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 BY 蓝淋

肉汁淋漓耶……不过这受也太过字太白了。
一个下定决心要上GAY吧破处男之身的小漫画家和去GAY吧被当作牛郎于是顺便把那个傻小白吃干抹净还收钱的设计师的故事……(好长)


1
  林寒再一次差点被门夹到的时候,门口一直以职业笑脸迎人的男侍者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先生,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啊?最低消费也才XXX块,用得着想两个钟头吗?”
  林寒被念得有些害怕,慌慌张张往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附近已经有人在好奇地朝这边看,忙伸出一只脚,踏进这家夜店。
  门内果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之前林寒下了许多次决心,都没勇气进来过。今天终于初次来这种地方,被服务生领着七拐八拐之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忍不住呆呆地四处张望:“好多人……”
  而且都是男人。
  他从来没见过黑压压的这么多Gay,视觉上真的很壮观。这个城市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的同类,他平时却一个都遇不到。
  林寒随便要了杯酒,一个人坐立不安地喝,一边思索要怎么开口。
  他来饫铮比徊皇俏撕日庵滞饷嬗檬种患鄹窬湍苈虻降亩鳌arcissism作为如此有名的同志酒吧,除了酒真的贵到令人难忘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它提供的色情服务质量非常出众。
  MB,Moneyboy,俗称鸭子、男妓……
  林寒在心中反复默念,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一个服务生。
  “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我……”林寒紧张得有点胃痛,难以启齿地,“我,我想……”
  那个服务生立刻比他还紧张:“什么?”
  林寒结巴起来,“我是想……”
  “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地方,不提供摇头丸之类的非法交易。”
  “不是的……”林寒终于积累了足够的勇气,“我、我想叫MB.”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他不过是又点了杯酒一般,“只有这样而已吗?我还以为你是忘记带钱呢。”
  林寒暗自吃惊,世界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了。
  很快就来了人,把他带过去,指给他看几个或站或坐着喝酒聊天的男人。
  “不好意思,只剩这么几位。”
  今天是发薪日,店里生意实在太好,林寒来的显然不是时候,又是生客,能让他挑的那三、四个,说句不客气的,都是不怎么样的“货色”。
  倒不是长得不好看,而是给人感觉不太舒服。这种行业,气质其实比相貌更重要。
  林寒本来就有点难过而且胆怯,不找个足够体贴和蔼的,恐怕这个生日只会过得更伤心。
  没什么选择,林寒只好东看西看,想尽量选一个接近自己喜欢的类型。正在发愁,忽然看到有个男人走过来,站到那群人附近,低头在跟他们说些什么。
  这个人就足够高大俊美了,站在那里的模样很英挺,眉眼间却有种隐隐的媚气。林寒眼睛呆呆地朝他看,他也看了林寒两眼,然后对视着微微一笑。 
  那个温柔的笑容让林寒一下子觉得心动了。自己伤了一天的心,就是需要有这种治疗系笑容的人来安慰啊。
  “呃,我要这个人,可以吗?”林寒生平头一次召妓,有点胆怯。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倒是男人扬起眉毛上下打量他,看了他半晌,笑着回答:“好啊。”
  最困难的第一步已经跨出去,接下来就简单得多,两人到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进去又喝了两杯酒聊了几句,林寒就该享用自己购买的商品了。
但是…??
  “不、不好意思。”
  对着这么个衣冠楚楚的大活人,林寒真不知道该从何下嘴。
  “嗯,呃,我、我叫林寒。”
  对方笑着:“我叫叶修拓。”
  “要、要看电视吗?”
  林寒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这么美好的人,他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觉得不做那种事也没什么,光聊天都好。
  叶修拓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温柔又带点暧昧的味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看电视?”
  “啊,是哦。”林寒忙站起来,“那,要先洗澡的吧?”
  “一起洗啊。”叶修拓倒没有半分不自在,笑着伸手就要搂他。
  “不不不,等我先洗完了你再来吧。”
  林寒有些惊恐,明明是他花钱嫖别人,怎么反而像他要被别人嫖。
  终于要在床上裸裎相对了,剥掉浴袍是三秒钟就能完成的动作,林寒瞪着对面男人高大健美的裸体,只觉得冷汗一滴滴往外冒。
  “那个……”
  还没等他开口商量谁上谁下,对方已经赤裸着身体抱过来,把他光溜溜地压在床上,动作熟练地开始亲吻,抚摸他的胸口和大腿。
  “那个……”接吻的感觉非常好,但林寒被他用手指一戳就觉得痛,不安地,
  “轻,轻一点……”
  “嗯。”
  “我、我没有经验。”
  “哦?”对方略感讶异地看着他,“头一回就来店里叫外卖?你很放得开嘛。”
  “我、我是想找技术比较好的人……”林寒有点害怕那个在他体内蠢动的手指,“今天是我生日……我三十岁了,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想有好一点的经验……”
  “哦……”对方了然地暂且把手指退出来,抱着他翻过身,笑着,“那么我是你的生日礼物啰?真荣幸。”
  接下来的动作果然更加温柔,男人吻了他很多遍,小心翼翼地润滑扩张,才用比较轻松的后背位,将炽热的性器缓慢插入。
  职业的水平就是不一样,床上技巧非常之好,连林寒这样心怀恐惧的初体验者被压在身下都能得到快感,律动中肉体摩擦撞击的愉悦,比插入带来的不适要强烈太多了,两人都有些难以克制。
  多次高潮以后才喘息着停下来,男人从他体内退出,却还是抱着他。两人搂着躺在一起歇息,虽然很疲倦,但那种温暖的亲密感却让林寒突然很想跟他聊天。
  “那个……”
  “嗯?”对方又在亲吻他的脖子、耳垂,逐渐加大力度。明明才发泄过,却又是一副欲望高涨的模样。
  “其实,我喜欢一个人。”林寒犹豫地,这种话说出来非常杀风景,很可能会让正在忙碌的男人当场软下来,但他忍不住。
  “嗯?”对方果然停手了。
  “但是他是直的,他喜欢女人……”
  叶修拓了然地望着他,不再进一步爱抚,只轻轻摸着他的头和背。
  林寒受到鼓励,便接下去说。
  “他是模特儿,人很帅也很好。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不,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分租一套公寓,他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每一任女朋友都会带回来给我看,问我的意见……
  “他还经常请我吃饭,对了,他还送了我两双袜子……”
  叶修拓看着他:“那为什么今晚他没有陪你过生日呢?”
  “他今晚有一场很重要的秀要走,走完以后大家要开庆功宴,很晚才能回来……”
  叶修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林寒望着他,有些急切地:“你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吗?”
  叶修拓笑了一下:“完全没有。”
  “但是他对我也很不错,有时候也会说点很甜蜜的话啊,他说如果我是女人他会跟我交往的……”
  叶修拓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如果觉得他喜欢你,你就不会来店里点男人了。”
  林寒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也知道叶修拓说的是真的。
  叶修拓叹了口气,帮他擦眼泪。“别哭了。”
  “对、对不起。”
  知道在这种场合嚎啕大哭实在很杀风景,林寒用力吸着鼻子,想把鼻涕弄回去,但还是忍不住眼泪。
  他也知道自己太娘了。小时候就常常因为这一点而被嘲笑鄙夷,被骂死娘娘腔。
  后来终于辛苦改正了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遇到伤心的事,眼泪就死憋也憋不住,连看个电影,感人的地方也是飙泪到用掉一整包纸巾。
  可是男人就是要有男人味才会受欢迎,就算在同志圈子里也一样。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谁会看得上呢?
  “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啊。”
  花大钱买来的服务质量就是不一样,对方非常温柔,完全没因为被打断了性致而有半分不悦,反而一遍遍耐心地哄着他。
  “起码有我陪你过生日啊。三十岁的生日,很重要吧?”
  林寒一下子哭得更惨。
  “好了,明天我请你吃蛋糕怎么样?喏,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忘记他的事吧?”叶修拓亲着他,反复摸他的头和脊背,“那么只要想着我就好了,我是会让你幸福的哦……”
  虽然是用钱买来的甜言蜜语,但已经是他所能得到的最温暖的礼物。
  林寒想着那个从T型台上下来,正在跟一群美丽男女狂欢的男人,又想到自己只能买男人来完成初次体验的三十岁,忍不住出声呜呜哭了起来。
  叶修拓一直搂着他,耐心地拍他的背,抽床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鼻涕,像情人又像家人似的抚慰他,等他的抽噎渐渐平复下来,又把他圈在怀里最后温柔地做了一次。
  被人关爱的感觉非常温暖幸福,疼痛都变得没那么鲜明,林寒抽抽噎噎的,心情慢慢平稳下来,也就睡了过去。
****
  原以为第二天会香甜地睡到中午,或者干脆睡到醒不来,结果一大清早就被尿意憋醒过来,现实就是这么不美好,他只好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手间。
  跌坐在马桶上才觉得全身酸痛得要散架,被侵入的地方隐隐作痛,预想得到以后几天会有多么不好过。还以为召MB是享乐,没想到事后这么受罪。
  林寒呆坐着歇了好一会儿才站得起来。知道再回到床上也必然是睡不着了,只得大致清洗一下,换好衣服准备先回去。
  叶修拓还在侧身熟睡,自然而然的放松姿势看起来很舒服。林寒感激地把费用放在床头,想了想又多加了些小费,虽然有点贵,但这是叶修拓应得的。
  社会真是发展了。现在的MB不仅长相气质都是一等一,以职业水平帮人满足肉欲,还有那么好的疗伤服务,难怪Narcissism会那么有名。
****
  林寒跌趺撞撞地出酒店,叫了出租车回去,恰好碰上公寓的电梯维修中,屁股痛得半死,爬楼梯爬得他几乎变残障。
  他小心翼翼转动钥匙打开房门,尽量不弄出动静,免得惊醒里面的人。
  哪知道一进去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胸,打手一般的姿势,站在客厅里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呃……”林寒吓得缩了一下。
  “你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我、我出去玩了一下……”
  程皓脸色铁青,比鞋底还难看:“现在才知道回来?!亏我还专程买了蛋糕要给你过生日。”
  林寒这才看到桌子上那个还没拆的小盒蛋糕,又是惊喜又是懊悔:“但、但是,你说了晚上有一场秀要走,没空给我过生日……”
  “我是没空,早知道你会出去鬼混,我也不用走完秀就急着赶回来。”程皓悻悻地看了他两眼,又皱起眉头认真上下打量他,狐疑地,“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啊,我……”林寒不会说谎,自己这种两腿快合不拢的姿势也实在太明显,只好老老实实的,“我召男妓去了……”
  程皓露出被雷声震到耳鸣的表情,挖了一下耳朵:“啥?”
  林寒怕他不明白,又解释:“是在夜店里叫的,你也知道我是同志……”
  “男妓?召男妓?”程皓眼珠子青筋都一起往外鼓,似乎血也要吐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要给你惊喜,你去召男妓?”
  “但是……”
  “给我过来!”程皓拎着他的衣领,不由分说把他的裤子扯下来,“你在上还是在下?”
  “下、下面……”
  林寒惊恐万分,声音都发抖,对方却不客气地把他腿打开,从后面检查了一会儿。
  “用了保险套没有?”
  “啊……”
  一看他那个“刚想起来”的表情,就知道是没有了,程皓恨不得捏死他:“连保险套都不知道戴,还学人家去嫖妓!”
  林寒被他吼得有点害怕,嗫嚅着:“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很干净……”
  “都是妓了还能多干净?你要去召男妓,不如让我上!”
  林寒有点黯然,别扭地把裤子穿好。
  “你又不是同性恋。”
  他喜欢程皓,但程皓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总之他们只是朋友。
  暗恋了一年又一年,程皓的女朋友也见了不知道多少任,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亲热,经常听得见隔壁男女做爱的声音,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无结果地苦苦爱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他终于也想试着享受一次,看看被人爱着到底是什么感觉。生日这天花了许多钱,总算体验到了。
  这个什么东西都可以标价出售的世界,真是好。
  “还发什么呆,”程皓“哼”了一声,“快把裤子穿好,蛋糕给我吃干净,然后去医院。”
  林寒唯唯诺诺地坐到桌子前,开始拆蛋糕盒,程皓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杀气腾腾地监视他吃。
  程皓是专业模特儿,高大英俊,非常会穿衣服,品味绝住,自然也不会像一般男人那样邋遢;他有洁癖,注重外型,有一架子的护肤品和香水,甚至会修眉毛,林寒还见过他上粉底、用唇膏。
  鉴于此,林寒原本抱着点希望,以为这样的话是同志的可能性比较大。
  后来才明白那只是职业要求,程皓其实无比之Straight,口头上开开玩笑是无所谓,真想让他碰男人或者被碰,被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他边吃,程皓边骂,把他从头到脚毫不客气地数落了一通,最后又命令:“蛋糕给我吃下去!剩那么多,你想死啊?”
  林寒被骂得眼圈都红了,还努力在忍耐,把蛋糕往嘴里塞,被噎得直哆嗦。
  程皓看他那样子,又放软了口气:“喝点水吧,别噎着。”
  这家伙虽然有点傻,但程皓喜欢跟他做朋友。
  因为他的笨倒也不是智力低,而是不精明,没什么心眼,只会被人算计,没有算计别人的本事。跟这种人做朋友很安全。
  笨当然不是好事,但幸好林寒明白自己的笨,因为笨而脾气好,这样就比自作聪明的人要可爱一点。
  知道自己做不了对的主张,对于强势的人他便很顺从,程皓出什么破主意他都老实地去做,失败了他也不会怪程皓。
  这样的朋友,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不会惹麻烦,拿他出气也不会反抗,程皓还挺喜欢。
  “好了,实在吃不下就不用勉强了。”
  林寒这才乖乖把蛋糕放下。
  “不过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你的。晚上我女朋友要过来,你如果菜做得好,这次放我鸽子的事就算了。”
  “嗯。”
  林寒吸了吸鼻子,想到又要面对那种梦中情人跟别人卿卿我我的场面,就觉得今天的稿子多半是赶不完了。
  林寒的职业是漫画家。一个大男人,一开始画些少女漫画,被家里人骂得半死,后来只好改画格斗系的热血少年漫画,没了英俊男主角口出甜言蜜语的画面,只剩下兄弟情谊,偶尔打打暧昧擦边球。
  现在这样心酸得不行,哪里还热血得起来。
****
  第二天还是按时交了稿,但是林寒变得更沮丧。
  因为昨晚再次目睹程皓跟他那美艳动人的名模女友卿卿我我,心情太Down,一不小心就把连载里最有人气的主角甲画死了。今天编辑拿到稿子,气得吐血,又不能让杂志开天窗,就站着骂了他整整两个钟头。
  这种时候,他无论是看时尚杂志里最爱的程皓的照片,还是动漫杂志中自己相关的评论,心情都恢复不过来。
  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倒很想念叶修拓。
  虽然做完爱以后屁股会很痛,但跟叶修拓在一起很放松,说说话什么的感觉很好。
  林寒认真盘算着,经常去的话肯定消费不起,不过不带出场,只是陪聊的话,应该会便宜不少。
  聊天的幸福,他应该还是买得起的吧。
  但再去了几次Narcissism,叶修拓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给人带出场了。像叶修拓水平那么高的MB,生意好是必然的,林寒为了能再碰到他,只好常常往Narcissism跑。
  白白喝了几天昂贵的酒之后,终于让他看见叶修拓又出现在店里,林寒不管三七二十一,忙挤上去:“那个……”
  叶修拓正坐在沙发上跟几个人喝酒,转头发现他,便露出微笑:“嗨,是你啊,好久不见。”
  林寒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正在做生意,也不懂照规矩该怎么问,只好小小声:“他们是你的客人吗?”
  叶修拓转过身来,笑着看他:“不是。怎么,你又想点我了?听说你这几天常来,是想带我出场吗?”
  “嗯,”林寒点点头,见那几个人都一起朝他看,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谈皮肉生意,
  未免太尴尬,“不,不用出场啦,坐台就好……我只要陪聊天就行。”
  “哦?”叶修拓支着下巴,这个动作由他来做,就显得潇洒又可爱,“但是我只出场,不坐钟。”
  “……咦?”林寒虽然不是很懂行情,但也觉得该是反过来才对,哪有人只卖身不卖艺的。但叶修拓的表情又很确定。
  “不能只聊天吗?”
  “不行。”
  “这样好了,我会付比坐台要多一点的钱,而且你不必花力气……”
  叶修拓摇了摇头,用不容讨价还价的口气:“做爱,免费附赠不限钟点的聊天,你要不要?”
  林寒苦恼了半天,被后面那个买一送一的条件吸引着,还是点头了。

2
  在酒店房间里坐着,看叶修拓脱衣服,林寒想到自己隐隐作痛了很多天的屁股,开始有点怕。
  叶修拓身材修长,肩膀也宽,虽然不是肌肉发达的类型,但够英挺的了。脱去休闲西装外套,只剩里面领口敞开的衬衫,用不着做什么,情色的气息就已经很浓郁。
  “今天要一起洗澡吗?”
  林寒赶紧摇头。
  叶修拓笑了:“有什么关系,我们更色的事情都一起做过了,用不着害羞啊。”
  “但是……”
  “反正都花了钱,你不想多体验一点吗?我搓背的技术很好的哦,是推荐的服务项目呢。”
  林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跟着进了浴室。
  两人很快脱得光溜溜,面对面坐在浴缸里冲着水搓泡泡。林寒认真洗着胸前和胳膊,眼神不可避免地扫到叶修拓的胯下,有些吃惊地又多看了两眼,背上立刻害怕地阵阵发麻。
  无法想象自己曾经被这样大的东西进入过,难怪事后会那么痛,明明是来花钱买服务的啊,为什么要他受苦……
  “转过去吧。”
  “咦?”
  “我帮你搓背。”
  林寒半蹲着转过身坐下,一边享受背上按摩般的揉搓,一边激烈地思想斗争,而后用商量的口气:“我可以在上面吗?”
  叶修拓笑着捏了他一把:“不可以。我只做Top,不接在下面的生意哦。”
  “……”
  他是当红的MB,要耍大牌,林寒也没办法。
  等背上的泡沫都冲干净了,林寒想要起身,却突然被从背后一把抱住。叶修拓的声音温柔起来就有种催眠的魔性:“我们现在就?及伞!?
  林寒瞬间莫名紧张起来,本能地在他收紧的怀里挣扎。
  “不要怕啊,”叶修拓笑着把手探进他两腿之间,“我会尽义务让你舒服的。”
  林寒定神一想,自己是来嫖妓的,不就是要做那种嘿咻嘿咻的事吗?干嘛还反抗!
  于是尽量放松,让叶修拓把他抱到大腿上,边亲吻他的脖子,边自上而下爱抚。
  叶修拓人长得高,手指也纤长,大手沾着沐浴露的泡沫,把林寒从脖子到小腿一寸不漏地摸了一遍,摸得林寒满脸通红,才边吻着他,一边把他的双腿分开。
  林寒被亲得直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的,等叶修拓的手掌覆住他腿间,一手包住挑逗地来回摩挲,他更是全身绷紧。
  “那、那个……”
  “嗯?”
  “不、不要摸了……”
  “是吗?”叶修拓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果然不再欺负他竖立起来的前端,被泡沫弄得滑腻的手指直接伸到后方,探了进去。
  林寒立刻“唏”地倒抽一口凉气,要扭动身体把腿并起来。叶修拓笑着亲他耳朵,一用力就单手将他抱起来,让他背对着跨坐在他腰上,而后曲起膝盖,另一只手的两指仍然在他体内扩张摸索。
  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在林寒的概念里,还是太“惊世骇俗”了,而且居然还不是规规矩矩的零下一上的体位,顿时非常不安,一个劲地说:“我们到床上去吧,到床上去吧……”
  叶修拓好笑地咬他耳朵:“嗯?你这么急吗?”
  而后继续技巧高超地把他摸得全身发抖,等他话都说不连贯了,再扶着他的腰将他抬高,缓慢而有力地挺了进去。
  林寒刚在为内部填满的感觉而拼命深呼吸,就被接下来的律动弄得呜咽起来。虽然被叶修拓牢牢抓着腰,但还是觉得会被顶撞得跌出去,不知道两只手该抓哪里,在浴缸滑腻的边缘慌张摸索了一阵,仍然找不到能抓的地方。
  模糊听见叶修拓在他耳边说“抱我就好”,才慌忙反手向后抱住叶修拓的脖子。
  叶修拓双手握紧他的腰,举着他,将他反复重重按在自己挺立的性器上,在他湿润的臀间顶送。
  林寒只能维持靠在他怀里的姿势,被他有力的戳刺弄得不住呻吟,腿虚软地撑不住体重。叶修拓一用力,炽热硬挺的部位就全然埋入他体内,填满得一丝空隙也不留,顶动中甚至有被戳到内脏的可怕感觉。
  林寒对被紧抱着反复凶狠插入,渐渐有点惊慌,胡乱喊着“不行不行”,叶修拓却根本不加以理会,在那已经湿软的内部肆意抽送,直到达到一次小高潮,又将他抱起转过身来,面对面亲吻爱抚,而后不客气的再次狠狠插了进去。
  林寒被弄得一团乱,被叶修拓的硕大反复侵入,觉得再做下去身体就要坏掉了,叶修拓却已经顾不得什么职业化的温柔,只尽情地激烈侵犯他,用力按着他不放。
  终于从浴缸里湿答答地被抱出来,林寒已经红着鼻子,哼哼唧唧的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被抱到床上压住,却连喊“不要”的力气都没有,就又被分开腿再次进入。
  一整晚叶修拓都非常“敬业”地在反复“满足”他,翻来覆去的,居然做到大半夜。
  等那折磨人的东西终于从体内退出来,自己也已经射了好几次。林寒全身发软,有种前后都被榨得干干的感觉。
  被折磨得鼻涕眼泪一把的,身上又如此虚软,比熬夜赶了几天的稿都累得多,他也隐隐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他付了钱买了男妓,照道理该是舒服享受才对,为什么会搞到这么痛?那个出卖劳动力的反而神情气爽!
  但还没组织好语言对叶修拓进行指责,他就已困乏得不行,一边思考一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睡得饱饱的醒来,发现叶修拓已经醒了,正在他脖颈上轻轻磨蹭,若无其事地重新变得温柔。
  林寒也不想严厉指出他昨晚的渎职,只是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中午了,有些失落:“都没有聊到天啊……”
  叶修拓“嗯”了一声,好笑地揉揉他的头:“你放心,这个可以额外补给你,今天你有空的话,我可以陪你一整天哦,不另外收钱。”
  “但你不是要去店里上班吗?”
  “我比较自由,”叶修拓笑了,“刚好有合适的生意的话,才会考虑接一下。”
  “这样啊……”
  “怎样,明天还要点我吗?”
  “我没什么钱……”林寒嘟哝着。
  “我可以算你便宜点,”叶修拓笑着,“哪,这样好了,点的次数多的话,只要负责我的早餐就可以。”
  对于他的慷慨,林寒忙摇头:“那怎么行,你们回去后,是要交钱上去的吧?”
  叶修拓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这个?”
  索性起身在整齐迭放一边的衣服里翻找,摸出林寒的手机,回到床上,输入号码给他看:“喏,这个是我的电话。你以后要找我出来,不必去店里,直接叫我就好。”
  林寒点头:“这样就可以省掉抽成对不对?可是店里不会管你吗?工作时间私自跑出来……”
  叶修拓笑着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倒:“我比较特别啦,我不是还经常不去上班的吗?”
  林寒想了想:“可以只聊天吗?”
