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序曲by命中缺草

警告:

一些糟糕的東西,例如:強迫性性行為、亂倫、男性生子……而且尺度為NC-17。

這篇故事起因在某晚的某個想法裡,起源於第一篇中的對話。

故事概敘:Voldemort死了。戰爭全面結束了。Harry和Ginny結婚了。他們快樂地渡過數年甜蜜的兩人生活,接著Ginny想要個孩子……在她懷孕期間裡,Harry做了一個夢,關於他的老敵人。

我只好很老实地承认我收这篇文是因为这是传说中的lv年下……而且他里面关于怀孕的叙述都严肃得让我喷个不停……


一個夢境。

年輕的男人在心中如此提醒著自己,在面對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總使他憶起年幼時無法控制的惡夢,有那麼點令人懷念的味道……當然,並非說他真的想回憶做惡夢的感覺,那只是一種感覺。


啪!


『Harry,多麼令人吃驚啊!我們又見面了,』無聲的咒語點亮了周遭,『而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英俊的年輕人。』男人調侃的聲音隨著夢境被點燃的亮光到來,Harry相信自己不會錯認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聲音,於是他轉身,展開口舌上的反擊。

『是啊,Tom……喔,你現在看起來也比較有個人樣了,但我還是頗懷念你以前的模樣──該怎麼說呢?那就像是個失敗的黏土勞作,拙劣的手法,我在想每個看到你的人都不應該恐懼,而是該發笑,不是嗎?』他惡意地笑了。

魔王此刻相貌堂堂、儀表高貴,一如他二年級看到的日記幻影、六年級蓄思盆裡的回憶,微捲的黑髮、挺拔的身形、希臘式對稱和協的五官、突兀的邪惡紅眸以及一身華麗的衣服與刺眼的珠寶……不過他並沒有放棄激怒對方的行為。

Voldemort魔杖一揮,出現了兩張鋪著柔軟厚墊的沙發。沙發間的小桌像是棋盤上的楚河漢界,將敵對的雙方劃開,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近得使Harry挑起他半邊眉毛。對方用挑釁的神情示意他坐下,而Harry聳了聳肩,選了其中一邊落座。

『可真是口舌尖銳,無知的男孩,你將會發現你現在所說的話有多麼可笑,嗯?質疑一位Dark Lord的能力?』他的魔杖又一揮,手上多了杯紅酒,而……Harry手上多了杯熱牛奶。

『Tom,我想你也該知道,時間不會為你停留,至少我已經不算是個男孩了。』被譽為魔法世界活英雄的Harry James Potter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牛奶,然後抽出自己的魔杖為自己換了杯熱紅茶,並在其中加入三顆方糖。

『也是,但對我來說,你的歲數只不過是個男孩……而現在你變得相當Slytherin了,Harry,你們Griffindor的自尊允許嗎?』Voldemort揚了揚自己的下巴,那姣好的形狀、引人遐想的美人溝讓Harry覺得很詭異……反差太大了,他相當不適應。

『我不想與你討論我的內在,喔!其實連外在也不太想要,我總是很怕像你這樣的老變態窺視著我的屁股,這會讓我想一腳把人踹開。』他露出自己潔白整齊就像他父親一樣賞心悅目的牙齒,試圖譏笑道。

『你確實有個完美的臀部,不過你無須特別強調,魔王總是看得出一件事物最有價值的地方,即使那是你的臀部而不是你的腦子。』挑了挑自己貴族化的眉毛,動作就像是一位最老道的饕客正對自己的晚餐做評鑑。

『哈,你很顯然地看得出來,不是嗎?』Harry痛刺著對方最後仍舊被他擊敗的事實,他毀了他所有的魂器,最後又消滅了他,將他變成一堆無用的灰燼,因為他相信沒有那所監獄有膽子收押這位魔王的,至於對方慧眼獨具挑中的屬下……更就不值得一提了。

『無知與貪婪才是最容易操縱的,我需要的只是僕人,而非同伴,年輕的英雄,你不覺得你們所謂美好的感情變數過多了?』他嘲諷著對方信賴美好情感的天真,舉起自己的紅酒,詭異的光線透過紅色的液體灑在男人病態俊美的臉上,Harry覺得有股寒意從尾椎處竄上,足以令他產生某種警戒。

『或許,不過這也是我們之間的差異,Voldemort。』微微低了頭,兩眼泛著殘忍的殺意……他畢竟不是男孩,而是經歷過戰爭的男人,他很明白鮮血沾染在手上的感覺。

『Potter,當你用和我一樣殘忍冷酷的眼神說這種話時,特別沒有說服力。』薄唇淺啜著酒,爬蟲般冰涼的聲音,彷彿他的身體裡沒有流動的血液──Harry的確也懷疑那裡面沒有。

『我可不覺得我需要說服你,Tom。』冰冷地喚著對方麻瓜父親遺留給魔王的名字,他臉上的冷笑顯而易見,不存在什麼溫情,對於毀去自己某部分人生的兇手,他也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麼剩餘的溫情給他。

『哦?不過這種殘酷倒讓你迷人許多,Harry?』低沉、鼓惑,瞇細的紅眸顯著地迷人,不過它們只讓Harry想起了以前像是失敗的黏土勞作般的魔王,與他卡進黏土團裡的兩顆雞血石。

『如果你這麼覺得的話。』男人聳了聳肩。經過戰爭後他成熟許多,而足夠英挺的外貌讓他當時還沒成為妻子的女友吃了不少飛醋,幸好的是他對妻子絕對忠誠,就像是他自己的父親、或是個標準的Griffindor一樣,這也是他最欣賞自己父親的一點。經過歲月的磨練,他終於能對某些事物釋懷。

『你該站在我身旁的,Harry,你是如此地黑暗、迷人……』沒支著酒杯的手越過小桌,用手背輕輕地擦過英雄的臉龐……紅眼有企圖地勾人,嘴角泛起貴族式的冷笑,或許那的確有種邪惡的魅力,但英雄只想起了Mafloy那一家子。

『是啊,一半的Slytherin,但也是一半的Griffindor,希望你不會忘記這點。』被調戲的英雄再次挑起他某一邊的眉毛,冷笑著回答道,無視對方的挑逗──或者是挑釁。

『矛盾才會激出火花。』那隻手落到Harry的下巴處後轉了個方向,輕挑起對方的臉,一綠一紅,兩雙眼睛不肯服輸地互相對視。Harry是個有自信、驕傲的年輕男人,無庸置疑。

『可惜我不想和你激出任何火花。』咧開了嘴,年輕的巫師譏笑道,他此時所穿的棗紅色高領毛衣完美地勾勒出他年輕結實的曲線,保守的同時卻又相當地性感。

『……是嗎?我的男孩?強大的英雄?』姆指輕輕掃過英雄鮮嫩的唇瓣,那種觸感就像是新萌芽的嫩葉,引誘人想要摘取的欲望,魔王對他所感受到的勾起一抹滿意的輕笑。

『至少我對你的屁眼沒什麼興趣。』Harry再次展示了他遺傳自父親的潔白牙齒,深深地向對方嘲弄道,並壓下想要大笑的欲望……但光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忍俊不住,畢竟他對Voldemort的印象還停留在舊時。

『低俗的話語,男孩,你會為你對魔王的無禮付出代價的。』食指在年輕巫師的唇瓣上做出噤聲的手勢,他以一種極為慵懶的語氣說道,似假似真。傲慢的威嚴,與一種叛逆的迷人。

『你想在一個夢裡談論代價?』他開始思考把眼前的男人再次送下地獄的難度,他本該無憂無慮的青春幾乎被這傢伙攪得一團糟,讓他對眼前長相俊美得過份的男人不抱任何好感,即使他外貌再出色也一樣。

『你我都知道,這並不只是一個夢,男孩。』他給予Harry一個可以稱為輕柔的微笑,而不是憤怒的咆哮,要是以前他的部下有幸能得到如此的笑容,肯定受寵若驚──假如他們沒被嚇死的話,看一張蛇臉露出這種表情可不是什麼愉快事。

『……Voldemort,你現在的脾氣倒是好上了不少。』年輕男人瞇細了眼,對於脾氣不再暴躁的魔王進行重新評估──這無疑加強了他再次消滅這個禍根的難度──假如魔法世界還要他再當一次英雄的話。

『是啊,而你變得尖酸了,看看我們,多麼匹配?』Tom Riddle揮了揮夢中的魔杖,『你足以成為我的皇后。』在他自己和Potter的頭上都出現一頂皇冠,只不過一頂是屬於國王的,而另外一頂很顯然地屬於女性。

『不要試圖用這種話語激怒我……在我尚未激怒你前,你也別想如此輕易地令我生氣。』Harry半閉上眼輕聲說道,他手上的魔杖揮動後那頂象徵皇后的羞辱皇冠便消失無蹤。

『不,我倒挺希望看見你健康、結實的身軀躺在我黑色的絲綢大床上──而我會撫摸你身體每一處的秘密、親吻你每一點的羞澀、啃咬你每一秒的顫抖……』魔王血紅的雙眼仔細打量著男人,眼神就像是在愛撫情人一般地火熱黏膩,隨著他的幻想,聲音也顯得低沉嘶啞了些。

『看來你對我的屁眼倒是很有興趣了?老變態。』男人挑起起眉毛,冷笑著反擊道,他今天大概已經挑完一個月份的眉毛了。心中淺聲地嘆息著。

『是的,男孩。』Tom Riddle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微笑,就像是在回憶中他想要得到那個杯子時所給予對方的表情,有所目的,紅酒杯輕輕擦過他的唇,深紅色的液體流過他的喉頭,Harry有點懷疑那到底是不是酒。

『……我該說什麼?承蒙厚愛?哈!Lord Voldemort拜倒在Hero Potter的魅力之下?真不敢當。』他回給對方一抹假笑,在腦海裡浮現出那種畫面之後,他試圖轉移使自己一直想大笑的理由,於是湯匙在紅茶中攪了幾下。

『你太謙虛,你的美好不只在你完美的臀部,不過Harry可不是什麼天使之名,Potter……』他迷人地眨了眨眼,俊美的外表使他的舉動蘊含了無限電力,只可惜對方是個絕緣體。

『是啊,不過既然天使都能墮落,那惡魔又怎麼不能從善?就算我再像你,也仍是站在你的對立面,Volde。』而他別想要再用類似的話語困惑他。Harry啜飲著紅茶,並撥了一下自己的黑髮,翠綠如夏日粼粼湖畔的雙眼不帶任何情感,吐出玩笑般的匿名。

『真是個有趣的暱稱。』Voldemort輕輕地笑著,對男人為他取的小名發出了評語,彷彿是被對方的舉動給逗樂似的。

『可不是?每次說出口都叫我發笑。』Harry聳肩,並給了他一個譏笑的表情,接著繼續淺啜杯中的茶,彷彿與對方交談是件無趣的事。

『那我該叫你什麼?我親愛的男孩?』他的手輕輕地玩弄著此刻繫在脖子上的領巾夾,美麗的紅寶石相當襯他的眼睛,刻劃精緻的底座說明它的價值,不過很顯然英雄沒有欣賞的打算。

『……這可真令人毛骨悚然,你確定你腦袋有回歸原位?』英雄投給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力無限下降的可憐蟲或是某種外星來客,正說著不知名的語言……總之,表情生動。

『我想還沒。』魔王聳肩,又像是被逗樂般地笑著,不過這次換成了大笑,牙齒相當潔白整齊,就像是一位美男子必須具備的那樣,和Potter自然樸素的英俊不一樣,他就像是一座華麗的雕塑,帶著十八世紀末的糜爛氣息。

『那麼你必須重新評估一下智商……麻瓜有套測量智商的方法,或許你可以去試試,只需要找到一位心理醫生就好了。』他像是很認真地建議著,不過要是Dark Lord真的是個蠢貨的話,他想必會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傢伙。

『真幽默,Harry。』不過對於有關麻瓜的笑點,他不是很明白,所以不知道那裡好笑。

『哈,我不曉得你也懂這種東西。』暗示著某Dark Lord的缺乏幽默感,以及蛇臉時期的暴躁易怒。

『天快亮了,我想也該是我們結束這愉快對談的時候……我的皇后,你將會來到我的身邊。』像是某種不吉祥的預言,Harry皺起眉頭,而當他正想用什麼話語反擊回去時,夢境正在逐漸崩解……




