竭力不要笑出声。

“我可是见鬼的被一整队机动车袭击。”哈利喃喃地说。他能感觉到血正从面颊上的伤口流出,留下胸口的那些已经快干了。“科林,躲在那边的橱柜。”Harry说,指着他和Hermione几年前使用时间转换器探险时躲藏的同一个柜子。“所有人,到里面去。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了我们俩。Hermione,跟我来。”

“我们去哪儿?”Hermione立即询问。

“去找进去的钥匙。”Harry回答。

Harry检查了一遍,确保他们都进入了厨子,他给了他们指示,不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开门,直到Harry到来。他关闭了大门,随后转向Hermione。

“走吧,”他简单地说,随后朝地牢跑去。大脑一遍又一遍的计算着公式。他可以看见那些文字出现在一章印好了的课本中。他曾看到过,或者是另一个Harry看过。他能预见到魔药混合时的每一阶段。他不禁想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段知识而丧命。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记得呢?这可算不上什么本能。它只是一段印象。片段记忆,就像他的梦境。Harry迅速而无声的跑着,与Hermione一同悄无声息的下了一层楼。他们现在在地下,在地牢里。这里,黑暗拥有绝对主导,没有一扇窗户。正是Snape安营扎寨之地。Harry恶狠狠的想。他已经习惯了走廊被火炬点燃的场景了。他想知道,在他母亲的管辖下,地牢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他点燃魔杖,举过头顶。

“我们要去哪儿?”Hermione低声问。

“魔药办公室。”哈利简单回答。

“魔药不会有什么帮助。”Hermione以一种高人一等的口吻说到,“没什么需要消耗魔药。那仅仅是一个屏障。”Harry对自己微笑。Hermione还是老样子。

“相信我,”Harry说,他加大了速度。“不管怎样,我们不是来制造魔药的。更像是制作鸡尾酒。”

“什么?”Hermione问。Harry能看到她的大脑在咔嗒运转,试图破解他打的哑谜。这让他想起了他的Hermione。看来,在这里,事情也并非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魔药实验室。勿庸置疑,里面空无一人。Harry大步穿过办公室,他曾被迫在那里学习大脑封闭术。办公室的风格截然不同。Harry发现自己面带微笑看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渐渐浮现视野。从魔杖发出的光显示出一个更加舒适的房间,但依然塞满了魔药和原料。梳妆台上有他自己和Rose的照片。她没有他最近的照片,尽管有很好的理由。她没有取下、隐藏任何有关Harry的照片。她一直爱着他,尽管Harry所做的一切。他点燃了几把火炬,好向他们提供光源,随后熄灭了魔杖。墙上有许多画,墙角有一把水壶,一架衣柜正靠墙伫立。

“你在笑什么?”Hermione问。

“没什么,只是一段记忆。”Harry说。他越过书桌,挑选了一个大锅。他不在乎是那个,反正也没什么影响。他不禁想到另一个Harry究竟是从哪儿学到的。他开启柜门,里面放着他母亲的私人供应原料。他挑了三瓶,有两个载有某种澄清的液体,另一个则装着厚厚的绿胶。

Harry将所有的三瓶原料统统倒入大锅。

“魔药的配比很不精良。”Hermione评论道,苛刻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母亲看到你在课上这样粗心大意,她会发脾气的。”

“也许,”Harry笑道。如果Harry在Snape的课上如此大意,他能想像魔药教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我并不需要十分精确,我也没时间捣鼓它。”他摇动着原料,后者变成了一种有着深绿色的厚泥。“你知道这是什么?”Harry问道,试图打开话局。

“我知道那些瓶子里的是什么,但我猜不出那一团混合物的名字。”她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绿泥。Harry用魔杖点燃了大锅下面的火焰,并在鸡尾酒一般的混合物上施了道恒温咒。随后,他像Hermione解释道。

“当三种原料结合时,它们生成了两种新物质。一种是无用的绿色沉淀物,让整个混合物看起来恶心吧唧的。另一种却更为有用:甘油。当我把加进这个,它是……”

“鸟粪,我知道,”Hermione打断了他。Harry将鸟粪加进去,又搅了搅。

“是啊,里面含有丰富的硝酸盐,会发生反应的,产生一种天蓝色的液体,名为硝基甘油。你能看出我准备要做什了吧,是不是?请把纱布递给我。”赫敏显然是在思索,但她暂且停下来,递给了他一卷纱布。

