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风云之一受到底by fifiya

   文案

   我就是小桂子?开玩笑,明明只是一夜醉酒,怎地醒来已是禁宫深处。

   小桂子+海公公+皇上=鹿鼎记?

   只是这鹿鼎记这么老是出错,先是海公公颠覆形象,变得美美不说,还对小桂子百般宠溺,然后又是温家兄弟变成了赌神,小桂子变成了羊牯,小皇帝见着小桂子就想黑休黑休,做爱做的事,这鹿鼎记怎一个乱字了得。

   请看小桂子大展风情,笑闹宫廷~~~

   第一卷:万种风情总是受

   第二卷:纵横两道难为攻

   第三卷:越马江湖还作受

   第四卷:情缠宫闱任人攻

   第五卷:红尘逍遥自作受

这个最喜感了……看完才恍然大悟“啊呀原来主角酱的情敌和后宫互换就是这么简单!”
同样,marysue,NP,雷出没请注意。

   

   1-1初入宫廷

   剧烈的头痛,仿佛潮水一般袭来,内腑如火烧似的。但这些又怎比得上心痛。

   为什么心在痛,痛得叫人如此发狂。

   “水……水……”苦闷中的呻吟。

   朦胧中,软软的,冰凉的双手拂过脸庞,唇齿间伸进了什么东西。接着便是如救命一般的水哺进口中。

   咽下后却又留恋地交缠着彼此的唇,彼此的舌。

   是谁?是谁?

   我勉力睁开眼。

   眼前的人儿披散着长发,额上却突兀地剃去了前半脑门的青丝,脸上苍白的,眉目之间夹带着淡淡的哀愁,叫人忍不住想去拂平。而那唇,那前一刻还与自己交缠的唇如血般鲜红,薄薄的,又紧抿着。

   “小桂子?小桂子!”

   恍惚中才发觉那是在叫自己。

   我回过神,叫我,我叫小桂子?再看看四周摆设,长长的帷幔,古色古香的家具,包括前发不留,身着长袍的,呃,男人。

   天那!我昨天好象只是去喝酒解愁,没去片场应聘作群众演员啊!

   那男子又皱眉,温凉如玉的手又按上我的额头,低低地道:“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我一片思绪茫乱,正待蹦起身,找找摄影机在哪儿时,房门被扣响了。

   门外又尖又细的嗓门轻轻地喊:“海公公,西番进贡了一批珍品,陈公公吩咐奴才请海公公一同前去清点入库。”

   那男子不耐烦地回了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外答着:“喳。”声音便远去了。

   “小桂子,你再睡会儿!”他替我掖好被角,回过身,将桌上的梳子拿在手上,看样子象是要梳那一头的散乱长发。

   左梳右梳却又不成。

   躺在床上的我象着了魔,鬼上身一般,一骨碌爬起身,踩着地上的一双步靴,起了身。

   那人惊愕地回头,嗔道:“还没好呢!起来干什么!”

   赶紧过来,又抱我回床上。

   我抢过梳子,跪在床上,替那人梳起长发。

   驾轻就熟,片刻间,那一头散发梳得整整齐齐,编成长长的一条辫子,再配上一身青色的长袍。

   我的天!手中的梳子惊得被我一松手落在被子上。

   这不是个清朝人吗?

   那人也不介意,当是我病虚,又扶我躺下,盖好被子。

   “小桂子,你睡吧!晚些时候,我带点心过来,想吃什么?八宝千层糕,还是百合绿豆酥?要不,上次你吵吵了要吃的银丝绕千雪,我想法子去弄点。皇上吃的点心,难是难弄了些,不过要是少一点,还不大要紧。”

   那人淡淡地笑了,又在脸颊边轻轻落下一吻,转身出去了。

   我眯着眼,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天那!不会是我想的吧!

   小桂子+海公公+皇上=鹿鼎记?

   开玩笑,海公公不应该是个白面无须阴阳怪气的糟老头吗?刚刚那个海公公除了白面无须之外,哪来的阴阳怪气,又怎么会是个糟老头?人家明明看上去最多才三十的样子啊!

   我正抱头苦思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进来两个小太监,不错,电视上看得多了,这身打扮,肯定是小太监。

   果不其然,辩不清男女的尖细嗓音,相似的脸庞,我脑中反射出一行字——御书房温家两兄弟?

   那两兄弟眉开眼笑,凑上来,左右并排往床板上一坐。

   大一些的约莫是哥哥,坐在左边,笑嘻嘻道:“小桂子,病可曾好些了么?”