「Harry?Harry?」女人輕柔動聽的聲音伴隨著搖晃他身軀的舉動,Harry睜開了眼睛。

「Ginny?」入眼的是他年輕的妻子,紅髮柔軟地散在枕頭上,與他長及肩長的黑髮混在一塊兒,靈動的藍色雙眼關心地盯著他瞧,這使他心中無時無刻充滿了溫情,他正被自己所愛的女人深切關心著。

「你做惡夢了。」她肯定地說道,活過戰爭的女英雄可也不是什麼傻子,丈夫嘴裡呢喃什麼她雖然沒聽清楚,但從臉上挑起的眉、嘴角勾動的冷笑,她也可以判斷那絕不是個好夢。

「唔,能這麼說,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自從我會心靈封閉術以後。」男人搔了搔頭,有點困擾該怎麼提起剛才的夢境──說是惡夢,似乎又不太恐怖,而說它不是……很顯然他一點也不想做有關那的人的夢。

「是──那個人的夢?」Ginny的嗓音略微高了幾分,Harry Potter最著名的部分還得算上他與Lord Voldemort的宿命性,以及使他們相聯的惡夢,那在以前戰爭時提供過幾次襲擊的訊息,即使是煙幕彈。

「Voldemort,一個很顯然屬於對話的夢。」也就是說那並不是什麼刺激而有趣的夢,男人開口回答道,一邊拉著有點移位的被子,把自己和妻子一起裹進棉被中。

「他……不是死了?」她有點困難地嚥了口唾沫,總覺得此刻喉頭發乾著,導致脫口的話也變得乾巴巴的。

「似乎我上次仍沒有殺死他。」男人有點無所謂地開口道,對他來說,Dark Lord就像某種打不死的蟑螂,所以他對Voldemort的再現顯得一點也不吃驚,反而覺得他復活所花的時間有點久,他習慣得像是他整個人生都得和他糾纏不清了。

「那他想和你談些什麼?他新一輪的襲擊?」女巫擔心地問道,她不像自己丈夫經歷過和Voldemort相處那麼久的時間,雖然她也曾經遭遇過危險,但那種感覺和現在又是不太一樣的,更何況……

「嗯……嚴格來分類的話應該是愛情吧?至少我記得他說他的床鋪用的是黑色絲綢床單。」他想了會後,挑著一邊的眉毛回答道,雖然那也是事實的一部分……好吧!他想自己要是告訴妻子那個該死的老變態竟然在夢裡對他求愛的話,她肯定不會相信。

「Harry,正經點!」紅髮女巫尖叫道,並試著給自己不正經的丈夫一點眼色瞧瞧,她可不認為Voldemort會和Harry討論什麼愛情困擾,不過她的丈夫只是聳了聳肩,摟住她,再給她一個足以使所有觀看者臉紅心跳的深吻。

「我說的是真的──喔,好吧,不然我們再睡一會兒,看看會不會再夢見他?如何?親愛的,為了我們的寶寶,所以再睡會兒吧。」男人輕聲地安撫道,挪了挪位置後,輕輕地撫摸著妻子漲大的腹部,並用他溫暖的體溫與寬闊的胸膛誘惑他的妻子與自己一同進入黑甜鄉。














Ron

我想現在大概只有我還是理智的了。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小妹就在這間產房裡準備生孩子,外頭閃著緊急的紅燈,該慶幸的是它不會亂叫,要不然場外可能會有不少人馬上崩潰掉。

在場的除了Bill遠在非洲加班、Charlie不知道有沒有成為羅馬尼亞龍糞的一部分、Fred和Geoge剛出去替大家買飲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搞不好被飲料壓扁了,而Percy……不值得一提,總之,Weasley家族差不多都到了。

媽媽歇斯底里地抱住Mione大哭,把她抱得快要窒息了,爸爸的臉色看起來則像是快要中風一樣,而小妹Ginny的丈夫、我的好兄弟、人稱英雄的Harry現在和我爸也差不了多少,他們臉色蒼白得過火、身體顫抖的幅度簡直是可怕,就是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模樣。

不過我相信Ginny會度過這危險的。

開玩笑,她可是我們的戰爭女英雄,除了Mione以外最兇的母老虎……喔,這要保密,好嗎?不過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的好兄弟有那麼多美女可選擇,卻偏偏選上我不怎麼樣的妹妹,她只不過是比其他人──漂亮一點點、身材好上那麼一點點、腦袋裡的東西稍微多了一點點。

真的,就……一點點。好吧,或許他就是喜歡這型的。

說實在的,他們一看到急診室就太過緊張了,就連剛進去的醫生都說現在幾乎沒有難產而死的女巫,那種事大概只會在麻瓜世界裡發生,所以我還是不懂他們在擔心什麼。

Mione在家裡一直對我說Ginny的樣子很不對勁,不過連媽都說那只是她太過緊張才把自己弄成那麼憔悴……我可不認為我們的好朋友會虐待他的妻子,不過Mione真該看看自己生第一胎時的模樣,剛開始陣痛的時候,她甚至差點把我的右手臂掐出窟窿來!

這些人真的是神經過敏,簡直就像是集體患了孕婦焦慮症一樣。

你看,產房的門開了,醫生正要出來報喜訊呢!我好兄弟就要有兒子了啊!

「很抱歉,Potter先生,母親與孩子都有生命危險,請問您選擇要優先搶救那位?」

天啊?不會吧?


Harry


「很抱歉,Potter先生,母親與孩子都有生命危險,請問您選擇要優先搶救那位?」St. Mong的治療師搖著頭走出產房,這只有在任何魔法與魔藥都失效的狀況下才有可能出現,而這種情況的出現機率已經是小到幾乎不存在的。

我可以聽見背後Molly和Hermione正相擁而泣、Ron深呼吸的聲音是如此地吵耳,而我,卻又不知怎麼地淨空了腦裡的思想,甚至轉向了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上頭。

「……母親。」腦裡的空白占去了我所有的思考能力,我聽見我乾巴巴的聲音這麼說著,母親只會有一位,而孩子可以再生……或者對我來說,孩子也並不是非要有不可,如果不是Ginny想要,我甚至還想再過一陣子的兩人生活,這不表示我不愛他,只是孩子的母親對我來說更為重要。

身後的女士們哽咽得更大聲了些,我身旁的岳父握緊拳頭,嘴唇發白,雙眼緊盯產房的門,以及門上的紅燈,看起來就像是要昏過去一樣……然而直到事後Ron和我談到這天的情形時,我才知道我的臉色並沒有比Auther好到那裡去。

那天,我們為自己失去了一位親人而痛哭,甚至感受不到新成員誕生的喜悅。

Ginny的臉色是那麼地蒼白、毫無血色,平日惹人憐愛的笑顏此刻完全凹陷,就像是被吸血鬼吸走了所有精血後的殘骸,那本不像是一位產婦該有的臉,而 Ginny是在這個月初開始時才產生這樣的病,導致我們必須提前將她送進醫院,甚至請來了Molly和Hermione幫忙,因為她們都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經驗豐富。

Molly一直說是Ginny太過緊張才把自己搞成那種憔悴樣,不過Hermione卻看起來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那就像是每次她考試時遇上不確定答案的題目似的,而Ron……他神經大條,沒什麼好說的,會在Mione確認懷孕的第三個月拿油膩食物給她的男人所說之言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可憐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了媽媽……」這是第一次,我覺得Molly慈愛的聲音是如此地刺耳,一再提醒我失去的痛苦……我又再一次挽留不住所愛,我令人敬愛的、可憐的教父啊,你可曾看見我的痛苦?就像我當時失去了你一樣,這個事實叫我心碎。

「Ron、Ron……」Mione哭倒在Ron的懷裡,她也不曾想過這種噩運會發生在我們身上……這太不可能了,不是嗎?直到現在我仍舊沒有一絲的真實感,甜甜地喊著我Dear的妻子就這樣……不見了。

「Auther!」Molly尖叫著,Ron大聲地抽了口氣,而我在一聲墜地巨響後才反應過來──我的岳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難怪剛才他對噩耗完全沒有反應,原來早就昏過去了。

「你們要看一下孩子嗎?」女護士一旁問道,我呆愣地接過了她手上的那包嬰兒,老實說,悲慟至此,我甚至感受不到當父親的喜悅──本來我們也該像她的父母一樣,生下一堆小孩,再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耍幼稚、渡過青春期、成年、結婚……只是不知道那個環節出差錯了?

「……Shit。」這是我有意識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在一群人倒抽口涼氣的同時,我步上了岳父的後塵……男嬰那雙不像他父親、也不像他母親的猩紅色漂亮雙眸是壓垮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該死的,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Hermione


Fred和Geoge回來的正是時候,剛才Harry不知道咕噥了什麼,接著就昏過去了……不過這我倒是不很意外,他剛才就一副要倒不倒的樣子,Auther還比較乾脆點,但是我們全被他嚇到了。

Fred和Geoge背著兩個昏倒的男人去休息室,Molly還在為Ginny哭泣,但我想我們不能全部同時陷入哀傷之中,這樣會讓事情處理不下去,所以現在由我負責簽一些相關文件。

「Mio-Mione……」又怎麼了?Ron是個遲鈍的笨蛋,總是慢別人好幾拍,剛才我們在擔憂時他還笑我們神經過敏,這個蠢蛋蠢蛋蠢蠢蛋……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確是有點快要崩潰了──天啊!Ginny死了!她死了!我簡直不敢相信!

「什麼事?Ron?」你最好說快點,我現在的情緒非常地糟糕──天啊!Ginny!她死了!她難產死了!──對,就像現在這樣,我承認我也開始歇斯底里了。

「妳、妳看。」他吞了一口唾液後才困難地對我說道,手裡抱著的是從昏迷的Harry懷裡搶救回來的孩子──沒什麼啊?長得很可愛,除了有點不像他的爸媽……我的天!不會吧?

那雙眼睛竟然是紅色的!孩子稀薄的頭髮是黑色……他根本不是白子!怎麼會有紅色的眼睛?喔,天啊!我想我知道Harry為什麼會昏過去了──這根本和Voldemort的眼睛如出一轍!


Ron已經開始顫抖了,而他還對Ron喀喀地笑著,那簡直是詭異極了……喂,誰來扶我一下?













我的兒子今年十一歲,而我就像是每個白癡父親一樣,在車站裡囉哩囉嗦。


「Harry,你實在不用那麼緊張,Sirius是我看過最聰明的男孩了,喔,女孩的話──我想沒有人可以超過Mione,她簡直像是把整學期的課本都吞進腦裡了。」Ron誇張地安撫著他無比緊張的好兄弟,見對方仍是一臉憂愁,他又低聲地耳語道:「她甚至要求我們的大女兒像她以前那樣……你真該見見 Judy那刻的表情,和我們當年一模一樣。」

這話讓Harry勾起了一抹略微僵硬的笑容,當然,他不曾忘記在學期間被Hermione逼著復習的有趣時光──兩個男孩在圖書館裡痛苦得像是快被書本塞爆了腦袋,而他們也恨不得自己被書本塞爆了腦袋,但可惜直到分數出來時,那仍舊差強人意。

「噢,其實那也並不是一件太糟的事……」他橫了橫眉毛,然後繼續說道:「妳知道的,她無須和怪物搏鬥就能得到足以稱冠全院的加分了,只要我們的分數沒有被Snape扣光分數的話。」那可是個兇殘的扣分者,無時無刻地想要咬掉Griffindor們的腦袋。噢!也許他還會說他找不到他們的腦袋?