“你在做炸药?”她问。

Harry点点头。他将粘稠物倒在纱布上,将四脚系起放在了另一只坩埚上。他挤压着纱布里黏糊糊的原料混合物,直到一种天蓝色液体开始从纤维中渗透出来。纱布滤掉了混合物里的沉淀,坩埚里留下了纯净的硝基甘油。很快,大半个坩埚都装满了硝基甘油。

Harry随后举起魔杖,对准一把椅子,念出了还原咒。椅子被立即分解成木屑。

“硝基甘油与木屑混合等同炸药,”Harry说,他将锯末混入了爆炸物。后者立即变厚变硬,几乎成了固体。随后Harry掏空它,放入了在办公桌上找到的一个保温瓶里。

万事俱备;他要做的就是放火烧它,随后它就会爆炸。Harry瞥了一眼Hermione,后者似乎对视线中的炸药包感到非常不安。

“你准备拿它干什么?”Harry没有回答。因为她会试图阻止他的。

“来吧,”Harry说,准备离开。

他们一起跑回了大厅。

最后一只吸血鬼令Harry感到困惑不安。他不喜欢不知道他的敌人在那儿的感觉。他命令Hermione先去躲在壁橱里,捂住耳朵。一旦她离开,Harry立即走到门的左边,发现那块依然被粉色屏障完整的覆盖着。Harry不想冒屏障可能会破解他的计划的风险。他又朝左边走去,然后拐弯。右手侧的墙与大厅相接。大约在中部会有一个壁炉,那儿的墙会是最薄的,因为那里有个烟囱。Harry不得不靠自己推测出哪儿是大厅中部。不过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他不敢想如果他搞砸了的后果。他只有一个炸弹。

用一道粘性咒他将热水瓶贴在墙上。他没有引线,所以他拔开瓶盖,不得不用它作为引燃装置。对暖水瓶的放置位置感到满意,Harry跑回门口,从魔杖里发出了几声巨响。光咩有穿透屏障,至少带魔法的光芒没有;Harry只希望声音能传过去。

“你好!”他冲着大门大喊。

几秒钟停顿,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你好?”Dumbledore听到他了。Harry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周围,以确保难以捉摸的最后一只吸血鬼还没有被轰响声吸引过来。对四周的环境感到满意,他扭头回到门口。

“教授,”他喊道。“是我。Gryffindor们都很安全。他们跟我在一起。”

“他们还好么?”

“马马虎虎。”Harry喊道。“我要试着带你们出来。让每个人都远离Slytherin餐桌旁边的壁炉。呆在后面。你有60秒钟时间。”

停顿。Harry希望校长不要开口质询,他们没时间了。他们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很好,”校长回答。

Harry走回炸弹旁边,脑中暗自数着60秒。他希望大家躲得远远的,足以保证他们不要受伤。他还希望,炸弹能强劲到足以炸出一个洞,并且城堡也不会启动防护功能。太多会出错的的地方了。他逃到雕像后面,距离炸弹二十英尺,希望这足以保护他不受火焰和碎片的冲击。

‘有趣,’他心想。‘一天之内,我将要给霍格沃茨带来比Voldemort在20年加起来更大的毁坏。’

Harry希望Dumbledore已经将所有人撤离了座位。如果有人过于接近,他们可能会被烧伤或者更糟。炸弹左侧有一张大挂毯;之后就是Harry的躲藏地。他希望这里足够安全。他看了看周围,确保没别的什么人了。当脑中倒数到零时,他将魔杖平举指向保温瓶,深吸一口气,祈祷没人会受伤。要么现在,要么永不。

“火焰熊熊!”他嘶声说。

轰!

