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为邻 by 丹鸟氏

许彦雨是一名杂志社的编辑,某天,他对门搬来了新邻居,一个怀里抱着名贵白色小猫的高大帅气男人。最神奇的是,他家的小黑狗好象对这个男人发生了兴趣。
散发着粉红色的邻居生活展开了,而这之前你必须要搞清楚的一件事是:谁是谢浩?

许廖雨确实跟了谢浩……所以,文案是骗局。


《猫狗为邻》 by 丹鸟氏

 新邻居
  周六上午,许彦雨牵着他的小黑,准备到楼下溜溜。
  小黑是他在一次逛花鸟市场时买下的,杂交品种,没有高贵出身,不娇嫩,好养得很,给什么吃什么。刚到那会只有手掌大小,没想到慢慢就长成了现在这样彪悍的身姿,就这样牵着,能到他腰,如果立起来估计能比他都高。谢浩有次一脸不屑地拍了下它的脑袋,下了定论:“这小子是狼狗吧。”
  拉开门,却被门外的情形慎到了。
  对门搬来了新邻居,搬家公司的工人在写着“802”门牌的屋里屋外忙活着。沙发、柜子、桌椅都堆到了他门口。工人们在见到他身后雄壮的小黑后,都有些谨慎起来。许彦雨忙把小黑拉紧,摸着他的头,然后向工人们笑笑,让他们宽心。
  许彦雨小心地在那些边边角角间穿行,不时回头看着他家小黑。弯弯绕绕,好容易到了电梯前,按着向下的箭头,小黑很乖地蹲坐下。
  没多会,左边的电梯灯亮了起来,许彦雨忙把小黑牵到那边。
  门徐徐打开,里面的男人让人眼前一亮。高许彦雨一个头的海拔,模特身型,米色休闲西装,一副无框眼镜分毫无损他的气质,却让人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文质彬彬”这个成语来。
  轻微的一声“喵”, 许彦雨才发现他手臂里托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只小猫,漂亮贵气的眼睛一看就身价不菲。
  男人皱了下眉,“借过。”
  许彦雨尴尬地笑了笑,忙侧过身,男人这才迈步而出,带出一身淡淡香气。Roger & Gallet的Bouquet Imperial,许彦雨记得这款古龙水上有个非常特别的貌似某国王室委任状的徽章。
  男人走向那堆制作精良的家具,许彦雨忙按着开门键,把小黑扯进来。可那小子却定在地上,傻愣愣地回望着那男人。
  “怎么了?”许彦雨一手压着那按键,一手用力把失神的小黑拽进来。
  小黑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呜呜”了几声。平时一说到下面去逛,它撒欢得不行,今天是怎么了?
  许彦雨摸摸它的脑袋,想了一会,喃喃自语:“你是想谢浩了吧……”
  怎么会没想到呢,那个男人乍一看真有几分象谢浩,那衣架子的身材,迷人的脖子线条。
  谢浩,我想你了。
  带着小黑溜了一圈,上来时,新邻居门口已经干干净净,大门紧闭,上面的金色“802”很是惹眼。许彦雨看了一眼,掏出钥匙,打开“801”。
  许彦雨是一家青春文学杂志社的编辑,这个领域严重男女比例失调,他是他们部门两个男丁之一,另一个就是主编。许彦雨也常在琢磨,为什么这样女性向的刊物,老大会是男的,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的中年大叔。奇怪。
  周一照例是冗长的公司例会,从上午9点开到中午12点多。一大早吃的那点早餐早已经被胃酸融合得渣都不剩,许彦雨怨念地在根本没记什么的本子上随便画了两个包子。
  等到老总放行,花10分钟刚扒完女同事好心帮叫的外卖,许彦雨就蒙主编召唤进了主编室。
  难道领导的胃都是铁做的么?
  敲门进去,端坐在大书桌后中年发福的主编刚盖上茶杯盖,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许彦雨坐下,以疑问的眼神询问主编。
  “找你来是有个项目交给你。”主编手边的一本小说推到他眼前,“这个作家你知道吧?”
  许彦雨看了一眼那书名,马上就知道答案,“吕行。”
  目前各大出版社抢着要的炙手可热的小说新星,他以轻松易懂的语言描述生僻的学术专着见长,每部书都能卖到近百万本,在这么低迷的出版市场下,简直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他的一本新小说正在拟定中,多家出版社早早就瞄准了,幸运的是,我们公司先签下。老总亲自做了安排,他的这本小说会先在我们的杂志上连载,然后积累到一定量了就开印。”
  许彦雨听出意思来了,“可他的小说一向都是讲专业学术方面的,与我们杂志的定位恐怕有出入吧?”
  主编得意地笑出声:“这次他打算写爱情小说。这可是吕行的首本爱情小说,意义非凡啊!”
  许彦雨心里却别扭得肠子都绕了,一个搞学术的转写爱情故事,悬得很。
  “那交给我的任务是?”许彦雨见主编抽出了一支新烟,赶紧切入正题,好远离二手烟。
  主编清下嗓子,掩饰下得意的表情,“哦,所以,我打算把他的连载交给你负责。期间我们要不间断地打出广告,营造声势。”
  许彦雨点点头,“那与吕行的联系……”
  主编把烟灰弹落,屋子里立刻弥漫起呛鼻的烟草味,“到时我会发给你他的MSN。”
  只有MSN?
  “吕行的孤僻是行里出了名的,至今都没几个人知道他长的是扁是圆,他也只肯与编辑进行线上联系,你的工作除了负责他的全部宣传外,还有就是追稿。”
  许彦雨最后问了一句:“他不拖稿吧?”
  枕木酒吧
  “绝望了!又不在线!”许彦雨有种想捶墙的冲动。
  “那位大神还是没联系上?”同事西米叼着刚从楼下7-11买的雪糕,好心地问。
  许彦雨无奈地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话梅,含了一颗。第一次下线加成联系人成功后,就再没在线时遇到这位大神,留言了他连个标点都不回。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蒸发到外太空了。
  小美把座椅轻轻一滑,凑过来:“反正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不如今天我们去放松一下?”
  “去哪放松?”这提议让在场的人都心痒,纷纷滑动座驾,围成一圈。
  “枕木酒吧。”小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好啊!”“今晚快活完后,就准备迎接明天的地狱截稿日。”“别提这么绝望的话题啦!”
  许彦雨其实很不喜欢上酒吧,里面的灯光与气氛都不适合自己,何况酒水还贵得能让人掏钱那刻立刻想痛饮自来水管里加了漂白粉的水。
  可连续几日的被人放鸽子,他的确需要找个渠道放松放松。
  何况,“枕木”是谢浩的最爱。
  最后包括他在内,去了五个人,除了他,全都是女孩子。
  大家要了一桌,叫了度数比较低的啤酒,玩起游戏来。
  “很简单,21点,谁输谁就去完成赢家安排的任务。”西米潇洒地洗着手里的牌。
  一开始,大家都没进入状态,完成的任务也无非是“真心话”这样的小考验。
  等到2瓶啤酒下了肚,嗓门不自觉地加大,人也放开了。
  “哼哼哼。”小美把手里的牌帅气一扔,“丸子,这回你惨了。”
  “玩大的!”剩下三个女生兴致上了来,纷纷起哄。
  “该让你做什么好呢~”小美故意拉长尾音,坏人模样地轻挑起丸子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出任务,“到最里面的包间,问里面最帅的一位帅哥的手机号码。”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大家都热血了起来,西米甚至吹起了口哨。
  丸子是试用期刚过的新人,刚毕业的孩子,有些羞涩。
  “我请求支援。”丸子忙拉着旁边的许彦雨,“小雨和我一起去。”
  许彦雨差点把一口酒喷了出来,这又关我事?