「希望小Sirius不要被Snape盯上了,他似乎仇恨著每個姓Potter的人……」他挑了挑眉,用鼻孔噴著氣說道,想起那個整天浸漬在油膩膩、黏呼呼的魔藥混合物中的教授往往會激起他如此反應。不過隨即又想到了他神經緊張的兄弟。

「啊,我很抱歉我又提起了它。」語帶懺悔。

「很好,Ron,你讓我的胃再次翻騰了。」他給了好友一個譴責的眼神,神經過粗這點一向是Ron最大的缺點,同時也是優點。至少他無時無刻地樂觀開朗,不像他或是Hermione老為一些瑣事抓破頭皮。

「我很抱歉,但看開點,夥計,好歹小Sirius沒有長得和你一模一樣。」他試圖彌補剛才的失言,小心地關注對方的臉色。

「唔……」他為這不知道是安慰還是諷刺的話語撓了撓他著名的亂髮,兒子在車廂裡對他甜甜地笑著……唔,不得不說,他兒子長得完全不像是他父親或是母親。

男孩有著一頭柔順光滑的黑髮,不像他父親那樣永遠無法撫平它們每一根的翹起。他有一張過度精緻的小臉,那不像是他父親的溫潤斯文,也不像是他母親的明麗開朗。而他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綠色或是藍色……

不過Harry能預言。未來的幾年裡,在他兒子身後一定會有成打的女孩為他流淚。

第一個兒子要命名為Sirius是他和Ginny想了很久後才決定的,在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名字飛竄在彼此之間超過一整個下午後,他們決定了這個對彼此來說都相當有意義的名字。

Harry James Potter,繼承了他父親與母親的外貌。沒有人在看到他的外表時不提起James,在看到他的眼睛時不提起Lily。而他的教父,Sirius Black,很顯然沒有留下他該被後人懷念的血統,除了幾卷歸還他清白的羊皮紙,以及他身為Harry Potter的教父。

前幾天他們一起去斜角巷時,小Sirius一直對他能擁有自己的魔杖充滿興趣,而當他得到它後,他不時地把玩著,就連Harry帶著他來到以前自己最喜歡的Quidditch物品專賣店時,他也不曾將五分之一的注意轉移。

火車開動了,小Sirius在窗口處對他微笑,神情平靜,不像是第一次離開父母的稚兒,不知是因為沒有年長的兄弟來對他胡說八道,還是Harry在之前就和他說明了分類儀式的整個流程。

「怎麼?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去Hogwarts?那你當初真該接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他的好兄弟,Ron,打趣道。一手拍上他的肩頭,然後得到了對方的白眼。

「別傻了,Ron,那個位置被詛咒了。」無力地翻滾著他的眼球,即使沒有Voldemort,每年依舊出現事故,近年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流動率幾乎是所有職業之冠了,簡直是一項比他們拿來笑話的胡言亂語還要可怕的事實。

「那你至少可以當Griffindot的救星,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Slytherin們欺壓他們時,把他們從魔爪底下救出來。」學院競爭是殘酷的,只要某個學院擁有當屆最優待的學生,那麼他們通常也會是勢力最大的一院。

而不幸的是,Griffindor自從Dark Lard毀滅後就再也沒有拿過學院杯冠軍了(當他在聽McGonagal教授抱怨Snape教授驕傲的神態時,Harry總會想,要看到Snape再次氣極敗壞,那恐怕得Voldemort再生一次才能達成她的願望了)。

「救星?喔,別傻了,我只能當Snape目光的受害者。」他聳了聳肩,耳旁傳來Ron的大笑聲──喔,該死的,車站裡的家長們都把焦點集中在他們身上了。

「像是這樣?」在Harry拖著Ron離開他們原本的位置後,Ron停止他恐怖的笑聲,臉紅得像他的頭髮一樣,然後嘗試用一種可笑、僵化的方式板起他的臉。

「你這個十足愚蠢、無知的男孩!」他模仿道,聲音並不相像,但語氣十足十地學到了。就像是他們在七年裡頭被罵得還不夠多似的,要是被模仿者在場,他們肯定躲不了一陣咆哮。不過也只有真正的Griffindor才能獲得Snape大多數的咆哮。

接著Harry也跟著笑了起來。


* * *


隔日。Harry收到了貓頭鷹捎來的信,而他的兒子並不像他們一樣被分進Griffindor。

至少我可以不用擔心Snape會對他咆哮了,不是嗎?

Harry在那刻如此想著。















Mione某日偷偷地在我耳旁問道。

『Harry,你可以告訴我你是用那個牌子的保養品嗎?』而那時我才驚覺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Harry,這太神奇了,你看起來真年輕,就像你還是二十多歲一樣!」Ron驚嘆道,我那遲鈍的朋友、好兄弟在晚了他妻子整整五年後才察覺到我異常的年輕,也或許是他向來就如同所有邋遢的男人──包括我在內──對所有關於美容保養的事情毫無知覺。

我今年四十四歲了,是一個十七歲少年的父親,而今天是我兒子邁入成年的大日子,我和我的好友們、兒子的教父,理所當然地是Lupin--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了,Ron只會讓我的小Sirius變成一個調皮蛋--而他在戰爭後和Tonks的生活也相當協調美滿。總之,我們一起慶祝他的生日。

「是啊,這大概就像和Dumbledore一樣大的謎團。」說來可悲,Voldemort做盡了所有事,得不到任何回報。而Dumbledore,他從沒有做過Voldemort做過的任何事,除了那些必然的事以外,反倒是得到了對方所想要的一切,力量、名聲、權力……一切一切。

有時我曾想過,Voldemort是真的恨Dumbledore?或者說那其實是羨慕的另一種型式?

不過說真的,當Dumbledore的敵人絕對不比當他的朋友來得快樂,雖然他甚至比八卦媒體要來得八卦。但是到了他那個歲數了,不管是對什麼事情表現出關懷,其實也都不是什麼過份的事情。

「我想你要是不把你美容保養的小秘方交出來,Mione可能會把你交給那些女巫雜誌嚴刑逼供。」很好,看來Ron就像我一樣,對這件事毫無知覺。他只不過是被他的妻子,我親密的好友Hermione,丟過來向我打探消息的。她難道還覺得我會隱瞞她任何事情嗎?

「喔,就像我五年前和她說過的一樣,我們家裡只有Ginny以前用的過期化妝品。呃,如果她有需要,我可以找出來給她拿去檢驗成份。」我家裡頭除了男性必備的那些日用保養品諸如刮鬍慕斯以外,就只剩下那些東西比較符合她的需求……不過放了十七年的東西還有效果嗎?我相當質疑這點。

「看來你是講真的了,Mione一直猜想你那個配方是某種令人害臊……難以啟齒的成份,所以才讓我來和你談談。」Ron似乎也覺得那是種難以啟齒的東西,至少他的牙齒上下彼此狠狠地磨了一下。

「呃,沒關係,你不用把她的猜想告訴我。我相信我一點也不會想要知道的。」對於Hermione豐富的知識以及無限的想像力我一向只有投降的份,我從來不打算去思考什麼……有關於神奇美容的配方。

「當然,我想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會有人把它們塗在臉上……不過我很高興聽到你仍是那麼在意我的妹妹,你知道的,她已經離我們而去那麼多年了,而你還保存著她的東西。」聳了聳肩後,Ron難能可貴的感性地接了後半句的話,用他──只有在熱戀時偶爾出現的浪漫細胞。不過我想他就是個如此真誠的朋友,值得交往。

「她是個值得別人回憶的人。」在講起這句話時,我突然感到鼻酸了起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不要只存在於我的回憶裡,而是在我的生命裡,在我的生活裡。或許我們可以每天和對方爭執晚餐的菜色,或是牙膏的口味……

好吧,我知道有些事情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這只是有點傷感而已。

「……啊,是的。她的確是那樣的人。」我可以清楚地看見Ron眼裡的同情與關切。那是不會令人感到不適的關心,因為我們是非常親密的朋友,自從我們三個在一年級裡共同擊倒一隻山怪後,這一切的親密友誼就顯得如此自然,更別提我們還一起經歷整個戰爭。

「噢,我看到小Sirius過來了,我們真是該死,把壽星遺忘在他的蛋糕前面。」我看到我的兒子用著他不知從那學來的優美步伐走了過來,那種儀態我想只有可能出現在出身高貴的Slytherin們身上吧?

呃,好吧,我承認有陣子我也曾經羨慕過那隻討厭的雪貂,他有著完美、優雅的社交技術。

「哈哈,說得沒錯,要是你敢在我的生日宴會上這樣對我,我肯定把蛋糕砸到你的臉上!」Ron大力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就像是Hagrid會做的事一樣,他們同樣是真誠的、可以信賴的以及不拘小節的朋友。和他們在一起就像是吃飯刷牙一樣自在。

「哼哼,那麼我一定會砸回去,然後讓Mione一起擰著我們倆的耳朵咆哮。」我能想像那位已成為母親的好友會做的事,她變得越來越像Molly,還是說當了母親後就是那個樣子?我忍不住開始想像Ginny像Mione吼著Ron的方式吼著我,然後又感到一陣眼眶發熱。

今天是我們的兒子十八歲的生日,不知道她會不會也在另外一個世界看著我們?

「父親,大家都等著你了。」我的兒子,我那令人驕傲的兒子,此時揚起了他甜美的笑容……好吧,我承認那是我自己這麼認為的,就大多數人的定義來說,那該是俊美,但對一位父親來說,這和他五歲時撲到我懷裡喊Daddy般毫無二致。

他是Slytherin優秀的級長,以及Hogwarts大多數女學生性幻想的對象……呃,我的兒子,相當出色,連同在運動方面,他們學院也奪得了許多次Quidditch的優勝。雖然我嘴甜的兒子總說是因為Griffindor失去了我這位優秀的搜補手他們才能贏得勝利,但我猜想他功不可沒。

身為流著一半Slytherin性格的人,我當初得知小Sirius進入Slytherin院時並沒有太大的……打擊,是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失落而已。不過他的人生終究是他的人生,我是他的父親,只要他沒有過錯,我想不出還有任何可以用來責怪的理由。

不符合他人的理想並不是他的錯。我自己不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會想要讓它發生在我兒子身上。他不用是第二代的英雄、不用是他人預期中的楷模,他只要是他,我的兒子、Sirus Harry Potter,這就足夠了。

「喔,我很抱歉,Sirius,把你忘在蛋糕那裡了。」看著我兒子像寶石一般好看的紅色眼眸,曾經我把它當作已亡故的Dark Lord再現的象徵。但你能想像你在幫一位Dark Lord餵奶、換尿布什麼的嗎?

所以我更傾向於相信這是Voldemort給我的詛咒,包括妻子的死。

「不會,父親,你和Ron叔叔的友情著實令人羨慕。」我的小Sirius總是那麼可愛,嘴巴永遠說出討人喜歡的言語。他是個有禮貌而且貼心的男孩,我相當感謝Ginny,在她離去前留下了孩子,沒有將他一起帶走。不然我很難想像我現在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小Sirius已然成為我生活的中心。

「我相信你也可以找到這樣的朋友的,my son。」我柔聲說道,小Sirius的生日在暑假之中,和我一樣是獅子座,而從沒有邀請他學校裡的朋友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但他每年依舊收到許多來自於不同人的禮物,數量是我在校時所不敢想像的。雖然Mione一直說如果我想,我也可以得到那麼多禮物,但我想那只是她安慰我的說詞罷了,不是嗎?

「不了,我沒有你的好運,父親。」他聳動著肩膀,無所謂地說道。我想Slytherin或許真的不是個十分適合交朋友的學院?如果他想要找到像是Ron或是Hagrid那樣忠實真誠的朋友。

「啊,對了,你這個禮拜之間都還沒和我說你想要什麼禮物。來,說說看你想要什麼吧?十八歲成年的生日是很具有意義性的。」我的兒子比較起一般孩子總想要更多的欲望來說相當地清心寡欲,但他總是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所以他就會得到什麼,當他將目標鎖定時。

「……那我希望父親能永遠陪伴在我身邊。」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他是個十分貼心、懂事的孩子,不是嗎?對於Ginny的離去,我從來不覺得錯在小Sirius身上。雖然Auther不太能諒解Ginny的難產死去,但有Molly在,她總是會幫助Auther對這件事釋懷,畢竟她對於孩子一向仁慈善良。

說誇張點,她總覺得孩子們全都是小天使。在Draco還沒變成一個愚昧的飯桶前,她或許也會這麼想。

有的時候我對Slytherin的某些人仍不抱什麼好感。但這並不是基於Griffindor的立場,而是我個人的立場。想想這些傢伙們從來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能夠羞辱我的時刻,你就能了解為何即使是在戰後我仍舊無法他們保持良好關係……

「你永遠是我的驕傲,Sirius。」關於這點,我能很自豪地說道。我會是個比我父親還要為自己兒子感到驕傲的父親。不用任何的逼迫,我的小Sirius就能長成如此出色的男孩,而我也很期待看見我未來的媳婦會是個怎麼樣的姑娘。

或者說是什麼類型的女孩才抓得住這個小壞蛋的心?