墙突然被一股烟云淹没,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碎片雨水般洒落,弄了Harry一身。他的耳朵也好似炸开一般。火球热得简直忍无可忍。他能感觉到他赤裸的胸膛和手臂上的热度。他的手紧紧捂住耳朵,后者正嗡嗡直响。灰尘和碎石填满了走廊,一块块熊熊燃烧的碎布散落其间。当碎布渐渐停止掉落,Harry从藏身之地出来,挠着他的耳朵。火球点燃了挂毯,它开始从底部燃烧。烟塞满了Harry的肺,他剧烈的咳着,吐出了更多的鲜血。Harry踏入尘埃之中,他能看到大厅内部的点点灯光。

他在墙上炸出了一个洞。可惜洞还不够大。他能听到远远传来几声分解咒的声音。老师们都在努力让洞口变得更大。他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在爆炸声将最后一只吸血鬼吸引过来之前。他折回壁橱,打开橱门,学生们都涌了出来。耳朵里依然回响着声声爆炸,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头晕目眩,脸在流血。

他带领他们来到墙上的洞口处。到现在,它已经大到足以让他们爬进去了。

“停下!”Harry喊道。他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响,因为他的听觉有点问题。“我们要进来了。”

Colin Creevey第一个进。Harry站在洞口一边,帮助其他人进去,努力抑制住恶心的感觉。他帮了两个男孩通过洞口,随后转向Hermione。

“看来我看错了你,”当她穿过洞口时,她轻声说。Harry几乎没听见她,但她的意思很明白。他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

“你不是最后一个,”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她消失了。她爬入了大厅中。Harry确保一个接一个的穿过洞口。

正当他帮最后一个通过洞口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喀嚓。支撑燃烧挂毯的木梁一折两段,挂毯掉了下来,一边还在燃烧。Harry本能地抓起刚刚把脖子伸进洞口的男孩,一把将他拖了出来,差一点被挂毯点燃的火焰砸了个正着。尖叫声从大厅里传来。Harry和男孩被困在外面,还有一只与吸血鬼在逃。

入口被火封锁了。Harry能看到大厅里的动静。他不知道改用那种咒语来灭火。喊声从大厅内传来,几股水柱朝火团喷去。巨大热浪将水统统蒸发成了水蒸汽。Harry环顾四周,试着寻找灵感。他怎么才能将火扑灭?水似乎并不奏效。他也没有灭火毯子或任何这类灭火器材。如果他不能将火扑灭,那他不得不穿过它。而他没有上衣,如果他们强行进入,火会烧伤他们两个。突然,他有主意了。他从衣帽间招来一件斗篷,一件能同时罩住他的脑袋的斗篷,穿上了它。他一挥魔杖,将整件斗篷都浇上了水。随后他抱起男孩,将斗篷把他们两个都裹了起来。随后Harry深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要被烟枪火燎的空气呛着。随后,他迅速朝火焰冲去。

他的皮肤感觉就像着火一般。烧焦头发和骨肉的气味刺鼻的冲入了他的鼻孔。他继续向前,穿过洞口,试图忽视火正在他的双腿间熊熊燃烧。他能感觉到他的血在沸腾,身上在燃烧。他咬紧了牙,下定决心不因疼痛哼出一声来。尽管火焰正舔着他的腿。他总算抵达尽头,外衣冒着蒸汽,窜着火苗。他咳了更多的鲜血,迅速扯开外衣,将男孩放下。后者立即跑开了,一边咳嗽一遍急匆匆的加入到同伴之中。

Harry剧烈的咳着,试着将烟尘和灰烬从他的肺中腾空。他增大了一倍的气力,感到几乎要晕倒了。每个人都似乎结伴谈论着刚才的爆炸。Gryffindors正在接受Pomfrey女士的检查,接受伤口治疗。剩余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对着新的‘大门’指来指去。似乎没人留意到他。

“请注意!”Dumbledore敲了敲桌子,大声说到。Harry看了眼大厅里的学生。他能看到少数几张熟识的面孔,Weasley家特有的红发让Ron和Ginny异常显眼。Rose正坐在他们身旁。Harry感到浑身燥热。他浑身酸痛,羊毛外衣却总是刺激他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他发现,他更害怕面对自己的朋友。他不想将兜帽摘下来。他是一个杀手,他不想被这样看见。自打他第一次抵达,他就渴望见到他的朋友们,但他并不想被视为一名杀手。Ron不会信任他,Hermione仍在怀疑。这些年来,友谊的纽带一直支撑着他走下去,而现在,他却不再拥有。

啊,但他还有别的。他简短地瞥了一眼他的母亲,后者的眼睛正热切的固定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她跑到他这来,但却控制住了自己。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忧。Harry的脸被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中,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他朝她微微点点头,作为安慰。