  小美用食指将眼镜轻轻一顶,“可以。但要2个帅哥的号码哦,呵呵。”
  许彦雨觉得男女真是不平等。为什么他明明没输,却要接受惩罚。
  丸子抓着他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人实在没胆啊。”
  许彦雨无奈地笑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让她一个女孩子在里面转,估计能转到天黑。
  “小雨,我们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哪个是最里面的,不如随便找一间吧,反正她们也不知道。”
  许彦雨只想快快解决掉这有些无聊的任务,当然非常乐意接受这么温馨的提议。
  丸子转转眼珠,拇指一扬,冲着她右手边的一间包间,“就是它啦!”
  许彦雨再次僵笑,乖乖跟她保持两步距离。
  丸子深吸口气,嘴里碎碎念。
  “好!”
  说完,四肢僵硬地一掌拍开包间的木门。
  包间里光线昏暗,里面的人全都被突然的这声“如来神掌”惊到,纷纷将目光投注到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之上。
  许彦雨在她身后暗暗擦了下冒出来的黑线。
  过了五秒发现前面的女孩子还是一言不发,许彦雨越过她的肩膀好奇地向前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终于知道丸子呆掉的原因。
  包间里坐了七个男人,全都是气质超脱,样貌如同从时尚杂志上下来的,打扮简约又适宜,举手投足都带着主导人心跳的魅力。
  正对着他们的一个看上去有些混血的男人先是用眼神询问了左右,得到轻微的摇头后,带着亲切的笑容问道:“刚送来的酒水年份有误?”
  丸子终于回了魂,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许彦雨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猜得出来肯定是和耳朵一样的红。
  “我……我们需要你们的一点帮助。”嗯,带着一点颤抖。
  那个男人干脆站了起来,抱着手,迷人的双眼皮发着万伏电压:“哦?”
  丸子将双手交握在身后,挺直腰板,许彦雨一低头就看到她那双手正紧张地绞着,不由地偷偷笑了起来。
  “我们需要你们这里最帅的两位帅哥的手机号码。”
  男人修长的手指抵住下巴,玩味地盯着她看了眼,再半转个身,“这可不好办呀,你说这里谁是最帅的呢?”
  许彦雨再次肯定丸子眼睛直了,神情应该是幸福得好象撞进了漫画里描写的有绝世美男的公关部了。
  “J。”坐在最左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不耐烦地喊了那个混血帅哥的名字。
  许彦雨皱了皱眉,觉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似乎在哪见过。
  叫J的帅哥摆摆手,“可爱的女士,有人不高兴了,所以我只能厚颜地把我的号码奉上,剩下的 一个只能靠你了。”说完从桌上随手挑起一张印着酒吧LOGO的餐纸,就着旁边一支中性水笔挥洒几下,递给了丸子。
  丸子接过纸巾的姿势比递交国书还神圣,就差单膝着地了。她小心地将纸巾折好,包在手里,用害羞的声音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不知道可以拿走你的号码吗?”
  那男人头都不抬一下,在喝一口酒前丢出一句:“我没有手机。”
  气氛顿时尴尬不已。
  许彦雨揽住丸子的肩膀,以看似说悄悄话,却又是全部人刚能听到的音量打圆场:“一个也可以了,走吧,她们还在等着呢。”
  丸子忙顺着台阶下,向屋子里的帅哥们道谢,才恋恋不舍地把门轻轻合上。
  回到座位上,丸子自然得意地宣扬这段艳遇,眉飞色舞的描述顿时让其他女性懊悔不已,即使被惩罚喝下两满杯啤酒来抵偿任务没完成也都是一副甘之若霖的觉悟。
  许彦雨则只是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他刚想起来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了,新邻居……哈。
  另一边,被那段意外插曲打扰的包间内,好事之徒带着坏笑调侃J:“可怜的小羊被大灰狼看上啦。”
  J摇着手里的高脚杯,笑嘻嘻地一饮而尽。
  借宿
  做刊物总要经历一个让人厌恶却又不得不生生咽下的循环,那就是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那就是要加班至通宵,而这个通宵时间取决于作者们的人品。
  很不幸,许彦雨这周又华丽丽地通宵至第二天上午的五点。
  凌晨五点的城市,天是暗蓝的,寂静得让人觉得陌生。偶尔擦身而过的车辆以白天不可能会出现的速度飞驰,不远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扫另一条街,只有屈指可数的快步行走的路人可以提醒,这是个城市,只是它还在沉睡中。
  许彦雨将脑袋靠在的士窗玻璃上。
  这条街,1369天前谢浩曾穿着睡袍开着他的黑色标致载他回家,那时的街带着晨雾,却能闻到太阳欲要升起的温暖。
  那间24小时开业的OK便利店,742天前他曾中途下车去买上四个奶黄包,两个糯米鸡,两杯玉米汁作早餐,谢浩就着他的手喝掉了半杯玉米汁,他则恶作剧地舔掉了他薄唇上的一滴。
  那么冷清的凌晨五点,他们在车里亲吻,不会担心会有人看到,不会有人打扰。
  他们注定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只有这黑夜才能展示自己,放纵自己。
  连续工作19个小时,身体疲倦不堪,大脑在经过三点时的考验,现在竟然还是清晰的。
  许彦雨拖着有些迟钝的步子,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惊恐地发现存放钥匙的那格是空的。
  小黑嗅到了他的味道,在门里发出呼唤。
  许彦雨无力地将脑袋靠在门上,哀号连连。
  那串钥匙应该是安全地插在公司抽屉上。
  该死。他现在真的需要他那张柔软舒服的床。
  认命地闭上眼,滑坐在门口的地上,算了,打会盹吧,等8点半公司开门再回去好了。
  小黑迟迟未见他,可怜兮兮地呜呜叫。
  许彦雨强打精神和它说着话,一人一狗在这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清凌晨进行不同语种的沟通,不知怎么的,悲沧感激荡满怀。
  轻微的扭转门把之后,是门打开的声音。
  许彦雨有些茫然地看看身后,依旧是坚固的木门。再转过脸,对上了也是一脸诧异。
  他那好看的新邻居手里拿着一袋黑色垃圾,穿着一双拖鞋,身上则是质感舒适的长袖T恤与 卡其色棉裤。一副家居新好男人形象。
  “HI。”许彦雨维持坐在地上的姿势,向他招了招手。
  男人的无框眼镜后一双桃花眼传达出一丝不解,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拎着他的垃圾走进电梯间。
  许彦雨收回目光,重新将精力放在讨好他家小黑上。
  在他似乎又要去会周公时,电梯打开,男人回来,手里换成了一袋早点。他径直走到802,打开了门,却没进去,顿了会,转身站定在许彦雨跟前。
  这么近,许彦雨能看到他那条卡其色裤子上的纹理。
  “要进来坐会儿?”