  叶修拓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反正都要收上床的钱,只聊天不是太浪费了吗?而且做爱的话,赠送的聊天钟点可是很长的哦。”
  “……”
  林寒还在思考,他又提出新的优惠政策:“包月或者包年的话,更便宜哦。要不要考虑看看?”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占便宜,不过无论他怎么百般优惠加以诱惑,林寒还是摇头了。
  包月实在太奢侈,他还没有钱到可以天天享受的地步,才不会上这种推销的当。
****
  叶修拓下了床又恢复专业的服务精神,帮他洗了澡,附送指法完美的按摩一套,然后又抱着他穿衣服,极度的温柔,最后甚至掏钱请他吃了早(午?)餐。
  这样的售后服务让林寒很心动,差点就要干脆包月,拼命克制才忍住没有乱花钱。
  “今天你要去哪里逛,我都可以陪你。”
  林寒被他搂着摸背摸得很舒服:“我想看电影。”
  最近正在热播的那部电影程皓跟他女友刚去看过,回来两人一直在拿里面的经典台词开玩笑,可是林寒听不懂,在一边眼巴巴望着,完全插不上嘴。
  “行,”叶修拓伸出修长的手指帮他顺头发,“不过晚上看会感觉比较好,下午先做点别的什么吧。”
  “那我们先去书店好了,要绕得比较远,不过我有出租车券。”林寒翻钱包。
  “不用了,”叶修拓伸手指了指,“我的车就停在不远,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林寒再次震惊了,一个M B居然开着宝马七系列,看样子收入比他高太多了,甚至不会输给程皓这种颇走红的男模。
  “没想到你赚这么多钱,”林寒又是敬畏又是同情地看着他,“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像这样陪他一个晚上再加一天,报酬也不是特别的多,再减去自身包装跟保费的费用,要存够买车的钱,不知道得努力接多少客人才可以。这种工作极其耗“精”力,忙碌起来真是太可怜了。
  叶修拓笑着关好车门,脸凑过去蹭他鼻子,亲了他两下:“所以说要你照顾我生意啊,包月怎么样?”
  林寒顿时很是抱歉:“我没什么钱……”
  “那打折呢?我可以给你很低的折扣哟。”
  第一眼惊艳之后,越是相处就越是发觉叶修拓确实长得很好。尖下巴,鼻梁挺直,眉眼深邃,眼角微微上挑,有点桃花眼,笑起来有种隐隐的妖娆感觉,再加上专业水平的散发荷尔蒙技巧,让他盯着,不被电死才怪。
  林寒天人交战激烈的在内心挣扎,努力在算自己的稿费除了支忖房租之类日常开销,买笔买纸之外还可以剩多少。
  “打到一折哦,怎么样?”
  “什、什么?!”
  被叶修拓秒杀的眼神和血本无归的超低优惠价弄得晕头转向,林寒糊里胡涂的就掏出钱包,把预付款交出去了。
  叶修拓推销成功,笑着将他从副座上拉过去,吻了一会儿,直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多谢惠顾了哦。”
  “呃……”
  “既然包了月,那就不要浪费,有空记得多点我。”
  林寒还没有从那种电力中恢复过来,口腔里仍然残留着舌头灵巧翻搅的触感,晕乎乎地由着他爱抚。
  “不论是要散步、吃饭、运动、看表演、找人谈心,还是上床,统统都可以找我,我各种服务都能提供的哦。”
  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合算。
  林寒揣着已经瘪下去的钱包,让叶修拓陪着逛了书店,又去看了一个漫画原稿展。原以为MB只愿意出入灯红酒绿的场所,叶修拓却连那种静得让人瞌睡的地方也陪他去,站了大半天都没露过半分不耐烦的神色。
  专业素质的就是不一样,林寒也觉得包月的钱似乎花得不冤枉。
  看过电影之后,又意犹未尽地去喝了一回酒,林寒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叶修拓在他面前是那种不会带来压迫感的温润存在,不过分强势,但站在身边的时候又让人很有安全感。
  末了叶修拓还很有绅士风范地送他回家,帮他开车门,一流的服务质量。
  时间还早,林寒又想跟他多聊一会儿,就试探地问:“要上来喝点什么吗?”
  叶修拓倒也不计较超低价的超长服务时间,笑着陪他上楼。
  跟程皓长期合租的公寓内部装修得颇有品味,客厅很大,开个小Party也不成问题,还有小吧、专门的酒柜。这些设计是程皓的趣味所在,林寒分担房租分担得很辛苦,但只要程皓喜欢就好。
  林寒的卧室也不小,以一个单身男人的水平而言,算收拾得很整洁,不过布置比起客厅就简单得多,靠墙一排大书架,除了书还是书,还有一些仿真人比例的模型。
  叶修拓见了桌子上的书和画稿,好奇探头过去仔细瞧瞧:“呵,你画的吗?原来你是漫画家?”
  林寒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家’还算不上啦。”
  “能让我看看吗?”
  叶修拓看了下名字:“咦,我妹妹好像最近在看的就是这部连载漫画,还推荐给我。”
  “真、真的吗?”林寒有点受宠若惊。
  “嗯,前面我都看过了,很感人啊,”叶修拓翻着稿子,“我喜欢这个故事呢。不过,这里的服装会不会都太普通了一点?”
  “咦?”
  “完全没有时尚感,”叶修拓找了张纸过来?⑺⒓副剩拔揖醯谜庋拇钆浠岣鲜剩憧矗偌右坏阈∽笆危热缯飧觥趺囱遣皇歉衅疲俊?
  林寒看他手法老练,不由的有些吃惊:“你好厉害。”
  MB连画工都如此不凡,现在从事色情行业的还真是越来越高素质了。
  正坐着认真看叶修拓迅速画草图,忽然听得客厅里有动静,知道是程皓回来了,林寒立刻心不在焉,扭过头一直往外看。
  叶修拓也善解人意,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笔,笑笑:“唔,看来我好像应该告辞了。”
  送叶修拓出去,刚好碰上程皓在客厅里喝冰水,裸着上身,牛仔裤的腰低低的,一副春光乍泄的模样。林寒几年来都活在这种空间下,可见有多不容易。
  见到陌生男人出现在面前,程皓面露意外之色,一时没开口说话,只微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
  叶修拓镇定自若地打量回去,一眼都没少看,半点亏都不吃。
  见两个男人互相看得起劲,林寒有点危机感,恨不得档在程皓身前把他裤子往上拉好,又想捂住程皓的眼睛,免得他看叶修拓这种大美男看花了眼。
  紧张了一会儿,他还是一把拉着叶修拓往外走:“我送你下楼吧。”
  把公寓的门关上,林寒才微微放心,又忍不住提醒:“你、你不要打他主意啊……”
  叶修拓看了他一眼:“你放心。”
  “他是直的,只喜欢女人,不会叫男人陪的。”
  叶修拓看着他,虽然还是微笑,口气却有点危险:“哦,你觉得我是到处拉生意,见人就卖的那种?”
  林寒无意冒犯,很是理亏:“不是。我是怕你也喜欢上他……程皓已经很多女生在追了,他很受人欢迎,很多人见到他就会迷上……”
  叶修拓笑了一声:“你想太多了。”
  “但他真的很有魅力啊。”
  叶修拓不置可否地笑笑。
  “你也很有魅力。”林寒想着刚才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有些沮丧。
  “是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叶修拓这种云淡风情的人闻言也露出笑容。
****
  回到公寓里,那种低气压让林寒有些战战兢兢的,走路都哧溜哧溜顺着墙根。
  走了几步就隐约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林寒走到浴室门口,当即被吓得跳了回来。
  “……你、你怎么洗澡不关门……”
  “抽风机突然坏了,”程皓皱着眉,“开门透气。怎么,这里又没别人。”
  ……他好歹也是个人啊。
  水流下程皓高大健美的裸体,隔着玻璃也还是轮廓清晰,林寒想偷看又不敢看,心脏打鼓一般扑通跳,扭着脖子在那里激烈地自我斗争。
  “刚才那人是谁?不会就是你嫖的男妓吧?”
  林寒做贼心虚,小小声的:“是……”
  “才隔多久就又去嫖,你饥渴啊?自己用手不能解决吗?”
  “……”林寒想着他几乎每天都要带女人回来过夜,不知道是谁比较饥渴,心里委屈,但不敢出声。
  程皓还在骂:“急着想死是不是?知不知道嫖妓得病的机率有多高啊?”
  “他说他检查过没问题,叫我不用担心。”
  程皓狠狠白了他一眼,擦干身体在腰上围了浴巾就走出来。
  “那种人来历不明,说的话也能信?你想被人上想疯了?”光用嘴巴说还不解恨似的,干脆抓住他,用力打了他屁股几下。
  林寒被骂得有点伤心,用手捂着屁股,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他人真的挺好的,还给我打折呢。”
  “打折你就嫖啦?”程皓剑眉倒竖,凶巴巴地又拧他屁股,“我还不要钱呢。”
  林寒被拧得痛也不敢出声,挡着屁股躲来躲去,但还是被程皓一把抓住,狠狠拧了好几次才放手。
  “不准再跟那种人来往,知道吗?下次再出去嫖,小心我强暴你。”
  林寒垂头丧气。
  他对程皓这种暧昧不清的威胁已经没感觉了,程皓对他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强暴”、“上了你”,动不动就扯他裤子,开玩笑地压倒他,做一些模拟的性动作来捉弄他。
  但事实上,真要有什么实质的接触,程皓又非常排斥。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猫抓老鼠一般的游戏,那猫是顿顿吃上等鲜鱼吃得饱饱的,逮只老鼠不过逗着好玩,根本不会有吃的意思。
3
  要有钱吃饭交房租,就得赶快多多赶稿子。林寒关着房门,专心致志画了一下午的稿,用助手太奢侈了,一个人奋斗还挺辛苦的。
  画着画着又想起叶修拓说过,自己人物的服饰缺乏时尚感,叶修拓的穿衣品味确实很突出,他要是有空,请他来给点建议,反正都包月了。
  打完电话没多久就听见门铃声,叶修拓来得很快,匆匆忙忙的,只简单地穿着休闲西装,走进屋子的时候,却有室内部为之一亮的感觉。
  叶修拓为人温和,做事倒很爽快,喝了杯茶,看看稿子,略一思索,就大致画了几张服饰图给林寒看。
  这家伙满肚子都装着草稿似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很快就把一系列的服饰设定都完成得差不多。
  林寒大喜过望,一边想着等稿费拿到就要补给他加班费,一边殷勤地给他倒茶、找点心。
  叶修拓对那些甜食没什么兴趣,只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耳朵:“今天要那个么?”
  林寒当然知道那个是哪个,忙摇摇头,一场做下来他哪里还有力气画稿子?
  “真的不要?”
  “我还要工作,时间会不够。”
  “我很快的。”
  “骗人。”
  叶修拓笑着吻他嘴唇:“就算花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啦,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哦,保证你不会后悔。要不要试看看?”
  林寒想来想去,尽管被亲得身上发热,望着那堆未完成的稿子,截稿期当前,压力巨大,终于还是摇摇头。
  叶修拓却不依不饶,用力堵住他嘴唇深吻,半强迫地把他裤子剥下来,上衣也卷到胸口,技巧高超地挑逗爱抚着他。
  林寒那“到底该工作还是该H”的思想斗争很快就被粉碎了。叶修拓这样的人,即使用强,也是温柔得让人背上发麻的强迫,无论如何都不会令人觉得讨厌。
  叶修拓把不停扑腾着挣扎的男人紧抱在怀里,百般逗弄深吻,等前戏做得差不多,便握着他的臀部,将早已昂扬的硕大塞了进去,不顾他略微不情愿的抵抗,揉捏着他的臀部,激烈抽送。
  叶修拓坐在椅子上,反复在那颤抖着扭动抗拒的身体里挺刺,数次深入之后,男人紧张僵硬着的身体也软化下来,渐渐变成接受的姿势,任他摆弄。
  激烈的欢爱中两人都有些狂乱,紧抱着对方,本能地除了撞击着的身体之外什么也不想。
  林寒跨坐在他腰上,被顶得全身都是汗,内部急切律动着的火热,那种滚烫的热度不停在体内散发开来,抽插中身体也渐渐热得要烧起来。
  匆促而激烈的性事,快感却意外的强烈,最后一次深深的插入,高潮的刺激感让脊背部麻痹了,叶修拓还紧压着他,长时间的痉挛过后,才喘息着缓缓抽出来。
  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这种事,感觉有点奇特,被侵犯的地方还有些发热发痒,被叶修拓亲着的嘴唇也是同样的感觉,虽然只是纯粹的性爱,但用交易来形容又好像太简单了。
  没想过会在自己画图的椅子上做爱,奇怪的是倒没有淫乱的味道,反而好像爱人之间的生活情趣一般。
  被叶修拓抱着接吻,性器自然而然碰在一起,有种微妙的羞愧感,林寒忙抓过纸巾擦干净,而后费力地把裤子穿上。
  两人整理好衣服,叶修拓又捏着他的下巴,细碎地亲吻,酥酥麻麻的触觉,让人暖洋洋的。
  林寒不知不觉心情就好了很多,全身都是发泄过后放松的舒服感,被叶修拓搂着,闭着眼睛安稳地喘气休息,突然觉得遇到瓶颈的稿子似乎可以继续赶下去了。
  想不到做爱竟也有缓解压力的功效,林寒于是考虑是不是以后再画不出画稿,就可以选择这样的解压方式。
  仔细盘算着,他突然想到另外担心的问题:“呃,这个是算在包月里面,不另外收钱的吗?”
  叶修拓看了他一眼,笑笑:“当然了。”
  林寒喜孜孜地暗自觉得占了便宜,叶修拓凑过来跟他接吻,他也高兴地张嘴配合,正在唇舌交缠,客厅里却传来大力踢到家具的声音。林寒吓得背上一僵,牙关一紧,不小心就重重咬了叶修拓一口。
  “唔……”
  “你、你没事吧?”
  叶修拓明显吃痛,但还是笑笑:“没事。”
  林寒随便摸一下他的头表示安慰,就急忙朝客厅张望,弄出声响的人果然是程皓,正一副皇帝派头靠在沙发里。
  林寒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你回来啦。”
  程皓脸色微红沉着脸,靠在沙发上扯自己衬衫的领口。他经常喝酒,酒量好得很,现在这样子,醉是绝对算不上,顶多有点酒劲上冲,全身力气没处用,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罢了。
  看他这种架势,搞不好有个小火花就会“轰”地一下炸掉,林寒赶紧推了推身后跟上来的叶修拓:“你回去吧。”
  叶修拓微微皱了一下眉,林寒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钱包,所有大钞都找出来塞给他:“这个补贴给你。”
  叶修拓挑一挑眉毛,把钱折起塞回林寒口袋里:“不用了。”
  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林寒有些对不起他。但带MB回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不是男朋友,难道还能冠冕堂皇地坐下来,大家一起喝茶不成?
  等房门关上,屋子里又是闷死人的低压,林寒虽然害怕,还是讪讪地开口搭话:“今天这么早啊。”
  程皓哼了一声:“比你想的更早。”
  想到卧室的门一直忘记关上,林寒立刻觉得背上寒毛倒立。
  程皓朝着那哆嗦的男人伸直了长腿:“你把人都叫到家里来了?胆子不小嘛,是担心我发现不了吗?”
  林寒努力争辩:“我只在我房间里,也没有影响到其它人。再说,我们合租公寓的条款,也从来没提到不准带人回来啊……”
  程皓抬起一边眉毛,斜眼看着他:“我可是说过,再嫖就强暴你,你不会不记得吧?”
  林寒吓了一跳,瞪圆眼睛,心脏扑通跳起来,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程皓站起来,逼近过去,扯住他的领子,粗暴地按在墙上:“要不要试啊?”
  林寒从没想过能有这种机会,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能僵硬地跟程皓近?嗬攵允樱脑嗵枚伎齑幼炖锍隼戳恕?
  程皓神态微醺,笑了笑:“你其实很期待吧?”
  “……”
  “那个男人好像很爽的样子,我倒也想试看看。”
  被这么说,林寒不知怎么的有些难过,但这又是他偷偷幻想了许多年的事情,一旦可能变成真的,无论如何,都是期待多过受伤。
  见程皓低下头,脸渐渐凑过来,林寒像只被钉在墙上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小动作就把这种做梦般的气氛毁掉了。
  嘴唇真的贴上来。果然是梦想中的那种触感,火热又有力,略微粗暴的吮吸和翻搅让人头晕心跳,一想到程皓居然在吻着他,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吻了一会儿,程皓放开他,喘息着擦了一下嘴唇。
  “感觉还不太糟。”
  被这么评价,林寒有点伤心,但还是满怀期待。
  很快就翻过来被压在墙上,身后高大的男人也紧紧压过来。林寒都感觉得到那勃起的炽热性器隔着布料抵在他臀间,轻微的摩擦都让他心跳得眼前发黑。
  上衣被卷起来,手指熟练而有力地自腰部往胸前摸索,摸到那胸口那远远不同于女性的一片平坦和小小凸起,动作便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几秒才敷衍地揉捏了一把,而后往下,来回抚摸他清瘦的腰。
  几分钟里程皓一直抓着他的腰,用下身挤压摩擦他的臀部,两人身体都进入状态的火热起来。
  即使是同性,这样的身体接触也让人欲望高涨,程皓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想在这个身体里狠狠抽插宣泄一番,便一边噬咬着身下男人的脖子,一边用力将他的内裤和长裤一起扯下。
  性器抵在男人颤抖的腿间,但却无法顺利插入。这毕竟是男性的身体,跟女人很不一样。
  林寒也意识到了,紧张的努力要放松,但没有什么用,程皓已经在迟疑了,没有再往前。
  原本扣在林寒腰前的手松开了一些,往下移动,自然便碰到他也开始昂扬起来的男性象征。程皓没有握住,也没有爱抚,只缩了回去。
  林寒还残存着一点希望,小声地:“用点润滑剂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背对着程皓,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紧张不安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程皓松了手。
  “对不起。”程皓放开他,“我做不到。”
****
  林寒埋头在加班画漫画,屋里一片安静,刚好适合他赶稿子。但眼泪却一直掉,看都看不清楚,恨不得在眼睛下面贴两块海绵。
  他讨厌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这种小女生式的软弱,被嫌弃就被嫌弃了,早就该有自知之明,还哭什么呢?Gay也有很男人味的,他为什么这么C?难怪女人不会对他有兴趣,男人也一样。
  手机响了很多次,但他实在没心情跟人说话,开口也出不了声,只能埋头两眼模糊地一直画。
  画废了好几张稿子,又听到门铃声,心里一跳一跳的痛。程皓之前说了“做不到”,就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出门,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现在无论门口是谁,反正都不会是程皓。
  他擦了把眼泪,等喉咙里稍微轻松一些,没哽得那么喘不过气,才肿着眼睛去开门。
  外面的男人见他开了房门,隔着一道安全铁门就松了口气:“你怎么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没事。”林寒哽咽地。
  叶修拓冰雪聪明,大致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来安慰你?”
  “不要。”林寒啜泣着。
  叶修拓笑了:“好吧,知道你没性欲,但是食欲总该满足吧。你一定还没吃过晚饭,对不对?”
  见他有备而来,手里真的拎着几个餐盒,林寒只好忍着眼泪给他开门,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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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拓眼光四下一扫,见地上不少揉成团的废稿,林寒手指上还沾了不少脏乱的墨水痕迹,连脸上都有,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蔫头蔫脑的,像只刚从垃圾堆里被翻出来的弃犬。
  叶修拓心下了然,便把餐盒打开,用美食劝诱他:“先洗个手,吃点东西。这个鱼腩可是很嫩的哟。”
  美食显然激不起对方的斗志,林寒依旧无精打采的,只红着眼睛任他摆布。叶修拓便握着他的手帮他洗干净,又给他擦了脸,然后搂着他肩膀坐下。
  “来,吃饭吧。”
  林寒还在抽噎,哪里吃得下?肩膀发抖,对着餐盒眼睛肿到几乎睁不开,样子很可怜。
  叶修拓却有些好笑,哄着他:“吃一点吧,不然等下饿得胃里不舒服,感觉会更糟的哦,那样你稿子怎么赶得出来?”
  林寒思来想去,好像不吃真的不行,只好拿过筷子,但是一张嘴,努力克制的面部表情就松懈了,眼泪立刻吧嗒吧嗒往下掉,怕被叶修拓笑话,又实在忍不住,只能低头边哭边吃。
  叶修拓好笑地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只单手支着下巴,不时给他递两张巾纸。
  林寒吃饱了,也哭了一场,心里暂时总算没那么堵得慌,虽然还是绞痛,但缓过一口气来,抽噎了一会儿,小声对叶修拓说:“谢谢你。”
  他没有控制泪腺的本事,很孬种,但幸好在叶修拓面前不必忍耐,就算嚎啕大哭,鼻涕乱流得全无形象,叶修拓也没有取笑他。
  人都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宽容的相处对象。幸好认识了叶修拓,他非常感激他。
  叶修拓笑着收拾东西:“要不要出去散心?我带你去吹吹风,心情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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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拓这回开的是敞蓬跑车,开着车带他在环城公路上,速度没有太夸张,风吹在身上的力度刚刚好。
  夜晚那种清凉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吹得体内郁结着的东西好像都慢慢散开了,原本又闷在屋子里哭出的一身臭汗也干了,感觉逐渐清爽,而后放松,最后就慢慢朦胧起来。
  “什么时候想回家,还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就跟我说一声。”
  隐约听到叶修拓这么对他说,音响里传出来的陌生歌手的歌声渐渐有些模糊,只觉得感动,在回家的念头浮现之前,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都有些亮了,车似乎是开到山上来,停着的地方两面是高大树木,视野开阔,四下无人,除了鸟叫声以外静悄悄的。
  “醒了?”
  抬头就看见叶修拓微笑的面孔。
  “正好,可以看一下日出哦。”
  “啊……”
  林寒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画稿生涯,睡醒了通常只有正午的大太阳可以看,这下居然有在山上看日出的新奇体验,不由得伸了伸头,然后就被叶修拓在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的触感分外温热。脸上冻得有点冰,不过一直被叶修拓搂在怀里,身体就很暖和。
  “这个要额外加钱吗?”
  叶修拓笑了笑,吻着他:“不用。免费的。”
  自己在包养MB的主顾当中,真算得上是相当相当寒酸的了,用那么便宜的价格买下的服务,叶修拓却对他这样体贴照顾,也从来没抱怨过没小费,林寒满心感激:“你真好。”
  叶修拓笑着摸他的头,亲他鼻子。
  说话间太阳已经从地平在线升起来了,眼前陡然明亮了一层,各种颜色瞬间都变得鲜活,好像都跟他一样,刚刚醒了过来。
  他也刚意识到身边还坐着一个少见的、体贴可靠的、可以倾诉的人。看了看跟自己靠在一起的男人,林寒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昨天晚上……”
  “嗯?”
  “昨天晚上,我跟程皓差一点就做了。”
  虽然被嫌弃是羞耻又伤人的事,根本不想再提,但对着叶修拓,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什么都想说出来给他听。
  “哦?”叶修拓抬起眉毛看着他。
  “只差最后一点点,但他说他做不到,然后就穿衣服走了。”林寒低着头,“他对男人,果然是没办法啊,明明都到那一步了,还是做不下去……”
  林寒茫然地:“可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碰我呢?”
  “你也是男人,总该知道我们是下半身的动物吧,要让那里充血,是很容易的事情。欲望上来就会想动手,这跟感情是两回事,你不要弄错了。”
  “是这样啊……”林寒讪讪的,嗫嚅着,“其实我也没想过他会喜欢我。他一直都嫌我长得太难看。”
  叶修拓笑了:“怎么会。”
  “程皓一直都这么说。”
  “他骗你的。”
  “他说我牙齿不整齐,所以我去戴过牙套。”
  戴牙套弄得满嘴巴都是血,一连几个月喝粥都痛,但是为了那个人,无论怎么样也不觉得辛苦。
  叶修拓这下没笑,捧住他的脸,用手指把他嘴唇撑开一些:“没必要,你这样的已经可以了。”
  “但是程皓说……”
  话没说完就被温柔地亲吻了,对方的舌头舔过他的牙齿,舔得他酥酥麻麻的,触感很温暖。
  “不用想太多,你已经很好了。”
  林寒感激地望着他,跟叶修拓在一起,就总觉得无限安慰。
  “你如果难看,我就不会接你的生意了。”
  林寒有些惊讶:“跟这个也有关系?”
  “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么低的折扣。”叶修拓笑着。
  “为、为什么?”
  叶修拓笑着咬一下他的鼻子:“我喜欢接你这样的客人。”
  “啊,为什么?我都没给你什么钱……”
  叶修拓愣一愣,又笑了,一手撑着脸,做出思索的样子:“嗯,因为你上起来感觉很好,屁股很棒。”
  林寒从没听人说过这么直接又现实的话,有些震惊,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憋出一句:“真的吗?”