   小一些的弟弟坐在右边,道:“小桂子,大家可都想你得紧呐!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现在百分之一百确定,我肯定是在——做梦,没错,想必是这几天看金镛小说看昏了头,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得多了,连梦都做成鹿鼎记了。

   想到是做梦,心情轻松了不少,忍不住调笑那哥俩。

   “想念哥哥我的大杀四方拉!赶明儿个再杀个遍,保管叫你们磕头叫爷爷!”

   温家哥哥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就凭你那个臭手,大杀四方?别是烧坏了脑袋吧!”

   弟弟更是前俯后仰笑出泪来:“平日里你签下的欠单没个一百也有八十,想翻身可就难喽!”

   咦?韦小宝不是很能赌的吗?怎么梦里这主儿却是个羊牯呢?

   我呆楞间,哥哥业已凑上脑袋,怪笑着:“我先讨些利息!”不由分说,猛亲我的脸颊,连鼻子、额头、颈下都不放过,最后停在唇上,细细地吻起来。

   而这身子竟也象是习惯了,微开牙关,与那哥哥的舌尖交缠。

   热吻半晌,弟弟急了,推开哥哥:“换我,换我!”

   小的一直径地猛嗅,又亲又咬,流下不少口水,倒把那靡靡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我是手脚酥软,病后哪来的力气推开他们。

   幸好这哥俩只是占些口头便宜,并无进一步行动。

   “小桂子是小桂子,比那桂花松子糖还要香还要甜!”弟弟留恋地舔舔嘴唇,痴痴直笑。

   哥哥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也呵呵地笑起来。

   “好拉,好拉!不闹了,小桂子,你可得早点好,你答应替我打扫御书房两天的,可别食言!”

   我又是一愣,敢情打扫御书房不是我赢来的,而是输来的债务啊?

   “小桂子哥哥,你病可快点好,大家都念着你。”

   这小子恋恋不舍的样子,倒让我想着不会他口中的大家也象这哥俩,想的是我的身子吧?

   忍下一阵恶寒,讪笑道:“好,好。”

   那哥俩轮流在我两颊留下一吻,便笑嘻嘻地告去了。

   待他们走后,这房间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做梦,这一定是做梦,想来平时我梦做得不少,也曾做过一些象是放电影一般的情节跌荡起伏的怪梦。

   但梦到这份上的还真少见!

   人说做梦捏自己不疼,那纯粹骗人,上回我做梦梦见掉牙齿,痛得我一晚上哼哼,第二天醒来,半边脸全肿了。

   再说了,这梦千载难逢,要是立时醒了,以后想再做可太难了。

   想着眼皮却重得很,梦里这小桂子可是在发烧,疲倦原也正常,可按往常惯例,梦里要是合眼睡了,回过头不是醒了,就是转到另一个梦里去了。

   暗自心焦,别睡啊……但这身子不听我的,径自睡熟了。

   昏昏沉沉又睡了不知多久,醒来睁眼还是那些古色古香的家具,还是那长长的帷幔,只是天色昏暗了不少。

   还好,没转换场景。那温柔如水却又清冽如泉的男子,呃,是海公公,见我醒了,眉月之间绽出一丝笑意,:“饿了吧,吃些点心,我让御膳房煮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粥,你趁热喝点吧!”说着端来一小几搁在床头。几上摆了几样点心,却是见也没有见过,粥上撒了点桂花花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海公公扶我半靠床头,挑起一块绿豆糕塞在我嘴里。

   绿豆糕凉凉的,甜丝丝的,好吃的简直要把舌头都咬下来。当然我没咬到舌头,因为海公公的手指也跟着进来了。

   还未待我回过神来,他竟轻轻搅了搅指尖,才抽出手指,晶莹的葱指沾着我的口水,又放到他嫣红的唇内,舔了舔。

   天,我下腹一热,脸上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而始作俑者的他却是莞尔一笑:“傻孩子,你身体还没好,怎地就动起这歪门心思了?”

   老天,冤枉死我了,哪儿是动了歪门心思,明明是你挑逗我好不好!!

   他轻叹了一声,眼波流转之下,温凉如玉的手掌整个伸进我的被窝,如游蛇钻入我的胯下。

   “别忍坏了……”

   此时我哪还有享受美食的心情,我也是个男人,被这么美得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美人一挑逗,早把口腹之欲抛到一边去了。

   凑上双唇,彼此口舌大战,他的手指冰冷,却所到之处一片火热,最后干脆握住我的分身上下抚弄,连后面的双球也不放过,单手之下令我欲仙欲死。

   如果这时眼前有面镜子,一定可以看见镜中的少年面色潮红,眉眼如丝,半张樱唇,呻吟不止。

   待吃上这宫廷御膳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我含着粥,只觉着这梦真是太美了,有好吃的,还有美人相伴,最最重要的是它还是个春梦!!想我活了十八个年头,明明青春年少,正是发情年代,却因为自己喜欢同性的结果,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更不用说是春梦了,学习成绩又糟糕,正所谓惨绿少年一个。如今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不但可以神游自己喜欢的小说幻境,而且还做了个如此真实的春梦,就是让我从此长睡不醒,我也甘愿了。

   海公公看我一个人痴痴在那儿傻笑,也只当我大病初愈,有些神志不清,摇摇头,为我拧上绣花白巾,轻轻替我擦净脸庞、双手,让我躺下。

   看着如此关心我的人儿,即便是早逝的父母在记忆中也未曾对我这般,感动之下,我脱口而出:“公公,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拿到四十二章经!”