  许彦雨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抬手看了看手表,“麻烦你三个小时。”
  男人不再等他,率先进了屋子。
  许彦雨拍了拍一夜没换的衣服,扶着墙站了起来,这姿势真不舒服。
  男人的房子与一般男人一样,简洁。桌上,地上随处丢着杂志书本及一些小杂物。不是很整洁的习惯,却有生活气息。
  男人将早餐放在与厨房相连的桌子上,一边拿出盘子、杯子,将豆浆、包子一一盛好。
  “一起吧。”
  许彦雨狐疑地看着他推过来的一份早餐。
  男人踏了垃圾箱,把塑料袋扔进去,再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苹果,“苹果还是葡萄?”
  许彦雨努力睁大眼睛,“不了。我上午不习惯吃水果。”
  那之后男人不再说话,客厅里放出广播里悠扬的开场曲。
  许彦雨以看待珍稀动物的眼神偷偷打量正翻看昨天报纸的男人。
  也正是这个惊讶,导致他没看清包子的馅就重重咬了一口,在吞进肚子时狠狠咒骂了一声,竟然是咸的!
  混着甜甜的豆浆,忍着越来越低的血糖,把那恩赐的肉包子囫囵塞进胃里。
  吃完了早饭,离8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许彦雨一脸无聊与困意。
  男人收拾完餐具,走过来,看着他说道:“我要去睡了,你自便,走时帮我带上门。”
  许彦雨以被塞了一颗鸡蛋的蠢样子“啊”了一声。
  男人却自顾自转开卧房的把手,干脆利落地进去,关门。
  许彦雨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那副蠢样子。
  清醒的时候是一阵锅碗瓢盆的声响,许彦雨将手盖在还在刺痛疲倦的双眼上,身体咯吱作响,看来要补充足身体睡眠,他还要再睡几个小时。
  “叮”,是这个音节——大脑空白。
  打个机灵起身,张大眼睛,他发现了非常不好的现状。
  他是什么时候睡倒在他新邻居的客厅沙发的?眼前一直盯着他看的小白猫维持着高傲又打探的姿势有多久了?
  男人恰好端着一碗正在打散的鸡蛋过来,“醒了?要一起吃晚饭?”
  许彦雨发誓这辈子他从没这么僵硬过,僵硬到说话能力都退化到了一岁小孩的水平。
  “啊……啊……”
  “或者你另有安排?”男人也不看他,径直走到厨房。
  “啊!是的!”许彦雨捞起已经掉在地上的包,逃难一样地向门口冲去,“先,先走了,拜。”
  快速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802字样上,眼前的熟悉的801恍在眼前,许彦雨为自己的尴尬莫名烧红了脸。
  J
  早上从前台MM那接过热心读者寄来的一大包零食时,许彦雨就觉得今天肯定会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苍天有眼,他的HOTMAIL里竟然神奇地收到一封他一直在等待的来信。
  那位姓吕名行,同“旅行”音的大神终于良心发现,给他发来了新小说的第一章。
  许彦雨还没来得及仔细拜读,就先在胸前划了十个字架,从圣母玛丽亚一直赞美到玉帝。
  小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兰花指那么一掰,一包阿尔卑斯就散发出了迷人的奶味。
  西米抢先剥了一颗扔进嘴里,“那位大神写得怎么样?”
  许彦雨对糖果没有爱,左扒右挑,最后看中了一包肉干,用剪刀把它开个口,叼了一条,一脸无所谓:“管他写得怎么样,就算他写的是脑残文,也一样要登。”
  几个女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人红就是上帝他妈。”
  受到这封来信的鼓舞,许彦雨热情洋溢地给对方回了信,再三暗示需要线下联系的诚恳心情,并希望对方能偶尔上线沟通沟通,确定下一章的交稿时间。文末的PS里,再次把自己的所有线上线下联系方式都附上,就差没放上老家地址及生辰八字。
  心情愉悦地忙完一天的工作,许彦雨步出公司电梯时还在琢磨着要去买条鱼慰劳下自己。
  大厦门口停了辆黑色“别摸我”,车门上靠着一身着黑色休闲西装的帅哥。
  嗯,香车美——人,果然是一个词语啊。
  “嗨。”
  许彦雨盯着那拽着自己胳臂的手,皱着眉头往上飘:“嗨……”啥!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一张可以不面试就登上时尚杂志的混血的脸。许彦雨想了又想了,想了再想,实在没得想。
  “我该记得你?”
  男人抱住手,笑道:“给点提示,枕木酒吧。”
  许彦雨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动作。
  “哦……”
  “想起来了?”
  “你好象是叫J吧?”许彦雨记起来了,“丸子在上面,应该快下来了。”
  丸子这家伙,手脚也挺快,年轻人,有潜力。
  J还是笑,许彦雨细看才发现,他的脸非常对称。据说最美丽的脸就是两边对称,有研究还拿过几张对称的与不对称的明星脸给婴儿看,结果他们看到对称的脸都露出喜悦的表情。
  “我等的不是她,而是你。”
  许彦雨还在研究他的脸,却被这么一句怔住了。
  “这只能临时停车,上车再说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门。
  许彦雨自然觉得不妥,这时大厦保安过来催促他们不要占道,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人,还横着这么一辆招人仇富的车,他只好顺势坐到副驾驶。
  刚系上安全带,越发觉得这车眼熟。
  那年谢浩要换车,就带他看过这款车,不过谢浩相中的白色。
  试了半天,谢浩觉得很合自己心意,笑着问他怎么样。
  “我喜欢狮子,讨厌‘别摸我’。”
  谢浩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明白他说的什么,当场就乐得笑趴在方向盘上,搞得一旁的销售人员摸不着头脑。
  等笑过了,他才喘着气,说道:“好,那我们换狮子,不要‘别摸我’。”
  趁着销售人员走开,他凑了上来,向他耳朵吹了口气:“讨厌‘别摸我’?回家我会满足你的。”
  许彦雨虽然对这家伙的荤话免疫过了,但这么众目睽睽下被调戏,心里着实不爽,伸着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圈,脸上却是天使般的笑容。
  回到家,自然就被他变本加厉地报复,刚进门就被压在墙上剥了裤子,等不及回房间干脆在沙发被进入,连前戏都没做足。导致的后果是他被做到疼得哭了出来,喊着说“下次再也不敢了”那家伙也没停下来。
  小气鬼。睚眦必报。
  “……怎么样?”
  “啊?”
  许彦雨发现自己又不可抑制地回忆谢浩——而且想的还是那方面的事情。
  果然压抑太久了么。
  “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泰国菜馆。”
  许彦雨不喜欢和陌生人出去吃饭,可对方一副熟络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再说,现在还坐在人家的“别摸我”上呢。
  “我没问题。”
  那家菜馆离得不远,停车位也充足,J应该是常客,一进门就轻车熟路。
  坐定点完菜,许彦雨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说找我有事,和丸子有关?”