  “正是因为感觉不错,才一直接你的生意哦。”
  “嗯……”虽然算是得到夸奖,却也没什么开心的感觉。
  他原本觉得叶修拓对他这么优惠,多少是有点好感和友情在里面,但其实除了钱,也只是性,男人跟男人之间,好像也只能有这些而已了。
  太阳越升越高,背上晒得发暖,但不知怎么的却觉得有点寂寞,坐在那里呆呆地发着傻。
  “饿了吗?我们下山,我带你去个地方吃早饭。”
  “我想回家了。”
  叶修拓放开方向盘,看着他:“嗯?我那么说,让你生气了?”见林寒还在发呆,叶修拓笑了笑:“我那是开玩笑的。”
  “没有。”林寒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但不能不承认确实有道理,现实不就是这样吗?谁会无缘无故自己吃亏去对你好呢?
  他又独自想了一会儿:“那,如果程皓他能有跟你一样的感觉……”
  叶修拓用力看他一眼,挑起眉毛:“你不会是在想那种东西吧?”
  “我们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吗?由性而爱也是有可能的吧?”
  叶修拓没再说话,撑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也可以先找我帮你。”
  “啥?”
  “要我教你一些技巧吗?”
  “啊?”
  “多练习床上功夫才会变好的哦。那个人没碰过男人,一定会对你很挑剔吧?”
  林寒想想也对。受男人的生理结构限制,同性之间进行性事,无法像男女一般顺利,叶修拓是专业人士,一切都由他带领着,所以从来没有过问题。
  但程皓根本没这种经验。如果自己不先练习得很拿手,跟程皓之间,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进行得下去。
  虽然他也觉得,要练习这种东西来吸引程皓,真的很可笑,连会不会有机会都不知道。但被叶修拓那么“表扬”以后,知道自己优点只是“屁股很棒”,一下子觉得很空虚,心想干脆物尽其用算了。
  叶修拓伸手把他拉过去,将他抱在腿上,手自然而然就探进他衣服里。林寒被摸了一会儿,只觉得全身僵硬,虽然这个时间山顶上没有其它人,四处只听得见鸟叫声,但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很尴尬,抓紧衣服不敢松手。
  叶修拓见他为难,就笑着把顶蓬升上去,车里总算没有那么强烈的露天感觉,但一样能看得见四周的全景。
  “要、要在这里做吗?”
  叶修拓意图明显地笑着吻了他,将他身体抬高,大腿挤入他两腿之间。被强硬的肌肉挤压着大腿内侧的感觉让林寒有点紧张,已经感觉得到对方火热的部位了。
  “喏,接吻要这样……”
  解说在唇齿交缠间消失了,只剩下摩擦吮吸的细微声响,让人心脏都麻麻的。
  林寒以前每回被吻,都是脑袋空白地直接进入享受服务状态,这次要努力保持清醒认真领会,不时偷睁眼看看叶修拓微闭眼睛的神情,感觉有些奇妙。
  “不用润滑剂,也是一样可以做。”
  叶修拓一边吻他,一边脱了他的裤子,揉搓爱抚,硬挺的性器抵着他,非常缓慢而耐心地挑逗着要进入。
  林寒满脸涨得通红,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放松。
  叶修拓欲望勃发,急切地要来一场欢爱,一旦全然埋入,便在他体内难耐地迅速抽动着,抓着他的腰不让他退缩,狠狠撞着他。
  激烈的律动让两人全身是汗,林寒都不敢睁开眼睛,只紧张地喘息着,被叶修拓的动作弄得一直呻吟。
  狂野的交欢进行了一会儿,叶修拓又将他推倒在挡风玻璃上,顺势压上去重重顶着他。
  腿分开在身体两侧,敞开着被反复插入,一点可以缓和冲击的余地都没有,林寒被弄得快晕过去了。
  一次高潮过后,叶修拓还在反复吻着他,维持着侵入的姿势,性器仍然留在他体内,打算等恢复了便再欢爱一次。
  林寒被折腾完了,喘着气,睁开眼睛看上方。
  这里实在有太多生物,一抬眼就能看到几只鸟在蹦蹦跳跳,飞来飞去,甚至停在顶蓬上。附近的松枝上还有一只松鼠捧着松果,并不怕生人,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即使都是非人类,这种情况下脱了衣服的两人赤条条地这样那样,林寒有点羞愧。
  这种露天的野合对热衷于性事的人来说,可能很刺激。但他跟叶修拓不一样,他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还是觉得回家比较好。
  “不,不要了。”
  “嗯?”叶修拓难耐地抬起头,用力吮吸着他的脖子。
  “我想回去了……”
  叶修拓深呼吸了两下,将半抬头的性器抽离出来,微笑着亲了他的脖子两下:“好。”
  林寒无精打采的把头埋在他坏里。
  “怎么了?”叶修拓摸着他,“感觉不好吗?”
  “不是。”是做完了就很空虚。
  “那,技巧还没练好,你可不要轻易去试哦。”
  林寒点头。他当时也不过是嘴上逞强而已,真让他去勾引程皓──他假如真的有那种胆色,也就不会这么孬了。
  坐在叶修拓腿上被紧紧搂着,温柔而安慰地亲吻,偶尔也会有着非常逼真的、虚拟的幸福感,但明明只是金钱购买来的,最虚假不过的性爱关系。
****
  回去才发现程皓也不在家。林寒赶了两天稿子,又接了新工作,好几天过去,才终于等到程皓拉着行李箱回来。
  男人依旧高大俊美,气势十足,皮肤晒黑了些。说是去走了场秀,又见了新锐设计师,顺便游玩一番,晒足了黄金沙滩的太阳,还给林寒带回来不少礼物。
  言谈间显得意气风发,很是享受生活,没有什么困扰的神色。那天的事情不仅被绝口不提,甚至大概都被他忘记了。
  林寒也只好跟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边欣赏程皓带回来的大堆照片,拍的DV,有些可以选出来当素材用;一边看着那古铜色肌肤的美男自我安慰说,什么都没发生,已经算是好事了,毫无进展,也总比被程皓疏远来得好。
  再把叶修拓约出来喝茶的时候,说到这件事情,叶修拓的评论仍然是温和但无情的:“他不喜欢你。”
  林寒早已经习惯这种打击了,低头默默吃点心。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程皓吗?还是想找个人恋爱而已?”
  “……”林寒不知道要怎么答,“我是喜欢他,也是想谈恋爱。”
  叶修拓笑着拉住他手指:“模拟恋爱的服务,我也可以提供哦。你要不要试看看?”
  “呃……”林寒大概知道有钱人好像会喜欢跟MB玩角色扮演游戏,犹豫地,“费用怎么算呢?”
  “包一个月附赠半个月,这半个月在下一次优惠累积中也是有效的哦!也就是说,下次你只要再包半个月,就能再赢得新赠送的半个月!
  “如果你一次包两个月,就可以一下子送你一个半月哦,一次包四个月的话,是送二加一加零点五,一共三个半月……”
  林寒怎么算也算不清楚,已经胡涂了。
  “那、那到底是多少钱……”
  没人爱,就真的很想试一下被人爱着的感觉。
****
  叶修拓如此有专业水平,角色扮演自然也不在话下,当起“恋人”来,真的挺像模象样,吃顿饭一直帮他夹菜,给他剥虾壳,还不时亲亲他耳朵,走路也拉着他的手。
  如果同性间的恋爱就是这样,那感觉真的很不错。
  吃过饭送他回家,叶修拓现在是“恋人”的身分,自然而然也跟着上楼,堂而皇之地进门,在程皓的瞪视下镇定自若地打了招呼,而后坐下来喝林寒倒来的茶。
  等叶修拓最后索取了晚安吻,彬彬有礼告辞离开之后,程皓才脸色发绿地开口说今晚的第一句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寒见他凶神恶煞,有点害怕,壮了壮胆子:“我跟他在交往。”
  程皓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有没弄错?他是卖的啊!你跟一个牛郎交往?脑子烧坏了吗?”
  “他人挺好的……”
  “好你个头!”程皓瞪着他,“牛郎还能看上你什么?不就是为了骗钱吗?你小心总有一天被拐去卖器官。”
  “但是他从来没让我给他买礼物啊,也没跟我要过钱……”
  “就是这样才更可疑。你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林寒心想他才没白吃呢,他可是付了钱。
  程皓见他不吭声,青筋跳了两下:“跟牛郎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对他才是执迷不悟呢。
  “那个牛郎到底有什么本事,你就这么喜欢他?”
  被质问的眼光逼视,林寒不自在地在沙发上娜了挪。
  “他比我有魅力吗?长得比我帅,还是身材比我好?”
  林寒讪讪的不做声。程皓不喜欢他,也不是Gay,比较起来也毫无意义。
  “他有我那么了解你吗?”
  “……”
  “难道他讨人欢心的技巧比我高明?”
  “……”
  从来没有被讨好过的男人,不知道要如何对此做出比较。
  “还是说床上功夫比我厉害?”
  林寒脸有点红,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又挪了挪。这根本就无从比起啊,他又没跟他试过。
  “我、我要睡觉去了。”
  “睡什么睡!你还没回答我呢!”
  程皓恼怒地踢了一脚椅子,抓住他领口,把他拖过来,按在墙上,手上一扭就将他的胳膊拧在背后。
  林寒顿时痛得哀哀叫。
  “放、放手……”
  程皓身材高大,以这个姿势压着他,他就歪着身子动弹不得。程皓手上稍微用点力,就让他哀哀叫痛。
  “我比那个牛郎好得多了,你懂吗?”
  林寒觉得这种没必要的好胜心未免幼稚,但胳膊被扭着确实痛,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屈服地:“我懂,我懂……”
  程皓松了他的胳膊,但仍然按着他。过了几秒,突然伸手探进他衣服底下,用力摸他的腰和胸口。
  林寒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脖子就被亲了。
  这种时候遇到突如其来的亲吻,身上简直就跟电流窜过一般,顿时脊背都麻了,中了魔咒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心惊胆战地僵硬着,任由背后的男人粗鲁地抓着他用力揉捏,吸血鬼一样狠狠噬咬吮吸他的脖子。
  程皓亲着亲着身体就火热起来,手上揉搓的动作粗暴而热烈,忍不住隔着衣服开始顶着身下男人发抖的大腿。
  虽然对同性没有偏好,但他并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也不会大惊小怪,他的工作圈子里这种事情和人为数不少,认识的朋友不少都是双性恋。
  林寒长得不差,离标准美男子的类型是有距离,不过很清秀,气质也斯文,干干净净站在那里很顺眼,为人又规矩。被这样一个人小心翼翼暗恋着,千方百计地讨好,不仅不讨厌,还享受得很。
  看林寒笨笨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条摇尾巴的忠犬,有时候也真的挺可口,看着会有狠狠按倒的冲动。
  冲动真正上来,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性爱是共通的,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林寒不像自己平时那些床伴那么方便,跟他那群奉行享乐原则、好聚好散的朋友们差得太远了;个性保守,胆子又小,两人又是这么多年交情,吃下去多半是要负责任。
  他头脑清醒地管制着自己的下半身,结果那个不声不响的男人竟然开始召男妓,然后是频繁召男妓,甚至上升到跟个男妓卿卿我我地交往,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管要不要负责任,反正他现在做不到按兵不动,好歹在那家伙被吃得连渣也不剩之前,抢回来自己吃。
  “找别人还不如找我,你明白了没有?嗯?!”
  林寒哆哆嗦嗦的,被抓得痛了,开始反抗。
  程皓干脆使出强暴一般的野蛮力气,把身下不停抗拒着的男人压得死死的,三下两下剥掉裤子。
  “你也很想让我这么对你吧?”
  不管男人怎么挣扎叫痛,在身下扭来扭去地抵抗,程皓只紧紧抓住他的腰,顶开他双腿,就要硬上。
  最后他折腾了半天,弄得林寒都流血了,才借着润滑勉强将硕大挺了进去。
  林寒一开始还青白着脸在撑,拼命吸气努力放松,后来渐渐被弄得受不了,实在吃不消了,干脆哭了起来。
  听他惨兮兮地小声呜呜叫痛,声音很是可怜,但那饱满柔软的臀部又实在很诱人,程皓欲火中烧,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毫不留情地顶着他。
  他越是叫得可怜,越是激起人的虐待欲,程皓渐渐有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又把他拖进卧室里,压到床上反复侵犯。
  林寒从来没有被弄得这么痛过,几乎要晕过去,跟叶修拓那么多次,吃痛的分量加起来也没有这回一半多。
  而且混乱中根本没用到什么“学到的技巧”之类,表现跟感觉都是一团乱,出了不少血,到后来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除了痛什么感觉也没了,程皓事后帮他收拾了半天才止住血。
  但还是满心欢喜。
  只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算痛得半死,事情跟想象的也不太一样,但梦想成真的感觉很幸福。
  何况起床以后程皓没说什么“对不起”之类反悔的话,还很照顾他,甚至头一回下厨房煮了东西给他吃,待他挺温柔。
  林寒吃了药,趴在床上嘶嘶地倒吸凉气,休息了一整天。等到能起得了床,便一瘸一拐,欢天喜地去找叶修拓。
  以前从来都是向叶修拓诉苦,尽说些倒霉事,感觉总是带给他晦气,现在有了好事情,第一个就是想跟他分享。
****
  叶修拓这天晚上倒是在店里,林寒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笑盈盈坐在那里等着了,还准备了免费的酒。
  “修拓,我跟你说啊。”林寒喝了两杯,酒劲上来,便兴冲冲的。
  “嗯?”
  要开口又不好意思,林寒抓抓头:“那个,程皓跟我做了。”
  叶修拓一口酒在嘴里没含住,喷了出来。
  林寒见他如此反应,大为窘迫,忙拿纸巾给他擦:“那个,会惊讶也不奇怪啦,其实我自己也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叶修拓被酒呛着了,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是吗,怎么就做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陪我玩恋爱模拟游戏,刺激到他,我猜他到现在也不会碰我哩。”
  叶修拓没有马上回答,手指节轻轻敲着桌子,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会儿才笑着看他:“恭喜你啊。”
  林寒幸福地傻笑一会儿,又有些抱歉:“对不起啊,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可能要跟程皓正式交往了,以后恐怕都没办法照顾你生意。”
  单身的时候做什么都好,一旦有要开始交往的迹象,肉体出轨就不可容忍了,对待恋人,忠诚是必要的。
  “嗯,”叶修拓微笑着,“我明白,钱会退回给你。”
  林寒忙连连摆手:“这个不用,可以改成买聊天的钟点吗?”
  叶修拓笑着摇摇头。
  “我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
  林寒有些着急:“啊,不、不做那个生意的话,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叶修拓微笑着把酒杯收放回去:“我们算什么朋友呢?”
  林寒呆了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过是我的客人而已吧。”
  叶修拓就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温柔的表情也跟平时体贴抚慰他的时候一个样。
  “好了,我要工作了,你不继续消费的话,恕不奉陪。”
  林寒眼睁睁看他站起来,优雅地笑笑而后离开,却不好意思再开口叫他,羞愧的感觉让脸上热辣辣的。
  买卖不成仁义不在,虽然有点过于现实,但也是人之常情。
  做朋友什么的,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叶修拓这样的人,恐怕没有接过比他更寒酸的客人。为他提供的收费服务都已经没什么赚头,更不用说浪费时间跟他玩什么“交朋友”的游戏。
  只是,尽管知道把叶修拓当朋友的想法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是很伤心。
  他喜欢叶修拓。
  那样的温柔和包容,坐在身边就让人觉得安全。可惜没有钱就买不到。
  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叶修拓,最初的幸福感也打了折扣,胸口和鼻子都酸酸的,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程皓接受了他,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运,他该知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4
  刚跟程皓有过那种关系上的突破,对林寒来说,就跟结婚了一样,接下来自然而然是蜜月的心情。
  但程皓工作不断,他还来不及多温存,第二天程皓就带上行李,继续出外景拍摄去了。
  听说过三天就可以回来,林寒边画稿子边掰指头,数到第三天,却还是见不着程皓的影子。
  程皓从来不用他接机,他们那帮人工作结束以后有自己消遣的地方和方式,有格格不入的外人打扰,不免扫兴。
  等不着程皓,林寒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跟同事和工作人员在外庆祝,打算过夜生活,晚些或者第二天才会回家。
  但两人有过关系以后,还没有好好相处过,林寒眼巴巴地等着,小媳妇似的,心里着急,只想着能早点见他,觉得干脆厚着脸皮蹭过去,一起待一会儿也好。
  打程皓电话,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一直是占线状态,只好改问他们随行的一个相熟的摄影师,知道酒吧地址,就赶紧把自己收拾整齐,换了最喜欢的衣服,匆匆忙忙坐车赶过去。
****
  他们那群人很是显眼,外貌个个都出众,个子也高。林寒进了酒吧,虽然一时被那灯红酒绿弄得眼花撩乱,还是顺利找到了。
  但是不见程皓的影子。
  林寒对着几个界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面孔,不知道要聊什么,打过招呼以后拿了杯酒坐着,惴惴地问摄影师JIMMY:“程皓呢?”
  “跟CATHY在那边呢。你见到了叫他们快点过来啊,罚的酒不喝,还躲起来亲热,真不象话。”
  林寒“哦”了一声。
  做模特儿这行,俊男美女太多,大家都是西方人做派,大方得很,打打闹闹,拥抱亲吻都是礼仪,单独相处也算不上什么。
  他不会小心眼,因为据说让对方透不过气来的恋爱是会早夭的。
  林寒照着JIMMY的指点,慢慢往那个方向挤过去。都走到尽头了,再往前就是隐秘的休息室的牌子,左右仍不见程皓的身影。
  他正在努力东张西望,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露肩连身短裙的高佻时髦美人走出来,一手抚着裙子。
  林寒明白过来她是在里面做什么──酒吧里这种气氛,难免有擦抢走火,找个地方迅速亲热一场的人──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往边上一让,想让她走过去。
  随后从门里出来的男人身材高大,抬起脸来,却是程皓。
  林寒用力瞪着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人了。
  只觉得不敢相信,但程皓又明明白白站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闲适地整理着外套,脸上是林寒最熟悉不过的,做完某种事以后松懈又满足的神情。
  林寒身上瞬间一片发凉,脊背冰着,僵硬着不能动。
  程皓眼光扫到他,也愣了愣。
  “林寒?”
  见林寒呆若木鸡,他也面露尴尬之色,走过去掩饰地抓住男人肩膀,咳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林寒脑子里一团乱,连话也忘了该怎么说,盯着程皓,含糊地从喉咙里咕噜两声,没来得及克制,眼泪就没骨气地掉了出来。
  程皓生怕在这里闹起来太难看,忙硬搂着他肩膀,挤过人群,把他带出门去,找了个没什么人看得见的昏暗角落站着。
  林寒被他拉着,弄得像只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站在黑暗里。
  胸口堵着,呼吸困难,眼睛已经模糊了。他想自己应该揍程皓两拳,或者哪怕打个耳光也好,可是现在最强烈的感觉并不是愤怒,他觉得困惑又惊惶。
  “唉,别哭了,”程皓替他擦了两把脸,抓着他胳膊,“你听我说。”
  林寒肩膀发抖地,也不闹,认真听他说。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程皓有点难以启齿,摸出烟来熟练地点了一根。
  林寒以前很喜欢看他这个动作,觉得帅气又神秘,现在看他在烟雾后的脸,遥远又暧昧不清。
  “但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你想的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程皓看着他,“我们上过床,但这个不代表什么。”
  林寒顾不得满脸眼泪鼻涕,惊讶的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你、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那种事的吗?”
  “我是喜欢你。”程皓有点烦躁,“但我喜欢的人还有很多,喜欢我的人也很多。我不可能只跟你一个人来往。”
  “……”
  “做爱并不代表什么,你不也是这么觉得吗?你召的那个男妓,没这么告诉过你么?”
  林寒肿着眼睛摇摇头。
  “这么说吧,上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让人开心放松的。为了快乐大家才做,如果变成羁绊,那不就很没意思了吗?”
  林寒怎么也想不明白,僵僵站着,哽了半天才能颤抖地发出声音:“那、那我跟你算什么呢?”
  程皓沉默了一下:“我们一直是朋友啊。”
  林寒眼里都是泪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
  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好了,世界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不是做做爱,两个人就算在一起。
  程皓明明什么承诺部没给过他,他竟然自作多情得这么厉害。
  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可是连骂程皓出轨的立场都没有,因为他自己什么都不是。脸上渐渐被眼泪弄得又热又痛,羞得头也抬不起来,再也不好意思站下去,只好低着头转身走了。
****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边走边小声在哭。自己也觉得羞耻,向谁都不敢说。
  借朋友的工作室住了两天,不好意思多打扰下去,再住了几天旅馆,钱都快用完了,但实在不想回家。
  一时也没别的打算,流浪一样到处晃,编辑那里只能让杂志开天窗,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口袋里最后剩着一些小钱,在身无分文之前,他就继续在外面走来走去,因为心里还是难受。
  叶修拓他也不敢去找,对方不会欢迎一个不消费的顾客。
  他就是独自一个人,没别的什么人可以依靠。没钱住旅馆了,就坐在公园长凳上,啃着那个用零钱买来的煮玉米。
  想着认识程皓的第一天,想着两个人有过的暧昧,家常柴米油盐的琐事,亲密的斗嘴,不小心牵到的手……
  第一次坐在程皓的山地自行车后面,小心伸手抱那个人的腰的时候,幸福得都要晕过去了。
  程皓就是他的梦想,在越过那条线之前,所有细小的回忆都可以显得那么美好。
  两人之间终于有了肉体关系,他还以为那是梦想开始实现的第一步,其实是破灭。
  林寒边想边低头擦眼泪,慢慢吃着老掉的玉米。
****
  “你还跟你那‘主顾’在一起啊?”
  被老友这么问,叶修拓笑了笑:“早就做完‘生意’了。”
  他跟林寒会有现在这样不太单纯的关系,其实真的是事出偶然。
  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个有点笨拙的男人挺有趣。林寒长得不错,虽然在他们那个充斥着各色美人的圈子里,那种长相算普通,但好歹达到一夜情的标准了,恰好又是他顺眼的类型,白捡一个回去过夜,尝尝味道也没什么不好。
  林寒缺乏亲热的经验,呆呆的,任人摆弄,被他翻过来转过去的折腾,也只是一直倒抽凉气,仍然乖乖配合,傻得很老实。
  虽然对手的技巧几乎为零,但实在是很努力地在配合,全然处于主导地位的叶修拓倒也很尽兴,颇为满意。
  后来见他为别的男人哭了,痴心一片,又觉得可怜,心软一下去哄哄他,想不到自己挺进入角色的,还真表现得柔情无限,最后又忍不住把那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按着又做了一次。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走了,床头还留着一迭自己的“辛苦钱”,拿在手里,感觉真有些震撼。原本因为只是一夜情而已,哪里知道过了两天,那个男人又念念不忘地重新来点他了。
  傻是傻了点,叶修拓却也不嫌他烦,反正可以利用他的笨,自得其乐地占着便宜。
  叶修拓身边都是精明人中的精明人,成天勾心斗角都觉得累,有一个呆一点的陪着玩,感觉倒很可爱。像逗狗一样,拿根骨头哄一哄,它就摇着尾巴,呼哧呼哧追着你转。
  一边颇有趣味地逗林寒玩,一边也顺手安慰安慰这个笨男人,投其所好地做做温柔姿态,他最擅长了,根本不费力气。
  林寒在恋爱方面实在太笨拙,他多少也该教他一些,让他有些长进。然而调教来调教去,渐渐却有些不舒服。
  这男人的确像小狗,还是条忠犬,好哄是好哄,只要抱抱它给它东西吃,它就感恩的乖乖地陪你玩,蹭得你舒舒服服的,但却还是只记挂着原先的主人。
  叶修拓忍不住要想,如果它死心塌地爱着的人换成是自己,那会怎么样?