   原转过身去放白巾的身影一僵,缓缓转回来,海公公的脸冰冷得直冒寒气:“谁告诉你四十二章经的?”

   啊?又不对了吗?难道海公公抓小桂子,不是让他去那四十二章经的吗?

   脑筋急转之下,我结结巴巴答道:“梦话,听海公公梦里老念着四十二章经!”

   海公公面色一缓,眼神暗淡下来,“傻孩子,那东西公公我自然有法儿,你又操哪门子心,还是把病养好再说。”

   总算放下悬在半空的心。抹抹一头冷汗,这里的鹿鼎记似乎处处都透着蹊跷。

   先是海公公颠覆形象,变得美美不说,还对小桂子百般宠爱,然后又是温家兄弟赌技突飞猛进,不知这鹿鼎记中的人物还会有谁也来个七十二变。

   哀叹中,不知何时海公公脱了衣衫,钻入被中,轻轻搂着我睡下。

   我闻着他一身淡淡的桂花味儿,心下却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这才是比桂花松子糖更香更甜的身子啊……

   就这样,我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吃的是玉食佳肴、睡的是高床暖枕,间中,又被海公公抱着去泡了个澡,免不了又是嫩豆腐吃吃(当然是别人吃他的豆腐,不过他死不承认罢了)。

   宛如置身天堂,令他乐不思蜀。偶有记起这是个怪梦,怎么就梦了这么许久还未曾醒来?又为什么如此真实?诸如此类的问题只在海公公一声轻唤下被我立时抛到了爪洼国。

   大约三、四天后,我小桂子(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就是小桂子这个事实了)毕竟年轻力壮,一场小感冒终于完全好了。

   下得床来,在海公公一双素手协助下,我穿好衣裤,袍子,束上腰带,戴上顶冠小帽,急急忙忙就去找镜子。

   好一个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玉树凌风……(以下省略一千字,不是作者我不想骗分,未免读者大大呕吐,还是忍痛不把这一千字打出来了……汗)的小、太、监!!可不是,再帅的人,穿了一身太监服还是个太监,幸好,我已经亲自证明过我不是个真太监。

   (作者插花一下:其实小桂子在原文中并不是很帅,顶多算是古灵精怪些的小毛孩,为忠于原著,因此fifiya 并没有给他做整容,各位大大想知道小桂子到底长啥样子,不妨去翻原著好了,呵呵……后面小桂子举刀杀来:忠于原著?都改成这样了,还忠于原著?你去死好了,敢说我不帅!我切!我砍!我劈! 作者欲逃,海公公如阴影般冒出来:我家的小桂子不好看吗?不好看吗?不好看吗?边问边猛打大慈大悲千叶掌!!作者如流星一般飞向天边,天空中留下长长的血痕:我还会再回来的!!!)

   海公公轻描淡写的擦了擦手(为什么擦手?啊?沾到血了?谁的血?可不就是我作者的血吗!各位大大看在我吐血不忘填坑的份上,务必回帖打分啊……),溺爱万分地望着如今生龙活虎的我。

   “这几日卧床,你那班狐朋狗友可总掂念着你、和你口袋里的银子!”他在我怀里塞进一只织锦小袋,沉沉的,大约是银两。

   “三天不赌,想是你的手痒得不行了,去玩会儿吧,记得早些回来,别让我又到处找你!”

   “喳!”我有模有样打个千,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自从入了这怪梦,我还真没跨出过这间房门,如今出来方觉皇宫之大,令我叹为观止。

   三转两转后,不但没找到小说中所说的小太监们聚众赌博之所,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心下想:海公公啊,海公公,看来还得你来找我了。

   看着院落里来来去去的禁宫侍卫,我要站着傻等,说不定还没等到海公公,我的人已经进了天牢。罪名就是行为不轨,意图行刺。

   想来,看见一间空屋,便钻进去,待天黑,海公公等不到我回去,自然会来找我。

   进去才发觉,也不知这是哪个王子公主的房间,里间的桌上搁了不少精致点心,其中就有那天吃的——爱的绿豆糕。

   刚想偷来尝一个,外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有人来了,我想也不想,就往桌下一钻。

   下回预告,小玄子登场,见着小桂子就是嘿休嘿休做,小桂子,前路漫漫,你可加油啊……

   回帖,我要回帖,想看小玄子和小桂子如何嘿休嘿休,那就回帖吧……

   1-2深宫春梦

   话说我揣着海公公给我的银子,在这皇宫大内里钻来钻去,终觉不妥当,不如找间屋子躲到天黑,也好叫海公公来找我。谁知进了屋子,后头又跟来一人。我慌不择路,就钻桌底下去了。