  J喝了口柠檬水,“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找我干吗?
  “你难道没发现吗?”J优雅地放下透明玻璃杯,“我故意给她留电话,是为了联系你呀。”
  许彦雨低下头沾了口,考虑要不要说自己不是同志来回绝对方。
  “你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同伴的气息。”J托着脸颊,歪着脑袋,“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那屋子也都是。”
  许彦雨突然有些懊恼,长着一副外国脸,中文说得那么标准干吗?想回去当外教吗?
  “很抱歉,我暂时没有这个心情。”
  J伸出左手,盖在他的右手上,神情款款,“我们可以慢慢来。”
  许彦雨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心里却想把脑袋夹到门里。刚为什么那么诚实,说自己有交往对象不就好了。
  穿着泰国民族服装的服务员把菜一一端上,J耐心地一一给他介绍起来。
  “AA。”
  J停住了,而后了然地点点头。
  才不要欠你人情。
  吃完饭,J提出送他回家,许彦雨觉得也没什么可矫情,反正可以坐到“别摸我”的机会也难得。
  到了小区门口,J坚持着走出车来目送,许彦雨被这所谓的绅士柔情抖了一身冷汗。正叫苦连天时,眼尖地瞅到救星。
  新邻居又叭哒着他的拖鞋,方向直指小区门口的“番茄店”。
  J愉快地打了声招呼,新邻居只疑惑了2秒,眼镜后面看不到表情。
  许彦雨趁着他们寒暄时急忙脱身。
  “他是你邻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J望着那转进楼里的背影,点了根烟。
  男人看了他一眼,“我当时没看清。”
  “哦?”J吐出一道圈。
  男人许久没说话。
  “换个牌子吧,这个烟味不合适你。”
  礼尚往来
  许彦雨收起雨伞,闪进楼里。或许名字里带了“雨”字,相对于其他人,他反倒对于被雨弄湿这个事情没有太多的郁闷。
  按了向上的电梯,在等待的时间把身上的水气拍掉,手里的伞也这么习惯性地略微一甩。
  “嘿!”就像是美剧里会出现的一个音节,可惜不是个愉快的音节,它的大意可以提醒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动作还可以是睁大双眼,摊开双手。
  许彦雨急忙转身致歉,他的新邻居站在十步远处,放下了反射性档着不明液体袭击眼睛的右手。
  “对不起……”
  男人摇摇头。
  正要说什么,电梯门开了,许彦雨看了看,男人见他半天没行动,干脆自己上前进去,按着开门键,许彦雨三步并做两步跟上。
  门徐徐关上,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尴尬不已。
  “呃……”许彦雨咳了一声,“不好意思。”
  男人抬头盯着递进的数字,“没事的。”
  门打开,门外却没人,男人伸手按着关门键。
  “那天,在枕木的,果然是你啊,我以为我看错了。”许彦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
  许彦雨第一次觉得这电梯怎么如此之慢,明明才8楼。
  “J……”男人终于把视线从那跳动的红色数字转到许彦雨脸上。
  “叮!”8楼到了。
  许彦雨与男人一后一前步出电梯,快要到各自的房门前,他突然想到:
  “谢谢你那天借地方给我休息,呃,介意一会到我那吃个便饭?”
  男人把门打开才回头说道:“小事而已。”
  许彦雨愣得就拿着那串钥匙看着他干脆地关上了门。
  晚上8点半,802的门铃响得整栋楼都能震动。
  男人崩溃地一把拉开门,眉头皱得风都透不过去。
  “饭局不愿意,水果总得收下吧。”许彦雨举高手里装了一串串进口紫葡萄的陶瓷盘,带着清晰的水珠,格外诱人。
  男人叹了口气,接过盘子,把门打开,让他进去。
  “我打扰你了吗?”许彦雨坐进舒服的沙发,质量真好。
  男人把葡萄放到桌上,按了电视遥控器,“没。”
  那么勉强。
  许彦雨心里却升起了恶作剧的满足感。
  男人走向厨房,问道:“要喝点什么?”
  “牛奶,谢谢。”
  电视里正播着一则新闻,某高中的秋游发生了意外,一名男生失足跌入悬崖,搜救人员在记者截稿时仍未找到遗体。
  许彦雨不喜欢这样的新闻,记者总是站在所谓的“中立”立场,说话的口气总是不咸不淡,仿佛这只是一颗石头随手丢下山坡,而不是一条鲜活的花样的生命。
  正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却一见到一只雪白毛皮的小猫,迈着高贵的步伐轻盈地向他走来,离着一米远停住,双掌着地,后肢曲起,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许彦雨盯着它看了会,恶作剧地想逗它。
  “汪汪汪。”
  小白猫没有反应,一如最坚守岗位的士兵,盯着他。
  它的主人拿着两杯饮料过来,一脸黑线。
  “干嘛对着猫学狗叫?”
  许彦雨嘿嘿干笑:“对着我家小黑习惯了。”
  男人喝着橙汁,许彦雨看到那只小猫轻巧地攀上男人的腿间,随口问道:“它叫什么?”
  “大白。”
  许彦雨差点一口把奶喷了,这名字,真太有水准了。
  大白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转身,轻盈地走开。
  男人摘了一颗葡萄,放入口里,小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核,糖分满满的果肉。
  两人看着电视剧,没人说话。
  “……呃……”男人吞吞吐吐。
  许彦雨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奶,看着他。
  “J好象对你有好感。”男人装作不在意,茫然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向下转台。可怜这是数字电视,那个转换的盒子被折磨得差点罢了工。
  “他和我说过。”许彦雨向前伸了身子,取下一小串,拿在手里。
  “J这人……满好。”
  “可我没答应。”
  男人停止了对电视的摧残,拿过橙汁慢慢喝起来。
  门铃响起。
  男人上前,看了下猫眼,才把门打开。
  “我说,你得去!”
  许彦雨向门口望了望,原来是J。
  J见是许彦雨,停止了对朋友的语言轰炸,笑眯眯地靠在他身边,“过来做客?”
  许彦雨笑着点点头,略微挪了下身体,看了下男人,他脸色有些发黑。
  “你刚在说什么?”许彦雨转移话题。
  J倒也没再靠过来,仰靠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笑:“来请这位爷出山。”
  男人闷闷地继续喝他的橙汁,“你知道我不喜欢派对。”
  “你看看。”J夸张地摇着头,“就是个有东西吃,有酒喝,有美人看的地方。他只要穿上一身好看的衣服就可以了,看他苦恼得跟参加葬礼似的。”
  许彦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什么派对啊?”
  “某个时尚人士举行的,主题是帽子,明晚。”J这会才想起什么,“喂,你家就这样待客啊,连杯水都不给人喝。”
  男人瞥了他一眼,“自己倒去,又不是第一次来。”
  J施施然起身,笑容满面地问许彦雨,“要喝什么吗?”