“请大家保持冷静。”当学生们再度安静下来时,Dumbledore说到。他瞥了一眼Lily,Lily举起一根手指,意指城堡里只有一只吸血鬼残存。“老师们,请检查整座城堡,分为两组行动。外面还有一名入侵者。其余的请在这里静候。吃完任何你们仍然希望吃完的早餐,我们将尽可能快的恢复正常的课程安排。”Harry没有听到一个字。校长讲话时,他正将一大块玻璃碎片从他的左手掌取出。他从一个空了的南瓜汁壶里扫来一些冰块,敷在伤口上。

Harry将冰块安在伤口上,疼得畏缩了一下。伤口又长又深,鲜血正顺着手掌滴在地板。HArry陷入了其中一个座位里。身旁都有不少空位。因为大多数学生都聚成一团,边站边讨论刚才的爆炸。Harry抬头又看了一眼他的母亲,后者依然一心一意的注视着他。哈利别过视线,但当他这样做时,他的目光落某个一直观察着他的人身上。

Draco Malfoy从Harry扫向他的母亲,随后又扫了回来。他的眼睛因为忽然明白过来而猛然瞪大了。Draco Malfoy知道那个穿着斗篷的人究竟是谁。似乎没人留意到他的存在;至少是现在。他害怕他不得不摘掉兜帽的那一刻。将冰块狠狠的按在了他的左手掌,Harry从餐桌拾起一根鸡心勺,沾了沾烤肉酱,随后咬了一小口。他几个小时都没吃东西了。饥肠辘辘。Harry慢慢嚼着食物,观察着所有的老师,除了他母亲和Dumbledore。两人正在灭火,穿过洞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希望没人受伤,也希望他们能破除轻易困住他们的束缚。当想到城堡如此不禁打,实在令Harry寝食难安。不过话说回来,作为死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不死人,吸血鬼也能轻易穿过城堡防护。

“你究竟是谁?”一个声音嘲讽道。

Harry抬头,看到Draco Malfoy正站在他跟前。他正穿着Slytherin长袍,高高的站着,衣服上还挂着闪闪发光的级长牌。Harry从阴影处盯着Malfoy的眼睛。他确信来者已经猜出他是谁了。那他为什么要来问?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目光正转向坐在餐桌旁的这个斗篷身影,浑身上下都趟着鲜血。他注意到他母亲开始朝他走来,但Dumbledore举起一只手,挡住了她。他一定是让Harry将自己的身份透漏出来。但是,为什么Malfoy要这样做?他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动机。他可不蠢;这点他一定动用了他Slytherin的狡猾。有时间Harry会对Malfoy的意图担忧。但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医生,和一杯茶。

Harry缓缓站了起来。似乎房间里的每一双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是时候面对困境了。另一个Harry所做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所造成的每一盎司的愤怒,都得由Harry承担。缓缓的,他深处两只沾满了鲜血的手,伴随着一声疲倦的长叹,Harry拉下了他的兜帽。

混乱可不足以形容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九章完)

第十章 时势造英雄

From the Ashes of Despair, A Hero Shall Rise

"It’s all wrong. By rights we shouldn’t even be here, but we are.

It’s like in the great stories, Mr. Frodo; the ones that really mattered.

Full of darkness and danger they were,

And sometimes you didn’t want to know the end,

Because how could the end be happy?

How could the world go back to the way it was,

When so much bad had happened?

But in the end, it’s only a passing thing, this shadow.

Even darkness must pass.

A new day will come,

And when the sun shines through, it will shine out the clearer.

Those were the stories that stayed with you, that meant something,

Even if you were too small to understand why.

But I think, Mr. Frodo, I do understand, I know now.

Folk in those stories had lots of chances of turning back only they didn’t.

They kept going, because they were holding on to something."

"What are we holding on to, Sam?"

"That there’s some good in this world, Mr. Frodo,

And it’s worth fighting for."