   只听的脚步匆匆,渐近桌沿,片刻间,一双绣着金边的靴子停在桌边。

   然后来人弯下腰,掀开桌布,望着我:“小桂子,你又做起老鼠来了?”

   是谁?这少年弯着腰侧着脑袋,一身素淡黄袍,浓眉虎目,嘴角大大咧着,露出灿烂的笑容。

   还能是谁?玄烨,小皇帝,后人也称他为康熙大帝。

   我讪讪一笑,将手中偷来的绿豆糕往嘴里一塞,这才钻出桌子。

   也不知道这眼前的小皇帝和我这小桂子到了哪一步了,我该跪下请安,三呼万岁,还是拍他肩膀,叫他小玄子?

   “小桂子,听海公公讲,你病了,看你又做这偷食的小老鼠,想必是好了吧?”

   我笑嘻嘻地,也不答话,多说多错,容易漏馅儿。

   “你大病初愈,朕……咳,我也不找你摔交,我们俩说说话吧!”小皇帝拉我的手坐到一旁的绣塌上。

   小皇帝不自称朕,我也就不客气了。舒舒服服坐下,微笑道:“聊什么?小玄子?”

   他凑过身子:“就说……”趁我细听的工夫,他猛地扑上来,压到我身上,制住我的双腕。

   我心里正咯噔一下,他那边厢却道:“小桂子,你生了病,功夫可退步得紧呢!”

   我这才落下心来,吓死我了,一面又小孩性子不服输:“不服,不服,小玄子怎可耍赖,不是说今天不摔交的吗?”

   小皇帝摇头晃脑道:“古云,兵不厌诈,是你不提防,怪不得别人!”

   他一手摁住我的双腕,一手抵在我胁下,“投降不投降?”大有不投降就挠我痒痒之势。

   “不投降!坚决不投降!”我缩紧身子,防他挠我。

   果然,一听我不投降,小皇帝立刻扭动手指,专拣我的软穴挠。

   挠得我直哆嗦,眼泪齐下,囚成了虾子。

   挣扎中,衣领散开,束腰的带子早松了。

   蓦地,小皇帝停下手,额头抵在我颈下,“小桂子……”他喃喃地唤道,虎目迷迷蒙蒙地望着我,饱含情欲。

   糟了,又一个发情的。

   “小玄子,小玄子!”想推攘他,却是双腕被制,而身体的扭动更是起了反作用。

   一边密密的吻从颈子到胸膛,一边他的手利索地解开我的衣衫。

   “小玄子,别这样……”

   他恍若未闻,专心舔起我胸口两粒茱萸,又吸又咬。

   酥酥麻麻的,害我不知要推开他还是抱紧他。

   “小桂子……小桂子……”他含含糊糊,一声又一声唤我。

   不同与海公公冰凉的手,小皇帝的手滚烫地令我直发抖。

   那手掌探入我的腿间,指尖钻入我的小穴时,我烫得几乎要跳起来。

   而他狠狠地压着我,丝毫不放松,还挤身到我两腿间,将我双腿顶到胸口。

   “小桂子!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他的硬挺直抵在穴口,稍稍磨两下,便猛地冲进来。

   我剧烈地颤抖着,想呼痛,却又紧紧咬住下唇。

   “放松,小桂子!你莫吓我!”他见我煞白了脸,却又心疼起来,动作稍停来唤我。

   我只觉后穴里似涨非涨,似痛非痛,麻麻热热的,后来就干脆痒痒起来,难受得几欲发狂。

   “小玄子!”自己也不知是要他干什么,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他一怔,象是发了狠似的道:“唉!你这家伙!”竟不顾我,大力抽动起来。

   我随着他前后晃动,小穴里蜜液渗出润滑下,竟也不觉得疼,口中呓语连篇,任他左突右杀,干得我腿脚发软,直待顶上那一极点,腾云驾雾,将浊液抛洒,而小皇帝被我极力收缩下,也是忍不住丢盔弃甲,射出龙精。

   云雨稍收,他伏在我颈边,也不退出,我软着的双腿无力地垂在他左右身旁,眯着眼,径直喘气。

   他痴痴望着我,“小桂子,这下你可投降了吧!”他软声细语地问我,眉角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满足。