  欺负也是会有独占欲的,他一个人动手欺负个够就好了,别人最好想都不要想。
  但这些又不能让林寒知道。他明显是迷恋他的温柔和专业“服务”,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恐怕就会受惊地“咻”一下逃开。
  叶修拓一直以来都没把程皓当回事。
  他感觉得出来程皓这个人是靠不住的,那个男人对林寒可能有着朋友以上的感情,也许也跟他一样,想把这只笨狗养在身边,不想跟别人分享。但那个人显然不会舍得为林寒牺牲原有的乐趣。
  哪知道林寒居然歪打正着,真跟那个人有了突破性进展,他的自尊受到不小打击,对这个过家家的游戏突然之间就完全失去胃口。
  不再跟林寒有什么牵扯了,事情到此为止。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玩这种无聊东西了。
  晚上开车出来,要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红灯,排在第一辆,便停着看红绿灯,等那寥寥无几的行人逐个过斑马线。
  似乎是偶然的一低眼,正好就看见那个男人慢腾腾从他车窗前不远处走过。
  叶修拓心里一跳,不知怎么就忍不住又挑起眉毛看他,借着灯光见他一晃一晃的走过去,眼睛红通通的,身上也邋遢,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生活得意的人。
  绿灯通行,叶修拓继续往前开了一阵,虽然也暗骂自己无聊,还是找了个地方掉头回来。
****
  林寒吃完最后一个玉米粒,吸了下鼻子,在想晚上假如不回家,不知道还有没有选择,突然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寒转过头,看见后面站着的男人,有些吃惊,忙转回来擦了两下脸,才敢重新回头对着叶修拓。
  “你、你好,”见叶修拓走过来,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掩饰才好,揉了揉鼻子,“你也来散步啊?”
  叶修拓有些无奈地笑笑:“我看背影有点像你,就过来了。这么晚还不回去么?”
  “嗯,”林寒抓一下头,“这里……空气好。”
  叶修拓长腿迈了两步,也在他身边坐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长凳上,都不吭声,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林寒努力?谌棠停獾檬劬σ丫:耍荒苁辈皇蔽幌卤亲泳燃薄?
  “怎么,很冷吗?”
  林寒只好点点头。叶修拓把外套解开,做出要跟他分享的手势,停了停,还是整件脱下,给他披上。
  林寒道了谢,掩饰地垂着头,免得被看见自己一个大男人,还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窝囊相。
  但叶修拓却很敏锐地,又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林寒抢救没成功,一大滴眼泪“啪”地掉在腿上,然后又啪啪掉了好几滴。
  叶修拓看着他:“不用这样勉强啊,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林寒抽抽噎噎的,渐渐越来越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就是不好意思出声。
  叶修拓苦笑:“有这么难过吗?”
  等他渐渐缓过劲来,用袖子来回用力擦眼睛,便伸手按了按他发抖的肩膀:“这么晚了,一个人待在外面会不安全,早点回去吧,我送你。”
  “我、我不回去。”
  叶修拓扬起眉毛看他:“怎么?”
  林寒想解释,又没那个脸皮把事情说出来。
  能再见到叶修拓他很惊喜,挺想跟叶修拓说说话,听听职业化的温柔安慰也好,但想来想去还是没敢吭声,怕被叶修拓取笑,而且那次之后,他就不好意思随便黏着叶修拓,没给钱,两人之间便生分的,就连熟人也做不成,对叶修拓只能客客气气,说点客套话。
  诉苦什么的,不是客人就不能做。
  在他的注视下,林寒撒谎也觉得脸红:“我、我忘记带钥匙。”
  “程皓不在家吗?”
  “嗯……”
  “那怎么办,要去酒店?”
  林寒摇摇头:“我钱不够。”
  叶修拓沉默了一下:“这没关系,我可以先帮你付钱。”
  林寒忙摆手:“不用了。”
  叶修拓看了他一会儿:“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去吧。不会收你钱的,有客房,你将就一个晚上也很容易。”
  林寒正愁没地方去,见他慷慨,又听说有客房,而且免费,忙乖乖就跟着他走了。
****
  头一回来叶修拓的住所,林寒虽然眼睛红肿,等亮了灯,一脚踏进去,也不能不赞叹一句:“真漂亮。”
  布置可见主人的用心和偏好,干净优雅,那种时尚感也是轻松不费力的,确实很像叶修拓住的地方。
  “累了吧,你先洗个澡。”叶修拓倒了两杯酒,“冲完再喝一点,会很好睡。”
  等林寒穿着大一号的浴袍,绑好腰间带子,趿着拖鞋出来,叶修拓倒也不像一般房主那样得意于向客人展示自己的居家详细,反而把客厅的灯光调暗,窗帘收起来。
  原本半遮半掩的月光立刻从大片的落地窗户倾泻进来,让人觉得很舒服,胸口都没那么闷了。
  “到这里来坐坐吧,可以看到下面的风景,那边是大海,空气还不错,心情会好一点的。”
  林寒喝完那小半杯红酒,巴巴地望着海景,果然郁结在胸口的伤心感觉都缓和了很多。
  突然间也很向往视野能如此开阔的地势,没办法再跟程皓同居下去的话,自己先搬出来住,如果是这种令人心情放松的地方,可能会好受一些。
  “那个,这边租金大概是多少呢?”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呃?不用租金,这是我自己的房子。”
  林寒吃惊又同情地看着他,不敢想象那是多么消耗“精力”的工作量:“你一定很辛苦吧。”
  叶修拓笑了起来:“还好。工作偶尔是会比较累,忙起来几天都不能睡哟。”
  “……”林寒光是想象就有些肃然起敬。
  “再来一杯吗?”叶修拓举着手里的瓶子示意,“还是想喝别的什么?”
  林寒不太好意思跟人要东西吃,但实在喉咙疗:“能再给我喝一点酒吗?啤酒就好。”
  叶修拓很是大方,冰箱里存着的都任他喝,林寒也干脆不客气,一罐接一罐,举罐豪饮。食道到胃里那种冰凉的感觉会让人上瘾,些微的麻醉感也很舒服。
  喝了好几罐下去,肚子都觉得饱了,林寒蹲在椅子上,脸上一层红,眼也红红的,空腹这么喝,已经有几分醉了。
  幸好他酒品还不错,不吵也不闹,不至于失礼,就只是泪腺失控,蹲着吧嗒吧嗒掉眼泪。
  “怎么又哭,是男人就坚强点啊。”叶修拓无奈。
  林寒确实比较C,泪腺有够发达,但这个是天性,改不过来也不能苛刻他。
  “对不起。”男人带着哭腔回应,忙低头用浴袍袖子猛擦眼睛。
  叶修拓有点好笑,拿手帕给他擦脸。说实话,这个男人伤心落泪的样子虽然不碍眼,但也激不起别人什么同情心,只会让人觉得好玩,生出点虐待欲而已。
  把他湿漉漉的脸擦干净了,对着那软弱但是却不惹人讨厌的面孔,叶修拓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侧过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嘴唇的触感湿润柔软,带点咸味,有种很美味的感觉,叶修拓有点忍不住,一把搂住正往后缩的男人,硬把舌头探进对方口腔里。
  对方越是不停地做出细小抵抗,深吻的感觉就越让人兴奋,叶修拓微微用力,咬着他的舌尖,反复吮吸,把他的声音都堵住了。
  热吻中身体也迅速起了反应,很快就到了难耐的地步。叶修拓压紧男人做出反抗的胳膊,将他完全搂在怀里,就要把他抱上沙发。
  林寒挣扎着把脸移开,喘着气:“我没带钱……”
  叶修拓停了一下,脸色有点复杂,但还是笑了笑:“这次算你免费。”而后在他张嘴再说话之前吻住他。
  林寒哪里有心情做这种事,被抱到沙发上还是本能抵抗,但被酒精轻微麻痹了,手脚都没有平时的力气。
  叶修拓把他按得紧紧的,技巧十足地挑逗。浴袍很容易就被翻起来,大腿光溜溜的,清洗过后还有些微湿润的感觉,内裤也是借的,很快就给剥掉了。
  叶修拓自己的衣裤也脱下来了,性器抵着他,呼吸开始急促,难耐地揉着他的臀部,试图要进入,一边安慰那不安抵抗着的男人:“试看看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林寒连仅存的一点温存念头都没了,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就都只知道要快感而已,什么“因为屁股很捧”这种屁话,什么做爱只为了开心!除了钱跟下半身,男人跟男人之间就没别的了。
  “你们这些混蛋,就都只知道做做做!”
  叶修拓没防备他会突然发难,被一脚踹开,脸上还挨了个耳光,一下子怔住,脸色铁青。
  林寒爬下来,小脑失去平衡作用,走路趺趺撞撞的,才往门口走了几步,就被叶修拓低沉的一声“站住”吓得身上一抖,本能就乖乖站定。
  没见过叶修拓发怒的样子,气势有些吓人,林寒酒都醒了,顿时不敢动。
  缩着脖子看他穿上长裤走过来,低气压之下,也觉得自己动手打人不对,的确是迁怒了,只好战战兢兢地道歉:“对、对不起,你本来就是做这个的,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叶修拓性致被打断,恼火着又不忍心发作:“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觉得对不起你家程皓?”
  “不是我家的……”
  “嗯?”
  “他没有跟我交往。”
  叶修拓看着他:“但你上次不是说……”
  “做是做了,”林寒小声,“但他说没想过要跟我交往。他还在跟那些女人做。”
  叶修拓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
  “你太笨了。做不等于爱啊。”
  林寒忍着眼泪:“那要怎么样才是爱呢?”
  叶修拓也不跟他发火了,把他拉过来,安慰地亲了亲:“等你遇到真正合适的那个人,就会知道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林寒抽噎着,“我都三十岁了,几十年怎么一次都没碰过呢……”
  叶修拓好笑地亲他耳朵:“会碰到的,你多留意就好了。喏,只做不爱的话,时间长了是会很空虚,所以一定要有感情才行哟。”
  见林寒只顾擤鼻涕,叶修拓笑着捏捏他肩膀:“好了,很晚了,睡觉吧,我给你看一下房间。”
  林寒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Gay都只要嘿咻嘿咻就好,想追求爱情根本是缘木求鱼,听叶修拓这么安慰,又多了点希望,心里也好受些。被带去客房,酒劲未消,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开始睡得还好,半夜酒力过去,才发觉肚子一直难受,身上有点要发烧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度定得太低了,他爬起来找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几度,重新躺下以后却又渐渐觉得热,翻来覆去,哆嗦着怎么也睡不着。
  肚子也开始绞痛,他只得爬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想弄点水喝,怕吵醒叶修拓,就蹑手蹑脚的,毕竟是陌生人的屋子,摸黑找了半天才找到冰箱里大玻璃杯中有水,是冰的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喝了再说。
  又饿得不行,虽然对叶修拓很不好意思,他还是擅自抓了个苹果出来,洗洗擦擦,就吃下去。
  回到房间,感觉却更糟了,躺着都一阵阵的恶心晕眩,他只能再起来开灯,没能忍到去浴室,赶紧找到垃圾桶,才一弯腰就呕了出来,吐了一会儿,稍微轻松一些,但胃里还在继续翻腾。
  才刚微微抬头,就又一阵胸闷,胃顿时像被整个翻过来一般,这一下吐得太急,被涌出来的东西呛到气管,咳了半天,脑袋有几秒钟都是空白的。
  “怎么了?”
  叶修拓也醒了,过来见他那种吐到虚脱的样子,吃了一惊,忙帮他顺着背:“肚子不舒服?”
  林寒点点头,一时说不出话。
  “是痛吗?”
  “嗯……”
  “拉肚子了么?”
  “嗯……”
  叶修拓扶他起来,让他坐在床沿,慢慢躺下,又去拿了药和药油过来,给他揉太阳穴和人中,再和着热水喂他吃了点药。
  “好一些了吗?”
  林寒把他半夜吵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喝到热水也觉得好受很多,便点点头。
  叶修拓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概是肠胃炎,你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林寒昼夜颠倒的时候多了,本来肠胃就差,这几天有一顿没一顿地闹下来,晚上又空腹喝那么多冰啤酒,刚才没有保健自觉地喝了大杯冰水,还吃个凉飕飕的水果,倒霉只是迟早的问题。
  想到擅自拿的食物,林寒忙坦白:“我、我刚才肚子饿,吃掉你一个苹果。”
  叶修拓好笑地捏了他一下:“要吃什么你随便拿啊,不用跟我汇报的。”
  林寒才要说话,又一阵难受,叶修?乇ピ∈遥⒖叹捅ё怕硗按笸绿赝拢舳冀咏叵恕?
  叶修拓又是紧张又是好笑,搂着他,反复顺他的背:“怎么搞得跟怀孕一样……”
  林寒胃里清空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药也白吃了。
  叶修拓让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拿水让他漱口,耐心地再让他吃了一遍药,又放杯热水在他手边。
  “现在是不是饿了?”
  “嗯……”
  “我去煮点汤给你。”
  林寒满心感激,目送他起身出卧室,客厅的灯也亮了,接着就是厨房里隐约的动静。
  他除了老爸老妈之外,就没被人这样照料过,程皓也不是那种会半夜为人煮点心的性格。现在看着叶修拓,真觉得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即使身为MB,也是最高素质的MB.
  等把那碗味道鲜美的热汤装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总算没晕得那么厉害。
  叶修拓又让他漱口,给他擦嘴巴,扶着他躺下,再搽了一遍药油,而后才去洗碗收拾。叮叮当当的弄完,都已经是凌晨了。
  林寒自己都觉得累,叶修拓反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只笑着说:“我明天不用上班。”
  担心他可能又会发热呕吐,叶修拓就睡在他身边。林寒被搂着,头贴在他胸口,全身都充满被人照顾的温暖感,暖洋洋的非常幸福。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
  叶修拓没赶林寒走,他便脸皮厚厚地又待了几天。叶修拓的药箱里各种常用药很齐全,也略通医道,给他按时吃药,又煮了好几次养胃的粥和汤,林寒吃吃睡睡,不仅腹泻、呕吐都止住了,连精神气色都比前两天好得多。
  “我要出门了,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吃饭可以打这个电话订餐。晚上等我回来。”
  叶修拓还很好人地留两张大钞给他备用,虽然是借的,林寒也够感动了。
  “你又要去上班吗?”
  “嗯,”叶修拓笑着看他一眼,“不然哪来的收入呢?”
  林寒想到自己居然拿他卖身钱吃饭,一下子有点心酸:“那、那路上小心,不要太辛苦了。”
  叶修拓一下子笑了,凑过来亲亲他,就推门出去。
  林寒想来想去,自己身上是没钱,但银行里还是有存款,拿一部分出来花在叶修拓身上,也不冤枉。
  也不知道是不是饱暖思淫欲,白天见不到叶修拓就会觉得很想念,看杂志和电视节目也心不在焉,总不停查看手机,看看叶修拓有没有发消息过来,或者打过电话给他。一旦发现有叶修拓的短讯息,就兴高采烈。
  叶修拓回家的开门声也会让他很兴奋,有时候提前回来,就把他高兴得不行。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会想上去抱一抱,连点到即止的亲吻也很期待。
  原本他还记着“玩物丧志”的道理,也知道买MB是不好的行为,觉得该及早戒掉才行,但对着叶修拓,“戒掉”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叶修拓是那种让人无法不在乎他的态度的男人,林寒相信很多客人会为了博取他的笑容而一掷千金,因为一旦他不肯对你和颜悦色、冷冷淡淡,那种滋味就挠心一般难受。
  叶修拓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点心,林寒边吃那口感绵软的蛋糕,边把这个也记到账单上。
  “修拓,你今晚接生意吗?”
  叶修拓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微的惊讶:“怎么,你要点我吗?”
  林寒难以启齿:“嗯,不过,钱可以等过两天再付吗?”
  叶修拓微笑:“是赊帐的意思吗?”
  林寒硬着头皮“嗯”一声,叶修拓笑了,把他放在床头的瘪瘪钱包拿过来,抽出里面的身分证:“喏,用这个做抵押的话,就可以。”
  “啊……”林寒看着自己的身分证落入他口袋里,人也被叶修拓搂住拉了过去。
  仅仅嘴唇贴到一起,还没开始做什么爱抚,背上就一阵战栗。嘴唇被含着吮吸了一会儿,等舌头探进来,林寒也自觉松开牙关,紧张地让他深吻。
  叶修拓反复亲着他,不过也只是亲他而已,手搂紧他的背,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变换着角度接吻,纠缠着他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温柔又热烈地翻搅。
  林寒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从不知道光是唇舌交融也能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觉得连魂魄都要被吸过去了。
  吻得两人都呼吸急促,林寒晕乎乎的,糊里胡涂任他摆布。叶修拓抱着他坐到沙发里,让他分开腿跨坐在他腰上,边接吻边隔着布料抚摩他的脊背和臀部,摸得他背部发抖了。
  脱了衣服,赤裸裸抱在一起的感觉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心脏怦怦跳。
  叶修拓把他抱高一些,亲吻那平坦的胸口,手指伸到后面,一点点探索,而后深入轻微转动,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瑟缩,就放轻力度,一手还时不时爱抚他发抖的前端。
  林寒被那修长的手指玩弄得膝盖都发软,自己的前端也已经高高昂起,只能在叶修拓小腹上不断磨蹭。
  叶修拓给了他一个短促的亲吻,而后抽出手指,顶在他臀间,一下子用力挺了进去。
  连根没入的感觉有点不太好受,林寒过了会儿才缓过气来,身体在撞击中发着热,自己也变得欲望高涨,胡乱地要摸叶修拓的背。
  叶修拓更用力搂紧他,压着他的腰,反复向上?Χ壤崩钡哪Σ粮芯跎盏萌四宰佣悸伊耍趾脖涞煤芟肭姿ё∷弊樱移甙嗽愕馗游恰?
  做到激烈的时候,叶修拓干脆起身翻过来,将他压进沙发里,把他的腿分别搭在单人沙发两侧,逼他敞开来任自己插入。
  肆意的狂野律动弄得林寒喘不过气来,被顶得只想扭动着躲开,人却陷在柔软沙发那并不大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只能一次次被那炽热的硬挺凶猛进入。
  叶修拓压着他狠狠做了一回,身下的男人不停低低呜咽,却毫无抵抗之力,任他反复侵犯。
  高潮将近的时候,男人被弄得只能叫,那种声音听在耳朵里,就是最好的催情剂,叶修拓被刺激得都拿捏不住分寸,纵情戳刺着身下发抖的男人,差点折腾得他休克过去。
  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叶修拓把他抱回房间,调整呼吸的爱抚之后,又在床上面对面进入,林寒腿被压在身体两侧,M字开脚的接受体位,惨兮兮的一直叫。叶修拓一边动作一边虐待欲高涨,简直想把他拆了吃下去。
  虽然有点吃不消,但还是快感比较强烈,林寒被摆成那种姿势,感觉有些羞耻,但也并不觉得讨厌。
  喘着气呻吟,赤裸的背部在床单上摩擦,战栗的感觉里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自己上方的人。
  对方额头上汗水滴下来的样子都很生动,那种投入的表情很是迷人。
  叶修拓注意到他在盯着他看,便调整一下姿势,俯身吻住他,而后更激烈地在他体内抽送。
  身体撞击中的热吻让人有些轻飘飘的,林寒忍不住生出点幸福的错觉。
  结束以后两人都汗水淋漓,一起去冲了澡。
  哪想到在浴室里竟然又做了一次。林寒被压在墙上,一番折腾,弄得精疲力竭,对叶修拓的体力很是惊叹,照道理那样上班,应该会“精力”不足才对,怎么反倒像是积了很多天?
  不管叶修拓体力如何,反正他是累得眼皮也睁不开了,上了床就让叶修拓搂着,趴在叶修拓怀里睡着了。
****
  醒过来的时候,林寒觉得有点腰酸,不过心情很好,前一天晚上似乎做了什么不错的梦,具体内容不记得,但愉快的感觉还在。
  转动着头,翻了一下身,叶修拓也被他的动静弄醒了,睁眼看着他,微微一笑,凑过来轻轻吻了他耳朵,把他搂在怀里,而后又亲了他一下。
  嘴唇相碰触的感觉让人心怦怦跳,有点雀跃。
  “醒得真早,”略微嘶哑的声音倒也蛮好听,“我今天也可以不用上班哟,多睡会儿吧。”
  林寒心想昨晚耗了那么大体力,今天也该休息才比较人道。
  “但是我等下要出去。”
  叶修拓扬起盾毛:“嗯?去哪里?”
  “回家。”
  叶修拓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么快?”
  “我要回去拿钱。”
  叶修拓顿时好笑地看他:“那个不急。”
  没钱在身上怎么能不急?欠叶修拓的债都一大笔了,连过夜费都要先赊帐,大概没有哪个客人会比他更糟糕。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跟程皓一起住?”
  林寒沮丧地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有点难吧。”
  好容易想开了一点,再跟程皓朝夕相对,看他带名模女友出入,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阴暗心情。
  叶修拓单手支住下巴:“那准备住哪里?要租房子吗?”
  “需要找一找吧,可以租短期,又不要太贵……”
  “喏,我家怎么样?”
  “呃……”林寒也不是没觊觎过,但估计价格不会便宜,便有些犹豫:“好是很好,但……”
  “反正我那空着也是空着,大家这么熟,可以给你低价哟。”
  “是、是吗?”
  “这样好了,你可以帮我做家务来抵一部分费用。反正你的时间是自由的吧?整理房间、做饭之类的,都交给你,然后我便宜算给你,怎么样?”
  林寒占了大便宜,欢欢喜喜,精神百倍,顾不上腰酸背痛,收拾收拾便出门去了。
5
  这个时间程皓按惯例都该在外玩乐,林寒本以为碰不上,没想到开门进去,正好程皓也走到门口,两人冷不防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尴尬。
  “回来了?”程皓倒挺和气,“玩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
  之前程皓打过电话问他人在哪里,怎么不回家。对方口气自然而镇定,林寒也不好失态,只能胡乱撒谎说自己出去旅行了。
  “山上紫外线那么强,你怎么一点都没晒黑?”
  程皓笑着伸手要碰他的脸,林寒心脏“咚”地一跳,不敢再看他,忙避开。
  程皓收回手,插回裤袋里。模特儿就是模特儿,说个话还要职业病地摆Pose:“是刚下飞机吗?累不累?吃过饭没?要喝点什么?”
  林寒还是头一回被他这么嘘寒问暖,真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是要出门吗?你忙你的好了,我自己会收拾。”
  “没事,”程皓握了一下他肩膀,“那边不去也无所谓。你刚回来,我陪陪你。”
  林寒面对他罕见的体贴,顿时诚惶诚恐:“你有事就忙去吧,别耽误了,我、我等下就要走了。”
  “嗯?”程皓侧头,“这么快?不是刚回来么,还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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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皓惊讶地看他:“你要搬出去?”
  “也不是。真搬走的话,会提前一个月通知你,好让你找其它房客。房子这么好,不用担心没人跟你分租……”
  程皓打断他:“不是这个问题。”皱起眉头的样子确实很好看,“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林寒一时没吭声。
  “我也知道我做得太不够意思。我跟你道歉。”程皓按着他肩膀,林寒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心口就一跳一跳的痛。
  “我也是头一次碰男人,都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一回事,你要我立刻就定下来,实实在在地交往,说实在我是觉得太快了,都没心理准备。你想想,你要是跟个女人上床,也不会从今往后就只爱女人,打算跟她结婚啊!”
  林寒虽然听得伤心,也还是觉得他有道理,难过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这个不能勉强的。”
  “那就是了,”程皓吁了口气,“别搬了吧,只住个几天的话,租房子也不方便。”
  听得进道理是一回事,想得开是另外一回事,林寒摇摇头:“我换个地方待几天吧,而且也跟人家说好了。”
  “也好吧。总之不管怎么样,房子我不会租给别人,”程皓摸了摸他的头,“休息好了就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嗯?”
  林寒一瞬间又有点心酸。程皓这样偶尔对他的温柔,他就是陷在里面爬不出来。
  提着两箱行李下了楼,林寒有点举步维艰。他衣服跟日用品没拿多少,画图工具和书倒是搬了一堆,分量还真不轻。
  程皓好心要送他去“新居”,他担心被程皓知道自己住MB家里,一定又要挨臭骂,便忙用力摇头拒绝了。
  左右开弓拖着箱子走了没两步,看见一个男人下车,朝他大步迈过来。
  “收拾好了?”挂着迷人微笑的,不是叶修拓又是谁?