  许彦雨摇摇头,“我刚喝完一杯奶。”
  J驾轻就熟,很快就自己倒了杯酒。
  “那个派对好象蛮有意思的。”
  J没想到许彦雨会这样说,立马乐开花地挨着他坐下,“一起去吧?”
  许彦雨没回答他,转向旁边黑着张脸,只顾着看电视画面的男人,“不如一起去吧?”
  男人头也没回,低低地“哦”了一声。
  帽子派对
  派对这东西,是从外国流进来的。国内很多的有钱人也开始玩起这东西,有模有样学着人家一个派对一个主题。
  许彦雨他们参加的这个派对主题既然定为“帽子”,那当然得人头一顶。
  许彦雨走进衣帽间,中国很少戴帽子,男人就更少了。幸运的是他不在这其中。在这小的空间里,专门有一个地方,放着各种款式的帽子。棒球帽,礼帽,布的,毛的……这些,当然不是他自己选的。谢浩家庭殷实,加上常年在国外,对他来说,帽子是一年四季常备的饰物。许彦雨刚开始被他拉着去选帽子时,也觉得别扭。可当那一顶顶低调又百搭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时,人的气质马上被提亮。
  谢浩抱着手站一旁,也不说什么,笑着看他。
  许彦雨取下那顶牛仔款的草帽,“挺好。”
  从那以后,衣帽间的帽子越来越多,他和谢浩也不分谁的。
  许彦雨站在穿衣镜前,指腹轻轻抚过那顶谢浩第一次买给他的牛仔草帽,上面那一圈的黑缎子一尘不染。
  淡蓝色的衬衫开了2颗扣子,如仪式般双手轻轻将帽子放下,听到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很好。”
  见到J和邻居时,饶是见过不少帅哥的许彦雨也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会。
  J 本来长得就俊美,五官立体,鼻子挺直。他也敢穿,淡紫的衬衫,外罩个黑色马甲,头上却是一顶贝雷帽,看上去硬朗又明快。
  新邻居就明显低调得多,米色的休闲西装,米色的小礼帽。
  J斜了下眉毛,失笑:“有人要结婚了吗?”
  许彦雨忙解围:“很帅啊。”
  三人坐上J开来的BMW,许彦雨自觉选择坐后座。
  待到了地点,许彦雨怔到了。
  这地方,他来过。
  入了场,里面已经很热闹。空气里充溢着各种香味,帅哥美女云集,派对的主办者是一位设计师,今天他也是借着这个派对公布他所设计的新一款手表。
  J和邻居一露面,马上就吸引了许多熟人的搭讪。
  许彦雨告诉他们自己随便走走,便拿着一杯香槟离开。
  这是一个五星级酒店,以奢华着称,到处都是金灿灿的。
  许彦雨寻着记忆去,他记得谢浩有一次也带着他在这参加一个什么酒会。中途他们两个也溜开了。
  谢浩拉着他向没人地方走,带着一脸坏笑附在他耳朵上说:“我知道一间没人的衣帽间。”
  许彦雨瞪着他,却还是被他急切地拉进了那个衣帽间。
  门被反锁上,谢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舌头探了进去,利索地解开他的扣子。
  “等……”许彦雨艰难地推开一点,气息不稳地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没带套……”
  谢浩丝毫没停下手里的工作,左手抽空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样东西,笑得如电视剧里准备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我带着呢。”、
  说完,一边脱掉许彦雨的裤子,一边忙碌地在他胸前种下草莓。
  许彦雨那一点羞耻,在他握着自己分身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谢浩有些急噪,将他翻过身,靠在门上,掏出自己的匆忙进了去。
  “……轻点……”许彦雨呼吸不顺,被他顶得一下一下撞在门上。
  谢浩一向是个温柔的情人,虽然有打野战的亢奋,却也不会忘了照顾情人,他讨好地逗弄着许彦雨的分身,一边快速加快自己的律动。
  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两人都吼了出来,许彦雨低头,看到被自己弄脏的门,心口扑通扑通地跳。
  谢浩靠在他身上调整呼吸,片刻后,将他转过来,轻轻吻着他的唇,看着他密密的汗,调侃:“亲爱的,你今天很兴奋哦。”
  许彦雨还没顺过气,听他这么一说,不甘示弱地眯起眼,压低声音,甜甜一笑:“彼此彼此。”
  马上看到眼前的男人,眼睛又冒了火,两人贴合的部分有东西趾高气扬地顶着他。
  “那再来一次。”
  许彦雨连“不”都没还没喊出来,就被他抬高双腿,悬空贴在门上,面对面撞了进来。
  这个体位他们之间只用过一次,全身的重量集中在那个地方,身体被完全地进入的感觉让他有些窒息,可快感却伴随着冒险带来的刺激感却越来越强烈。
  许彦雨这次除了喘气与呻吟,什么也没说出来。
  “啪!”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许彦雨瞬间被拉回现实,因为沉浸在限制级的回忆而发烫的脸因为这意外降了温。
  被他不小心撞到的男人转过身,待互相看清对方,两人都惊喜地异口同声。
  “许彦雨!”
  “楚松竹!”
  楚松竹做学生打扮,粉色衬衫,黑色领带,加上黑色的圆型布帽,帽子上绕着一圈粉色缎子,侧边别着一枚抢眼的徽章。
  “你怎么回G市了?”许彦雨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语调都轻快起来。
  “说来话长。”楚松竹笑了笑,“你和谢浩一起来的?”
  许彦雨尴尬地僵住了,苦涩地摇摇头。
  楚松竹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忙转开话题,“你手机号码没换吧?”
  许彦雨恢复了神色,“一直没换过。”
  正说着话,鹿倬手里端着两杯喝的过来。
  楚松竹忙给他们相互介绍。
  许彦雨是第一次见到鹿倬,果然是翩翩贵公子,年轻帅气,一身西部牛仔打扮准确衬托出他的骄傲。
  鹿倬只看了一眼,便把手里的水晶杯递给楚松竹。
  许彦雨不好再打扰他们,找了个借口走开。远远地,还能听到楚松竹向鹿倬抱怨:“你给我柠檬水干吗?我要香槟……”
  他似乎过得很幸福。
  谢浩,我们的幸福,在哪里呢?
  原来是你
  许彦雨所在公司年内力推几个新人作者,恰好其中一个由他负责。全国签售会铺天盖地地展开,他不可能每场都陪下来,但三大城市的还是要去的。
  出差本身没什么问题,可小黑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只好去敲邻居的门。
  解释了一番,男人也没说什么。许彦雨忙拍着胸脯保证他家小黑乖巧得很,不会给他捣乱,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下。男人舒展了眉头,许彦雨这才安心地出差。
  出差就是外出公干,那不是去旅行。加上他又是男人,搬重物啊,布置展台啊之类的体力活是少不了的。每每活动结束,他回到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把鞋甩掉,按摩一下站了几个小时的脚板。
  饮食不规律,睡眠不足,体力透支。结束了三地的巡回签售后,他终于踏上了回家旅途,心里激动不已。
  放下行李稍作洗梳,他去按邻居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门才开。
  男人还是休闲居家打扮,双手湿淋淋的。
  “嗨。”许彦雨笑着把手信递上,“手信。”
  男人看都没看,“放桌子上吧。”
  许彦雨自觉换上室内拖鞋,把手里的一大包手信放下,“你在做什么?”