   我哼哼两声,白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他退出我的身体,左看右看,毕竟是被服侍惯的人,竟一张口要唤人进来收拾。

   要死了,被人看见我这德行,我就真不要活了。

   “小玄子,莫叫!”我急忙挣扎起身。

   “你躺着吧!我叫人来……”他也不是木知木觉的人,看我怒目相向,总算知道要收声。这尴尬场面怎好叫人来参观。

   幸好这间屋子倒预备着茶水点心,还有这救命的湿帕子,大概是专门让小皇帝休息之所。

   我取了一条,替小皇帝的龙根擦拭干净,又替他套上裤子,整理好衣服。边做边不住叹气,我这小受做得真是窝囊,辛辛苦苦被人折腾了一场不算,还得替那吃饱的偷腥猫儿抹嘴。

   小皇帝看着大是难为情,取了一条湿帕子也要替我擦拭。被我一把夺过,“去去,一边歇着,你是做那事的人吗?别舔乱了!”

   古今的皇帝能被人呼喝而不发怒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了,而古今的下人奴才中敢呼喝皇帝的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了。

   只是我从未料到,就打这回起,这只贪腥的猫儿就养成了吃饱不抹嘴的习惯,每次做完就大咧咧地往那儿一躺,等着我收拾善后,真是气煞人也。

   现下他可舒坦,坐在一边,拿了块绿豆糕嘴里咬了一截,还色咪咪地盯着我擦拭下身。

   我一边小心抹拭后穴,一边哀叹爱吃的点心少了一块。

   他看我直盯着他手中瞧,眼神万分哀怨,也不嫌恶心,将那咬了半截的绿豆糕往我嘴里一塞。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一高兴,乐极生悲,不小心擦到破裂的伤处,痛得我龇牙咧嘴,直把这小皇帝的祖宗八代,不分男女,问候了遍。不过只敢腹诽,不敢直言,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婉言拒绝了小皇帝送我回房的“谕旨”,要是让海公公看见我这春潮未褪的模样,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说。对于那个温凉如玉的人儿,我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着实不愿看见他伤心难过的神情。即使在外我如何荒唐,如何放荡,只要在他面前,我就是那个被他疼,被他宠的小桂子。

   不过当我继续游荡在这迷宫一般的大内皇宫之中时,我不禁深深后悔没有遵从小皇帝的命令。

   谁来告诉我,我该往哪儿走啊……

   我东转西转,也不知怎地,又转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头,一面立着好几层的书架,络着层层叠叠的古书,边上摆着一张长桌,搁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不会吧,运气这么好,乱转也能转到上书房里头来?

   我得快去瞧瞧那四十二章经长得是甚模样。钻到书架后,我左翻右翻,这古书真是别扭,竟是些难认的繁写字,有的干脆象蝌蚪文,一时半会儿也没找着。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重重,打开门进来一行人。有宫女有太监,还有侍卫。领头的不是小皇帝,还会是谁?

   他倒是做完事,神清气爽,可怜我的小屁屁还阵阵抽痛。

   小皇帝挥退了一干人等,坐到这桌后,翻起书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门外小太监扯着嗓子尖叫:“辅政大臣,太子少保,螯拜螯大人进见!”

   只听得门外脚步之声甚是沉重,一人走进书房,说道:“奴才鳌拜叩见皇上!”说着跪下磕头。

   我忙探头张去,只见一个魁梧大汉爬在地上磕头。我突然想一事儿,当初小桂子第一次看到螯拜时做了件事,如今换了我,我也不妨做做,呵呵……于是我将身子稍稍移出,斜对鳌拜,心里得意道:“你又向皇帝磕头,又向老子磕头。什么满洲第一勇士,第二勇士,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向我磕头?”越想越是好笑,差点笑出声来,直捂自己的嘴,勉力控制,不至于曝露形迹。

   只听小皇帝说道:“罢了!”

   鳌拜站起身来,说道:“回皇上:苏克萨哈蓄有异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处极刑不可。”小皇帝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潮红,神游天外,不会是在想与我的“肉搏战”吧?\\\\\\\\\\\\\\\\\\\\\\\\\\\\\\\\\\\\\\\\\\\\\\\\\\\\\\\\\\\\\\\'鳌拜又道:“皇上刚刚亲政,苏克萨哈这厮便上奏章,说什么‘兹遇躬亲大政,伏祈睿鉴,令臣往守先皇陵寝,如线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明明藐视皇上吗?皇上不亲大政,他就要死了。这是说皇上对奴才们残暴得很。”

   小皇帝仍是嗯了一声,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象猫叫春。

   鳌拜又道:“奴才和王公贝勒大臣会议,都说苏克萨哈共有二十四项大罪,实是大逆不道。按本朝”大逆律“,应与其长子内大臣察克旦一共凌迟处死,其余人等皆斩决。”

   这时小皇帝才恍过神道:“如此处罪,只怕太重了罢?”