寬慰地拍了拍小Sirius的肩膀,我看見Lupin在我兒子的大蛋糕旁邊對我使眼色了。看來我們是把這個宴會的主題遺忘太久了,以至於他不得不提醒我們一下。

「走吧,My son,該是唱歌、吹蠟燭的時候了。」我略微提高了音量的同時強化了語氣,就像要領導一群人去戰鬥那樣,富含戲劇性的舉動搏得了客人們的微笑。

不過說實在的,客人邀來邀去也就那幾位大家都認識的老面孔。



*  *  *



夜裡,我清醒在一陣口渴之中。

在宴會之中難免喝多了些,尤其是Fred和Geoge那兩個混蛋,他們總是有辦法在任何年齡、任何時候惡作劇。實在無法想像他們都已經是快要五十歲的老頭們了。簡直比Dumbledore還要為老不尊。

「父親。」正當我在廚房裡倒水時,兒子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令我訝異是我沒有聽到任何熟悉的腳步聲,戰爭造成我對任何聲音的敏感,差不多有點神經質的地步。

「嗯?」我轉身,夜裡,小Sirius像紅寶石的雙眸安靜地散發著詭魅的光芒……


「Petrificus Totalus。」


然後我聽見玻璃落下的破碎聲。















有些事情,只有那些付出比別人要來得多的人才能明白。他最後得到了什麼,擁有了什麼。



「Apparate。」抱起了年長的男人,我輕聲念起幻影移行咒。接踵而來的是令人熟悉的不快感,胃彷彿被擰成一團。然後看見逐漸在眼前清晰的景象……一間裝飾奢華的臥室,各種綠色與銀色、黑色交雜成房間的色調。

這裡是我的莊園,神秘的Slytherin獨居莊園。唯獨具其血統者才有資格召喚它的存在,古老而魔法強大的莊園,至今只為他的第一任主人敞開過懷抱。但現在我將會是第二位踏入這個莊園的人。貴族一向不會吝嗇於留給自己最好的事物。

我,Sirius Harry Potter,Tom Riddle,Voldemort,Dark Lord……無數類似的稱呼詞語,但終究只是同一個人。無論世人為我冠上了什麼名號,我仍舊是我,黑暗的主君、Slytherin的繼承人。

那是埋藏在黑夜之中無法改變的靈魂。

當Avada Kedavra沒有奪走我殘缺不全的靈魂時,我詛咒了獲得勝利的宿敵。詛咒他的生命,以他第一個兒子為奠基,用母親的靈魂為引,我將再次重生。那是個極為隱蔽、惡毒的咒語,只屬於最深沉的黑暗魔力,就連人老成精的Dumbledore都不曾發現過它的存在。

但我沒想過著名的英雄竟然不急於製造屬於他的後代。於是我在混亂的黑暗之中飄蕩了許久,直到遇上另外一個飄蕩在黑暗之中的靈魂──我的先祖,Salazar Slytherin,給予了我他完整的靈魂與力量。

一個人獨自在黑暗裡行走了許多個世紀,直到黑暗壓垮了他蒼白的精神,只剩下固執的靈魂與瘋狂的力量繼續在黑暗之中追尋不知何處的真相。那些相同的偏激與瘋狂完美地修補了我的殘缺……

我不否認遇上了偉大的先人是預期外的驚喜。但是Potter與著名的貧窮純血巫師家族Weasley家族聯姻後,既然沒有馬上就有了孩子的這件事令我感到驚訝。

任何人都會想到他們一家惡名昭彰的貧窮,以及一群有著紅髮和雀斑的孩子。可怕的狹小環境裡擠滿了人,撿著兄長們剩下的二手貨……那樣的生活簡直是地獄,我不否認,我曾經也經歷過那麼一段的生活。

在我還沒進入這個溫暖的軀體前,我痛恨著世上的一切。愚蠢的Muggle父親、Dumbledore、該死的孤兒院、一群無腦的小子、一堆沒用的廢物……沒有一樣是值得我看得上眼的。Dumbledore嘴巴上叼唸的該死的愛只不過是那些人在擁有了他們所想要的一切後的閒談。

正因為他們擁有了一切,所以才會說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不是嗎?

恨給人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我恨我的父親,Tom Riddle,也恨這個名字,和名字擁有者不潔的血統。我本該是最偉大的四巫之後人……偉大的Salazar Slytherin的血統繼承者,那位高貴而傲慢的真理追求者,獨行在黑暗之中,為後人尋找另外一條不同於世俗的出路。

而這樣高貴的血統卻被一個憎惡魔法的Muggle給玷污了。

於是?Dumbledore嘴上說著的愛並沒有救助我可憐的母親,而是教會了我該怎麼驕傲著活下去……恥辱只能用血洗清。或許那些只懂得用仁慈來欺凌他人的不會懂得這些,而我也不需要他們的理解。我,Voldemort,將是如同Slytherin一般高貴而傲慢的獨行者。在我還沒進入這個溫暖的軀體以前……

「Finite Incantatem。」我把他僵硬的肢體放在有著四根床柱的黑色大床上,對方的眼睛從沒有閉起過,緊緊地盯著我……就像是以往我們無數次戰鬥中交錯的眼神,肯定地、勇敢地直視著我。他在過往的不成熟中逐漸蛻變成偉大的戰士,從無知轉為智慧。當他明白了恐懼的真諦後,一位偉大的戰士就產生了。

Harry Potter,殺了我無數次。明明雙手沾滿了我的血,但綠眸仍舊像是最迷人的湖畔,寫滿勇敢而且正直、果斷。如同Godric Gryffindor所擁有的一切美德,Slytherin的靈魂似乎在我心中尖叫著。他想要得到的。

我可憐的先祖。可憐的失敗者,只能潛入黑暗之中尋求逃避。

他最迷人的雙眼眨了眨,像是驗證自己的咒語已經解除了,然後才開口說道。

「……原來真的是黑色絲綢床單。」他諷刺般地說著,對上了我注視的目光,他聳了聳肩,並從床上坐了起來,就在我的旁邊。Harry,戰場的指揮者,他要做的事並不像是聰明女孩做的那樣,只需要謀劃、策訂戰術。他所要做的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同伴帶出險境。一次又一次地應付位在預料外的突發狀況。

勇敢、正直、果敢與機敏,他具備有任何一樣成為英雄的美德,甚至還多了包容。我承認在我們彼此敵對時,我仍是相當欣賞這樣一位敵手。他並不是巫師世界中所有科目的榜首,但就算是榜首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樣地發揮自己。

「是的,你已經很肯定了,不是嗎?」我開口的語氣很顯然地屬於不容質疑,他十分地鎮定,就像是某些預想被證實了一樣。或者,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你很顯然地不留給我任何質疑的餘地了。」碧綠的雙眼輕輕地合上,聲音極其輕柔,甚至不如我想像中的質問或者爭吵。男人的反應更像是……嗯,相當給人遐想的舉動。

「……看來你並不完全地認為我是你的兒子?」對於這種感覺,我並不喜歡。甚至開始感到憤怒……那種真實的感情,我明白,在這段半虛半假的父子關係裡頭,我們彼此都投入了太多。

「在你還沒對我投擲魔咒前,你是的。」語氣輕柔得令人難以置信,他就坐在我旁邊,無謂地撓了撓那頭著名的亂髮。失了他的魔杖,他不過是個強壯的巫師,而不是強大的巫師……蠻力在巫師世界的作用並不大。

更何況這裡是Slytherin莊園,徹底強大的巫師莊園,以至於在經歷過一段長時間的無人狀態後仍能保持完好如新。房子上的所有咒語都像是剛附加上去的一樣完整,處處顯露出強大的力量。這是偉大的先人的最高心血,在他與其他三巫創建了Hogwarts後、在裡頭置入屬於他的密室後,他最終渴望著一處自己的堡壘。

「噢……那現在我想我們必須轉換身份關係了。」如十八年前的那個夢裡的預言,如我投擲在他身上、永不可抹滅的魔咒……我們的關係總是這樣,由一個魔咒建立起一切。

「例如敵人?」他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似乎認為敵人是比夢裡預言的那種關係要來得更好。這種感覺令我想發笑,但他嚴肅的臉龐不允許。

「乏味的假設。」我試圖給他一個足夠諷刺的假笑。但我不曉得經過了十八年後,我是否能再對眼前的男人露出以往的冷酷與殘忍,有些事情注定會改變,當你經歷過以後。

我不是沒想過……一輩子保持著我們之間的秘密,就這樣讓他自己發現自己身上與他人所具有的不同,然後在所有人都逝去後,我們將會一同走向永生……但是我可憐的先祖不允許。

我們融合在一起了。偉大的先祖給予我他強大的力量,以及帶給他力量的龐大負面情緒。十八歲是一個關卡,而我必須完成允諾他的契約:建立新的血統。否則我會被他的負面情緒吞噬,就如同以往不完全的我一樣,失去了理智之後,像是無知野獸般兇殘。

那些自詡為純血的巫師們都將再也不會是他們所自豪的。今後只會有一支高貴的純血家族,來自於古老的Slytherin、來自於我,Voldemort,此後唯一的尊貴血統。

Slytherin是個傲慢的混蛋,他不容量任何人說他的血統不純。所以從今而後,只有一種血統才是高貴的。

「那麼看來你是可以說出比我更好的建議?」帶著多年以來父親的權威,他挑起了半邊眉毛反駁道。十八年來,他如師如父如友,我們組織了一個牢不可分的家庭。但建立在謊言之上,它卻又顯得有些脆弱。

「如夢裡所說。我想你現在應該不至於懷疑我的動機?」我試圖強硬地說。我了解他,因為這十八年來他一直對我敞開心胸,他像是疼愛兒子那樣地疼愛著我,本該是敵人的我。

偶爾我會想……如果在一個世紀前能有這樣一個人存在於我的生命之中,這一切或許都會不同。

「對象是你,再怎麼不可能的事似乎都有可能發生。」他嘆息,咕噥著,然後轉頭望向地毯的花紋。一個對談中之中要是有他不想碰觸的問題,他就會出現如此反應。

「是嗎?」我忍不住輕笑起來,他仍是太高估我了,彷彿認為我不管怎麼樣都能達到我想要的,不過每次擊敗我的依舊是他。或者就像我從一開始輕視他,而後轉為尊敬一樣。我們對彼此的感想都有所改變。

有才能的敵手有時比自己身旁的夥伴更值得那個字眼,雖然我不曾有過夥伴這種東西。

「至少不論我擊敗你幾次,這回你獲得了完全的勝利,對於這間屋子擁有的力量我絲毫無能為力。」回答完後,他也笑了起來,頭自然地靠在我的肩上一會兒,就像以往有時他也會做的,即使我們之間的謊言揭開了,這個舉動仍舊顯得自然無比。

但讓我驚訝的是他竟然會使用無杖魔法,那只有極致強大的天然巫師才有可能掌握的高深技法。

令人嫉妒的天份,不是嗎?

我心中的毒蛇嘶聲道。有些人與生俱來別人沒有的天賦,就像是我們共同擁有的爬說語,或是那些稀少的才能。Harry Potter,一位無時無刻叫人驚嘆的男人,他很顯然地不是在我們戰爭期間領會了它,要不然我肯定會印象深刻。

「不,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回是你贏了……但是最後的成果仍舊歸我所有。」我伸出了手,姆指輕輕地劃過他微顫的嘴唇。他在魔法的力量上勝過了我,如果我只是單純發狂了的Voldemort的話。

但我不是,所以我贏了。先祖修復了我殘破的靈魂,並給予我新的力量。所以這次戰鬥的勝利果實將會歸我所有,即使是Dumbledore在場也無法阻止我,他已經老了,而且以往的戰爭痕跡仍舊在他的身上影響著。

「對了,這裡到底是那裡呢?」他打直了身軀,我們之間短暫的沉默由他來打破,並成功地轉移了話題。因為我們都不想繼續在勝利與失敗上做文章,兩個苦澀的人並不適合在敏感問題上交鋒。

「Slytherin莊園。真正的、Salazar遺留下的魔法莊園。」對這點,我不可否認地自豪著。但是任何人要是擁有了這樣的魔法莊園,他都會像我一樣地自豪,這是一座完美的莊園,包括它滿是珍寶的倉庫。

Salazar Slytherin可不像其他學院創始者那般善良,完全地將他自己的一切獻給了後代──某些甚至貢獻給大眾──他自私地保有了一切,隱匿的寶藏全部成為我的所有,在我有能力進入這棟莊園時同樣被震撼了,而我也認為它有能力震撼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

「如果符合我的猜想,這似乎從未被公開過?」他可能已經瀏覽過自己腦裡的清單了,我明白以往他們為了追尋我的魂器,曾經對那些創始者的遺物清單下了一番苦功。

「聰明。這也和你解釋了為何我靈魂完整地在你面前,不然再次復活的我靈魂依舊殘缺。」我輕易地給予了他讚美,就像他十八年來從來不曾吝嗇過這個一樣,關愛、讚美以及所有男孩們夢想渴望擁有的那些物品。