Samwise Gamgee (Sean Astin) Lord of the Rings: The Two Towers

(插花:我也很喜欢魔戒这一段!!!不过书没在手上,呜呜,我也翻译不出那个味道,原文奉上,等某羊回家了好好找来魔戒在温习一遍吧~~)

Harry缓缓站了起来。似乎房间里的每一双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是时候面对困境了。另一个Harry所做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所造成的每一盎司的愤怒,都得由Harry承担。缓缓的,他深处两只沾满了鲜血的手,伴随着一声疲倦的长叹,Harry拉下了他的兜帽。

当Harry降下兜帽时,惊诧声、尖叫声和咒骂声彼此混合,响彻大厅。他的照片老早就被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Harry感到血管里仅有的鲜血统统涌入了头部。他的眼睛从一个学生扫向另一个学生,而他们也紧紧的盯着他,评估着,审视着。他竭力保持清醒,但他依然半裸着肩膀,浑身上下沾满了血。他仍旧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可怖模样。以他目前的状态,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恶魔,在一场万幸能在醒来时遗忘的噩梦。他浑身是伤,因为失血感到头重脚轻。他希望自己别途中晕倒。虽然他的头已经还是晕眩了。

所有人似乎都后退了一步,原理他,靠在了成排的桌椅上。后面的想挤进来一探究竟,前面的却急切的想要逃跑。难道他们真的认为我会冲他们开火么?这些都是他的朋友。他知道,他应该会料到他们的反应,但无论如何它都伤了他的心。他站在一圈人正中,自他将下兜帽以来明显增大了一倍。没人能说出一句话。一些人拔出了魔杖,另一些则试着躲在别人身后。Harry的目光落在Hermione身上,她正静默的站在6英尺以外。当身旁所有人都退缩时,她只是站在那儿,注视着他。她表情关切,尽管Harry不知道她是在担忧他的处境,还是担忧他可能带来的潜在威胁。她是震惊得无法动弹了,还是他真的赢得了她的信任?他不能肯定。Ron则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正怒视着他,混合着恐惧和愤愤。Harry悲哀的看着Ron,因为身高他很扎眼,但他显然不热衷于更近一步。看到他最好的朋友这样,Harry仿佛被狠狠的砸了一锤。在Harry陷入困境时,Ron总是在那里,帮助着他,当然,除了四年级的第一项任务。但他们还是朋友。而随着Ron也开始反对他,Harry倍感孤独。

Rose和Ginny一起站在Harry的右边。Rose的眼睛同样扫视着Harry周围的一切,或许脑中想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他们都得出同样的结论。这里蕴藏的仇恨,比起他两个月前抵达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杀人犯!”一个声音尖叫。Harry缓缓转身,每动一动全身的肌肉都酸痛不已。圆圈之前,站着Hannah Abbot,眼睛正狂暴的冒着熊熊怒火;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落。她的魔杖早已抽出,直指Harry赤裸的胸膛。哈利非常渴望能够一手夺走她的魔杖,自我防卫,但他既没有力气,也没这个意愿。他不会袭击一个朋友。Hannah距离他只有3英尺,杖尖几乎碰到了Harry。

“放下魔杖!”Rose厉声呵道。不到一秒Hannah就被两根魔杖对准了心脏。Rose和Ginny前来帮忙。Harry看了眼Rose,对她的帮助感到感激,但他不想使局势进一步升级。越多的人掏出魔杖,就越有可能引发暴力事件。然而,形势确实是以所有人都无法遏制速度不断恶化。

“嘿!”Justin Finch-Fletchley将魔杖指向Ginny,来帮助他的同窗兼好友。

“那是我妹妹!”Ron立马吼道,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瞄准了Justin。Harry知道Ron脾气火爆,太有可能像这样一点就爆。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Ernie Macmillan将魔杖抵住了Ron的脖子,Seamus的爱尔兰脾气又蹭的窜了出来。很快,就有20跟魔杖抽出。不到10秒,Harry和Hannah之间的冲突就已经蔓延到20余人,将两个通常是朋友的学院带入一片混乱。

“噢,瞧瞧有多讽刺,”哈利嘀咕着,转身面对Hannah。“没有一个斯莱特林参与。”比起他自己的,他更关心Rose的安全。如果有人开火的话,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严重混战。他瞥了一眼在一旁的Malfoy,后者似乎极度享受于事态的进展。金发盯着他,嘴上挂着微笑。不是一个傻笑,但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告诉Harry他正在谋划着什么。Harry瞥了眼正朝他走来的母亲。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一名权威、一名官僚保护起来;这会显得他越发理亏。Hannah的魔杖离他的鼻子只有6英寸,但他母亲却至少有10英尺远。