   鳌拜道:“回皇上:皇上年纪还小,于朝政大事恐怕还不十分明白。这苏克萨哈奉先皇遗旨,与奴才等共同辅政,听得皇上亲政,该当欢喜才是。他却上这道奏章,讪谤皇上,显是包藏祸心,请皇上准臣下之议,力加重刑。倘若宽纵了苏克萨哈这大逆不道之罪,日后众臣下都欺皇上年幼,出言不敬,行事无礼,皇上的事就不好办了。”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很是骄傲,心道:“这老乌龟自己就先出言不敬,行事无礼。看来还真是个忤逆犯上的主儿。”

   倒很想看看这著名的奸臣长什么德行,只是螯拜站着的位置与我角度不对,看不到他的正面。我又不敢真的跳出去看个究竟。

   这时,小皇帝象是和我心意相通般,站起身,度步到房中央,道:“苏克萨哈虽然不对,不过他是辅政大臣,跟你一样,都是先帝很看重的。倘若朕亲政之初,就……就杀了先帝眷顾的重臣,先帝在天之灵,只怕不喜。”

   鳌拜自然也半转身回话,哈哈一笑,说道:“皇上,你这几句可是小孩子的话了。先帝命苏克萨哈辅政,是嘱咐他好好侍奉皇上,用心办事。他如体念先帝的厚恩,自当赴汤蹈火,为皇上效犬马之劳,那才是做奴才的道理。可是这苏克萨哈心存怨望,又公然讪谤皇上,那是这厮对不起先帝,可不是皇上对不起这厮,哈哈,哈哈!”

   我偷眼望去,这螯拜正张嘴大笑,浓眉大眼,蓄着一脸胡渣,很是硬气,身材更是五大三粗,一身武服几乎盖不住勃发的肌肉,很有男人味。这厮倒也不负这满州第一勇士的称号。

   小皇帝道:“鳌少保有什么好笑?”鳌拜一怔,忙道:“是,是,不,不是。”一时脸上的神色十分尴尬。

   小皇帝默不作声,脸转向一边,过了好一会才道:“就算不是朕对不起苏克萨哈,但如此刻杀了他,未免有伤先帝之明。朝廷将苏克萨哈二十四条大罪布于天下,人人心中都想,原来苏克萨哈这厮如此罪大恶极,这样的坏蛋,先帝居然会用做辅政大臣,还与你鳌少保并列,这,这……岂不是太没见识了么?”

   这话说的有点拐弯骂鳌拜的意思,只是拐得很硬,换了我,保管拐的鳌拜没三个月绝对想不出是在骂他,呵呵!果然,一句话说得鳌拜脸色大大的难看,看小皇帝转头望着别处,就显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对苏克萨哈恨之入骨。

   半晌,鳌拜才道:“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下百姓爱怎么想,让他们胡思乱想好了,谅他们也不敢随便说出口来。有谁敢编排先帝的不是,瞧他们有几颗脑袋?”

   小皇帝道:“古书上说得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味杀头,不许老百姓说出心里的话来,那终究不好。“

   鳌拜道:“汉人书生的话,是最听不得的,倘若汉人这些读书人的话对,怎么汉人的江山,又会落入咱们满洲人手里呢?所以奴才奉劝皇上,汉人这许多书,还是少读为妙,只有越读脑子越糊涂了,”

   这倒是,读书我是最头疼的,搞什么高考,象上刑场似的,除了小说书,干脆就全焚了拉倒。

   小皇帝并不答话。

   鳌拜又道:“奴才当年跟随太宗皇帝东征西讨,又为先帝爷平乱灭寇,立下无数汉马功劳,汉字不识一个,一样杀了不少南蛮。这打天下,保天下嘛,还是得用咱们满洲人的法子。”

   小皇帝道:“鳌少保的功劳当然极大,否则先帝也不会这样重用少保了。”

   鳌拜道:“奴才就只知道赤胆忠心,给皇上是办事。而且,咱们满洲人办事,讲究有赏有罚,忠心的有赏,不忠的处罚。这苏克萨哈是个大大的奸臣,非处以重刑不可。”

   我一听不禁心道:“TMD,我不看你脸,单听你的声音,就知你是个大大的奸臣。”

   小皇帝道:“你一定要杀苏克萨哈,到底自己有什么原因?”