「……也就是說,使你再生的魔法在我──毀滅你的那刻就擲到我的身上了?」他沉默的一會兒,再次挑眉,神色顯然有點嚴肅了起來。我想這可能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如果連Avada Kedavra都無法毀滅我,那麼他的確該為此好好苦惱。

「或許是因為我的不全?不,那刻我沒有被毀滅,只是進入了時空縫隙裡……」帶著一點驕傲,我並沒有正面地回答他,但我想他仍舊可以明白我的話語。而他沒有任何反擊的話語,只是預期之外尖銳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瞬間,我想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恨我嗎?」雖然我知道他可能在此刻會恨他自己多一點。我知道他有多愛他的妻子,他是一個標準的深情Gryffindor,忠實、富有情感的Gryffindor,Salazar Slytherin夢裡的遺憾。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害死心愛之人的幫兇……

「恨我吧。」我聽見我自己在他耳旁呢喃著,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掌,以往還比我寬闊的手如今我已可以包裹,還沒有比他的手來得大,但至少等同。我把他放平在床上,一切就有如我預言的那般美好。

他綠色的雙眸此時飽含了極致的掙扎與痛苦。或許他在想自己要是終生無後是否便能挽回妻子的生命?我忍不住這麼想著,他的表情是如此蒼白,比死亡略好一些而已。或許懊悔與痛苦真能擊垮人,對那些情感豐富的人來說。

痛苦擊潰他正在組織的言語,於是我們之間只剩下沉默。我曉得,真相對他來說仍是個打擊,意識到和真正明白是很相似,但卻不同的東西,前者你還可以懷抱著不切實的希望,後者你只能讓自己朝幻滅的絕望移去。

當我召來了一小瓶透明的橄欖色魔藥並敲開他的雙唇時,被咬破的嘴唇沒有抗拒我的舉動,我幾乎可以看見魔藥順著喉結的滑動而深入他的身體,那對我來說似乎能稱得上是某種誘惑。

我不否認,我對他懷有某種強烈的情感,就像是Salazar Slytherin曾對Godric Gryffindor充滿了暴風雨般激烈的情感。Harry Potter,我數世以來無法刮分的宿命之人。他的眼睛綠得像是夏日的湖畔,深邃而迷人,任何人被這對眼睛凝視時,都會為它瘋狂。

我吻上了他,魔藥的味道是我們第一個深吻的氣息。他沒有反抗,所以我的舌頭能很輕易地掠奪,並且佔領那些失守的地域,他很明顯地顫抖了起來……但我想並不是因為愉悅。

「I hate you!」他激烈地吼著,身子彈起來,然後像是用盡了一切的力氣地糾住我睡袍的領口,彼此一會兒的沉默後,他接著無力地鬆開,虛弱地墜落在床上……動作之間他的眉頭從來不曾鬆開過,痛苦也不曾離開過。

就像我們都知道的,對真相的臆測。

「I know.」我低喃道,我知道他的心裡是多麼痛苦,就如同我對他的了解。Gryffindor們一向懂得如何自責,而像Slytherin……只會對造成自己預期結果的意外感到憤怒。

又一個吻,他仍舊沒有掙扎,但同樣也不是歡迎。這個屋子將不會容許任何能傷害我的舉動出現,咆哮似乎起了點作用,他此刻在我身下如此軟弱無力,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想,在未來的幾年裡,我們可以一起創造出一支新的血統……然後再也沒有什麼純種與麻種的區別,只有我們,我們的孩子。」我誘惑道。我知道我被賦予了一個不錯的嗓音,而且我更懂得如何將自己的文句分段,使它們念起來格外動聽。

對我的話語,身下的男人打了個寒顫,我可以輕易地從他的眼中讀出裸露的恐懼。是的,恐懼。對一個身心健全的人來說,恐懼不值得害怕,每個人都會有恐懼,該明白的是如何克服,而不是讓它不產生。

但我想他此刻很難將它克服,他在名義上與實際上都當了我十八年的父親。這基本上是一種亂倫、背德,更別提我想要讓我們的子嗣廣布。

「不……」痛苦、憤怒還有無能為力的沮喪正改變著他的聲音。他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比見到以往相貌毀壞的我時更多的驚恐。「這麼做是……」激動的情緒使他的話哽在喉嚨裡,接著由我替他說了出來。

「是不對的?」我對他眨了眨眼睛,雖然這樣再驚嚇一個神經緊繃的男人十分地不道德,但我想未來、或者是永無止盡的未來裡頭,我們都將不會和道德這個字眼劃上等號。

「……我很高興你明白這點。」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翻了個白眼,他乾巴巴地說著,就像發現自己之前話語到底有多麼蠢以後,卻無力把自身埋起來似的。他偶爾也會有如此孩子氣的舉止,但那只是我們這些親近者的優待。

我想我們彼此仍有些習慣還沒有從過去的十八年裡抽離。

「這些是我們必行的事。」我試著剝除他的睡袍而不是直接撕碎它,這比想像中的容易,我並沒有過度的衝動去做這件事。反倒有些難受,我想這是我必須要克服的。

他的軀體其實並沒有特別美麗。

過往的歲月裡,我曾經擁有過比他美麗、英俊的男男女女,但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造成他對我的震撼。他是Harry Potter,我的死敵、我的父親更甚至是我的妻子、我未來子孫們的母親、祖母或任何類似的稱呼。

他有張斯文柔和的臉,五官端正,戴上眼鏡的Harry屬於斯文型的英俊,不過份炫目。身體上有一些蒼白的疤痕,大多是因為生活瑣事留下的疤痕,真正戰爭時留下的重大創傷多半在初期就得到了良好的治療。

他不美麗,但我的手仍舊虔誠地撫摸過他的肌膚。

協調的比例讓他的四肢顯得修長,即使他沒有特別地高挑。肌肉均勻地分布著,肌理勻稱,這讓他看起來十分完美。尤其是他的臀部,形狀優美得足以令人咋舌。

輕輕的嘆息在我們彼此的沉默間迴響。他的碧綠對上了我的血紅,我們凝視著,僅是凝視而已,卻不自覺地感到愧疚。十八年,或許比我想像中的影響更多。

「Harry……」音節在我的喉嚨裡震盪,直至投奔自由。我們都聽得出那裡蘊含了多少我們不想明白的東西。他只該是巫師大眾的英雄Potter,而我也只能是不知悔改的Dark Lord。我一再地傷害他,而他也一再地反擊,我們在對方身上劃下印跡,證明彼此的對立。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孕育著霧氣,但最後依舊沒有眼淚滑落他的面頰。他是如此堅強的男人,在愛妻逝去後,仍能振作自己,照顧幼童。他是如此堅強的男人,即使十八年來生活的信仰在轉眼間被顛覆,他仍是無畏地直視著我……

於是我吻上了他的雙眼,輕柔地將唇印在他合上的眼皮。這給我一些動力去執行接下來必須做的事情。在我覆蓋之下的身軀仍是微微發顫著,或許是憤怒,或許是恐懼,他是如此地不安,但在我眼中卻顯得極為美好。

「I hate you.」他在我吻上他頸部左側時在我左耳輕聲說道。就像以往他在我身旁說著「I love you.」一樣溫柔,你能想像他是多麼愛他的兒子?他可以是全世界最好的父親……對我來說。

「I know.」我輕吻他的耳垂,並呢喃著我的答覆。他是英雄Potter,而我是Dark Lord,我們之間只有仇恨,也只有仇恨能存在我們之間而顯得不突兀。我順著他耳際再度向下……這個身軀,不美,卻叫我顫慄。

然後他又歸於沉默。

我的吻膜拜著男人的身軀,就像我對強大力量一般的渴望。不知何時,這個軀體看起來如此聖潔,採光良好的落地窗透入了大量的月光──那是莊園的魔力主源──他籠罩在那片蒼白的青色月光下,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像是大理石,像是那些為他歌功頌德的英雄塑像。

舔吻左側胸前凸起的乳珠,他原本平靜的呼吸斷了一拍,故作無謂的眼神透露出慌張。我樂於見到這樣的改變,他蒼白的臉頰微微地發紅了起來……他一直是個較為內向的人,即使是生活磨練他直至圓滑,但偶爾還是會露出他害臊的一面。

我了解他,他是我十八年來的父親,Harry James Potter。

胸前稀疏的深色毛髮摸起來極為柔軟,我的右手在上頭磨蹭,體驗有如上好絨布的觸感,並攫取他右胸上的乳珠。他哽住了呼吸,身體剎時僵硬。綠色的眼睛望向床頂……

我一直很喜歡這張主床的帷幕,翡翠綠的上好天鵝絨如他的眼睛,散發出質地柔軟的折射,渾然天成地附加在床頂上。此刻我拉上它們,隔絕了月光對我們的窺探,然後點亮床頭旁的床柱上附加的魔法燈光,這張美麗的床無論從那方面評價,都是絕對的藝術。

他並不對我們將要展開的激情興奮,所以曝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顯得略微冰涼,但隔絕了月光後,他不再像是塊無動於衷的石像。雖然魔法製造出來的光十分明亮不過卻不含熱量,所以即使它們的光線再怎麼柔和,也無法溫暖彼此。

「Harry Potter……」我輕聲念著,他的軀體隨著聲音的餘韻顫抖著,明亮的雙眼合上,不再看向我。我輕吻著他的腹部,左手在他的腰際上打轉了一段時間,那些結實有力的肌肉並不糾結,而是均勻分布成好看的形狀。我又花了一點時間在他可愛的肚臍上繞圈,用我的舌頭。

深色的毛髮從那裡開始,向下延伸,以一種令人遐想的方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制止我的頭繼續下探,我的右手放棄了原本在他胸膛上的探索,反握住他有力的手腕。Harry確實是個強而有力的男人。

彼此的眼神交會在空中,仍舊是沉默。

我親吻著製造出我現在所使用的肉身的東西。它有著姣好的形狀與長度,似乎每樣東西在Harry的身上都顯得相當適切,雖然他並不特別美麗,但我卻覺得這一切幾近於完美。

「Harry,我不希望將你綁起來……」我瞇起了眼,有力地威脅道,這個屋子會忠心地執行我所交待給它的任務,不論為何。因為他的腿抗拒著我將它們分開,雖然我用身體將他們鎮壓平定,然而另外一隻未被束縛的手仍舊毅力不搖地推拒著我,這使我有些困擾。

他的掙扎停止了下來,眼睛再度合上。而我不會強迫他張開眼觀看這一切,因為那對他來說太過殘忍了。十八年對我們來說,並非毫無意義。

「唉……」他輕聲嘆氣,頭偏轉到一旁,身體仍因我的撫觸顫抖,手緊抓著柔軟的黑色絲綢床單。這一刻,我認為不論從任何角度看來,他都是無疑的美麗,即使他本人並不是特別美麗的類型,但……這或許是人的主觀性,我那麼認為。

開始套弄著他不興奮的陰莖,他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揪住床單的指節開始發白。而男人下半身的野獸一但受到刺激,往往不會順從主人的心意。我愉悅地感受到它在我手裡茁壯,我並不想要一場只有我能得到快樂的性愛。

我輕聲召來一罐精心調制的潤滑藥劑。裡面放的是我喜歡的柑橘香料,同時那也是對方會喜歡的氣味。多年的相處使我們不知道是誰被誰同化了,因為在我們身上都出現了一些對方的影響。

在我的食指進入他的時候,他劇烈地反應了。羞辱的紅雲籠罩在他的臉上,他用力地把我從床上踢了下去……而房子似乎並不判定這是對主人的不敬。不過在他彈起,並與我扭打在地板上時,房子對他的所作所為產生了判決,隨即他便僵硬在我身上,無法動彈。不像是在對我咆哮時那麼短暫的無力。

「這是一座相當富有智慧的魔法莊園。」我冷靜地對他說道,臉上有一塊正在發熱的部分,我想明天大概會出現瘀血。但我不怪他,因為我知道他心中的痛苦。他不會對我的行為毫無反應,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我知道你無法說話……現在可以讓我們把剩下的部分做完嗎?」我輕輕撫上他的臉,緩聲說道。他的面容顯得十分痛苦,要是解除了魔法,或許會脫口而出一連串的辱罵咆哮。我們剛才掉出了隱蔽的簾幕之外,現在月光又將他蒼白化了……木頭般的僵硬、冷冽的空氣使他比之前更像是一座石雕。