  男人头也不回,“晒衣服。”
  许彦雨看了一周,没发现他家小黑,便尾随男人,“小黑没给你添麻烦吧?”
  跟着男人到了阳台。
  “还好。”
  见到男人正准备把厚重的被罩皱巴巴地搭上衣架,许彦雨忙上前制止,“你都不会折一下再晒哦?”
  “喏,你捉那两个角,我这边两个,对,退后点,抖一下。对折两次。”
  把被罩搭好,男人把衣杠摇上去,飘过来一句:“你好象很熟悉这个?”
  许彦雨讪笑了一声,“以前每次晒的时候都是抓BF来帮忙的,他第一次抖的时候竟然还脱手了,害得我得重洗。”
  后来,谢浩一回生二回熟,每次见到他提着衣篮去阳台,都会自觉地屁颠过来。他家佣人一排排,这样的粗活自然轮不到他来做。可看着他开心地帮忙晒被单,折床单,就是这样简单的家务事,都让人觉得幸福满足。
  “我发现你总是发呆。”男人皱了下眉,打断他的回忆。
  许彦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
  跟着男人回到客厅时,他却在后面轻轻地象是自言自语地说:“有些人有些事你要每天每时每刻想他,因为你很爱很爱他。”
  男人体贴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领着他去见小黑。
  小黑大白一个屋,正值下午,它们两只竟然圈在一起睡着了。一身黑的小黑肚子上,是大白那一身名贵的皮毛,发出甜蜜的呼吸声。
  许彦雨蹲在地上,好笑地看着这两只。
  过了许久,没见到男人。许彦雨轻轻把门关上,见到客厅有生人。
  那个人西装革履,看到许彦雨,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对着男人说:“总之,你把这些签了。快递给我就行。”
  男人背对自己,许彦雨看不见他的表情。
  来人关上大门那一刻,又探回脑袋来,露出整齐的牙齿,“对了,哥,最上面的是爸给的最后一批相。他让带话,一周内给出一个名字。回见。”
  许彦雨不明所以,男人覆着眼睛,倒入沙发里。
  放着他的手信的桌子上,多了三十多本小说,带着新墨的香味,最上面那本上盖着一个信封。许彦雨从漏出的缝隙里捕捉到了让他吃惊的信息。
  “你就是吕行?”
  许彦雨把那个信封放在一旁,抓起最上面那本,作者名字那,赫然印着:吕行。
  “嗯。”
  “这是你那本成名作的再版?”
  “应该吧,谁知道。”
  男人似乎心情不好,回答的口气也变得不耐烦。
  “那你知道我是谁?”许彦雨的情绪也开始起伏。
  “听J说过。”男人烦躁地拿出一根烟,点上火。
  空气里顿时弥漫出烟草味,不是低劣的烟草所能具有的清香。
  许彦雨稳住呼吸,问道:“你知道我是你的责任编辑,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像白痴一样每天给你的MSN留言。
  “你又没问。”
  靠!
  许彦雨忍不住在心里怒骂。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吕行啊!”
  男人弹掉烟灰,看着他说:“这么说吧,我个人不喜欢公私混为一谈。就算你现在知道我是吕行,可以后工作上的事情你还是只能在MSN上和我说。在这里,我是Louis。”
  “我当然赞同公私分开,可……”
  “就这样吧,你带着小黑回去吧。”男人把还没抽完的烟掐掉,下了逐客令。
  许彦雨第一次见到Louis这样,见他不高兴,按耐住心里的不爽,默默地去叫醒小黑。那只大型犬见到要与大白分开,竟然呜呜抗议。许彦雨觉得自己象逼良为娼的老鸨一样,生拉硬拽才把它拽回自己住所。
  那日之后,他没再遇到Louis,可他的文却比以前按时地发到他的信箱。两个人住对门,却象是两个次元,永远平行。
  火警
  周六早上八点,这个点睡懒觉,连上帝都觉得是应该的。许彦雨昨夜很晚才躺下,楼里的警铃大作的时候,他眼睛还困得睁不开。等迷迷糊糊觉得那震得发疼的声音似乎很熟悉时,心里的警铃也顿时响了——该死,是!
  只来得及抓上拖鞋便拼命向顶楼跑。
  到了楼顶一看,已经有好多人站在上面,难怪一路都没见人,敢情自己是睡得最死的。大家的模样都差不多,蓬头垢面,睡得皱巴巴的睡衣,个别人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在这么一群狼狈的难友中,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身光鲜的Louis。整齐的头发,干净的面容,一贯的休闲长袖V领线衫,米色长裤,人字拖,甚至手里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许彦雨看到他怀里的大白安静地睡着,和它主人一样地淡定。
  许彦雨走过去,打个声招呼:“你准备要睡?”
  Louis点点头。
  前几天闹得有些不愉快,许彦雨琢磨着一些温和的话题来缓和下气氛,“咳。我昨天把你的小说认真看了一遍。”
  Louis慢慢喝着手里的牛奶,“哦?”
  “写得很好。”
  “谢谢。”看不出高兴的语调。
  似乎注意到有些异样,Louis打量了他一会,问道:“小黑呢?”
  许彦雨眼睛望着远方,回道:“我不养它了。”
  Louis皱着眉看他,好大一会才说:“你不养,可以把他送我这。大白挺喜欢它的。”
  “哦?”许彦雨转过头,笑着说,“早知道你喜欢,我就把它交给你了。那我让朋友改天给你送过来吧。”
  “是大白喜欢。”Louis再一次强调。
  这么一说笑,气氛似乎又回到先前的良好。
  “那天你好象心情不是很好?”许彦雨知道自己这样问,会搞得气氛恶化,可总觉得眼前的男人需要人来倾诉一些事情。
  Louis换了个姿势抱大白,慢慢地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
  “那天来的是我弟。在出版界混,你肯定知道吕氏。”
  “当然。”
  “现在我弟就是二把手。本来该是我来的,可我更喜欢写作。你知道,对于我们这样家庭的父母来说,他们可以让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不出格。而且我那本书,还一下子卖了不少钱,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说出去也沾儒雅。”
  “所以那天他来就是让你签再版书?”许彦雨背靠在围墙上,与Louis面对面。
  “反正那本书的版权是他们的,他们想印几次,和我没关系。估计是想搞什么噱头,吸引读者吧。知道我不喜欢与编辑打交道,便让二把手出动。”Louis说得没什么感情波动,好象与他无关一样。
  这个时候太阳升起不久,风里的寒气还没散去,穿着睡衣,还是感觉得到慢慢浸入皮肤的凉意。
  “如果只是这个,你也不会那么郁闷吧?”
  Louis却笑了,“和你说话很轻松。”
  “我是你的责任编辑嘛,而且还算是朋友吧?”许彦雨说得时候有些底气不足,生怕男人来个“谁和你是朋友”。
  Louis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他的话,“让我郁闷的是那叠照片。”
  “是相亲照?”