  林寒大为感激:“还辛苦你特意跑过来……”
  叶修拓笑着:“这个是我的分内事啊。”
  林寒想着做这行还得给客人当司机,也真是不容易,该给他多加点小费才行。
  在叶修拓家里安置好了,再去取了笔现金回来,就立刻把欠叶修拓的帐都结清楚了。叶修拓接过钱,倒也没表现得多欣慰,连点都不点,只笑着说了谢谢。
  林寒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少,想着他那么辛苦,干脆又狠心包了月。这回叶修拓好像挺高兴,把他抓过来亲了好几下。
  大概是为了回报,叶修拓晚上做那种事情也特别激烈,弄得林寒都想逃跑,但还是被持回去,压在床边折腾到大半夜。
  过度热情的服务也不是好事,林寒第二天走路都姿势尴尬,还一直腿软。
****
  换了一个地方过他的居家生活,林寒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这里空气和视野都好,平时又安静,很适合他拼画稿。
  跟“房东”关系又融洽,待着就跟自己家一样。
  画完稿子,他就开始打扫清理房间,照料一下大鱼缸里那群热带鱼,给小植物浇浇水。再闲下来,就动手帮叶修拓熨那些刚晾好收起来的衣服。
  叶修拓的衣柜让他惊叹,丰富程度不会输给程皓,各种各样的内裤都有一大盒,感觉还蛮闷骚的。
  虽然是休闲服居多,但也不少正式场合才用得着的衣服。MB也需要穿得这么上流,林寒觉得奇怪,不过很快就想通了,陪那些来头不小的客人们,就很可能会有出入大场合的机会,自然得添置一些相应的行头。
  想着叶修拓接那些客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不知叶修拓是在上还是在下?虽然是温柔的人,但气势却绝对不弱,也可能因为他跟自己做的时候都是Top,林寒无法想象他被压着的情景。
  光是想象叶修拓在别人身下娇吟承欢的模样,林寒就竖起一背寒毛,很不自在,怎么都觉得不合适,而且当承受的那一方,万一客人变态,他可能就得吃不少苦头。
  想着想着就担心起来,生怕叶修拓吃亏。幸好记忆里叶修拓身上没有伤痕,应该没受过肉体虐待。
  可能是当Top比较多吧。这样除了要担心精尽人亡之外,相对应该是比较安全。林寒总算觉得欣慰了一点。
  自己如果是有钱人就好了。
  书房叶修拓总锁着,林寒也没什么好奇心,个人隐私嘛。只是觉得叶修拓实在是太高素质了,似乎很爱看书,卧室和客厅里有时候也会有些杂志和书籍,都是挺有学问的东西。
  这样一个人,做哪行都好,牛郎这个行业可能钱来得快又多,但实在太伤身,做不了几年,搞不好还会落一身病。
  抱着这种婆婆妈妈的心态,等晚上叶修拓回来,忍不住多嘴问他:“你为什么要干这行呢?其实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别的职业养活自己。”
  叶修拓“哦”了一声,微笑着侧过脸看他:“那你觉得我做什么会合适呢?”
  “很多啊,你这么帅,可以像程皓那样当模特儿,演员也行啊;图又画得好,品味也好,可以试着当设计师呢;公司的公关部门也很适合……”
  叶修拓笑了,凑过来亲他,反复蹭他鼻子:“嗯,多谢你夸奖……”
  眼看要接吻,林寒正在紧张,门铃声却刚好响起,叶修拓“呼”地叹口气,笑着捏了他一下,起身去开门。
  “修拓?!崩慈烁悄昙拖喾拢吒呤菔莸模┑糜械闫婀郑鞲笨湔诺难劬担さ猛η逍悖匆涣车募辈豢赡汀?囱铀坪醺缎尥睾苁欤唤啪妥匀欢煌淹馓住!盎购媚阍诩遥艺弊耪也坏饺四亍=裢砦颐且黄穑急鹚耍 ?
  林寒听得目瞪口呆,又看他上来就拉叶修拓胳膊,不知不觉脸都跟着红了,僵在当场。
  男人这才发现还有第三人在场,不过也没大惊小怪,朝他点点头打了招呼,便又看向叶修拓:“怎么样?就在你家吧。你有客人也没关系,给我个地方待,我先等着,你送他回去以后我们再忙。”
  林寒听他口气一点顾忌都没有,自己反而尴尬起来。
  叶修拓好像有点无奈:“他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这是我的房客呢。到书房来吧。”又对着林寒:“你先去睡,不用管我们。”
  这是人家的职业,总不能大惊小怪。林寒乖乖回了房间,但心里怎么也不能平静,想偷听书房的动静,又觉得不道德,硬是忍住了。
  想着叶修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刚刚还在喝水休息,现在就得在数步之遥的地方接客,就替他难受起来,一阵心疼。
  林寒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等到大半夜,然后又到凌晨了,才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似乎是两人从书房出来。
  这个也未免折腾得太久了,越想越为叶修拓心疼,更加睡不着。
  他竖着耳朵听外面轻微的动静,先是开关大门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又有开门声。
  林寒忍不住爬起来,赤脚出去,小声叫他:“叶修拓。”
  “嗯?”叶修拓正打开房门,看样子是要出去。
  “你要出门了?不休息吗?”
  “嗯,有点事情要忙。”
  “……”
  “怎么了吗?”
  “没、没有,路上小心啊。”
  叶修拓朝他笑笑。
  林寒当天就去买了很多吃的回来,不少是大补的,琢磨着该怎么炖来给叶修拓养一养身体。叶修拓却打电话告诉他这两天很忙,暂时不会回去。
  林寒一下子觉得空虚,边想象那是“忙”到何种程度,边怕叶修拓回来的时候变成人干,更担心万一他被客人欺负。
  挂念了几天,叶修拓才终于出现在门口,果然是一副极度疲劳的模样,脸色发青,黑眼圈,眼里还带血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个澡,而后躺下睡觉。
  他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姿势也不换。林寒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吵到他,过一会儿就去看看他睡得如何,生怕他不舒服。
  叶修拓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尚未开动,就已经闻到香味,睁开眼睛,看见林寒端着个大碗在等着。
  “醒了很饿吧?”
  叶修拓微笑起来,半撑起身体,把手枕在脑后。
  “嗯,你煮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么?”
  林寒献宝一般送上来。
  叶修拓看了一眼:“嗯,很香哦,不过这么多药材……是什么?”
  “大补汤。”
  “……”
  “你这几天太辛苦了,要多养养身体。这个很补肾的。”。
  叶修拓噗哧笑了,接过汤,尝了一口就连夸味道好,而后边喝边笑。
  林寒坐在床边伺候他,等他吃喝完毕,就问:“忙了这么多天,是接大生意吗?”
  叶修拓看他一眼,笑道:“是啊,很大的生意。所以这次过后可以休息好久呢。”
  林寒稍稍放心了一些。
  叶修拓把他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玩指头:“喏,你这么关心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为了大补汤而做出的报答,林寒一想象就立刻寒毛倒竖,他屁股到现在还痛呢!忙把手抽回来,用力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叶修拓笑着又把他抓过来:“你怕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等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度假吧。”
  “啊,去哪里?”
  叶修拓想了想:“到你没去过的有趣地方玩吧,拉斯韦加斯。”
  “要去赌场?”林寒吃了一惊,紧张起来,“靠那个不可能发财,你不要被骗了……”
  “我可没想靠那个捞钱,”叶修拓笑着捏他的鼻子,“小赌怡性,去玩玩还是不错的。它能吸引那么多观光客,也一定会吸引你。你的生活太平淡啦,就该多试试哟。”
  “但是赌博不好……”
  叶修拓扯住他的脸:“傻瓜,一直当模范好公民,人生可是很没意思。”
6
  最后真的不怕麻烦,两人不远万里地去了拉斯韦加斯。
  林寒脚一着地,最强烈的就是那种不真实感觉。这片突兀地存在于沙漠中的奇异浮华,却是人工和金钱造出来的。
  一路过来,眼里是不同朝代、不同国家富人们享受过的建筑模式,从埃及到古罗马、到后现代,什么都有,林寒睁眼闭眼间真有点时光错乱的感觉。
  高大异常的狮身人面像,比原物更大出许多的塔楼城堡,竖着自由女神像建筑的三维纽约城,甚至会喷射的火山,弄得林寒眼花撩乱,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叶修拓显然来“消遣”过多次,很是熟练,在酒店住下,当晚就带他去看魔术秀。
  语言不通也不会有任何障碍,林寒看脱逃大师的表演看得目瞪口呆。
  “好玩吗?”
  听他赞叹不绝,叶修拓笑了:“看秀的话这里是不错的地方,我们有时间,就用几天晚上每种都看过去吧。不过,脱衣舞秀你也要看么?都是女人哟。”
  “脱衣舞?”林寒虽然身为“MB包养者”,但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个东西。
  “这里的色情业也很发达。”叶修拓笑着。
  林寒忍不住看他一眼。
  “你、你不会要在这里接生意吧?”
  叶修拓一下子挑起眉毛,掐他大腿的力气有点大:“你当我是什么?”
  林寒赶紧“对不起对不起”地忏悔,还是被掐得哀哀叫,最后还被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
  叶修拓倒是不急着去赌,前几天都只带林寒跑来跑去四处游览,看白老虎秀、中古车收藏馆,玩了米高梅历险、大峡谷主题乐园,连峡谷飞车都硬抓林寒去坐了,吓得他哇哇惨叫。
  林寒来之前以为拉斯韦加斯只有赌场而已。现在则怀疑这地方其实是一个新式的大型主题公园,高高兴兴拍了大堆照片当素材,心满意足,干脆挤在Treasure lsland饭店门口的人群里,津津有味一遍遍看起海盗大战来了。
  叶修拓一直没带他去赌场,他本来就怕输钱,对此求之不得,这次旅行已经玩得够尽兴了,没什么遗憾,不赌更好。
  行程安排的最后一天,叶修拓打电话给总机退房,他便开始努力收拾行李。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便上来敲门,彬彬有礼的,林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叶修拓却只是笑,而后接过对方送来的东西,递给林寒,却是个筹码。
  “为、为什么要送我们钱?”林寒已经觉得这里的食宿娱乐都算价廉物美了,哪知道还有这种白送钱的好事。
  “因为我们来了几天都没赌啊,”叶修拓笑咪咪的,把筹码翻了翻,“不赌他们就亏了。所以这个是送给我们的赌资,也就是诱饵。” 
  林寒反应迅速:“那我们不要上钩了,换成现金带回去吧。”
  叶修拓捏了他一下:“别傻了,本来就是要去赌的,这只不过是在帮你赚个本金。怎么样,你现在有了白捡的一百块,是不是愿意去试一下?”
  林寒不太好意思,把手缩到背后藏起来:“还是不要啦,输多输少都是输,太浪费了,节约一点比较好。”
  叶修拓笑着亲他鼻子:“好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节俭是对的。你的钱都要留着给我包月哟,最好是包年啦。”
****
  赌场就在楼下,很是方便,之前每天都听着叮叮当当,只觉得吵,进去被那种机器旋转的沉闷声和硬币掉落在盘子里的声音环绕着,才突然有点紧张感。
  时间界限在这里已经模糊了,外面是夜晚,这里却灯火辉煌,喧闹灿烂。
  叶修拓换好筹码,就拉他站在玩BLACKJACK的桌前:“你要玩么?”
  林寒把自己那个筹码揣在手里,连连摇头。看叶修拓换了那么多钱,万一输得惨了,他好歹可以用这个一百美元给叶修拓补偿一下。
  “不用担心,买码我给你就好,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怎么样?”
  林寒还是大摇其头。自己的钱要省,叶修拓的也不可以浪费。
  叶修拓笑了,捏捏他的脸:“你啊,就是输不起。”
  说话间前面的赌家已经输完了筹码,咒骂着起身离开,叶修拓便坐上那个位置,姿态轻松。
  几把玩下来,有赢有输,总的算起来大致还保持平衡,只可惜先前赢的那些又输了一大半回去了。林寒光在旁边看着,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都难以自制地发抖。
  叶修拓再赌完一把,又失去了一些买码,便要起身。
  “你不再玩一次吗?”林寒反而走不开了,“我觉得你手气还不错啊,刚输掉那些太可惜了,搞不好多试几次就能赢得回来。”
  叶修拓摇摇头,硬拉他离开赌桌。林寒没他的自制力,走了好几步还一直回头看,一脸的挣扎。
  “觉得有趣了吧?”叶修拓笑着,“不过这种东西,千万不要太计较输赢,自己心里得有个底,一超出计划预算,就千万别再赌。”
  看林寒满脸不甘心,叶修拓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该收手的时候还抱着桌子不肯走,那样就糟了,也不好玩。所以你还修炼不到家哟!”
  林寒还在念念不忘:“但是,继续下去可能就会翻本啊……”
  “笨蛋,赌场就是靠你这样的人发财的,”叶修拓捏了他一把,“按刚才的运势,谁都知道再坐下去,十有八九是输得精光,偏偏还都指望自己能撞大运。能翻回本来的我还没见到几个呢。”
  “但是就这么走掉,实在很可惜……”
  “知道情形不对,就早点认输,不是好吗?”叶修拓挑起眉毛,“做什么事都一样,要懂得及时回头。输几把不算什么,怕的是该认输的时候不认输,陷进去越赔越大。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林寒一直信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觉得凡事坚持到底就会有好结果,对于他这种说法觉得很惊讶。遇到挫折,不就是应该忍耐着死撑下去吗?放手怎么可能会是对的!
  “来,玩这个吧。”叶修拓拉他在刚空出来的一老虎机旁边坐下,“这个不需要技术,靠运气就好,所以你放心试看看吧。”
  林寒看看四周,玩着的大多是老弱病残,不见得比自己强多少,总算胆子大了点。也觉得特意来这种地方,还畏畏缩缩的怕输钱,确实不如在家里睡觉算了。他很容易被叶修拓煽动。
  在叶修拓的指导下拉了一会儿操纵杆。一开始还比较容易掉出点硬币来,渐渐赢来的都被吞得差不多了,看他额头冒汗,叶修拓就制止他:“好了,休息吧。”
  林寒僵了一会儿,松开手,心脏还在怦怦跳。突然刹车真是让人手指和心口都发痒,但用残存理智击溃欲望的感觉也是带点痛楚的快乐。
  叶修拓起身让给身后等着玩的人,微笑着抱一下林寒肩膀:“怎么样,感觉还好么?”
  “嗯……”
  另外一的赌家刚输完最后一个币,不甘不愿站起来,叶修拓便拉林寒坐了过去。
  “我也来试一下手气,”叶修拓笑着,漂亮地活动了一下手指,侧头看他,“你要投资吗?”
  “嗯,好啊。”
  叶修拓收了他一个硬币,添在手心里:“喏,你看好了,输了的话就没了,赢了的话,就是我们一起赢的,有一半是属于你的。”
  林寒“哦”一声,他从来都没那个捡到天上掉馅饼的运气,每次抽奖抽到的都只会是“铭谢惠顾”。
  叶修拓还不慌不忙的,不急于开始:“来,亲我一下,我运气会好的。”
  林寒连连摆手:“我带衰啦……”
  叶修拓笑得有点调皮:“怎么会,遇到我,你不觉得就是开始转运了么?”
  林寒习惯了他自我推销的习性,趁没人注意,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叶修拓这才动手投币,摇手杆。
  才没多久,机器顶端突然大放光芒,音乐响起,林寒目瞪口呆地看着机器上的画面,即使看不懂英文提示,他也明白可能是赢到最高奖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叶修拓也有些吃惊,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倒也没有狂喜,只是微笑:“啊,这种碰运气的事情,有时候也会有好结果呢!真是好兆头。”
  这个是只吃一元硬币的机器,最高奖是十万,幸好不是百万巨奖老虎机那种吓人的累积数目,不然就真该马上请保镖了。
  但不管怎么说,对一心以为会输光的林寒来说,这数目都是笔很不小的横财,而且还是只用两块钱换来的,震惊之下简直当场就石化。
  叶修拓也心情大好,但似乎并不是为了奖金。作为回报,慷慨地给了工作人员不少小费,而后搂着呆若木鸡的林寒,摇一摇:“一半是你的哟。”
  “啊?”林寒又冻住了。
  叶修拓笑着扯他僵掉的脸:“之前不是说过了么。”
  林寒战战兢兢的:“……那个,你不只是开玩笑而已吗?”
  “当然不是。我不会乱开玩笑,我可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你没发现吗?”
  叶修拓笑着侧头做出要亲他的姿势,不过这里禁止同性恋在公共场合有亲密行为,不想惹麻烦,还是硬生生收住了动作。
****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叶修拓一关上门立刻抓住他按在墙上,堵住他的嘴唇,炽热深入的亲吻弄得林寒脚有些发软。
  “等、等一下。”
  “嗯?”
  林寒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着的手机:“我有电话。”
  叶修拓继续热烈地亲他脖子:“别管它。”
  “不行,是程皓。”
  叶修拓“嗯?”了一声,停止动作,抬起一边眉毛,直起身来,看他兴高采烈接电话:“喂,程皓啊……”
  他的旧手机打国际长途讯号不太好,才说了两句,正在说笑,线路就断了。
  “讲完了?”
  “没有,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叶修拓似笑非笑的,没再说话,双手插进口袋里,坐回椅子上休息。林寒拨了几次效果也不如意,只好开门到走廊上,试着再拨。
  一个高大的红头发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似乎也是住在附近房间的房客,看见林寒的时候愣了一下,便大步走过来对他高声说话,又是摊手又是比划,神态挺激动,林寒听他叽哩呱啦的,不太懂外语,莫名其妙,只会结结巴巴的一个劲“what”、“pardon”。
  叶修拓原本只在屋子坐着喝酒,闻声出来,立刻把林寒拉到身后。
  那人见了叶修拓,似乎更激动,说了一大堆,语速太快,林寒只能抓到几个无意义单字,忙问身边英文流利的男人:“这个人说什么?”
  叶修拓对话了几句,皱着眉毛,搂住林寒肩膀示意他回房间:“不用理他。”
  红发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脸也充血发红,青筋直冒。叶修拓冷淡地回他了几句,转身要走,那人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叶修拓反应迅速,险险躲开,一场架却是免不了了。
  不明白其中缘由,只看两个大男人突然打成一团,那个外国人激愤之下还从口袋里摸出把瑞士小军刀,怎么看都是要出事。
  林寒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忙一边用乱七八糟的英语拼命叫保安,一边过去要帮叶修拓。
  彼此赤手空拳还好些,有利器就添了许多凶险,叶修拓胳膊上迅速便被划了两下,也不知道深不深。林寒顿时寒毛倒竖,看见血他腿都软了。
  见叶修拓已经闪避不及,腹部正对着刀刃,林寒吓出一身冷汗,脑子里刷的一片白,想也不想就撞过去。
  他只想赶紧推开叶修拓,却忘记自己也只是血肉做的而已,挨刀的下场能比?缎尥睾玫侥睦锶ィ?
  果然背上一阵火辣,麻掉一般,几秒过后痛觉才起作用,立刻便痛得眼前直发黑,身上都发抖了。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酒店保安已经带枪火速赶了过来。
  有人控制场面,林寒就大大放了心。被叶修拓抱着,见叶修拓脸色发白,自己也觉得痛到半死,不知道背后究竟怎么样,好像湿湿凉凉一大片,挣扎着用手往后一摸,伸到眼前看看,竟然一手的血。
  林寒本来就胆小,晕血,这种视觉冲击之下,更是呆若木鸡,满脑子只想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混乱中对着满手红艳艳的腥味液体,意识就飘远了。
****
  醒过来的时候,先是觉得背上疼痛,而后便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真有些欢欣鼓舞。
  不过趴在病床上的姿势很不好受,脖子也扭得有些酸。林寒动了动脖子,把头转过来,换一个方向。
  “醒了?”
  换方向以后便看到叶修拓的脸,林寒心情立刻好了一些:“你在啊……”
  “现在很痛是吧?不过不用担心,伤口愈合了就没事了,很快会好的。”
  没落下个什么残疾就好,林寒一下子放心了,喜笑颜开。
  “对了,那个外国人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没惹到他啊。”
  “他是前一个在那机器赌的人,当时我们是排在他后面的。一轮到我们,立刻就满贯了。他觉得那个大奖是他之前操作的结果,只不过最后一步被我们做了,被我们赢走本该属于他的钱,”
  叶修拓解释:“其实没这个道理,中不中奖完全是RNG随机选择。他当时就算继续赌下去,也不会有大奖拿。”
  “不过我也有错,”叶修拓摸着他的头发,“喝了酒有点冲动,不然不该跟他来硬的。输了钱的人本来就不能惹,何况没带武器是我们自己先吃亏,不小心真可能会丢命的。”
  “还好没出大事。”林寒感慨自己的好运气。
  “嗯,那是因为你救了我哟,不然我搞不好会被剖腹。”叶修拓笑着,“想不到你这么有勇气,你不是总说自己胆子小的吗?”
  林寒也觉得奇怪,他一直胆小怕死,遇到这种事情,按理是该撒腿就跑才对。当时冲上去逞英雄的心态,他也不太清楚。但感觉自己是变得有点勇敢起来,比以前更男子汉气概一些。
  “我还以为你受了伤,会痛得哭呢。”叶修拓微笑。
  “怎么会?”林寒有点不好意思,“男人怎么能随便哭。”
  “唔,”叶修拓逗着他,“好像真的是更有男人味了,这是因为我么?”
  林寒顿时满脸通红。眼前的男人实在很英俊。难怪说色胆包天,为了美色命都可以不要。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不到自己还有英雄救美的时候。
  叶修拓笑着捧住他的脸,歪着头凑过去,亲了又亲。
  “你这回救了我,我怎么报答呢?”叶修拓磨蹭他的鼻子。
  “呃……”
  “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林寒立刻竖起背上寒毛,真是好大的“礼”,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白白送给他,他还养不起呢。
  “不用了……”
  “不要吗?”叶修拓近距离盯着他,“好吧,那我提供永久的免费服务,怎么样?”
  “咦?”林寒心动不已,又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大便宜,“一直都免费不好吧?你也是要赚钱过日子的,免费一个月就好了……”
  叶修拓笑了:“这个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客户呢。”
  林寒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而后是脚步声。他脖子能扭转的角度有限,看不见来人。
  “修拓,你没事吧?”先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然后有些孩子气的声音便嘟哝:“怎么看他也不像有事啊。”
  叶修拓“哦”了一声:“听你口气好像很失望?”
  “听说你被袭击,我们反正不远,我也刚好在LA,就来看你。”
  “听说你被袭击,我们可是特意不远万里跑过来的……”
  两人同时说话,反差还真有点大。
  叶修拓立刻挑起眉毛:“容六你又欠扁了是吧!”
  少年大咧咧的:“什么?你又不知道宁远最喜欢谦逊客套,我说的才是事实。”
  两人走近了一些,林寒才把他们看清楚;两个男人都身形修长高大,一个略微年长一些,另一个就很年轻,二十都不到的模样,手里还拿着花。
  “你朋友受伤了?”被称为宁远的男人看着趴在那里的林寒,“没有大碍吧?”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伤口处理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叶修拓看看因为痛楚而皱着脸的男人。“不过这家伙还是吃苦了。”
  “到我那里的话,拿些药膏吧,前段时间让人送来的,不错的东西。”
  叶修拓笑着道了谢。
  容六把花插进瓶子里,看林寒盯着那些花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以为是买给叶修拓的,所以选的比较,呃……”
  的确不太像是拿来祝病人早日康复的东西。
  “叶修拓,那你什么时候来LA一趟?休假休得有点久吧。”
  叶修拓看着只能维持同个姿势的倒霉男人:“要再过几天。说是没大碍,可也不能现在让他陪我在路上颠簸啊。”
  “这个不用操心,”容六很?蠓剑拔业闹鄙瘴蛔愎弧!?
  “你的?”叶修拓立刻呛他,“是你老爸的吧。”
  “哼哼,他又不爱出门,买来就是给我用的啊。”
  林寒听得背部僵硬掉了,有直升机的是哪个世界的人啊!
  叶修拓见他一声不吭地冻在那里,便伸手摸摸他:“都忘记给你介绍,这个是容六。”
  看林寒困难地要点头打招呼,便制止他:“小屁孩而己,你不用理他。”然后在容六哇啦哇啦的抗议声中继续:“这是任宁远,Narcissisms最大的老板哟。”
  林寒终于有机会见到叶修拓的“顶头上司”了,倒没有一般印象中老鸨的那种猥琐形象,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眉目清朗,很有气势。
  任宁远点头向他致意:“那么这位是……”
  叶修拓笑了:“林寒,就是我的‘主顾’哟。”
  容六呛了一下,盯住林寒的脸看半天,好像认出他来:“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来点叶修拓的人!”
  任宁远也露出笑容:“叶修拓的服务怎么样?”