「沒有什麼的……用你所有的恨來恨我吧。」我抱起了他,軀體的沉重說明了他比我想像中要來的的結實。這是我們唯一能不受良心譴責的相處之道。恨我吧,第一個給予我溫暖的人。恨我吧。我的敵人、我的父親,Harry James Potter。

黑色的床單襯托出白人特有的膚色,而那碧潭般的雙眼無法閉合,只能僵硬地看著我。看著我探索他的身體,聽著我對他的鼓惑。手指混合著液體再次深入未知的領域,我另外一隻手合上了他的眼,甚至感受到手掌下開始匯聚的熱度。

我準備好他的身體,或者是說在屋子的魔力下順利地完成了這個重要的前置工作,他的身軀已經為我展開。我折起他的腿,架上了我的肩膀,鑒於他無力的身軀,我只有這個選擇。

「恨我吧……」低聲,在他耳旁呢喃道……我想把我自己的聲音傳送進他的大腦之中,催眠他相信我的話語。而此刻,他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已然完全堅硬的下身在他的身後刺探著,接著是毫無疑問的挺身、進入。他閉緊了眼睛,眉頭完全糾在一起,很顯然地,他的身體恢復了自主權,但我已經完成了大部分需要他配合的事情,剩下的……我相信在這種姿勢之下,他有許多無能為力。

他的手緊抓的我的肩膀,下唇咬得蒼白。痛苦,是我唯一能在他臉上見到的表情。他看起來似乎是胃在翻騰,臉色即使是在柔和的橘黃色光線下仍顯得蒼白,就像任何一個想嘔吐的人那樣。

「I hate you……」微弱的話語在咬緊的牙關後吐出。他的手指相當用力,深入了我的肩膀之中。疼痛,但屋子很顯然不將它判定為對我的傷害……這種疼痛與我下身的愉悅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令我興奮。

「I know.」我技巧性地擺動著我自己的臀部,一邊愛撫著他又變得沒有反應的下身。由於準備得十分充分,他的括約肌沒有裂傷、沒有出血,而我在他的身體裡得到了難以說明的愉悅,在緊縮的肌肉擠壓下,高潮並不會離人太過遙遠。

「唔!」他悶哼了一聲,身體抽搐了一下,在我頂到他體內的某個位置時。我很清楚我碰到了什麼,他開始有了反應,而我繼續對他的下身溫柔地愛撫著,反應很快就變本加厲。

「Harry……」我沉重地吐出了他的名字,伴隨著深重的喘息。他破碎地呻吟著,在我的身下、在我的愛撫下、在我的抽動下……他被迫沉溺在性愛之中。回應我的只有他的呻吟,別無其他。

茫然的綠眸直視床頂,焦點穿越了我。但不曉得他的思維不知道是不是也穿越了這個莊園,飛越到他的理想國?

直到高潮淹沒了彼此,他的液體濺灑在我的小腹上,而我的則深埋在他體內。我攤在他的身上,親吻他汗溼的額頭、閉上的眼皮、直挺的鼻子以及溫暖的雙唇……

他睜開了眼睛,直視著我,彼此沉默。隨後他閉上了眼睛,雙手穿過我的腋下環住我的背,他的頭埋在我的頸間。此刻,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溫熱的液體流過了我的胸膛……我不曉得它是否也流過了我的心。



「I hate you.」低聲的、平靜的語調,像是他已經從打擊裡恢復了過來。

「I know.」同樣的,我也是如此。就像我們彼此都知道的,就是如此。



他無聲地在我的懷裡流淚,而我沒有什麼可以安慰對方的話語。他是Harry James Potter,而我是Lord Voldemort,彼此敵對,但同樣強大、同樣孤獨,我們之間,只有仇恨……只適合仇恨。仇恨是最有力的聯結關係之一。

所以,恨我吧。我的敵人、我的父親,Harry Potter。

我替他戴上了隸屬於我的象徵,取下了他早已逝去的婚姻證明。從今而後,這世界上只有一支高貴的血統,Voldemort的血統。從今而後,不會有人在用關切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字。

完成了與先祖的契約:得到Gryffindor的繼承者。而且也完全掌握了原本不屬於我的靈魂力量……此刻我能說,我變得完整了。但有個男人破碎了,他將再次落入失去的痛苦之中。

只有曾經付出過的人才會懂得,他擁有了什麼,得到了什麼,以及失去了什麼……













這是一個可怕的開始,而我已經不打算奢求任何多餘的憐憫。


我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星期了,時間在這座寧靜的莊園裡似乎是靜止的。我曾在一張羊皮紙上劃下一條又一條代表日子的線,但現在我終究還是失去了時間感。這棟房子裡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和我說話的人,除了他以外。

這座莊園裡並沒有什麼家庭小精靈,只有不會因時間而損毀的魔咒和那些精巧的魔法人偶,冰冷、僵硬地執行著主人的任務。這讓我不禁去幻想Salazar Slytherin這個人會是什麼樣,而且他是如何一個人獨居在這麼大的莊園裡卻不會使自己發瘋?

「夫人,您的早餐。」是的,早餐,但是這座莊園簡直就像是永遠沉淪在黑暗裡一樣,不論何時往窗外望去,見到的總是夜幕星垂……喔,還有明月。這真的是該死的詭異,不是嗎?

「謝謝。」美麗的人偶像是那些希臘羅馬雕塑裡的女神,但沒有任何自我。它們精巧得看不出像是個人偶,直到我察覺到它們幾乎一直重覆說著那幾句話以後,才發現它們是人偶,我本來以為只會出現在一些失落文獻裡的產物。

神奇的莊園,而我好奇他是從那裡得到這個莊園的。這似乎不是個隨便的莊園,你知道的,莊園們總是有它們自己的脾氣,如果要我說的話,這肯定是裡面特別有個性的那種。

「Sally,麻煩妳給我一點驗孕藥劑,我想知道主人那天才能停止他夜晚的行為。」我輕聲說道,房裡沒有任何人,但我知道我的要求會被滿足。這房子有某種特殊的幽默感,而且她在我第二天進入這棟屋子後就對我表現出更甚於他主人的好感。

從某些瑣事上,我可以知道這座莊園要是有性別的話,那麼肯定會是女的。Sally,我為她取的小名,她也很喜歡這個小名。第二天我醒來後,她招待了我一頓美好的早茶。

魔法人偶端著一劑魔藥過來,以及一本孕婦手冊,除了裡面有附加一些方便的小魔法以外,幾乎和Muggle的孕婦手冊如出一轍……話說回來,我的魔杖的確沒有被沒收。

我滴了一滴血進入那杯魔藥裡頭,見藥劑絲毫不改顏色,於是忍不住嘆氣。

「噢……我的女士,下次能把那種懷孕魔藥的口味改好一點嗎?它喝起來就像是在吃石灰粉一樣。」那種使男人也能懷孕的魔藥喝起來口感繁複。當然,現在只有我和莊園,所以行為變得相當放肆,因為這裡非常的靜,靜到能讓人發瘋。我如果不做點什麼,我想我可能會更早加入瘋狂的行列。

在我還沒用自己的身軀去懷下一個孩子之前。

現在我完全不想知道Dark Lord會如何完成他的統一大業,畢竟我無能為力,不是嗎?英雄,有點可笑地被囚禁在一座奢華的莊園之中,只能施展像是孕婦魔法之類的咒語,毫無用武之地……喔,至少還可以懷孕?

不久後,魔法人偶拿了一本關於添加物與藥劑效果的魔藥書過來,還翻開到某個特定的頁面……她真的是一座很聰明、並且幽默的莊園。數日相處下來,她帶給我不少樂趣,有助於我頭腦清醒。

「好吧好吧,那可以為我拿點柑橘來嗎,女士?」前陣子Sally似乎迷上了蘋果養生餐,餐餐幾乎處處可見蘋果,吃得我有點倒胃……大概短時間之內不會太想去碰它。

然後三顆橘紅色的柑橘啪一聲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很漂亮的水果,光看顏色你就可以知道它一定極為香甜。

數日子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走向大落地窗,外頭仍舊是一成不變的星月,就像是Muggle攝影棚裡的佈景……完美的佈景。只是不知道這個完美的結界組隔了外人的視線之後,它的主人會不會反被鎖在裡頭?

「Sally,這裡真是神奇,不是嗎?彷彿與外面的世界隔絕了……」我對房子輕聲低喃,而她隨即給了我一本莊園強力結界的魔法書,作者是Salazar Slytherin。偶爾我會想,這裡是不是被創造出來囚禁某個特定的人?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籠子,我置身在其中。它有個很大的花園,從主臥室的落地窗向外看,你可以得到最好的視野。花園裡種滿了會發光的植物,在假造的夜幕之下閃閃發光,就像它們一輩子只識得這樣的世界。而我不是。我不是。

任誰都會想從這種狀態裡逃脫。我並不例外,只是魔法囚禁著我,手上的綠寶石戒指是個契約。我和──那個人締結了無法更動的契約,也完成了它我必須的儀式。再者,在這座力量強大的莊園之中,我沒有任何可用武之地,莊園本身是此地最為強大的存在。

手輕輕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男人,原則上來說是不會生孩子、也不能生孩子的──而我被迫違反自然的原則,違反人倫的原則,違反情感的原則……我,必須幫Voldemort,邪惡的Dark Lord,我的兒子Sirius Harry Potter,產下他的繼承者。

傳遞屬於他的血脈……或者是我的血脈?

我忍不住想笑。多麼不可思義的念頭。不愧是瘋子Voldemort,他或許神智上有某部分仍舊殘缺著,不然怎麼會想要叫一個男人替他生孩子?雖然這也算是一種報復的手段,但我的血統並不純正,我的母親Lily Evens出身Muggle。難道他不覺得這是辱沒他Slytherin的高貴嗎?

一群瘋子,那些講究純血統的傢伙全是一群瘋狂的種族主義者。

或許我也是一個瘋子,在絕望裡期待奇蹟。數個世紀以來無人知曉的Slytherin莊園幾乎不可能有入侵者,而我更不可能得到任何援助,無論是誰,也不可能進到這裡來。於是我只能在孤獨、絕望之中看著我不可能漲大的腹部漸漸隆起……

很好的一個報復手段,不是嗎?

瘋狂,沉默的黑色帶著濃厚窒息感,夜幕即使有著星光點綴,數日如一個景色也不會讓人有任何感動。這甚至是一種很好的逼供手段,沒有任何人──除了屋子本身與它的魔法人偶以外,但它們也不會說話──無法和我交談,我被囚禁著,日復一日,日復一日。

我會在一片沉靜中瘋狂、死去嗎?

或許,我不曉得我還能支撐到那日,繼續沉默下去。可能真如我想像的,這裡是為了囚禁特定人士而存在的。畢竟沒有一個莊園會特意讓它如此安靜,沒有任何會說漏嘴的家庭小精靈,沒有任何、任何能和人交談的生物。這裡只有寂靜,只有與外界隔絕的黑夜……

當我把頭靠上了冰冷的玻璃時,敲門聲響起,而門被推開……

於是我笑了。

這個莊園是為了囚禁人而存在的吧?那麼Salazar Slytherin是想囚禁誰呢?和他的子孫一樣嗎?去捕捉一個該死而強大的Gryffindor?

囚禁。讓被俘者只能他一個人交談……那是什麼樣的情緒?

以前又是什麼樣的人被囚禁在這個孤獨、安靜、冰冷的莊園裡頭?