   鳌拜道:“我有什么原因?难道皇上以为奴才有什么私心?”越说声音越响,语气也越来越凌厉,顿了一顿,又道:“奴才为的是咱们满洲人的天下。太宗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不能让子孙给误了。皇上这样问奴才,奴才可当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我听他说得这样凶狠,吃了一惊,只见他双眉倒竖,凶神恶煞般的走上前来,双手握紧了拳头。

   小皇帝似也吓了一跳,面色煞白,后退了几步,厉声道:“鳌少保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知道鳌拜此时断不会与小皇帝翻脸,我几乎也要跳出去!

   鳌拜忍了又忍,骨骼一阵爆裂之声,竟人又高了几分。两人僵持了盏茶工夫,鳌拜才慢慢收回气势,躬身行礼,也不告退,就这样一转身出去了。

   我与小皇帝同时一抹额上,一手都是冷汗。

   我想此时不便出去与小皇帝招呼,等他走后,才从书架后钻出来。

   到门口一张望,许是小皇帝摆驾回后殿,侍卫和太监们都走得一干二净。我赶紧溜出上书房,在宫内又开始了迷路之旅。

   天色已昏黄,海公公怎么还不来找我?

   正着急的,一只冰手探到我肩头,我一声鬼叫,三魂六魄顿时少了一半。

   立时另一只冰手捂住我的嘴,鼻下一闻,竟是熟悉的淡淡桂花味儿。

   我不好意思的收声,转身扑进来人的怀中,可不就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赶快来的人吗!

   “小桂子,今儿个路可走得远了,可把公公我好找!”

   半是责怪,半是安慰,海公公轻拍我后背。

   我也不敢抬头,直往他怀里钻。

   “富儿,是你吗?”

   也不知是谁,站在树影下,颤着声唤道。

   海公公背对着来人,抱着我的手一紧,也不回话。

   不过这问话之人的声音怎地这般耳熟。

   “富儿,是我,你不认得我了吗?”那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想是逼近了几步。

   只可惜我被公公抱在怀中,挡住了视线,公公又不放手,我也不好伸头去看。

   “奴才只是宫里的太监,大人还请留步!”海公公淡淡地回道,只是越抱越紧的手臂透露出他的躁动。

   “富儿,你还在恨我吗?我知道是我不好,当初要是我能……我能……你就不会被苏克萨哈送到宫里头,做了这……这太监……”语调到后来竟哽咽起来。

   公公的手越发紧了,勒得我生疼。而我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鳌少保,鳌大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天色已晚,宫门就要关了,大人不便留于此地,还是请回吧!”

   海公公也不管鳌拜还会再说什么,抱着我就走。我在缝隙中瞧见鳌拜一眼,他抽动双唇,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与懊悔,不过,不知为什么,后来竟变成了恶毒的怨恨与嫉妒。

   直到不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恶毒的怨恨与嫉妒,并不是针对海公公,而是射向海公公怀里的人,也就是我了。

   1-3宫闱除奸

   还记得上文讲到哪儿了?稍微提示一下……(绝对不是骗分!!!——其实心虚中……)

   海公公也不管鳌拜还会再说什么,抱着我就走。我在缝隙中瞧见鳌拜一眼,他抽动双唇,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与懊悔,不过,不知为什么,后来竟变成了恶毒的怨恨与嫉妒。

   直到不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恶毒的怨恨与嫉妒,并不是针对海公公,而是射向海公公怀里的人,也就是我了。

   自从我深宫迷路之后,我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将海公公画给我的皇宫地图背了个滚瓜烂熟,比那时高考背政治题目还认真,也常常理论付注于实践,到大内各殿探险。起初是每回要等公公来领,有一次甚至迷路到太医院,被那帮变态老头狠狠蹂躏了一番。(所谓蹂躏只是太医看他好玩,争相摸他脑袋,捏他脸颊。)渐渐变成三次里一次要领,后来就干脆闭着眼也不会走错。到处溜达的结果就是认识了不少宫女太监,甚至是禁宫侍卫。因为我为人大方(公公总在我出门时给我塞上满满一袋银子,回去时却空空如也),嘴又甜,又讲意气,常帮人解决难事(十有八九还靠大内总管的海公公出面),也从不轻视下等的太监宫女(我是现代人,不喜欢人还要分三六九等),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只是海公公那日见过鳌拜后,便闷闷不乐,总背着我一个人发愣,有时想着想着便咳嗽起来,一声又一声,咳得我揪心揪肺。

   每当此时,我便特别恨鳌拜,原就是要死的奸臣,还来连累我的海公公,不把你整死我就不叫小桂子,当然我压根就忘了,我本来就不叫小桂子,我叫什么来着,抓抓脑袋,一时竟想不起来,我的原名叫什么,管他那!等梦醒了,自然就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当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是我动用宫内人脉(当然就是那些宫女小太监外加侍卫营里的兄弟)硬是将鳌拜与海公公的关系摸清了,不过多数人讲的各有各的版本,经过小桂子一番整理之后,大致关系如下。