他举起一只手,示意她止步。她看着他,随后是Rose,Hannah,最后又回到Harry身上。显然她对当前的局势并不高兴。魔杖已经握在手中。Dumbledore掏出了他的,但他只是站着。他看着Harry,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很明显,他希望哈里自己来解决这个难题。这一次,他和Harry的意见完全一致。他对母亲重复他的手势。Lily又迈了一大步,随后Dumbledore抬起一只手,挡住了她。Harry知道他母亲是个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年轻时她丈夫可没少遭罪。他希望她不会冲着Dumbledore大吼大叫,再添一层麻烦。她看了一眼Dumbledore,老人摇了摇头。幸运的是,她没再坚持。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留在这种危险场面袖手旁观,简直违反了她作为母亲的每一条本能,但她还是成功压制住了它们。

Harry转向Rose和Ginny。她们几乎站在一蜘蛛网魔杖的正中。在场一半的高年级学生的魔杖都已经掏出指着某人,而年幼一点的学生则努力想要躲开这场一触即发的混战。保证Rose的安全是他的第一要务,Ginny紧随其后。他不得不尽可能快的化解这场危机,即便这意味着自己将暴露于更大的危险之中。他的魔杖塞在口袋里,剑在大厅入口处的橱柜中。他基本上等同于手无寸铁,也不打算诉诸暴力。他从来没有真正和Hannnah成为朋友,但他也肯定不希望伤害她。

“Rose。”Harry冷静的说,双眼直视妹妹。“放下你的魔杖。”Rose的眼睛从Hannah一路扫向Harry,但没有任何降低魔杖的意思。“没关系,Rose,只要把你的魔杖降下。你也一样,Ginny。”女孩们面面相觑,随后放下了魔杖。对于两人听从了他的话,他很是感激。否则一切都会走样。“Justin。”他说,看着那个魔杖抵着他妹妹后脑勺的男人。他知道威胁跟本不会带来任何益处,因为他正竭力表明他已经变了。礼貌看起来是一种正确前进方式。就像Dumbledore,他需要保持轻松平和的心态,无论他的境遇有多危险。“你是要计划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么?”Harry平静的看进Hufflepuff的双眼。后者想了想,随后放下了魔杖。在接下来的十秒钟,几乎每个人都降下了他们的魔杖,甚至Ron,在Ginny凶狠的怒视之下,他也放下了他的。唯一的例外就是Hannah。

“这下好多了。”Harry说。“请不要忘了,在这里,你们都是朋友。这只是误会一场,而暴力不会有所帮助。所以,让我们都保持冷静。现在,只是你和我,Hannah,你打算怎样?”

“你……”她只能说出这么多了,她浑身都因怒火而沸腾。“我母亲是无辜的。我的姨妈和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而你却杀了他们,就像他们什么都不是!”

“Hannah,”HArry缓缓举起双手,示意他没有携带武器。“我没有关于见到你母亲的任何记忆,更不用说伤害她了。”

“可是你有!” 她全身都燃烧着怒火,她被感情控制住了。在这种状态下她太容易做出一些蠢不可及的事情来。Harry自己就犯了多次。她就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玄弓,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崩断。直到此时,Harry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岌岌可危。虽然他怀疑她能否成功发射一道不可饶恕诅,她仍然可以伤害他,以他目前的状况而言,即便是不那么严厉的诅咒,都能给他带来严重损害。如果她真的决定袭击他的话,他希望Dumbledore能帮他挡住诅咒,但他对此并不抱百分之百的指望。他需要说服她平静下来。他知道他不是最敏感的人,而女孩的心理完完全全令他困惑异常,但他不得不试一试。

“看起来我的确是。”Harry轻声说。他考虑过彻底的道歉,但她只是认为他是在羞辱她。没有修复咒可以弥补这种伤害。“无论从哪方面而言,我都有罪。我很想说,我对你的伤痛感到抱歉,但我们都知道,你绝不会相信我。在这间大厅里,有很多人都因为曾经的我而遭受过磨难。许多人巴不得希望看到我死了,但这是否就是正义,Hannah?”他不是莎士比亚,但他希望他能击中关键。如果他继续直呼她的名字,似乎能表现的更为熟络,但愿能阻止她冲着一个朋友开诅。