我想,我快要瘋了。在一片沉靜中,我無法停止運轉我的腦袋,它們就像是有了自主的意識,不停地、瘋狂地找尋著焦躁的出路……不停地思考著詭異古怪的問題……

「Harry,你在想什麼?」溫熱的體溫,熟悉的氣味,逼近著我。

我什麼都想,也什麼都沒在想,你這個Slytherin白痴。














當一個男人的腹部開始膨脹時,腦裡最多的情緒是恐懼。


Harry一個人孤獨地坐在Slytherin莊園的某間客廳內──這是他比較喜歡的一間,在莊園右翼的塔頂上──布置的風格偶爾會令他回憶起早年的學校生活,充滿歡笑與不安的青澀年華。尤其是幾樣可以令人巧妙地聯想到Gryffindor的小裝飾,Harry相信它們的任何一樣要是出現在拍賣場上,肯定能奪得天價。

他把自己勾了好久的毛線丟在一旁的小桌上,溫暖的爐火照耀著那樣拙劣的半成品。毛線是以前Ginny教他的,由Molly親自傳授給女兒的絕活,他永遠望不了那位總是給四周圍帶來溫暖與快樂的女人。不過Harry從沒把這項技藝學好過。

Ginny以前從沒有告訴過我,這是一件如此恐怖的事。Harry坐在他習慣的躺椅上,恐懼地看著自己鼓脹的腹部,樣子像是他懷抱著一顆西瓜,但他很清楚那不是一顆西瓜,而是一條生命。

他相信自己更逼近瘋狂的底線了。但當他每次這麼想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也仍舊不足以使他崩潰。偶爾他寧可希望自己乾脆一點地崩潰,而不是像這樣,不乾不脆地恐懼著些什麼。

世界仍是只有他和Voldemort兩個,喔!還有他腹中的孩子,他所恐懼的存在。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孩子?一個極盡邪惡的男人的孩子,以及他──Harry Potter──的孩子。

他不敢想像,深怕那又會是一個打擊。Harry很清楚地知道,長久地待在這個失去時間感的莊園裡,他變成一個極容易恐懼和焦躁的人,不斷地害怕著得到與失去。

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造成的。

他在心中忍不住咒罵道,用著那些不堪入耳、極難言明的骯髒字句羞辱著。然後他卻仍覺得空虛,他是個Gryffindor,好動的、適合人群的Gryffindor……一個很難忍受極度安靜與大部份都在沉默中度過生活的男人。

然而他被逼迫著過他所厭惡的生活,像是在Dursley家的碗櫥裡一樣的生活,只是這碗櫥被無限放大成一座華美的莊園而已。

我會不會忍不住掐死自己剛出生的孩子?他在心中問道,雖然他很肯定莊園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Harry?」有著一雙紅眼的男人推開了厚重的門,穿越深色、飄逸的輕紗帷幔走來。只可惜空氣裡芬芳的馨香無法安定對談者的心情,躁怒與憤恨充滿在懷孕的男人臉上。

孕婦焦慮症?Voldemort為自己腦裡冒生的想法給娛樂了。於是他在環上男人的大肚子時,輕輕地笑了起來,而這無疑帶給男人更多的不滿。

「笑什麼?」他輕聲地、試圖不要以挑釁地開口道,但那很顯然地不成功,男人的怒火就像是一顆被人戳了洞的汽球,此刻正瘋狂地尖嘯衝刺在他的腦裡。他嘗試了,但很明顯他為許多事情感到不安與煩躁。

「沒什麼,只是一些Muggle書籍帶來的後遺症。你今天可好嗎?」他把頭埋入男人的後頸之中,幾個月來只做過一兩次修剪的黑髮騷擾著他的側臉,令人著迷而且親密的微癢。他在對方看不見之處揚起了笑臉。

「一如往昔。」他挑了挑眉毛,當然,他已經不想對Voldemort的行為做出什麼反應。基本上更親密、更嚴重的事情他們也都做過了──看在他現在懷孕的份上,那是可以被了解的。

「預產期快到了,你要多注意一些。」定時服用的安胎魔藥在Harry的脾氣上造成重大影響──口感不佳──那絕對又是一個Potter可以用來憎惡Snape的理由。

「嗯?啊,我想你的莊園相當優秀。」他半是諷刺,半是現實地說道,拿起不久前他勾得一團糟的毛線,然後在和它對看了一眼後,再次將它拋棄……事實證明,他不是個優秀的主婦。火紅色的毛線相當醒目,以一種被貓給弄亂的姿態出現,它們完全不像是一個人能勾出來的半成品。

「噢,是啊……它總是極其出色的。」他幾乎完成所有他先人想要對那位Gryffindor做的事了,而那位偉大但卻無法坦然面對失敗的Slytherin所做的一切,雖然沒有直接地使用在他的幻想上,但無疑造福了他的後人──即使他原來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要求比眼前更多的美好。

在做出Salazar所不敢做的一切以後,他不能阻止男人放棄他的憎恨,那是他祖先不敢承擔的情感。他知道,除了恨以外,男人不能再有任何其他複雜的情緒,不論是以愛Harry Potter的兒子,或是任何的方式。要不然他會迅速地崩潰在那些情緒裡。

人類總是脆弱而無助的,當他喚回自己完整的靈魂以後,他感謝於自己理智而冷靜的完整,但也同樣痛苦於那些無法放棄的人類情緒。瘋狂是一種很簡單的逃避方式,假如你不是那麼地堅強,你可以很快地投入放開一切的愉悅裡。

「今晚想吃些什麼?Sally會很高興能替你準備你想吃的。有時我覺得它喜歡你更甚於我。」他輕聲地在男人耳旁鼓惑道,吐息微微撥動那著名的亂髮,而他為自己擁有了這一切的風景感到驕傲。這是他的,他的。滿足感在心中叫囂著,那是他獨一無二的男人。

基本上這是一座偏向女權主義者的莊園,除了它必須服從它的主人以外,它很顯然給予Harry它所能擁有的同情。這是一座相當神奇的莊園,它甚至容許自己的主人被人踢下床舖,而且絲毫不試圖阻止對方打算不讓他上床的作法。

「就烤雞吧。」Harry輕輕地嘆道,手撥開對方惱人吐息,調情的舉動並不讓他感到愉快。而後他再次沉默,試圖平緩著心裡煩悶的咒罵……他憎惡他,憎惡他,這似乎是明顯到無法再更明顯的事實。

「嗯,我相信我們的晚餐會很快地被送過來……」男人側著他的臉,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在Harry面無表情的注視下親吻上他紅潤的唇。充滿諷刺性的畫面。曾經的英雄在心中批判道,但仍舊沉默。

「這是個男孩,你覺得他會長得像誰呢?」他輕輕地嗤笑著,彷彿一位期待著孩子降生的父親,但另外一位父親只給他冷漠的眼神,以及毫不期待、平淡的回覆。

「不論像誰,至少他會有一頭黑髮,不是嗎?」Harry挑眉,然後客廳裡響起了年輕男人大笑的聲音。Harry在心中默默地倒數著瘋狂到來的日子。只是每當他以為自己將迎來它們時,它們又遠遠地離去……一次又一次地離去。













生命像蠟燭。而Harry知道,自己捧著的那盞不會有燒盡的一天……


「Harry,你昨天說你要讀故事給我聽的。」男孩的聲音抱怨著說道,手裡抓著一本封面跳動的書本。站在男人的面前,他只有男人腰際的高度而已,但態度卻是強勢的。

「抱歉,昨晚你的父親回來……」Harry略帶歉意地微笑著,手掌輕輕拍著男孩的頭,一手微微拉攏身上的披肩。男孩的那頭髮絲有如預期的烏黑,但不似他的亂髮般不羈,它們光滑如絲,並且整齊地長在男孩的頭上。男孩有雙褐色的眼睛,男人總是告訴男孩那來自於男人的父親。

「噢,那就沒有辦法了,但你今天必須補償我另外一個故事。」男孩嘟嚷著,嘴唇翹得老高,表達他對男人昨晚爽約的不滿。男孩有一張精緻的臉孔,就像Harry第一次接過自己孩子時的那般驚訝。這張臉無疑地擁有了Dark Lord的血統。

「呵呵,男孩,你在向你的Daddy索求什麼呢?」紅眸的男人從Harry身後推門而出,在他身後輕輕地笑著,越過男人和男孩交談。Harry已經懶得去理會那雙自主環上腰際的手。

他已經有超越Harry半個頭的身高,雖然現在已經停止生長,但那也足夠了。他的肩膀不比Harry寬、胸膛也不比Harry厚,而且比較起Harry健康而且結實的身材,他看起來有種病態的纖細美感。

蒼白得彷彿會泛藍的肌膚,白皙到足以看清光滑皮膚下的靜脈,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眼窩和只有在某些時候看起來會特別紅潤的淺色薄唇。他無疑是位華麗的美男子,而且當他穿上某些繁麗到像是戲服的衣裝時,也不會像Harry般那麼不倫不類。

「啊!父親,我不知道您還在家裡。」男孩露出震驚的表情,褐色的雙眼睜大著,直視著被他喚為父親的男人,有些拘束地揪住睡袍下襬,彷彿它們就是他唯一的救生索。

「那沒關係的,我的Alex。但你別忘記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語氣中帶有著一絲提醒與責備。同時男人給男孩一個迷人的微笑,一隻手離開Harry的腰際,輕輕拍撫著Alex的頭。

「一個故事,Daddy昨天承諾了我一個故事,但他並沒有實現它。」男孩回以一個怯生生地微笑,在面對他的父親時,他永遠不敢失禮。父親雖然總是微笑著,但他卻覺得他比笑得不多的Daddy要來得讓人害怕。

「啊,是的,很顯然他沒有──不過或許我能為他的失誤做一點彌補。你覺得一把最新型的飛行掃帚如何,我的男孩?」他輕鬆地對男孩說道,並對另外一位男人勾起挑逗的笑容,那是關於昨晚、關於兩個男人在房裡所能做的事情。而Harry不明顯地臉紅了,但仍舊保持沉默。

「真的嗎,父親?您願意買給我──最新型的閃電牌掃帚──真的嗎?」Alex再次睜大了眼──那是所有男孩的夢想──如果能擁有它的話,那一兩個失去的故事確實有它的價值。

「是的,我想我該讓你學學怎麼用它了,而且你的Daddy在這方面上有相當優越的天賦。」他仍然笑著,暗紅色的雙眼半瞇,他相當享受男人溫熱的體溫。也很享受對方結實的觸感,並絲毫不為在孩子面前展現親密而感到害臊。

「真的嗎?Harry,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男孩驚訝地看著他的Daddy,當他以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Daddy後,他顯然又給他一個出乎意料的驚喜。他從不認為安靜、溫和的Daddy會和那種激烈運動扯上關係。

「喔,那是……」Harry張口欲言些什麼,不過很快地被打斷了。

「Alexander,你的禮貌呢?」男人的笑容收歛,挑起一邊的眉毛,神情嚴肅,男孩馬上被他嚇到了。

「呃,抱歉,Daddy,我不是故意那麼無禮的。」男孩趕緊向Harry道歉,但眼睛絲毫不敢離開他的父親。這讓道歉看起來不是那麼誠心,於是男人再次挑眉,欲要開口,但被人搶先了一步。

「沒關係,我原諒你。」男人溫柔地說道,雖然他知道自己最好在這個時刻閉嘴,但他實在不想再糾纏在這個問題之上,而他知道,只要自己開了口,對方也會在孩子面前表示出對他的尊重。於是在一雙紅眼的注視中,他緩緩地垂下眼睫,隱藏了自身的情緒。

「很好,現在,Alex,你必須回床上睡覺了。」他還另有目的要做,那即使Alex是他心愛的小男孩也不能改變他今晚的目的。他的目的,假如連Harry,他的敵人、他的父親、他的伴侶,都無法阻止的話,男孩似乎也無法阻止。

「噢……好吧,父親、Daddy,晚安。」雖然知道很快他就能得到父親所承諾的東西,但他還是有點失望這個夜晚不能和Daddy一起渡過。或許今晚Sally也會為他播放一首美妙的安眠曲,就像他昨晚一樣。

「晚安,Alex。」Harry看著他的男孩,輕聲說道。拍撫了一下男孩的頭,他曉得今晚Sally會代替他陪伴男孩,它一向是一座貼心的莊園。他已經無法想像自己要是失去了它會如何。

「晚安,我的男孩。」看著男孩的順從,Voldemort驕傲地說道。等到男孩的背影遠去後,他拉著男人回到了主臥室,他輕柔地吻上了對方,而垂下的眼簾蓋住了那雙迷人的碧綠瞳眸。

隨著他的拉拉扯扯,兩人狼狽地倒回大床上。他看著男人順從地飲下床頭櫃上的藥劑,一種甜美的情緒默默地在心底竄升……

「Harry……」輕輕地詠嘆男人的名字,趴在對方敞開睡袍領口,溫熱的頸椎傳來脈搏的跳動,他可以想像底下的血液有多麼滾燙。就像這個正直的Gryffindor,他們永遠有他們無法捨棄的東西──所謂的不擇手段,就是即使有所付出,也必須得到。

「嗯?」輕微的哼聲,男人只是做了個最基本的回應,就像是他的手勉強地搭在對方肩上那樣。

「Harry……再多為我生幾個孩子,好嗎?」他吻上Harry的嘴唇,帶著淡淡的魔藥味。幾年前,他們早已熟悉了這款魔藥的味道,Harry已經不再抱怨它的口感問題,即使它不曾有所改善。

「嗯……」既不肯定也不否認,Harry輕輕地應了一聲。而對方自主地當他同意……事實上,不管他反不反應,當男人堅持於某事時,他也無法對決定有所改變。

他緩緩地直視著床頂,他們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Alex已經八歲了。他天資聰穎,而且明顯地會說爬說語,對待一切充滿好奇與傲慢。雖然有點驕縱,但Harry仍舊覺得他是個可愛的男孩,更別提他是除了Voldemort以外唯一能交談的對象。

他陪伴著那男孩,即使孩子的五官不像他,而是另外一半基因的遺傳,但是那雙眼是James Potter的。他無法不愛那個孩子──甚至有些過於溺愛,但對方從來沒有阻止他,只是微笑地看著,這讓Harry汗毛直聳。

令他想起自己與孩子的父親不可抹滅的血緣關係。

不過男孩在白天的時候會去學校和他的朋友們一起,Harry不用想像也能知道,現在Slytherin的勢力將有所成長。或許他在學校時會像Mafloy男孩那般驕傲,因為現在已經沒有血統的差別了,只有他──Voldemort一系才是尊貴的。

Harry想著想著,便笑了。

當男人在他身上律動時,思考這些瑣事變得諷刺了起來。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不去關心他的孩子。即使他知道,當未來孩子老死時,他會因為他仍保有年輕而痛苦。未來很長遠……而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就像是莊園窗外永遠的景色。

如果未來是如此漫長,那麼他多溺愛這個孩子一些,又何妨?