  林寒听老板发问,忙替叶修拓大加赞美:“非常棒!素质高,人又体贴,心地也好……”啰哩叭嗦夸了一大堆。
  叶修拓笑着:“我如果服务不好,我们会这么长久吗?”
  林寒也不遗余力地附和,表示肯定:“是啊是啊,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容六边听边嘿嘿笑,而后朝叶修拓一直奸笑:“有那么好?听起来真叫人心动啊,喂,我的生意你要不要接啊?”
  当面这么直接说出来,林寒觉得很侮辱叶修拓,但看叶修拓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不知道那是不是强作欢颜,林寒只想替他出口气。
  “不可以。”
  “啊?”容六有些意外。
  “他已经包给我了。”
  “啊?”
  “我包了一个月。”
  容六呆了一会儿,肩膀开始发抖,一手指着叶修拓,话也说不出来,几乎笑疯了。
  林寒被他笑得有些恼火,但自己那么说其实是在撒谎,他对叶修拓的“包月”只是自己享受一个月服务而已,并不能限制叶修拓接其它人的生意,因此也不好作声,见连任宁远都面带笑容,不由更觉得闷闷不乐。
  容六好容易才稍稍停下来,还在“哎哟哎哟”地叫肚子痛,然后问:“叶修拓,你的包月价是多少?”
  叶修拓倒也不忌讳,笑着报了一个数目。
  容六的肩膀又开始剧烈抖动,笑得都快抽筋了,要不是任宁远一手扶住他示意他要注意形象,林寒觉得他应该很想索性在地板上来回滚动。
  笑声半天都没停,容六已经泪光闪闪了,林寒被笑得不知所措,转头去看叶修拓,他居然也在笑。
  林寒虽说也知道自己出的那个价格确实比较低,但被这样取笑,感觉还是不好受。
  容六缓过一口气来,看林寒一脸尴尬,忙笑着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笑你,我是笑叶修拓……”
  取笑叶修拓身价太低?林寒皱起眉头盯着他。
  “那个,也不是笑叶修拓不好啦!其实叶修拓是真的很值得包,应该有很多人也巴不得包他,你捡到大便宜了……嘿嘿。”
  容六发现自己越说越多越错,就讪笑两声来匆匆收尾。
7
  林寒以趴的姿势跟着他们飞去LA,借住的是任宁远在那里购置的房子,很是方便而且舒适。
  比起一开始爬都爬不起来,趴了两天就好得多了,起来行走不是问题,只要小心别随便弯腰就好,坐下的时候只要当心姿势,尽量不拉动背部肌肉,也就没什么痛觉。
  叶修拓白天不在,晚上跟任宁远一起回来,每天替他背上的伤口(林寒一直看不到自己伤到底是什么样)涂一种奇怪的膏药,浅缘的颜色,晶莹透明,用指尖挑一点出来,一眼看上去会觉得像玉石,但其实是软的,味道很舒服,涂上去感觉清凉,药效也好,自己都能感觉得到伤口愈合得很快。
  林寒还跟叶修拓打听过哪里有卖这样的药膏,他也想买几瓶回去,生肌的功能多显著啊。
  不过叶修拓的回答是:“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哟,你喜欢的话,我跟宁远要一瓶。”
  看得出来叶修拓跟老板任宁远的关系很好,显然不只是老板和员工而已。
  林寒知道这没什么可奇怪,职业性质的关系,MB之间或者与上司之间,关系暧昧不清是很常见的,也根本影响不到他们正常接生意。叶修拓的服务质量仍然是物超所值。
  但林寒想到他们相处的时候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镜头,心里就闷闷的。以前也知道叶修拓一定有许多其它的客人,然而仅仅知道,跟亲眼见到并且近距离面对,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容六也常跟他们在一起,交情那么好,叶修拓接他的生意,想必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林寒想着叶修拓的这些客人,英俊、多金、慷慨、有气度、通情达理,哪个MB不接他们的生意才是奇怪呢!
自己如果跟那两人比起来……
  算了,根本没有可比性吧。
  想着想着就担心叶修拓以后会不肯再接他的生意,但又觉得叶修拓很重感情,也讲义气,不是那种特别势利的人,便自我安慰着,稍稍放心了些。
  再过几天,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神奇的恢复速度令林寒很是高兴。叶?尥厮坪跻裁ν炅耍饺吮憧梢砸黄鸹毓还趾桓揖咛逑胂笏懊Α钡哪谌荩蝗恍乜诰突岱⒚啤?
  “对了,宁远刚好也要回去了,跟我们同路。”
  “是、是吗?”
  林寒并不讨厌任宁远,还挺喜欢他的,那么沉稳儒雅的一个人,但一想到他对叶修拓这样那样,摸过叶修拓,亲过,还那个那个过,心里就有点别扭。
****
  飞机上三人坐一排,林寒在靠舷窗的地方,叶修拓自然是在中间,他跟任宁远可聊的话题似乎更多一点,林寒听着听着有点困,便闭眼睡觉,但也不太睡得着,时不时偷看一下他们俩。
  “要喝什么?”
  感觉到叶修拓轻轻推他,林寒忙张开眼睛:“呃,橙汁吧。”
  任宁远便从饮料车上拿了杯橙汁,递给叶修拓,叶修拓再递给他。
  林寒看叶修拓手指跟任宁远轻微碰撞,自己接过的时候也趁机偷偷跟他碰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心就怦怦跳,视线黏在叶修拓的手上,就挪不开了。
  叶修拓跟任宁远喝的是酒,右手拿杯子,左手便放在他自己腿上。手指修长,指甲很干净,微微曲着,看起来非常有力,掌心看不见,但应该是很温暖的感觉。
  林寒死死盯着看,只是手而己,就觉得很性感迷人。心脏扑通乱跳,很想再碰碰那个男人的手。
  鼓起勇气就真的伸手过去,握住叶修拓的手。叶修拓“嗯?”了一声转头看他,露出笑容,也翻过手掌,跟他十指交握。
  林寒一瞬间有飞上天的感觉。当然,事实上他也是正在天上飞。
  两人在餐盒送来之前一直都不吭声地牵着手,林寒乐陶陶的,一脸傻笑。
  任宁远只看了他们一眼,便微笑着继续看自己摊在座位间桌子上的文件。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等下了飞机回去,林寒已经累得不能动。玩得累,受过伤身体又虚,再加上时差,整个人都傻了一大半,洗澡洗着洗着就迷糊过去,还是叶修拓把他抱上床。
  睡得天昏地暗,就跟猪一样,饭都不用吃了,迷糊里觉得叶修拓好像在拉他,但醒不过来,只一个劲往暖和黑暗的地方钻。
  最后总算睡饱了,脑子一个清灵,就醒过来,打着呵欠睁眼,就看见叶修拓正笑着望他。
  “土拨鼠,醒啦。”
  “呃?”
  “一叫你起床,你就往被子里钻个不停,”叶修拓曲起两个手指,夹他鼻子,“我怕把你逼得闷死在里面了,就不敢再叫你。”
  林寒嘿嘿两声,不太好意思。睡品是没法改良的。
  “再睡下去闷不死也要饿死了,快起来,等下吃饭。”
  林寒乖乖爬起来,揉着眼去刷牙洗脸,边含糊不清:“我们今天吃什么呢?”
  “宁远请吃饭。你挑你喜欢的好了。”
  林寒满嘴泡泡回过头:“为、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啊?”
  叶修拓没预料到这个发问,“不为什么啊,朋友之间,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么?他长时间不在国内,回来一次,当然是大家多聚聚。”
  林寒听到“长时间不在国内”,总算放心了点:在国内时间短,可以对叶修拓这样那样的次数应该也不太多。
****
  在餐厅见了面,危机感却变得更强了些,任宁远风度翩翩,气度非凡,最重要的是品味好,而且出手阔绰。
  林寒被对比得无比渺小,大为泄气,弄得叶修拓一直奇怪地看他:“你干嘛低着头?”
  席间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怎么提叶修拓的事情,谈论的都是任宁远的一些经历和笑话。
  任宁远倒也很大方,把有趣的见闻和糗事都拿出来说,林寒听得津津有味,内心更加矛盾,不知道对这个人到底应该是喜欢呢,还是要因为同为叶修拓的恩客而有些隔阂。
  吃过饭,坐了一会儿,又换个地方喝茶,时间还不晚,叶修拓便把林寒搂过来,亲一下:“你先叫车回去好不好?我跟宁远还有些事情要谈。”
  “啊?哦,好的。”林寒也识相,知道两人有私事,外人在场未免为难,忙站起来,告辞离开。
****
  回到家里,心情还是有点黯淡。虽然道理都明白,但想来想去,却仍然没办法无所谓,只能一个劲唉声叹气。
  叶修拓如果只接他一个客人该多好,只跟他手拉手,只跟他同一张床睡觉,只叫他起床,只跟他一起躺在被窝里聊天看电视,只跟他在同一个碗里吃冰淇淋……
  人真是贪心啊。
  等了半天,连换下的衣服都洗完了,叶修拓还是没回来,林寒越来越苦恼,坐在桌子前发呆。
  出去玩了那么久,也该开篇新连载了,但他对着画纸,又是脑子里一团麻。
  不知道叶修拓这么长时间在做些什么?晚上会不会回得来?他跟任宁远在一起开心不开心?
  正苦着一张脸打草稿,房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寒一下子精神百倍。
  “你回来啦!”
  “还担心你睡了呢!”叶修拓笑着换好室内拖鞋进来,提高手里的盒子,“我有带点心回来哟,饿不饿?吃一点吧?”
  “哦……”打开餐盒,看着里面粒粒饱满,薄皮上透出大只虾仁色泽的水晶虾饺,林寒猛吞口水。
  “还不错吧!”叶修拓看他吃得香到不行,“这家的虾饺很受?闷烙矗故悄短匾馔萍鑫腋愦乩吹哪亍!?
  林寒噎了一下,放慢吃的速度。虽然没听他出声,叶修拓也能从他脸上看见内心的某种激烈挣扎。
  “修拓啊……”
  “嗯?”
  “你跟任宁远……”
  “嗯?”
  “交情很好吧?” 
  “是啊。”
  “那,你喜欢跟他做吗?”
  “什么?”叶修拓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睛。
  林寒也问得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会跟他做啦,他是你老板,大家关系好的话,那个事情是很自然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叶修拓突然低下头做出喝水的样子,肩膀微微抽动,过了半天才抬起头,竭力镇定:“说到喜欢跟他做,这个倒是谈不上啦。我们对彼此都没那种感觉。”
  林寒吁了口气,继续吃他的虾饺,叶修拓笑着托下巴看了他一会儿,便摸摸他的头,站起来,进浴室洗澡。
  林寒边吃边想,听着传来的水声,内心大为纠结,坐立不安了一会儿,虽然觉得是不自量力,还是想尝试一下。
  等浴室的门拉开,他便叫住男人:“叶修拓。”
  “嗯?”
  “包一个月的话,要多少钱呢?”
  叶修拓笑着看他:“价格照旧,你不是已经付过了么?而且还有半个月是免费的啊。”
  “那个……”林寒有些忐忑,“我是指,嗯……如果是,只接我一个人呢?不用接其它客人的那种包月……”
  叶修拓停下擦头发的手。
  “那种的话,是要多少钱才可以买到呢?”
  叶修拓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代价很昂贵的。”
  林寒紧张地等着。
  “而且,这种服务不随便提供,一旦提供的话……你确定想要?”
  林寒用力点点头。
  叶修拓没有马上再说话,又沉默了几十秒:“这个,用钱是买不到的。所以要看你的表现。”
  林寒不知道他所谓的表现具体指什么,反正不论做家务还是多花钱,他都心甘情愿,便很卖力地点头。
  “首先,你也只能包我一个。”
  林寒心想一个就应付得很吃力了,让他多包几个MB,他还消受不起呢。
  “不能换人。”
  “嗯。”
  叶修拓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还有很多别的条件,不过那等以后慢慢再说吧。我先问你,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打算呢?”
  林寒一下子脸红了:“呃,我、我不想你跟别人,呃,做那种事。”
  “那如果不到那种程度,只是接吻呢?”
  “也、也不想……”
  “那么牵手呢?还有普通程度的陪酒?”
  “不、不想……”
  叶修拓这下不再发问,而只动手一把将林寒从椅子里抱出来,将他按在墙上,而后嘴唇热烈地压过去。
  嘴唇被吻得都有些麻痹了,口腔也被迫尽量打开,唇舌激烈交缠,热吻中逐渐酸痛,对方的攻势却还没有缓和的迹象。
  林寒被吻得魂都要飞了,晕乎乎地任叶修拓摆弄,内裤早就被扯下来,对方硬挺的性器抵着他的,急切摩擦,手指在他后方揉摸挤压,弄得他逐渐放松软化下来,便探进去,反复转动、抽送,玩弄得他脊背直发抖。
  探索的手指从他体内抽出来,叶修拓便抬起他双腿,让他背贴着墙壁支撑,而后顶在他臀问,用力挺入。
  接下去便是激烈的抽送,叶修拓不顾男人颤抖的呻吟,只硬压在他打开的腿间,毫不留情地插着他。
  林寒脊背紧靠着墙,腿被叶修拓分开来高高架起,敞开的臀间被反复戳刺,一点躲避和退缩的余地都没有,被肆意侵犯的感觉有些让人脊背发麻的羞耻。
  叶修拓却没打算这样就放过他,数度抽插之后,又索性将他腿抬到肩膀上,再更深地进入。林寒差点被折成两段,被压着抽动,连叫也叫不出来,幸好激烈的快感中,腰酸背痛似乎也没那么明显。
  两人自然而然地,靠着墙就换了许多姿势在做,有些淫乱的激烈,滚到床上的时候已经乱成一团,只肆意交缠着,被顶得全身发热,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那种幅度的折迭。
  狂野无节制的性爱虽然让人羞愧,但却奇异地有种很恩爱的感觉。
8
  天快亮的时候才歇下来睡过去,醒来自然都差不多是下午了。
  两人都醒了,肚子也饿得咕噜叫,却都不想起床,裹在被子里,手脚交缠着,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
  玩亲亲玩了半天,又做了一堆很幼稚的对话,内容只能用于证明,无论什么样的人,在特定环境下,都会童心大发。
  叶修拓让他半趴在自己身上,林寒个子不矮,但是很瘦,重量还好,叶修拓也没什么负担感,一手搂着他,一手摸他头发。
  “晚上要不要出去玩?”
  “玩什么?”
  叶修拓转了一下眼睛:“那要看你想玩好人的还是坏人的喽。”
  “呃?”
  “好的就是看马戏团表演,或者烟火大会……”
  “那坏的呢?”
  叶修拓扬起一边嘴角,微笑着把他的头拉近:“也很有多种超刺激的选择哦……”
  手机铃声响起来,林寒一下子露出从催眠中惊醒的表情:“啊,是程皓!”
? 】此敛挥淘サ难杆俅幼约荷砩吓榔鹄矗缎尥厮菩Ψ切Γ骸罢飧鲎ㄓ昧迳拐嫣乇稹!?
  “这样就不会错过了。”林寒顾不得身上光溜溜凉飕飕,忙下床在衣物里翻找。
  叶修拓皱着眉:“错过又怎样?”
  “他会生气。”林寒半天才找到手机,就赶紧兹溜一下又爬上床,缩进被子里取暖。
  叶修拓躺在旁边看着他。
  “喂……”
  “怎么过这么久才接,你在干嘛?”
  手机接听的声音有够大,内容连叶修拓都听得清楚。
  “呃,我还没起床。”
  那边笑了:“我就说呢,怎么会响这么久都不按。”
  叶修拓“哼”了一声。
  “你在哪里?”程皓也隐约听到有动静,“不是还没起床么?旁边是什么人?”
  林寒忙一把捂住叶修拓的嘴巴,叶修拓挑起眉毛。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在租的房子里……”林寒边说边抱歉地看着叶修拓,叶修拓一脸的不置可否。
  之后是漫无目的的闲聊,叶修拓一直被捂着嘴,默默听着,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似乎有些无聊,便探出舌头舔林寒的掌心。
  林寒“唏”地倒抽一口凉气,又不敢说什么,只好任他舔得自己痒痒的。感觉很像一只大狗。
  聊了一阵子,程皓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
  “咦?今天晚上?”林寒露出动摇的表情,但又已经有了和叶修拓出门的安排,放人家鸽子不太好。
  叶修拓看他一脸的惋惜,再次挑了挑眉,突然把他腰搂着,抱到身上。
  林寒立刻抗议,扭动了两下示意他不要闹,叶修拓却径自动手,开始摸他的臀部和大腿,很自得其乐似的。
  “对不起啊,”林寒慌慌张张的,“可惜我跟朋友已经约好了。”
  程皓“哦”了一声:“不能改一下吗?我已经定好了位置。”
  叶修拓眉毛挑得更高了,看林寒面露犹豫之色,便皱起眉,拿下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将他抱高一些,舔着他胸口。
  林寒寒毛倒竖,忙用力推他不让他再捣乱。
  “这样不好吧,我都约过了。”
  “真的不能改?我最近很忙,明天又要出国一趟,就今晚有点时间。你确定不想来?”
  “呃……”林寒再次很孬种地犹豫了。
  叶修拓一边听,一边也没闲着,抬高手里扶着的男人的腰,借着后穴那残余的柔软湿润,就要将自己的硬挺埋进去。
  林寒吓一大跳,没想到他这么爱胡闹,忙在他手里拼命扑腾,但被叶修拓一把抓住性器,生怕他真的用力掐下去,只好乖乖的不敢动。
  “程皓,我、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吧。”
  那边似乎很意外:“你不想见我吗?”
  林寒已经被叶修拓欺负得没办法,声音都快发抖,只能勉强地:“我、我很忙,等下我打给你吧……”
  “林寒,我想你了。”
  林寒瞬间被劈到一样,震撼地发着呆,连叶修拓的动作都激不起他丝毫反应了。
  叶修拓立刻伸手过去,在他来得及抢救之前,将通话一把掐断,而后夺过手机,丢到隔了好几步远的单人沙发上。
  “你你你──你干什么?”
  叶修拓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下面:“相信我,我这么做,对你只有好处。” 
  “程皓会气死的!”
  “让他气死好了。”
  林寒看样子也已经气得半死了,愤愤挣扎着伸长胳膊要去抓手机,当然是怎么都够不着,叶修拓干脆将他翻过来,就着后背位的姿势把他压住,而后不顾他抵抗,硬是挺了进去。
  “混蛋……”
  林寒气急败坏,要打他,可惜除非胳膊是橡胶做的,不然哪里有办法伸到背后去揍叶修拓?
  脸被压得埋在枕头里,只能“呜呜”地发出含糊声音。
  拜叶修拓极其优等的身体本钱和高超技巧所赐,虽然是强迫行为,被侵犯的身体仍然得到快感,但无论如何谈不上是享受的心情。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到后面光铃声都能听得出怒气了,林寒被按着不能动,百般折腾,泪汪汪的。
  好容易等叶修拓心停下来,压在他背上抱着他,两人下身都是一片黏湿,林寒哽咽地:“你这个混蛋!”
  叶修拓安抚地亲着他:“我是为你好。”
  林寒哪里能释然,满心悲愤,继续抽抽噎噎的:“亏、亏我还、还以为你……很、很有专业素质……”
  叶修拓一下子有些好笑,抿了一会儿嘴唇:“我是很有专业素质啊。”
  “胡说!”
  林寒哽咽难平,“哪、哪有人像你这样的!都是客人不想做,就、就不做啊。你还、还挂了我的电话……”
  叶修拓又好笑,又有点想泄愤,就扯着他的脸:“好吧,是这样的。你谈恋爱太没技巧了,你应该学会怠慢他才对。
  “他现在已经习惯你对他的在乎了,把你的忍让啊体贴啊什么的,都当成是理所当然,所以你偶尔冷落冷落他,他才会明白你的好处,了解吗?”
  听说“程皓会明白他的好处”,林寒立刻把被强行OOXX的事情抛到脑后,真的认真照叶修拓的话思考起来。终究还是对叶修拓信任多过恼怒,便嗫嚅着:“是、是吗?这样会有用?”
  “嗯。”
  “但是程皓很生气啊,挂他电话,又那么多次都不接。我以前漏接电话他都很不高兴,这次这样,他可能都不想理我了。”
  叶修拓摸着他头发,懒洋洋的:“相信我,前面几次你不接,他会恼火,等到后面就肯定是担心他自己魅力不再了。人呢,不论看起来多强势,其实都是很容易心虚的。”
  “是、是吗?”
  叶修拓的论调总让他觉得很新奇。
  过了一会儿,响起手机的短讯息提示音,林寒心惊胆战的,不太敢过去看,生怕看到那种冷冰冰直戳心脏的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程皓对他太有杀伤力了。
  还是叶修拓探出身体,长臂一捞,把手机拿过来,递到他手里。
  “看吧。”
  林寒战战兢兢,按下阅读确认。
  “发自程皓:好吧,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好。等你想见我了,记得打电话。”
  林寒一脸“真神奇”的表情,把手机送到叶修拓眼前:“你看你看,修拓,你果然厉害!那我现在该怎么回比较好?”
  叶修拓只是哼一声,似笑非笑,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修拓,修拓……”
  可惜不论他怎么叫,叶修拓都不愿意搭理,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林寒凑过头去,看他闭着眼睛的脸,平静的没什么表情,就摸了摸他的胳膊,小心替他把被子拉好,而后下床去。
****
  当晚两人哪里都没去,只在家吃饭、看电视。叶修拓似乎心情不太好,林寒也不敢打扰他,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陪他看节目。
  虽然叶修拓是“服务业”,但客人也该反过来体贴他的心情。
  “今天有时间,你要泡澡放松一下吗?”
  叶修拓点点头,林寒就赶紧跑去给浴缸放热水,试好水温,还加了据说可以缓和情绪郁结的精油。
  “要不要我给你按摩?现在我的手法也还不错。”
  叶修拓躺进水里,挑眉看他:“你才是客人吧,干嘛要服务我?”
  “呃……”林寒捏着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让你开心……”
  “为什么?”
  “……”好像也不为什么,就是在乎一个人,便会想讨他欢心。
  “你很在意我的心情吗?”
  “嗯。”
  “你很在意我吗?”
  “嗯。”
  叶修拓叹了口气,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过来亲吻,而后整个人扯进浴缸里。
  林寒被他吻着,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就很欣慰,也伸手抱住他。
  深吻之后,叶修拓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只又凑过去堵住他的嘴唇。
  林寒自从奉行了叶修拓“传授”给他的“冷淡”策略之后,还真的有点要开桃花的迹象。程皓打电话和发讯息的次数比以前频繁得多,内容也多了些粉色暧昧。
  但叶修拓教他不要每个电话都接,讯息能不回的也都不必回,被质问的话就说“没听到”或者“没看到”好了。
  林寒虽然心痒难熬,可知道自己情场上的手段绝对比不上叶修拓的十分之一,出于对叶修拓的全然信任,便一切都乖乖照做。
  每次通话内容都得乖乖汇报给叶修拓,短讯息也必须让叶修拓看,还得照他的指导来回复。
  叶修拓建议的回复内容常常让他差点得心脏病,但抗拒了几次无效,程皓的反应也似乎都还不错,林寒只能抱着忐忑的心情照做。
  如果能靠叶修拓的指导而得到程皓的心,那他真要感激死叶修拓了。
  “今天又通了电话吗?短讯呢?”
  叶修拓白天要出门工作,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林寒猜想大概是陪聊或者陪逛之类。晚上一回来,按惯例,头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这哪里是MB,简直就是个FBI!
  “嗯,”林寒对这个“爱情顾问”的查问,现在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打了三十分钟的电话。他到巴黎两天了,适应得不错,明天要开始工作。对了,他还说要买礼物回来送我。”
  “哦……”
  林寒兴冲冲的:“你说他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哦?”叶修拓挑着眉毛,“一个下了飞机四十八小时之后,才想到跟你报平安的人,你觉得他喜欢你?”
  “呃,他刚到那里,可能很忙,太累了……”
  “你从LA回来的时候那么累,不也一样记得发讯息给他?”