“复仇和正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Hannah。”他继续说,向前更近一步,直到Hannah的杖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他的目光一直固定在她的眼睛,而不是她的魔杖。“两个错误不会成为一个正确。这帮不了你。杀了我不会对你有所帮助。让我们假设你确实有能力发射死咒。你杀了我,但接下来又怎么样?你是否认为这样事情会更容易一些?它不会使你的母亲复生。留给你的只有内疚。”HArry知道自己话中的真相。他还记得在对Bellatrix使用钻心咒时他有怎样的感觉。它简直吞噬掉了他。他不仅是在试图挽救他自己的生命,他同样想让Hannah免除那种感觉,那种在犯下一件不可饶恕之事的情感煎熬。“请相信我,我知道,”他继续说。如果他保持这种感情,他可能会说服她。“我曾经失去了一个非常亲近的人。我想要报复杀死他的人;我使用一个不可原谅咒。但痛没有消失,它增长了,而你的罪恶感使之更加恶化。你会活下去,知道你跟我没什么两样。但现在,你使用过不可饶恕诅了,你却没有感到好些。你将不会满足于只是杀了我。你会渴望报复国内每一个食死徒,追捕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杀死他们直到有一天,你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你比黑魔王本人好不到哪儿去。你已成为你试图摧毁的怪物,而这都开始于你在今天,在这里的一道咒语。所以,Hannah,你准备怎么做呢?”

“你活该。”Hannah说,她的胳膊抖个不停。Harry可以看到,她在思考。他的话一定产生了影响。她在质疑自己。她仍想伤害他,为她的母亲复仇,但理性已开始回归,她开始平静下来。

“的确。”Harry轻声说。“比这还糟。但是,是谁给你权利成为我的法官,陪审团和行刑者?你想最终老死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看守么?不必非得这样结束,Hannah。”

缓缓地,颤抖着,Hannah的目光从魔杖转向Harry。泪如泉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下嘴唇剧烈的颤抖着。最终,她放下了魔杖,手臂无力的垂着。Harry不禁松一口气,如释重负。他不确定他的话是否奏效。但他的良心有点不安。他将她置身于一场心理攻击之中,但总算,它起作用了。而他也给了她很多东西来思考。她的魔杖啪嗒的一声掉落下来,清脆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她转身面对就站在她身后的Justin,脸埋在他的胸脯中痛哭起来。Harry看到Jusitin掂量了他一眼,手臂保护性的抱住Hannah,轻声对她说着安慰的话语。

突然,Harry感到什么东西从喉咙升起。疼痛似乎升高了一倍,他痛苦的咳着。喉咙似乎被刀割一般,嘴里全是鲜血。他将一口鲜血全都吐在膝盖上了。母亲瞬间跑到他身边,冰冷的双手轻拍着他汗津津的背,脸上刻满了担忧与关切。

“校长”一个熟悉的声音拖长声调说道。Harry瞥了一眼,看见Snape走入大厅,身旁跟着Grubbly-Plank教授。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似乎经历了一场战斗。很有可能。因为两人正押着最后一只吸血鬼。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16岁。他身体直得像木板,看起来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又被额外的被绳子五花大绑。他的嘴唇蠕动着,没有一个音节发出。Harry假定他也被一道静默咒击中了。

两位教授粗鲁的将吸血鬼扔到校长脚下。在母亲的帮助下,Harry站了起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以支持自己的体重。他可以看到在帮他起来时,他的血渐渐染红了她的长袍。

“一旦屏障解除,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押送魔法部。”Dumbledore说。如以往一样冷静。“干得好,Severus。古灵阁的解咒员正在前来的路上,片刻之后就能抵达。当屏障解除时请尽快通知我。”当Snape拖着吸血鬼离开之后,Dumbledore转向剩余的学生。“上午的课程正式取消,”他宣布。他被一片欢呼声所打断,声响迅速回荡至大厅每一个角落。“午餐将于正常时间提供。在此之前,时间由你们自己打点。下午的课程将按原计划进行。”当呻吟逐渐平息下来,他转过身来,面对Harry。他的声音和原先一样响亮,这样大厅里的每个人就都能听到了。“我们的确感激于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相信,几名年轻的Gryffindors欠了你一条命。为此我要亲自对你表达谢意。”他朝Harry伸出一只手。Harry知道Dumbledore这样做只是为了作秀,但他却无法不接受。Harry伸出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握住了校长的。Dumbledore握紧了他的手,嘀咕了几句话。当他松手时,所有的血迹都不见了。他转回Harry,和蔼的说。“现在,我相信我们应该送你去校医院了。”