如果還有……


這不知道是他在莊園之中的第幾年了。

男人沉默的綠色雙眼輕輕地掃過宴會的賓客──他複數意義上的家人──此刻他們繁衍到第幾代,男人已經必須要靠族譜之類的東西來識別,或者是那個人是誰的妻子,而誰又是誰的親戚……諸如此類,他無法靠自己的大腦來吸收龐大而且枯燥的資訊,就像是他在課堂上常常記不住那些魔藥的材料與順序。

微微晃動著手上雞尾酒精巧的酒杯,他名義上與實際意義上的丈夫從不肯屈就次等品。

他們的每個孩子都是這場家宴裡的主角,即使是年紀最長的Alex已經在數年前去世──他已經喪失了時間感,只覺得那像是轉眼間的事情──他最大的妹妹此刻在眾子孫的圍繞下,於某一個角落說話。

同樣的,他的第二個兒子也是如此,自從他和自己的姊姊起過口角後,就再也不曾和她同坐了,除非有Harry在場。他們不希望他們的Daddy擔心,因為在引起這位看起來相當年輕的男人憂慮後,接下來他們就必須面對父親的苛責。那是所有事情之中,他們最不想要面對的。

當然,Harry不是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糾紛。

在那之前Alex是孩子們的領導,這些已經年長的孩子全都信服於他,用某種Harry必須說那是Slytherin的方式。他們的家庭在成長後,結合力變得不夠純粹,若非他和Voldemort都沒有死去的可能,他相信這些孩子在失去領導者後,會為了權力進行殘酷的爭鬥。

他很明白,只是裝做沒看見而已,他是他們心中認為純真樸實的Daddy,永遠存在於他們夜晚的故事和早晨的問候。但他不認為自己有他們確信的單純美好,不過他也不願意加入他們的爭鬥,或者是說,他們的父親、他的丈夫,不希望孩子們把他們的Daddy牽涉其中。

Harry記得每個孩子可愛的臉,男人懷孕並不是簡單的事,即使服用了魔藥,失敗率仍舊非常高。而當他費盡千辛萬苦地懷孕,並經過十個月後將他們產下,但在每一次生育完他都會感到失落。因為他曉得,這些孩子未來或許都會成為像他們父親一樣的人。畢竟要反抗環境太難了。

三女Flora一直是Harry心中的痛。他曉得她再也不會出現在家庭宴會裡,當她像是一位勇敢的Gryffindor奮力反抗她父親的同時,他很了解男人上揚的眉毛代表什麼意思。或許女孩沒有死亡,只是被流放,並剝奪她的姓氏,死後也無法葬於Slytherin莊園,像她的兄長Alex。

他無法挽回什麼,或是保留什麼,心中的寒冷就如同永夜的莊園,只剩下淒楚的月光,蒼白而冰涼。

在他的第一個孩子逐漸變老後,他開始明白人心的不一。曾經他以為自己的孩子會是個可愛的孩子,但那種可愛很快便被世故取代。他們不會想花太多時間在他們永遠不會老而且又天真愚昧的Daddy身上。

而當Alex想從Voldemort手中奪權失敗後,他丈夫看向孩子們的眼神卻一如以往,這讓他不禁猜測:是否男人早已預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既然他已經知道,為什麼又想要孩子呢?

Harry不是很想明白,於是他是宴會裡最沉默的一個人。他手上沒有任何的利益可以用來和人交換,因為人人都知道,他是Dark Lord的妻子,而一切掌握在君王的手中,和Harry談利益的結合與交換,無疑是準備直接面對王者興味的目光。

他很無聊,但宴會仍在持續中。這並不像是他在Weasley家渡過的瘋狂宴會(有Fred和Geoge在,往往最後總是會發展成那樣),或者是Hermione邀請他們去她的Muggle家庭時溫馨聚餐。

這種宴會令他想起Mafloy挑起的眉毛,唇角冷漠的假笑。

於是他放下酒杯、跨出足以納進三百人的宴會廳,在陽台上眺望他已經無比熟悉的景色。螢光植物在毫無天敵的狀態下發展旺盛,但在有計劃的處理下,不至於顯得雜亂無章。

微風緩緩地襲來,擾動他黑色如絲的頭髮。它們更不規矩地移位,而他早已放棄約束它們的企圖,既然沒有人需要在意這個,他何必?啊……或許,曾有位他心愛的女人說過:至少它們亂得挺好看的。

「Harry,怎麼不進去和孩子們說說話?他們難得回來一次,你不想念他們?」輕柔而富有誘惑力的低沉嗓音在他背後響起。那是唯一膽敢如此親近他而不須顧忌的人,Dark Lord──他的丈夫、他的敵人、他的孩子、他的恨。他們有所相似,但又全然不同。

「不想聊天。」他轉過身來,預料中地對上了微微散著血色光輝的雙眸,男人唇角上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就像是他以往一樣。不論何時,笑容不曾退散過,或許是因為沒有什麼事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為何不跳舞呢?」凝視著沉默的男人,他明白,他的孩子們令Harry失望了。Gryffindor一向不適合這樣的氣氛,不適合殘忍的父子對決,更不是適合在冷漠的利益交換中生存。他有些歉意,但絕不後悔,血統是必須的。他把權力分給他的血脈,然後看他們血液裡的本性開始猙獰,互相廝咬。但最後,他們仍然得臣服於他。

一開始,當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他無可避免地產生了妒意。必須與人分享他的Gryffindor是他不願意的,分享他曾經擁有過的那種溫暖情感。但這些血脈的生命都太過短暫、太過膚淺,他們看不出自己Daddy的價值,於是令那個唯一無條件愛他們的人一再心碎。

「不了,我不想害孩子們摔斷骨頭。」Harry微笑,雙手抵上了欄杆,將自己撐上橫桿,穩穩地坐著。男人對他挑起了眉毛,優雅的、充滿興趣的,像是你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狗有天對你說牠不愛吃肉一樣。

「那為何不與我跳一支?」他再次開口,是不容質疑的問句。美好柔軟的黑髮束在身後,身穿著Harry可能永遠無法習慣的、過度華麗的長袍,他的儀態完美,風度瀟灑,但男人從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心動。

「噢!是啊,我們為什麼不跳一支?」他笑了,反抗是這裡最沒有用處的一件事,他已經習慣於服從,他們之間已經擁有十三個孩子了,所以服從並不是一件難事。而當他發現任何反抗也沒有用後,習慣於麻木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就像是他開始習慣試著將這一切反常視之正常一般。

起初,他會為自己奮戰,但契約束縛了他,無用的抵抗逐漸消失於牢籠之中,他不曉得自己是已經崩潰,還是仍處在崩潰的邊緣?瘋狂、崩潰,那些幾近於夢幻的名詞彷彿被左手無名指上的契約束縛,在他伸手也無法觸及之處。

現在,笑容的溫度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就像月亮是否明亮、太陽是否仍舊存在,對他來說並無二致。

「算了,我帶你去看些東西吧。」男人笑道,他不介意男人消極的諷刺,這是他很熟悉的諷刺口吻,當Harry的反抗消失於契約之下時,他只剩下口頭上的攻擊。他並不打算剝奪男人最後的一點權力,因為那會使他完全崩潰。

Gryffindor並不是能被束縛的,適度地釋放他的怒火,能讓他保持足夠的清醒。他曉得一切,正如他現在所掌握的。

Harry沒有對他們的目的地發問,雖然眼前美麗的男人不像他的阿姨,從不準他提起問題,但Harry同樣懷疑他能得到確切答案的機率。他不會對Harry說謊,不過不代表他不會完全吐訴。

華麗而且傲慢的男人拉著他的手,魔杖輕揮,他們一語不發地離開雖然喧嚷卻感受不到一絲熱情的宴會,沒有人會對他們的先離場說話。王者不論何時決定拂袖而去都不會造成不滿,賓客們或許還會鬆一口氣,因為脫離了那雙灼灼紅目的視線範圍。



Voldemort,一個他們永遠無法以自身臆測的男人。



Harry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經歷過幻影移行的不適,但當他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景色時,他瞪大了雙眼……下巴無聲無息地脫離控制,短促的呼吸聲,身體中的血液像是要沸騰,但亦似是凝結。

金色的──灼目的──耀眼的──溫暖的──太陽──只能在他無數個夢裡見到的產物──

他迅速地轉頭,直直地對上男人輕柔的微笑,那不是嘲弄、不是譏諷、不是好奇、不是深究……只是一個單純的笑容,但是卻是他從未想要在男人臉上見到的。

「你、這……」他的話無法成句,就像是在喉嚨裡哽住了。當他以為永遠無法實現的事物在自己面前成真時,他激動得無法壓抑自己,似乎有什麼要從胸中迸發出來。他說不清楚,也講不明白,但卻懂得自己無法克制住情緒。

「我說過──世界將會是屬於我們的。」他輕聲低喃道,如此溫柔,但卻凍僵了Harry所有激動的情緒……

他回頭,發現自己立於一座高聳雲間的塔頂,而周圍他唯一認得的建築便是魔法部──時間到底過了多久?開始冷靜下來的Harry不禁捫心自問,但同時他卻明白……這個問題就算得到了答案也不會有所意義。

以前魔法石的擁有者不打算征服世界,可能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那個野心,也或許是因為魔法石除了保存了他們的生命,卻無法挽留他們老去的心……在漫長的生命後,他們需要一個長遠的休息。

他已經送走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老去,新一代一個又一個的出生,但他始終未曾改變過,一如莊園的永夜。或許因為無法見到屋外的世界,他仍奢望著囚禁前的一切未曾改變。

現在,他能見到的,或許有垂垂老矣的朋友、在生與死的邊緣的親人,或者是連他是誰都無法認出的墓碑……

「Harry,我想把這個位置與你共享……在魔法世界裡最崇高的地方。」男人手捧桂冠,將它加冕於烏黑不羈的髮絲上,凝視他的血紅雙瞳可以稱做深情,假使他們之間真有這種情感的話。

「……I hate you.」他機械式地張開雙唇。

「I know.」他輕輕地吐出溫柔的話語。

溫熱的液體緩緩滑過被風吹打得冰涼的雙頰,他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但Harry絲毫感覺不到它的溫度……


成為超乎人類的存在後,到底是你拋棄了世界,還是世界拋棄了你?


Harry不明白,但他曉得,自己永遠永遠逃不開他的惡夢。陽光溫暖,卻熱不了他的血……因為他注定墜入一個冰冷的世界之中,除卻他,再也沒有別人。






The new world come……




















這是修改版的囧後記:

話說……我最討厭回顧舊作品了,每次看都覺得很羞恥。不過既然受人所托,被點了這篇就只好來改文之,痛苦歸痛苦,羞恥歸羞恥,但不免說這其中還是有喜感存在的。

這是個歡樂的故事──真的,我不是在諷刺──只是需要點了解才能透視內部的喜感,幸好我朋友不看Harry Potter同人,要是被看到,大概會笑倒好幾個。(汗)

至於這個不悲不喜的結局就是本篇重點,所以我也就不強調了,有時看大家的回文也很有意思。歡迎大家用各種臆測與想像,但這不會有結論,因為──再次強調──這就是本篇重點啊!XD

感謝閱讀。

祝諸事順利。

命中缺草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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