  Louis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许彦雨立刻回他一个“你当我白痴哦”的表情,“这不是富家子弟都该经过的一关吗?”
  “家族事业有弟弟接任,相亲就成了我应尽的职责。虽然他们都知道我是GAY。很可笑不是么?他们可以忍受你吃喝嫖赌,就是无法接受你的性向。逼一个GAY去与女人结婚,这和逼着青蛙骑白马冒充王子,有什么区别?”
  许彦雨很不合时宜地喷笑出来。这么一个大男人,用这么平静严肃的表情来打这个比喻,真需要功力。
  “我说得不对?”Louis还沉浸再自己的思维里,看到许彦雨如此不配合,有些不高兴。
  “很对,非常对。”作者是上帝,这一条,连到了地狱,任何编辑也要记得。
  人群有些稀攘,小区保安奔了过来,告诉大家,只是虚惊一场,大家可以放心回屋。大家纷纷在那抱怨,有些人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回笼觉。
  许彦雨和Louis依靠在墙上,打算等人都散完了再走,不差这一小会。
  看着簇拥着挤向楼道的人群,许彦雨有想继续话题的冲动。
  “其实,GAY被迫与女人结婚,这很常见不是么?”
  Louis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诧异地看着他。
  “你今晚是不是要参加一场婚礼?”
  “你怎么知道?”Louis怀里的大白半眯着眼睛,不清醒。
  “你是吕家大公子,肯定会被邀请的。毕竟这么大的婚礼。”许彦雨笑着回答他,“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新郎我认识。或者说,他是我的BF。”
  Louis张大了眼睛,没说话。
  “哪个报纸都在报道,想不知道都不行。”许彦雨笑得有些苦涩。
  Louis过了缓冲期,不敢再看着他,低下脑袋,摸着大白的毛发,“你就这样放弃了?”
  “要不怎么样?大闹婚礼?劫亲?”许彦雨笑了一阵,停了下来。
  “Louis……”等Louis看向他,他才要求道,“你能带我去看看吗?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被邀请。”
  Louis突然觉得他很小很小,小到只需一个小手指就能掐死他。Louis伸出右臂,将他揽在怀里。
  阳光没有遮拦得照耀下来,温度与光亮包围了全身。许彦雨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不好,雨字多忧伤,他命里缺少阳光,雨水太多了,多到满了出来,流了一地。
  喜宴
  Louis来接许彦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典型的礼服,黑色西装,深银色领带,尖头皮鞋反着光。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露出光洁的额头,弧度很柔和。很完美,完美得好象他才是新郎。
  可他却像第一次登台表演的小孩一样惊慌地不断问:“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Louis在第二个红灯时终于转过头,严肃地告诉他:“再骚扰我开车,你就自己打开车门跳下去。”
  许彦雨这才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不好意思地道歉,脸上却是泛滥的幸福,“我也觉得太小题大做,可……好久没见他了。”
  Louis“哼”了一声,有些瞧不起他的这种行为,正想吐槽来句“人家又不是和你结婚,你着什么急”,又觉得太伤人。
  “J今天不去?”许彦雨镇定了下来,想起了某人来。
  “他一向不喜欢参加婚礼。”其实他又何尝喜欢看一个GAY娶妻,可既然答应要带他去,自己临时充当邀请涵和司机,也算是积德。
  “婚礼……满好的……”许彦雨没看着他,而是转过头,看着不断退后的景色,喃喃自语。
  Louis觉得他今天状态很是奇怪,转念一想,要眼见自己的BF娶妻,想来谁也不会好过。这么一寻思,便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紧紧拽着一个小盒子。
  “你手里的是什么?”
  许彦雨从思绪里回过神,愣了半秒,抬起手,而后笑了起来,“你说的是这个?”
  掌心打开,蓝丝绒的小巧盒子,这样一个形状,这样的材质,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做好后没来得及交给他。”许彦雨重新把手里的盒子抓好。
  Louis对那是什么款式的戒指也没多少兴趣,只是觉得五味乏陈。他本只是想做个简单的看客,无意间却发现自己比看客的位置更靠前了些,成了VIP席。
  黑色的皇冠车稳稳地停在郊外的一座别墅里,说是别墅,那是客气的说法。它比国外城堡小了些,修得古朴自然,方圆之内没再见到其他建筑,全由山林覆盖。大铁门两边有负责接待的佣人负责检查请贴及指点停靠地点。满天的星空下,绚烂的灯光照亮整个别墅区,远远就能听到欢快的音乐与嬉闹的笑语。
  车开进去时,两边的树丛上装饰着白色的蕾丝带,隔段距离装点着粉红玫瑰,这场婚礼只行西式。
  Louis将车停在主屋不远处,便有专门的佣人负责上前将车开走。许彦雨站定了,抬头看了眼前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深深吸了口气。Louis当他是第一次见到,带着他边走边问:“谢大公子没带你来过这?”
  “我从没踏进过这屋子。”许彦雨见到前面有两排身着燕尾服的佣人在那对宾客问好行礼,头不由地放低。
  “抬头挺胸。没人会认出你。”Louis不着痕迹地拍了他的后背。
  一入大厅,里面的各种香水香薰扑面而来,老远的正前方已经搭好了台,那是留给新人们那神圣一刻的。
  虽然延续的西式婚礼,可谢家管事的到底是中国人,吉时到前,新郎新娘是不出来接待宾客的。Louis虽贵为吕家大公子,可因为甚少出席社交场合,所以认出的人不是很多,这对他们两个来说却再好不过。两人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停住脚,许彦雨就在那不住张望,显得很紧张。
  “你能不能别这样。”Louis实在看不下眼他这么反常的行为了。
  “Louis……”许彦雨吞吞吐吐。
  “送佛送到西,说吧,什么要求?”Louis约莫也能猜出他的想法。
  “能把我把谢浩叫过来吗?就说是我找他,就在……”许彦雨四周看了下,见到一个没人的休息室,“你就带他到这就好了。”
  Louis叹了口气,好吧,做完这件好事他就闪人。
  许彦雨扶着休息室的门,不断地道着谢。
  Louis也不含糊,直接就上了2楼,这样的大宅子,布局大差不差,按着自己家的格局,再问问过往的佣人,也就摸到了新郎准备室。
  门口站着的人有些诧异,待听到来者是吕家大公子后,笑着帮他打开了门。新郎百无聊赖地端坐在化妆桌前,不过是背对着。Louis一进去,两人四眼相对。
  谢浩原来长这样。
  他们这个圈帅哥不少,谢浩也不算是非常出色的一个。整洁的面容,贴服的白西装,只是没有一般新郎惯有的春风拂面。
  “吕家大公子找我何事?”谢浩站起身,修长笔直的腿很是吸引眼珠。
  Louis走近了些,没有说话,低下头,轻咳一声。
  谢浩马上意会,挥挥手,“你们都到门外去吧,人多闹心。”
  屋子里的两个佣人立刻退去,轻轻带上门。
  “我帮人带话,请你到楼下休息室一趟。”Louis懒得浪费时间,速战速决,他现在回到家的话还有时间赶出下一章文字来。
  “谁?”