  林寒有些垂头丧气:“他的习惯可能就是这样吧……”
  “不是习惯的问题,原因只有一个,也很明显,他没那么在意你。”
  林寒被堵得哑口无言。
  每次一问起这个,叶修拓的回答总是不让他好过。
  原本接了电话的幸福感也淡了许多,静坐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可是,他对我最近真的很不错……”
  叶修拓懒洋洋的:“是吗?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但比以前好很多了呢。”
  叶修拓笑了笑:“以前他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现在就算好得多,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寒被打击得脸色都灰暗了,想了想,也只能勉强说:“没、没关系,只要能慢慢变好,我等就是了。”
  叶修拓没有搭理他,自顾自换着衣服,过了会儿才淡淡地:“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你,你还那么死心塌地做什么?做人何必要这么贱。”
  林寒被说得很难过:“我、我又不贱。”
  叶修拓不置可否,进去洗澡了。
  林寒盯着浴室玻璃门上朦胧的身影,有些委屈。他琢磨不透现在的叶修拓,这男人对他明显变得有些粗暴,说话也开始刻薄。
  明明是叶修拓自己要求他把跟程皓的进展详细报告上来,可每次听的时候又都不耐烦,心不在焉,而后丢给他一、两句凉飕飕的评价,弄得他现在跟叶修拓说这种事情,都觉得是在自取其辱。
  想来想去,觉得以后还是都不要告诉叶修拓来得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外人真正愿意听的会有几个?
  更让林寒受打击的是,叶修拓又开始进入“工作忙碌”的时期了,竟然告诉他,后天起要收拾东西,外宿个四、五天,“工作”结束了再回来。 
  林寒感觉有点可怜巴巴的:“是、是跟谁在一起‘工作’呢?”
  “就是上次来这里找我的那个。”叶修拓搓了一下他的头,“我会尽快回来啦。”
  “那个,”林寒望着他,“那个人的生意,不能不接吗?”
  “这个啊,”叶修拓支着下巴,“是一定要接的,是大生意呢,损失掉会很可惜哟。”
  “那、有多大?可以给你带来多大的收入呢?”
  叶修拓笑了:“比拉斯韦加斯那回赢到的要多吧。”
  林寒被震撼得眼前发黑,而后垂头丧气。他不知道要怎样拼命画稿,才能给得起叶修拓那种价钱,就算一天拼出一本单行本,也远远远远赚不到。
  “可是,那、那上次说到的那个……”
  “嗯?”
  “只接我一个客人的服务……”
  叶修拓淡淡的:“这个啊,我不做。因为你的表现完全不够格。”
  “啊?到底是哪里不够格?”
  叶修拓只笑了笑,弹一下他的额头:“自己想吧。”
  “呃?”林寒最怕别人撂这么一句话给他,就是想不出来才会问的啊。只好老实承认:“我想不出。”
  “那就更不合格了。”叶修拓笑笑,拍拍他脑袋,转过身,表示不想再说话。
  林寒没敢再吭声,只能看着叶修拓的脊背发呆。
  “今天通电话了吗?短讯呢?”
  又是一天的例行公问,林寒这回学乖了:“没有。”
  “哦?这几天怎么都没联系?”
  “嗯,程皓大概很忙。”其实是骗人的,中午刚刚闲聊过十来分钟,但林寒不想照实说了,免得又被冷嘲热讽。
  叶修拓看着他:“那你也没有等得很心急嘛。”
  林寒听到他这种半冷不热的口气,多少有些不高兴,就嘴硬地:“我为什么要心急!不跟他联系又不会怎么样。”
  叶修拓没说话,只笑了笑,而后过来亲他一下:“喂,今晚要一起洗澡吗?”
  “咦?”话题转换得太快,林寒没能反应过来。
  “我好像好几天都没有服务你了呢。”
  林寒被他那突然又回归的温柔吓了一跳,一时很茫然。
  但温柔终归是让人很受用,被叶修拓打横抱到浴室里,脱了衣服亲吻,受宠若惊的,觉得很幸福,自然而然就伸手回抱,也吻了回去。
  在弥漫着水汽和香气的浴室里做爱,温柔又热烈的抽插着,林寒被他顶得透不过气。
  的确几天都没有做过,有种积了很久的感觉,叶修拓从前从后,变换着姿势不停地进入他,又凶又久,光是在浴缸里面对面插入,就做了快一个小时,做得林寒拼命求饶。
  虽然腰酸屁股痛,觉得肚子里面都被顶坏了,但林寒实在很喜欢被他重视、被他热情对待的感觉。
  遭受冷落之后,突然又被这样疼爱,感觉真比接到程皓的电话还要高兴一些。
  接下来几天叶修拓不在,林寒就老老实实一个人在家画稿子。叶修拓每天会打电话回来,说个几分钟,日子倒也风平浪静,还挺愉快。
  刚照顾完那缸热带鱼,正在清理地毯,他突然接到程皓的电话。
  那边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自信满满:“林寒,我回来了。你要来机场接我么?”
  林寒顿时手忙脚乱。居然可以去接机,这样的待遇他还从来没享受过。
  本想问问叶修拓,该怎么样回复比较得体合适,要热情友善,又不会显得太花痴,但怕再被浇冷水,自己也实在非常非常想去,就丢下稿子,赶紧出门了。
****
  在国际航班抵达出口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程皓,他实在是很醒目,个子高,气质又好,拖着行李箱微微懒散地站在那里,就跟从平面广告上走下来的一样。
  实在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再次面对面,林寒有些激动,大步跑过去,一时有些结巴。
  “程、程皓,好、好久……”
  “好久不见,”程皓换了发型,露出额头,眉眼清朗的,看起来更加阳光,他本来就长得好,对流行又相当敏感,举手投足就很是迷人,“我还以为你躲着不肯来见我呢。” 
  “没、没有这回事……”
  “走吧。”
  “你那些朋友呢?”
  “他们早就先去回去睡觉调时差了。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啊,那你不会困么?要不要先去休息?”
  “可是我想你啊。”程皓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林寒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受宠若惊地发着烫。
  行李并不重,两人便直接去吃晚饭。
  在餐厅里点了独立包厢,两人面对面坐下,抬眼对着程皓漂亮的眼睛,林寒又是心口一阵乱跳。
  “嗯……”
  程皓认真端详着他,“你好像胖了一点嘛,没瘦得那么惨了。”又伸手摸了一下林寒的脸颊:“变好看了。”
  林寒立刻脸红成西红柿,手直发抖,杯子都拿不稳。
  “对了,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还有配件。”
  程皓拉开箱子,把一个大袋子取出来推给他,里面好几个包装得漂亮的盒子,“鞋子也有。都是很好搭配的东西,你会喜欢的。”
  “谢、谢谢……”
  等菜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差不多了,程皓也喝了不少酒,就笑着:“以前我还接不到什么工作的时候,你每次发了稿费,都拿来买啤酒给我喝。”
  林寒顿时涨红着脸,讷讷的。
  那时候的程皓有冰镇啤酒喝就很开心,大热天的一天一瓶,他从店里买了骑车给他送过去,那个时候每天程皓在喝,他在看,感觉就像天堂。
  “我交了那么多朋友,大家来来去去的,好聚好散,”程皓看着他,“只有一个我放不下,就是你。”
  林寒抖了一下,差点夹不住菜。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我真的想你了。”
  林寒已经满脸通红了,根本克制不住,但还是摇摇头。
  “怎么了?觉得房租有压力吗?其实我们那个房子,很大一部分是我在用,平摊房租对你不太公平,你回来住的话,以后三七对分,好不好?”
  林寒大吃一惊,这个比例他就太占程皓便宜了。
  程皓见他仍然没有点头,就补充:“如果你手头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先全付。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反正不急。”
  林寒眼睛都热了。程皓之前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住的地方还不错,再搬家的话太麻烦,还是等我再想想吧。”
  程皓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他:“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林寒吓了一跳,双手乱摆,想了想又还是点头,发现不论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似乎都不合适,顿时不知所措。
  程皓笑着伸手过来,抓住他摆动的手掌。
  林寒还在发怔,程皓已经站起身,隔着不宽的桌子,俯身过来。林寒只觉得自己罩在他的身影里,呆滞着,嘴唇上就蓦然一热。
  不知道是五秒钟还是十秒钟的亲吻,等程皓移开,林寒脸上都快充血了,心跳得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喜欢吗?”
  林寒红着脸说不出话,脑子空白,慌张得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说:“我、我要回家了。”
  程皓也不勉强:“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再待在一起,他的体温就降不下去了。
  程皓摸摸他的头:“那,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嗯?”
****
  林寒脸热心跳地回到“家”,发了讯息给程皓,再打开门,却发现灯是亮的,叶修拓正神色慵懒躺在沙发上。
  一见他进来,叶修拓便微微一笑:“我还以为这次工作回来,也能有汤喝呢。”
  “啊,对、对不起,我出去了一趟。”林寒脸上还是发烫,提着收到的礼物,欢天喜地的表情。
  叶修拓打量他两眼,仍然微笑:“出去约会了?”
  林寒又想到程皓残留在自己嘴唇上的触觉,就心跳如打鼓,血持续沸腾,也不管会不会被叶修拓大泼冷水大肆刻薄了,老实地:“是啊,程皓叫我去接他,请我吃了饭,还带了很多礼物回来送我呢!”
  叶修拓“哦”了一声。
  林寒没遭受毒舌攻击,更加快快活活的:“我先去洗澡,明天炖汤给你喝。”
  边冲水,边琢磨程皓今天的一举一动,虽然不确定程皓是不是“转性”了,但真的很像是在对他示好。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洗得身上皮差点都皱了。
  林寒洗完澡出来,还是不太好意思,一边擦头发一边傻笑。
  叶修拓则仍然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翻自己手上的杂志,偶尔抬眼看他。
  林寒第一件事就从换下来的长裤口袋里找手机,还以为程皓会回讯息给他,结果居然没有,微微有些失落,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手机仍然没有半天动静。
  想着程皓坐那么久的飞机,又要调时差,一定很累,大概是早早就先睡了。看时间也不早,不好贸贸然再打扰他。
  何况叶修拓还坐在一边。让他知道自己还这么一脸花痴在等响应,一桶冷水都不够他浇。
****
  第二天仍然没有得到程皓的响应。林寒试探地发了讯息过去打招呼,说些无关紧要的天气之类话题,程皓根本不理他。
  林寒实在等得心焦,忍不住,还是大着胆子打了电话过去。
  “喂?”那边过了许久才接,口气也冷淡,“什么事?”
  “啊,我是想问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了?”
  程皓没吭声,过了一会分才冷笑一下:“真是奇怪了,我休息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啊?”林寒呆?裟炯Α?
  “我真是弄不懂你,都说了那种话,现在又没事人一样玩什么客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寒在电话这边目瞪口呆:“我、我说了什么?”
  程皓又笑了笑,光听那一声笑就知道他有多恼火:“你睡醒就不记得了?别告诉我那是你梦游时候做的事。”而后“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林寒莫名其妙又吃惊,他知道程皓的火爆脾气,恼起来是不让人解释的,只好找上门去。
  程皓一开门,他就急忙说:“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发了个讯息告诉你我回到家了。”
  “不是那个。”程皓立在门口,一副想掐死他的表情,气急败坏,“是后面的!”
  “……我后来没等到你的讯息,就睡觉去了啊。”
  程皓沉默了一下:“你难道没看到我的讯息吗?”
  林寒也觉得有些不对。
  “你等等。”
  程皓回了屋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出被砸过去的手机,居然还没坏,“我还没删,你高兴就慢慢看吧。我里面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我应该挺喜欢你的。我们交往一个月,试看看怎么样?如果合适,就继续下去,如果不合适,就算了。你觉得呢?”
  这是程皓昨晚的回这。
  林寒来不及品味或者窃喜,赶紧看“自己”回给程皓的。
  什么“一个月?你以为买电器,不合适还可以包退啊?”、“想都不要想,拽什么,以为你自己算老几?滚远点吧。”、“无耻又没种的烂人”之类,把程皓臭骂了一通,看得林寒背上冷汗都出来了。
  “不、不是我干的!”
  程皓皱着眉头看他:“那你跟谁住在一起?”
  罪魁祸首的人选不会有第二个。想到他害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林寒只想打死那个人。
****
  “你这个王八蛋……”
  林寒冲回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正在翻着杂志的叶修拓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我帮你追男朋友,听你说那些酸不拉叽的东西,帮你做漫画,你还叫我王八蛋?”
  “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骗子……”林寒被他镇定坦然的模样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你偷看我手机,还胡说八道……”
  叶修拓没说话,然后哼了一下:“我哪里胡说八道了?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他难道不无耻?‘交往一个月’?他真以为是在买电器,还可以包退的?”
  林寒脑子里“嗡”地一响,一时只能“你你你”个不停。
  他那么努力,拼命想跟程皓在一起,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却毁在一个自己全然信任的“爱情顾问”手里。他这才想到叶修拓搞不好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所谓的“爱情指导”也根本就是在捣乱,耍他玩。
  遭受最亲密的人背叛,这种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林寒觉得脑袋都烧起来了,很想把这个背叛者的肉咬一块下来:“这、这又关你什么事?你、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帮我做决定?”说到后面都快哭了。
  叶修拓看着他,有些无奈:“我是为你好。如果不是怕你到时候又受那家伙欺负,我为什么多管闲事?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处,林寒更加觉得憋气:“那,你、你就是为了多赚钱对吧?我跟程皓在一起,你就赚不到我的钱了……”
  叶修拓愣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就你那‘包月’的几个钱,我还不放在眼里。我一天都赚得比那个多,你那些算什么啊?” 
  林寒更加受打击:“你、你……”
  “真正喜欢你的人,绝对不会说出什么‘试一个月’这种话。放弃那个程皓吧,他靠不住的,你不要再堕落了。”
  “我跟你在一起才是堕落呢!”林寒激情起来,手都发抖,“就是被程皓再玩弄一次,也比被你这种卑鄙的混蛋骗来得好!”
  叶修拓面色也沉下来,淡淡笑了一下:“那你去吧,现在找你的程皓,也来得及。”
  他没说什么可怕的话,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但整个屋子的气压立刻低了下来,让人身上有些发凉。
  林寒气喘吁吁的,看见他那种脸色,心里害怕,但也不肯表现得太孬种,被一威胁就退缩了。于是走向自己的卧室,嘴上还不服软:“说的对,我现在是要去找程皓。今天就搬家,再见。”
  卧室的门拉开,甩上──却怎么也关不了了,叶修拓一只手抵在门上。
  不知怎么,回头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可怕,林寒顾不得什么面子,本能吓得赶快要关门,却还是被用力推开。
  林寒心里害怕,咚咚咚打着鼓,退后好几步,但又要强撑,模样像只被大灰狼闯进门来的兔子。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你再惹我,我就要揍你了!”
  面对他的威胁,叶修拓笑了笑,一手迅速抓过桌上完成了大半的稿子:“你最好给我听话点,不然我就把这些画稿撕掉。”
  林寒立刻吓得不敢动,眼巴巴望着他手里那迭宝贝画稿。
  “过来。”
  “你想干什么?”林寒有些畏惧,但又不肯示弱,“就算你硬要做,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叶修拓青筋跳了一下,一把将他抓过来。
  以他现在的心情,真应该扇这个白痴几记耳光或者什么的,但转念又怕真的把他打坏了,就往床上一坐,一手将他翻过来,按在大腿上,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林寒没想到这把年纪了屁股会挨打,没反应过来,挨了痛,忍不住惨叫连连。叶修拓满腔的怒气,听他叫痛,更是一下接一下,丝毫不手软,打得自己手掌都红肿发痛了才罢手。
  叶修拓长得温文,力气却比长相可怕太多,一巴掌打上去,不会比棍棒的效果温和多少,等到他解气,林寒已经被打得不会叫了。
  男人趴在他腿上,动也不能动,脸憋得通红,又是疼痛又是羞耻,眼泪汪汪的,小声地还在抽噎,一边骂:“你这个混蛋,程皓比你好一百倍……”
  叶修拓本来有点心疼,褪了他的裤子,正打算给他上药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无名火起:“他比我好?好在哪里?你是瞎的么?”
  实在很想继续揍他一顿,但看他屁股上已经红通通的了,再打下去恐怕真的皮都会破,别的地方又不能下手。
  林寒满腔委屈回来讨公道,反而挨了打骂,也气得要命,在那里词汇贫乏,翻来覆去地地骂,两人都没办法心平气和。
  叶修拓心里那股火消不掉,林寒还趴在那里唠唠叨叨,根本就是欠虐。渐渐高涨起来的虐待欲让下身都开始膨胀,就干脆把林寒那脱了一半的裤子完全扯下来,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虽然恼怒,他也清楚记得千万不能把那家伙给弄伤了,就从枕头底下摸出润滑剂,狠狠挤了一大堆在男人臀间,而后硬是插进去。
  有了那用量过度的半支润滑剂,被侵入的部位确实没出血,不过以叶修拓的体力,那一番折腾,也够林寒受的。林寒一开始还小小声在臭骂,被做到后来,就只能在叶修拓身下呜咽着哀哀叫了。
  叶修拓以后背位狠狠干了他一回,弄得他没有还手之力,再把他抱起来,翻过身,面对面插入。
  恼火归恼火,除了那顿屁股打得有点狠之外,叶修拓还是舍不得让这家伙受苦,做着做着就温柔起来,扶着他的腰,在深处律动,顶得他一直发出抑制不住的声音。
  为所欲为之后,叶修拓才从男人湿润的体内退出来。
  林寒挨了打不说,还被上了好几次,屁股里里外外都吃了不少苦头,可怜巴巴地缩在被子里。
  “你这个混蛋。”
  叶修拓无可奈何的:“你这个笨蛋。”
  “你太恶劣了,”林寒哽咽着,“我要向任宁远投诉你。”
  “你还真是……”叶修拓做了个拎他领口的动作,可惜没穿衣服,只能抓着他脖子,又掐不下去。
  叶修拓有点明白为什么程皓老欺负他,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欠虐的气质。
  像条不太机灵的小狗,小心翼翼摇着尾巴,让人想摸摸它,摸着摸着又因为它的笨,而有点控制不住力度要狠狠给它掐一把。
  “你还想再挨打吗?”
  林寒吓到了,屁股实在痛得厉害,斗不过他,只好威武立刻屈:“叶修拓……我会给你钱的,你不要这么凶了。”
  叶修拓差点当场掐死他,想来想去总算忍住了,看他可怜地趴在那里,屁股肿着不能动,眼里是突然遭遇虐待的难过和困惑。
  突然被一个自己包养的MB发飙揍了一顿,又上了一回,确实也让人有点尴尬。
  叶修拓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对他果然温柔了些,给他擦眼泪,把鼻涕弄干净,又抱去洗干净了,上药膏。
  “还痛不痛?稍微好点没?”
  林寒没出声。
  “好了,是我的错,”叶修拓有些无奈,“我道歉,还不行吗?”
  “叶修拓,”林寒抽噎了一下,“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叶修拓“嗯”一声,摸着他的头发。
  “可是你那样做,太伤我的心了,我那么相信你,”林寒啜泣着,“你说什么我都照你的意思做,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叶修拓只沉默地摸着他。
  “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程皓,现在他总算说要跟我交往,你再怎么觉得不好,也该先问问我的意思,不是吗?那样偷偷拒绝掉,还伤了我跟程皓的感情,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我一直都当你是好朋友,你也不讨厌我,是吧?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叶修拓亲了一下他红通通的眼睛,帮他擦了眼泪。
  “因为程皓真的不适合。我问你,你真的觉得他会喜欢你?”
  “……”林寒红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可是,再没把握,只要有机会,不也应该试一试吗?在位斯维加斯教我赌钱的时候,你不是也说过,做人不要怕输吗?”
  叶修拓有点无力:“傻瓜,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叶修拓吸了口气,“别人的心思你的确看不透。那问你一个简单的好了。”
  “嗯?”
  “你真的喜欢程皓?”
  林寒被他的问题弄得呆若木鸡。
  “什、什么?”
  “我问你,你现在,真的还是那么喜欢程皓吗?”
  “当然啊!”
  叶修拓忍着气:“对别人的问题,不要不经大脑就回答。我要你认真想一想,不要那么理所当然,不要凭习惯。
  “告诉我,你现在,真的还喜欢程皓吗?他是你最喜欢的人?没有对哪个人的感情,是超过对他的吗?五分钟以后再回答我。”
  林寒不敢马上出声。
  对程皓的暗恋,是他很多年以来一直累积着的东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从来没想过要去质疑它。
  “时间到了,告诉我吧。”叶修拓盯着他。
  “我喜欢程皓。”
  叶修拓用力看了他一眼。
  “我明白了。”
  林寒看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但没回头:“你等下就可以收拾东西回程皓那里去。东西如果带不走,明天叫搬家公司来。”
  “修拓?”
  “我要出去一趟。这个房子我不租给你了,只到今天为止。剩下来的租金我过几天会全退给你。”
  “修拓……”
  “以后别找我,我不接你生意了。”
  林寒呆呆望着他。
  “为、为什么?”