如果Harry的血管里还留有任何血液的话,那么在他被帮着从他几分钟前才炸出来的洞孔中送出大厅时,也都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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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 Malfoy今天早晨心情真是相当好。他正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某条正对壁炉的真皮长沙发,他的脚搁在桌上,手中捧着冷饮。双眼盯着炉火,露出了一丝微笑,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摇曳的火焰倒映在他眼中,连带他瘦长的身形和白得刺眼的牙齿,让他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已经快十点了,公共休息室里塞满了学生,但却没有一个敢靠近他。课程已经取消,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段自由时光,除了Draco,他的大脑依然相当卖力的运转着。

总体上看,今天并不糟。他睡了个好觉,早餐也好过以往。随后,碰到了一点点不便,他被困在大厅里了。倒不是他很担心。如果这是黑魔王的刺客,这点他敢肯定,并已被证明是正确的,那么他们也没胆伤害一名Malfoy。唯一令他担忧的是他们可能会毁了他的计划:协助Harry Potter。他本应没必要担心;前任Gryffindor可是这个星球上最致命的人之一。而Draco想的越多,他就越坚信自己是对的,对于Harry Potter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如果黑魔王想要暗杀他,他可以派出一支军队。Dumbledore不够强大,再也不足以打败他了。几十年前,他还有可能,但年龄已经消耗了他的力量和他的理智。父亲总是说,Dumbleodore是这所学校里最糟糕的一样东西。不,Draco可以肯定Dumbledore足以与黑魔王匹敌。黑魔王若想进入霍格沃茨,他就能进来,杀死Potter,杀死Dumbledore,接管一切。但他只派出了五只吸血鬼完成工作。五只吸血鬼对抗Harry Potter——若这样的事发生一万遍,Draco都会将钱压在Potter身上。对Potter而言吸血鬼根本构不成威胁。黑魔王表面上想要杀他,但实际上他并未真的尝试了。Potter一定是黑魔王的间谍。Draco微微一笑,他总算获得了他的结论。并且通过他告诉Abbott女孩的那些事,他说他曾经失去了非常亲密的人,他使用过不可饶恕咒,证明他没有完全失去记忆。这是个陷阱——黑魔王依然希望Harry就位,但他表现的好似要杀他,即便他收到了Pansy父亲得到的信息。如果Pansy的父亲并不知情,但Draco自己的父亲,可以这么说,故意将他置身于这场游戏。而他自己对此心知肚明。

当然,他不能在大厅里公开与Potter谈话;这将暴露他的身份,同样他也不会认为Draco想要试图帮他。不,他需要隐蔽,偷偷的,或者说用斯莱特林特有守法达成目的。他的时机会来临的——耐心就是一条正确的抉择。很快,他就会跟Potter搭上话,然后,他出现在黑暗骑士的右手边时,他的父亲将终于意识到他的潜质,他能够喝令他的父亲做他任何想让他做的事情。想到这,他的笑容越发灿烂。

Draco知道自己要等到这次袭击平复之后才能行动。目前,各种谣传都将围绕着Potter,而他可以静观其变。他需要单独与他谈谈。但急于求成反而可能将一切机会毁于一旦。Pansy几乎毁掉了它。但黑魔王和Potter都已做好了准备。一个蠢丫头绝不会毁掉他们的计划。Draco同样为如何接近他大感头疼。如果Potter认为他的身份暴露了,或者Draco可能会毁了这场游戏,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突然,两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并开始轻轻地按摩他的肩膀。

‘说曹操,曹操到。’Draco苦涩的想。他叹了口气,将头向后倒在了沙发后背。果然,他的目光落在狮子脸Pansy Parkinson的身上。她正站在身后,按摩他的肩膀。她正不断的向他抛媚眼,那种令人鄙视的呆呆的爱慕表情,但她似乎还对自己异常满意。Draco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但在他的内心在不停的尖叫。难道她就看不到她有多蠢?她又愤恨又愚蠢,两者结合可真不是一个好组合。

“你在想什么呢,Draco,”她在他耳旁轻声吹气。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活着。”Draco心不在焉的说,扭头盯起了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