  “许彦雨。”
  Louis在这一刻见到了新郎脸上该有的惊喜。
  “他来了?”
  Louis点点头,看着他舒展开双眉,这才发现,谢浩比前2分钟帅气不少。
  “带我去……不对,不能走这边。从这边走。”谢浩有些语无伦次,转过身,向着屋子的另一头的一扇门走去。
  Louis跟着他,从宅子侧面绕回楼下,躲开众人,终于到达休息室。
  敲了敲门。
  许彦雨谨慎地打开门,见到Louis后面的那张脸,顿时眼眶有些泛红。
  Louis看着眼前小两口如生死离别后的重逢,有些哆嗦,“任务达成,告辞。”
  许彦雨闻言,忙从谢浩的怀里争脱出来,喊住了他。
  Louis维持着转身的姿势,盯了他半天,却不见他说半个字。
  “……”
  “……谢谢。”许久,这个清秀的男人才吐出这两个字。
  Louis很希望自己现在嘴里叼根烟,作出一派潇洒的样子,可他最终只是给了他一个背影,以及挥了挥的手。
  开着爱车,驰骋在夜色里时,Louis才想起一个问题:许彦雨只让自己带进场,可荒郊野外的,他怎么回来?
  爱•结局篇
  第二天,Louis照例通宵码字到早上,可能是昨晚的婚礼刺激,他这次行文如流水,竟然一直写到天大亮,指针指到九点还异常亢奋。
  停下手指,检查完一遍后。正准备发到许彦雨的信箱,就被门铃打断。
  Louis去开门的时候猜想这个时间点不会是许彦雨吧?如果是的话,他倒不介意八卦下他昨晚是怎么回的家。
  门打开,他愣住了。来人他不认识。很清秀白皙的脸,看上去有些幼嫩,娃娃脸。
  “Louis?”来人启颜,“你好,我是许彦雨的朋友楚松竹,他让我把小黑带给你。”
  Louis这才注意到眼前年轻人脚边安静蹲坐的小黑,以及另一边一大箱子的狗用具。
  楚松竹等Louis将他们一人一狗迎进门,Louis收回打探对门的眼神,把门完全打开,小黑跟进自个家一样,撒欢地往里走。
  Louis把那箱子拎进屋,询问道:“怎么不是许彦雨送过来?”
  楚松竹惊讶了一会,“怎么?你还不知道?”
  Louis把小黑赶到小白的屋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楚松竹。
  “他……”楚松竹接过冰如骨的水,语调很哀伤,“他昨晚去了。”
  Louis僵在那,无法接收这爆炸性的信息。
  “什么?”
  “他和谢浩服了安眠药。”楚松竹一直握着那瓶水,语调很轻缓。
  “为什么?”
  楚松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只会问问题的男人。
  “有什么非要到了殉情这地步呢?”Louis的脑海里一遍遍开始播放昨天晚上他坐在他车上那种兴奋紧张的神情。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这样回答我的‘要不能怎么样?兄弟乱伦你觉得谢家会接受吗?我又无法离开他,他也不能放手’。”
  “他和谢浩是兄弟?”Louis音调升高了些,可从未听说谢家有这样一个儿子啊。
  “同父不同母,许彦雨是私生子来的。他们在知道对方是兄弟前就相爱了,我也是在他们有次去旅行时认识他们的。当时的他们好幸福啊,他当时还开导我来的。后来我换了手机号码,就和他失去了联系。前几天遇到了才听他断断续续说到一点,谢家知道他的存在和他们的感情后就一直将谢浩禁在家里,直到这次婚礼。”
  Louis瘫坐到沙发里,闭上眼睛。
  许彦雨啊许彦雨,你……
  “他和你说过?”
  楚松竹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给我送来小黑的时候和我谈过,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Louis没再问问题,他不知道该问什么好。那个男人,什么都安排好了,却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爱情。
  楚松竹把手里的水放到桌子上,知道Louis心里也不好受。
  “他常和我聊天时说到你。他其实朋友很少的,他家在一个小城市,从小没父亲,他受了不少苦。这点上,我们其实有些相象……”
  男人轻声回忆的时候,手机短信声响起,楚松竹忙掏出手机,翻开一看,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对不起,有人在楼下等我,我得走了。”
  楚松竹见Louis没动静,便起身走到门口,正要转身扣上,却被Louis喊住。
  “他……”顿了顿,“他们……最后……怎么样?”
  楚松竹眨了几下眼睛,才明白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他们手指上都戴着婚戒,听说谢家老头好象说将他们合葬。”
  “挺好……”
  门轻轻扣上,Louis坐了一会,因为熬夜赶稿,脑袋现在晕沉沉,他却没了平时想吃早餐的想法。
  拖着步子走进书房,继续把整理好的文字发到列为联系人的地址里。
  等发送成功,才发现自己有一封未读的联系人来信。
  急切地打开一看,是许彦雨发来的。
  信是火警前一晚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分二十五秒。
  内容不长,大意是读了他的小说后的一些感想。
  “每次接到你的来稿,我都是粗粗看一遍,就算是校对时也没怎么仔细。这点上,很是对不住。那天知道你就是吕行后,我反复看了几遍。这才知道你写这篇小说包含了很多你的情感。Louis,现在我是你的邻居,不是责任编辑。爱情如果不让它破茧的话,它只会永远是暗恋。一直是暗恋的话,就算很安全,可你又能有多少时间去恋着他呢。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这些话,Louis,告诉他吧,告诉他,你爱他。雨”
  Louis倒在椅背上,笑得有些无奈,这家伙,原来什么都知道,他看得很清楚。
  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看着他换了那么多的男友,如果他有一丝的情意,他早就开口表白了。可他没有,他只当他是兄弟。年少的冲动时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的勇气早已磨成了粉末,他怎么能冒险去告白,告白的结局连他自己都知道,何苦去做伤害自己与他的事情。
  “许彦雨啊,我与你毕竟是不同的。”
  况且,他早都为他的暗恋小说决定好了无疾而终的结局,难道要临了重新打乱重新编写?
  胡思乱想之际,脚却扫到一个纸箱,里面是父亲为自己选好的未来媳妇的照片,每张照后面都有详细的个人简介。促然就想到了那场婚礼,顿时心乱如麻。
  书房门没关,客厅的座机响起,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喂……”
  “叫你装个来电显了,还不装!”J的声音很好辨认,“STOP!我刚知道,许彦雨竟然殉情了!”
  “嗯,我知道。”
  “你竟然知道不制止他?”J的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又塞!我马上到你那边……”
  “J……”
  “什么?”J很讨厌塞车,一遇到塞车脾气就很不好,“喵的,怎么开车的!”
  “我……”想想还是不要让他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接受这样的信息了吧,“没事,你一会到了再说吧。”
  “行,一会见,挂了啊!”
  挂了电话,扭开收音机,飘来的是放到一半的一首歌:
  “……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应,这个世界很无情,谢谢你,说一声爱你,我很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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