  “你惹人讨厌。”
  “……”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笨,哪知道根本就是瞎。我懒得理你了。”
  “……”
  “我不像你那么死脑筋。你不肯认输,不用连累我也跟着赔。”
  林寒听得胡涂,急得在背后一直叫他名字,但他不加理睬,推开门出去了,而后又听到公寓房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林寒眼红红地趴着,不死心地又叫了几声叶修拓,但自然没有任何回应。他想不通叶修拓怎么会气成那样。两人虽然偶尔吵架,像他今天也确实是对叶修拓存着一肚子气,可断绝往来这样的念头,却是从来都没有过。
  事情变成这样,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一下子甚至都觉得后悔。
  早知道就不为那个跟叶修拓吵了,早知道叶修拓一直受不了他对程皓那种死皮赖脸、没骨气的窝囊劲,那时候他不说“喜欢程皓”就好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跟叶修拓再也不理他这个事实比起来,一下子都变得无关紧要。
  想到以后见不着叶修拓,胸口都空了一大块,心脏一阵阵抽捂着痛,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虽然这样非常软弱而且难看,但没办法,这段时间以来增长的勇气、坚强、男人味什么的,一下子也都消失了,好像都被叶修拓带走似的。
  趴了一会儿,身上痛的感觉虽然一开始火辣辣的,很快就淡下去了。叶修拓凶是凶,可其实还是保留了一贯的温柔,只让他皮肉吃吃苦头而已,痛过一阵也就完了,哪儿都没伤到他。
  林寒爬起来又等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然后又一直到早上,房子的主人都没回来。
  知道叶修拓是当真要跟他翻脸了,实在没办法,只好伤心地收拾东西。
9
  林寒拖着行李回那个跟程皓合租的公寓,边走边满脑子都想着叶修拓,对着熟悉的门口,虽然是“回家”了,一时却空虚的感觉多过亲切。
  开门的程皓脸上有些惊讶,林寒眼睛还有点肿,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程皓,我,我那边的房子,房东不肯继续租给我了,所以要搬回来。”
  程皓露出白牙齿笑了:“你啊,找什么借口,想回来就是想回来嘛,不用不好意思。”
  林寒窘迫地低下头。连程皓都觉得他对他的迷恋是理所当然的,那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林寒决定继续他专心“暗”恋程皓的生活,都“暗”恋那么多年,习惯了,操作起来没有任何难度。每天给程皓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忙时料理他生活,闲时提供他消遣,日子过得很忙碌。
  “交往一个月”的提议,程皓没有再提过,不过又总在用一些眼神和小动作若有若无地暗示。程皓喜欢用这类东西钓着他,让他吃不着,但又很想吃,只能在鱼饵下面打转转。
  林寒人虽然胆小窝囊,但也不是一味忍着不说的人,终于有一天开口问程皓:“请问,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交往的事情……”
  程皓“哦”了一声,继续在大面全身镜前面配这天出门要穿的衣服,比较手里两个挂饰哪个更抢眼一点,一边笑着回答他:“那个啊,都是那个乱说话的混蛋的错,我现在都没那种心情,不过你不用担心,等过段时间我再看看吧。”
  林寒“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而没抱多大期望,或者是最近被打击得习惯了,对于这种回答,倒也没有过分强烈的失望感觉。
  他也了解程皓那“交往试试看”的提议其实多是一时兴起。突然冒出来的热情,被随便浇点水就灭了,要等下次再烧起来,不知道需要多久。 
  但他也已经习惯等待了。最初的时候会觉得难耐,对着鱼饵,看得到吃不到,饥饿难熬,到后来,熬着熬着就习惯了,好几年都过去了,再来几天几个月算什么,等着倒也不觉得心焦。
  程皓兴致一来,就把他压倒,摸两把,掐一下,有时候也会突然亲上来什么的。纯粹是荷尔蒙在作怪。时而也会对他有生理冲动,大家都是男人,看看裤子就知道了。
  不过做倒是没做下去,比起享用男人身体要做的那一套准备工作,自然是找女人要来得方便轻松得多。
  比起已经适应了的程皓若即若离的随意态度,让林寒担心多一点的,反而是没有任何音讯的叶修拓。
  他不敢去店里找叶修拓,电话也不敢打,叶修拓虽然是温柔的人,但做事决绝,说绝交就是绝交,没有什么让人讨价还价的余地。贸然厚着脸皮再凑过去,只怕会被他冷着脸丢出门来。
  害怕遭受白眼,可实在又很想念那个人,每天都有一大堆话要跟他说,放在肚子里忍着忍着,就忍不住了。
  林寒找到比较适合自己的单方面厚脸皮联系方式,每天发短讯过去跟叶修拓“聊天”。
  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最近的画纸变贵了,但质量反而没有以前好;新买了一些很好用的笔;编辑刚刚当了爸爸心情很好,他又画死了两个主角,编辑居然也没骂他;在公园里看到很可爱的小孩子,帮她画了画像,结果得到一根棒棒糖的回报;发现有一家店的烧烤非常好吃,烤四季豆推荐叶修拓也去尝尝看……之类。
  以前跟叶修拓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躺在床上叨叨絮絮讲这些话题,虽然都是很细小平淡的事情,但聊起来就会变得有滋有味。
  发那些消息过去,叶修拓当然是全无反应,但也没有忍无可忍骂他“你够了吧不要再发了”,林寒便鼓起勇气继续进行下去。
  漫画稿林寒也天天都在卖力地画。努力工作多赚钱是他一向的信念,不过现在不用交包MB的费用,还分到赢到那笔钱的一半,倒是不缺钱。
  但叶修拓好像挺喜欢翻他现在画的这个长篇故事,除了不停地给意见之外,看完了还会催一催,有时候用两个亲吻哄他多画两张。
  现在分开了,叶修拓就没有第一手原图可看,每月两期的漫画杂志摆在书店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兴趣特意去买来翻。
  林寒就想着等连载结束,有机会出单行本的话,匿名给叶修拓寄一套过去,如果他愿意看最好,被扔掉的话,反正自己匿名,就假装不会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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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拓刚从书店回来,这家漫画杂志一个月两期,他总觉得少了些。最近一期某人的连载大概是页数没画够,就附了一些小四格。
  “今天几个朋友聚会。”
  “大家轮流讲亲身经历的悲剧,谁得不到同情反而被取笑的,就算输了。”
  “A说了被女朋友抛弃的事情,B说了被人骗钱……”
  “结果我居然输了。”
  叶修拓支着下巴往下翻,一边猜他会讲自己被狗追,还是其它的什么故事。
  “我们念大学军训的时候,偷买啤酒回来喝。”
  “空啤酒瓶子可以卖钱,每个三毛。”
  “我很节俭,喝完以后就舍不得扔,把其它人的也全都收起来,收集了起码有二十个,等着卖钱。”
  “结果辅导员来检查宿舍,发现了我要卖钱的那些商品。因为证据确凿的偷喝酒的罪名,我被记了过。”
  叶修拓也忍不住缺乏同情心地笑出来。那些线条简单的Q版人物都很形象可爱,他也一下就看出来那个脸皱皱,有点倒霉相的,代表的是林寒自己。
  这好像就是那个家伙的人生缩影,他虽然时时刻刻在倒霉,但真的很难赢得别人的同情,只会让人觉得好玩。
  正因为这样,所以那家伙一直没什么被人疼爱的体会。
  叶修拓伸长手指,戳着Q版小人的脸。
  他现在觉得自己当时用来暗示林寒的比喻错了。
  赌钱跟感情,其实并不一样。
  虽然输赢的道理有些相似,但前面那种是意志力可以克制的东西,而后面那种,做不到。
  正戳着,手机短讯的提示音响了。叶修拓倒是每天都等着收那个家伙的短讯,内容虽然没什么营养可言,但他就是喜欢看。
  当然讨厌看的时候也有,林寒偶尔会不知死活地提到程皓──
  比如,去了时装发表会,很开心,开了眼界,又拍到很多素材,程皓在自己走主秀的时候就会带他去,现在很期待下一次。
  或者刚因为打破一个盘子,被程皓骂了半个钟头,不过程皓最近好像为工作的事情烦恼,同公司的模特利用关系抢了他的工作机会,所以心情不太好……
  叶修拓每次看到他受苦,就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活该。谁叫他尽管这样,还要“喜欢程皓”。那么瞎,那么不懂得选人,能怪谁?
  一边暗骂,一边更用力地戳Q版小人的脸。
今天的消息居然又有程皓相关──
  “程皓今天拿了一个设计师的作品图册给我看,有一两张很像你帮我画过的图呢,所以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去当设计师啊。
  “这个人好像很有名的,如果程皓接到他的秀,我就有机会去看,等看完回来再告诉你感想,你如果不当MB,努力学设计,也许也能成为跟他一样厉害的人啊……”
  叶修拓来回看了几遍,有点好笑,顺手用大点的纸裁了一个Q版林寒,画成被扯着脸颊的样子,而后用手指揪着它的脸。
  “你这个笨蛋。”
****
  程皓这两天心情很好,他刚接到这个季度时装周的一场新的走秀工作,而且还是走主秀。
  他在公司里的地位一向很稳,资历够,自身条件也好,好的工作也接过不少了,但这次的安排还是让他相当惊喜。
  而最近被人排挤踩低的怨气,也总算可以借此一扫而空。
  这场秀的设计师算是国内业界的翘楚,一向以行事低调,要求严苛闻名。没有足够实力和名气的话,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被选中来担任他的设计的主秀model.
  而他真是低调到一种境界了,程皓这次身为主秀,去试装,彩排,却还是弄不清楚顶着那个优雅的英文名字的设计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正式发表的那天,程皓又带上林寒一起去现场。
  开着车的程皓戴着副夸张的太阳眼镜,样子是很嬉皮的帅气。为了缓解压力,两人便随便说些有的没的,讲些笑话来排遣。
  不知怎么又提到那个冒名短讯的事情,程皓用拳头敲着方向盘:“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实在可恶,不知道是哪个,真想揍他一顿。”
  林寒心里却想着,虽然也生叶修拓的气,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叶修拓挨打的。
  “你不想扁那家伙吗?他让你失去一个机会呢。”程皓笑着。
  林寒看着他。
  他是真的依旧跟之前的那几年一样,几乎痴迷一般地爱着这个男人呢,还是已经变了?是永恒不变的爱?还是惯性的倾慕?到底是真的爱他,还是以为自己在爱他?
  自己的样子倒映在程皓的太阳眼镜上,林寒看着上面那个被扭曲掉的形象,突然好像又看见几年前的自己。比现在更土气,有不太整齐的小虎牙、胆小怯懦,畏畏缩缩仰慕着眼前开着车的这个男人。
  自己现在的眼神,和当年的,还是一样吗?
  “好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不会把那个人的过错推到你头上的。我现在有心情了,怎么样,你愿意试吗?一个月哟。”程皓朝他转头,挤了一下眼睛,“好好想想,然后给我答复。”
  林寒“啊”了一声,有点吃惊。但这回没有初次看到这个提议时的狂喜,大概是听过一回,多少免疫了。但仍然是一次很宝贵很吸引人的机会。
  认真想想,他也明白,这个所谓一个月的交往,其实并不能算是“交往”。
  有谁的恋爱,是限定时间,还免除一切责任的?
  但即使有再多的不平等,只要对程皓有足够的迷恋,还是会不顾一切点头答应。
  林寒在座位上动了动,张一下嘴,心脏怦怦跳。
  他以前以为,离开程皓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那段时间真的离开了程皓,也还是好好的,甚至仍然有觉得开心幸福的时候。叶修拓陪着他,生活那么充实又有安全感。
  叶修拓责备他贱,骂他太没自尊,自作自受。当时是伤心又恼怒,可是后来想起来,其实没有说错的。
  并不能因为他是同性恋,因为他先爱上,他就没有来一场对等的,堂堂正正的恋爱的权利。
  为了得到爱情而隐忍,也不是指把自己下放到那种卑微的,就算只是被游戏性质地对待也很沉迷的地步。
  一个人应该是有自尊和清醒的底线的,就像在赌桌上自己的预算一样,一旦超过那条线,就不能再陷进去了。再怎么舍不得,不甘心,也要赶快带着剩下的筹码离开。
  “对不起。”林寒扭过头,鼓起勇气,忍着胸口急速的跳动,想透过太阳镜对着程皓的眼睛:“我觉得这样的话,其实不公平。你跟女孩子交往,也会做这种‘一个月限定’的事情吗?
  “我虽然是男人……可我要的也是认真的恋爱。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还是只做好朋友吧。”
  程皓似乎很惊讶,有好几分钟都没说话,只静静开着车,最后终于回了一句:“也好。”
  曾抱过的所有希望都终结了,林寒却突然一身轻松,背也挺直了一些。背着那些不实际的期待过日子,其实真的是负担。
****
  整场秀非常精彩,连林寒这个门外汉都看得目瞪口呆,身边那些门内人也是眼花缭乱。结束之后掌声雷动,设计师并没有出来接受大家的掌声和敬意,不过这据说是他的一贯风格,圈内人都习惯了,大家倒也没有异议。
  林寒挤过人群,到后台要去恭喜程皓。T形台上一派光鲜,台后刚结束之后却是一团乱,被衣服和人塞得满满的。
  好容易才找到笑容满面的程皓,连声道了恭喜,程皓兴奋难抑,还用力抱了他一把。他们一群人等下自然是要去庆功,狂欢一番。林寒赶了几天的图,黑眼圈还没消,再通宵喝酒大概头会裂开,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了。
  挤出去比挤进来容易不了多少,林寒糊里胡涂地往前走,却发现自己差点走到T型台上去,忙缩回来。
  在高处能视野清晰地看见全场,眼光几乎是一下子就扫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即使是背影,也穿着他之前没见过的衣服,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人正跟一个身形矮胖的老男人站在一起,还挽着老男人的胳膊,似乎在一边交谈,一边往外走。
  林寒一下子心跳得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叶、叶修拓。”
  声音显然不够大,那两人根本没听见。
  “叶修拓!”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慌慌张张跑回后台,这次顺利地找到回台下的路,一路拼命跑出来,那两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林寒呼时呼时喘着气,满眼的泪水。
  那个年长男人,看起来那么亲密,就是叶修拓的新客人吧。接待这样的客人,虽然应该是相当有钱,可是叶修拓真的会觉得开心吗?出卖肉体,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幸福的职业,他舍不得叶修拓这么好的人却要一直做这种事。
  想起叶修拓问他:“没有对哪个人的感情,是超过对程皓的吗?”
  没有程皓他也不是过不下去。
  可是有另外一个人,林寒只要想到从此以后见不到他,听不见他说话,心脏就抽搐般地痛。
  他现在想跟叶修拓说,有的,他有比程皓更喜欢的人。
  可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以前是死脑筋,就像认定他对程皓的倾慕,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报,即使一再被伤害,也是永远不变的那样。
  他也认定他跟叶修拓是客人跟MB的关系,幸福的感觉是商品,会觉得依赖,迷恋,那是因为对这样的服务上瘾而已,所以要花多多的钱来买,一直买,一直维持。
  其实这个,跟爱情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想跟叶修拓在一起,有他陪着就很幸福,害怕被他冷落,想照顾他,为他做点什么就很开心,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心情,不是恋爱又是什么呢?
****
  林寒拼命赶回家去拿了要拿的东西,顾不得想叶修拓会不会在家,坐车就往叶修拓家跑。抱着碰运气的心情按了一会儿门铃,居然真的有人来开门。
  “叶、叶修拓。”
  男人身上仍然穿着方才看秀时的那套衣服,看样子也是刚回家,还来不及换下。
  “什么事?”叶修拓微微皱起眉,有点冷淡。
  “你、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
  林寒吁了一口气,总算运气没有那么差:“我、我想跟你谈一件事情。”
  “什么?”
  林寒拎着个袋子,红着眼睛,结巴地:“我、我要、要给你赎身。”
  叶修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没这个必要。我过得挺好的。”
  “但、但是,”林寒更急了,“我、我喜欢你。我想给你赎身……”
  叶修拓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林寒眼泪都快下来了,才总算又开口:“你用什么来赎?”
  林寒忙双手把袋子递给他。
  叶修拓接过去,看了一眼里面的现金、存折,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点也不点,就说:“不够。”
  林寒急得都哽咽了:“我、我还可以跟编辑预支稿费的……”
  叶修拓挑起眉毛盯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他领子,把他拎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你真的想给我赎身?”
  林寒拼命点头,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该保持男人气概,但想到自己的不自量力大概不会有结果,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那你知道我赎身的价码吗?”
  林寒摇摇头,哽咽着:“但、但是我什么都可以拿出来的,全部都拿来换……”
  叶修拓好像用力吸了口气,然后捏住他下巴:“那好,你听清楚。”
  林寒用模糊的视线望着他。
  “你的钱差得太远了,所以要赎身的话,就要另外做事情来抵。”
  林寒忙点头。
  “住在这里做家务啊什么的,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也绝对不能再跟别的人有那种关系,无论是MB,还是普通人。”
  林寒赶紧再点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赎回去了,就不能退货的,你明白吗?”叶修拓捏紧他的下巴,“就是说,你要承担永久的责任。你真的还敢要吗?”
  林寒又用力点着头。
  叶修拓叹了口气:“都说了,回答别人问题不要不经大脑,想好了再回答。”
  “我已经想过很久了。”林寒抽噎着,“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你不用再出去做那种工作,我会养你的……”
  叶修拓没再说话,突然拿过他手上紧紧抓着的那个装着全部财产的袋子,而后一把将惊惶失措的男人扛到肩膀上。
  “好吧,你算是已经买下我了,现在请你来验货吧。”
****
  房间里除了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声之外,一片安静,外面也只有轻微的海浪声。
  浅色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床上那被蹂躏得精疲力竭的男人蜷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躲在被子里睡着了,背上刀锋划过留下的疤痕有些明显,不过已经被亲得发肿,简直面目全非。
  叶修拓边摸着他头发边思索,刚才几个小时验货的过程好像有些太狠,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开始后悔。
  当然,比这个稍微严重一些些的事情是,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真正的职业比较好。
  这男人知道受骗,一定又会生气,或许又要骂些“你这个卑鄙的骗子”之类的话。
  不过……管他呢。
  反正这男人已经答应了“绝不退货”。
  何况自己肯定是他买过最昂贵的物品。想必,无论如何,这个节俭的男人也舍不得不收货吧。
  这么自我安慰着,叶修拓放心了不少,凑过去亲着熟睡中男人的脸颊。
  “你买的货物其实是易碎品,一定要记得小心保管哟。”
  男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全文完》

非卖品番外篇
  叶修拓早已经洗完澡,又把手里的杂志翻看了无数遍,那个男人还不解风情地在桌子上开着台灯奋战。
  时间要说晚,也不是特别晚,但他在床上眼巴巴等着他的“买主”过来“临幸”,等得那叫一个心急。
  男人那认真的背影看着就让人很想推倒,叶修拓翻来覆去,心痒难熬。
  那天在秀场,他也是这么手痒痒的。
  知?莱甜┗岽飧黾一锶氤。阋辉缪『昧俗约旱奈恢玫茸拧4铀歉鼋嵌龋梢园涯腥说难涌吹煤芮宄羌一锉绕鹆饺朔质质焙虻难樱挥腥魏纬そ雌鹄捶炊姑沽耍腋萘艘坏恪?
  后脑勺的头发有一撮明显被剪坏了,这个林寒在短讯里跟他说过,但亲眼看到还是好笑比同情多一些。
  陪自己的恩师在那里坐着,偶尔看看台上走秀的情况,其它多数时间都用在看那个男人了。
  林寒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喜欢他。
  当然他没向林寒撒过什么谎,只是也没把真话告诉那家伙。
  他不太想说,只想等那个眼力不太好的家伙自己发现。
  如果那家伙够在乎他,认真看着他的时间长了,自然就能看得出来。如果一直看不出来……那就让那没药救的笨蛋一直笨下去吧。
  叶修拓在床上摆了半天诱惑的姿势,见男人都不为所动,有点忍不住:“怎么还在赶?你今天不是已经把要用的彩稿都完成了吗?”
  “对啊,可是我想多接一家的工作,”林寒头也不抬地涂涂画画,“打算开个新连载,所以时间比较紧,你先睡吧。”
  叶修拓支着下巴:“不用这么辛苦啊。”
  “那个,我只做现在这些工作的话,赚不了太多钱,”林寒不太好意思,“可能你会比较不习惯,那些很贵的衣服什么的,没办法经常买给你,不过我会努力,以后会好起来的……”
  叶修拓露出微笑,拿走他手上的笔,一把将他抱起来:“钱的问题你放心。我在Narcissism也有股份的哟,算是股东之一吧,就算不去做事,也会有收入的。”
  “啊?”林寒吃惊地抬头望他,“你、你这么能干啊?!”
  叶修拓亲亲他:“我一直都很能‘干’的啊。”
  “……”
  “所以早点睡觉吧。”
  林寒想了想:“虽然有保障,但能多赚一点,我还是尽量多一点比较好啦。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叶修拓不等他唠唠叨叨把话说完,就先堵住他嘴唇。
  林寒挣扎着透气:“让我把那些画完……”
  “喏,你把我买下来,可不能丢在一边不管,要养我的话,我的一切需求,你都是应该满足的哟。”
  “呃……”
  趁他还在犹豫,叶修拓一把就把他抱到床上去,剥掉他的裤子,半强迫地做足了前戏,而后面对面插入,在男人不停反抗的时候,用被子将两人紧紧裹住。之后便可以在狭小的空间里,尽情享用那个怎么扭动退缩也逃不掉的笨男人了。
  等卷起来的被子终于松开,被狠狠侵犯了两遍的男人体力不济,从叶修拓腰上挣扎着滚下来,便缩到一边嘟嘟哝哝地睡着了。
  叶修拓不喜欢他背对着他蜷起来的睡相,搞得好像被欺负以后急于休息一样,便将他拖过来,给他摆出趴在他胸口的睡姿。
  林寒倒也不反抗,有觉可睡就好了,什么姿势都没差。
****
  睡眠香甜的一夜过去,等他睁开眼,叶修拓就亲亲他。
  林寒两眼朦胧地跟他亲了一会儿,有点清醒过来,看了一下时钟,打着呵欠:“我做饭去……”
  他很尽职于做一个“饲主”,努力要把叶修拓照顾得好好的,好吃好穿,还不用干活,拿叶修拓当大只的名贵宠物来养。
  中午的菜色是林寒去挑回来的新鲜的明虾和螃蟹。虾蟹的个头都不小,价格不低,烧好了以后端上桌,林寒只不停夹给叶修拓吃,自己就很俭省地多多吃米饭。
  叶修拓有些好笑,但如果告诉他根本没必要如此为经济烦恼,自己又心理阴暗地担心享受不到这种被他节衣缩食地“宠爱”的感觉。可是看男人这么辛苦也觉得可怜,实在舍不得。
真是矛盾……
  为什么欺负这家伙的感觉会让人愉快呢?
  “对了,今晚宁远跟容六会来哟。”
  林寒一下子很紧张:“来、来干什么?”
  “朋友聚一聚嘛,怎么,你不喜欢他们?”
  不喜欢倒也不会,那两个人给人感觉都不错。但是,林寒难免为叶修拓担心。以前看电视里面常有的情节,做卖身这一行的要从良,总是困难重重,很可能会被以前的客人跟老板为难。
  林寒皱着眉,忧心忡忡。
  但对客人不能没礼貌,只好还是超出当天预算地又买了不少材料,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而后心惊胆战等着迎客。
****
  幸好晚餐吃得平安无事,酒是从叶修拓的收藏里拿出来的,口感绝佳,为晚餐增色不少,算得上其乐融融。那两个有钱人对家常菜也没有挑剔,还很有风度地对林寒的款待表示感谢。
  吃过饭,歇了一会儿,林寒便动手准备果盘,那三人继续边聊边小酌。
  “前几天不是应该很忙吗?我还以为一来就会看到你累得很衰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气色居然还不错嘛。”容六看见别人比他悠闲就有些不甘心。
  叶修拓微微一笑:“忙是忙过了,我这几天除了吃饭和做爱做的事情之外,什么也不用干,你说我气色会是好还是不好?”
  “很甜蜜嘛。”任宁远面露笑容,“不过修拓你也不要乐不思蜀。”
  容六恨恨的:“你现在只比猪少长一条尾巴,不会连工作都忘了吧?”
  林寒刚好端果盘过来,听见这话只觉得?木馓Φ驳揭缎尥厍懊妫骸八挥迷俟ぷ髁恕!?
  “啊?”
  “他已经决定不做那行了,”林寒有些紧张,“那个太伤身体,所以他现在要在家里多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叶修拓笑着把一脸严肃的男人拉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子:“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啊?”容六瞪着他,“喂,不是吧?这样就退隐了?你开什么玩笑,好歹给我们点时间做准备啊,你要赔的我就不管了,可我得损失多少钱啊!”
  林寒身上又僵硬了。
  叶修拓忙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一手搂紧了,摸着背安抚,一边笑着对容六:“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容六有些愤愤,“做人不能不厚道。”
  林寒鼓了一下勇气:“我已经替他赎身了!”
  两名来客呆若木鸡。
  “我替修拓赎身了,所以他现在不用再去Narcissism工作,他已经是自由身了。”
  容六一口酒喷在叶修拓脸上。
  “……”
  “所、所以,叶修拓,你现在已经是被买下了?”
  叶修拓边沉着脸,拿手帕擦脸上的口水和酒渍,边点点头。
  谈话开始以来一直表情沉稳的任宁远,也一下子露出忍耐的笑容。
  “你这辈子有着落了?”容六还是不敢相信。
  叶修拓哼了一声,略带骄傲:“没错。”
  “虽然普通是普通了一点,”容六打量着林寒,感慨着,“钱也是没有,不过也不错。好歹有个人真心实意肯养你啊……”
  “羡慕吧?”
  “唉……”容六叹口气,“我也想有人买啊,谁来买我吧……我也不太贵的……”
  叶修拓志得意满,正大光明抱着林寒,亲了两下。
  “随便你要怎么甜蜜跟炫耀都行,我们才不稀罕!”容六酸溜溜的。“有什么好得意,哼!反正你给我记得,不要休假休过头了,下月开始还有大堆工作等着你呢,等着被操劳到死吧。”
****
  等那两人告辞离去,叶修拓便抱着那个因为容六的某句话,而战战兢兢的男人。
  “放心,不要紧张啊,我真的不会再接生意。”
  “但他们不是说要你继续工作的吗?”林寒满额头的汗,“要怎么样才能解决呢?要钱吗?还是……”
  叶修拓抱着他亲了两下:“我继续工作也没关系啊。”
  “我,我不要你再去做那种事情,”林寒眼泪都快滚出来了,“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我会保护你的……”
  叶修拓用力吻了他:“你这个傻瓜。”
  看林寒仍然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被人“欺负”的样子,叶修拓叹了口气:“喏,我跟你说……”
  “嗯?”林寒含着眼泪。
  “书房你从来没进去过吧。”
  “嗯?”
  “想不想去看看呢?”
  林寒望着他。
  叶修拓亲着他的鼻子:“我所有的隐私都在里面哟。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你,那现在都让你知道,好不好?”
  “你不会是贩毒吧?”林寒本能反应。
  “……不是。”
  “那杀人呢?”
  “……也没有,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叶修拓捧着他还带点眼泪的脸,亲了又亲,然后有点可怜地,“因为对你信任才给你看,但是担心你看完以后会抛弃我……”
  “我不会的。”林寒立刻安慰他。
  “真的吗?”
  “嗯。”
  叶修拓一边开门,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如果那家伙生气的话,立刻把他按倒,用肉体迷惑他转移他注意力,不知道会不会比较有效?
  不管了,无论他生不生气,按倒都是一定要的。
  墙壁跟书桌都是不错的选择,他是很急切地要享受,把那家伙压在墙上反复蹂躏的感觉。
  叶修拓微微笑着,等林寒迈进来,便敏捷地伸手,在林寒背后悄悄把门关上。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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