   海公公,原名海富察儿 ,是顾命大臣苏克萨哈的的第七子,因为母亲是个汉人婢女,一直不受父亲的宠爱,偏因生的貌美如花,被当时的少年武将鳌拜看中。私底下一来二去,渐渐走到了一起。

   鳌拜虽然表面是个粗人,却对海富察儿很有心计,哄得他服服帖帖,死心塌地。

   却不料,此事却被海富察儿的父亲苏克萨哈大人发现。

   后来的事便众说纷纭,没个准了。

   有人说是苏克萨哈利诱鳌拜,也有人说是鳌拜威胁苏克萨哈。

   最后的结果是海富察儿被送进了宫做了当时还是太子的顺治帝的伴读,后来更是不知因何原因惹怒了还在世的孝庄皇太后,被下懿旨,净了身做了太监。而鳌拜以平寇大元帅的身份赶赴战场平乱,经此一役加官进爵,更是被皇太后亲点,做了这满洲第一勇士,亲赐黄马褂。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鳌拜一定有对不起海公公的地方,因为他当时的平寇大元帅一职不是由别人正是海公公的狠心父亲苏克萨哈举荐得来的。

   至于如今鳌拜为何要将苏克萨哈置于死地,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排除异己,而不是为了情人报仇。

   不管你对海公公有情无情,你鳌拜终究是要死的人,否则这鹿鼎记怎能进行下去,我将来又凭什么进天地会做那青木堂香主?

   (此时的小桂子丝毫未曾考虑到,要真的进了天地会,他要如何面对书中韦小宝两难的抉择,反正书还刚开了个头,原著有5本之厚,要小桂子抉择还早的很,请各位大大耐心看我fifiya怎么掰下去好了,事实上,我还根本没想到那里呢,不过恶搞肯定会有的,嘿嘿……)

   不过没等我琢磨着怎么整鳌拜,有人已比我更着急要他死了。

   那就是我们的小皇帝。

   我和小玄子关系日渐亲密,他似有密探在我身边,总能在出乎意料处等我,见面话说的少,事做的多。做什么事?当然是——摔交!(一旁摔倒一片……)。不过也会做爱做的事,但我小桂子指天发誓,绝对是正事办得多,杂事办得少。(小皇帝突然从一边冒出来,一把抓住小桂子:“小桂子,跟我办正事去!”说着双手齐飞,把小桂子剥个精光,挺枪上马,顿时满室旖旎。作者-_-///)

   咳,咳,刚才说到哪儿了?(作者小声提醒:“办正事——”)对了正事,我小桂子还是很会办事的,不然小皇帝干吗找我呢!呵呵……自大中,请勿打扰。

   言归正传,这日小皇帝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后,脸色郑重(请自行想象,没穿衣服、抱着被子、一脸严肃样的康熙大帝),低声道:“小桂子,咱们明天要办一件大事。”我大惊失色,什么?刚把我折腾地双腿发软,腰间无力,还不够,明天还来场大的,不会是要SM我吧?我怎么这么苦命啊?555……

   我正自怜自爱着,却见小皇帝神色扭扭捏捏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完了,完了,肯定是了,这书上可没说这康熙是个S啊,我难道真的要做小M?我咬着被角,眼泪汪汪盯着小皇帝,万分可怜。

   小皇帝古怪地对我看了又看,一掀被子又扑了上来,嘴里嘀咕着:“你这小妖精!”

   于是我又被压榨了三、四回。这下就干脆连手指也动不了了。

   这次小皇帝终于把话说完了:“小桂子,其实……其实我就是皇帝。”

   然而已经昏昏然入梦的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见,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

   这一睡自然把那大事耽搁了好几天。

   小皇帝还是找机会向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很明智的没有在我俩办正事的时候提。我也假模假样,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三呼万岁,做了次磕头虫。

   但不久我便本性难移,又与他勾肩搭背,毕竟我与他是床下的兄弟,床上的“夫妻”,要我对他必恭必敬,还真难为了我。

   好在小皇帝看多了对他恭敬的奴才,偶尔出我一个大不敬的异类,竟是分外喜欢,也就随我去了。

   他也正正经经地向我道明了所谓大事是指要诛杀鳌拜这个奸臣。

   原来,就在我悠在悠在度日时,鳌拜竟逼迫小皇帝一连处死了好几位朝中的元老重臣,气焰之嚣张,令人侧目。

   小皇帝终于忍不住要动他一动了。

   鳌拜!你的死期就要近了!!!我暗自摩拳擦掌,等待着收拾这个满洲第一勇士。

   小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要除去鳌拜这个乱臣贼子。但是鳌拜是什么人?他是满洲第一勇士,我有几个脑袋和他拼?所以一定要制定万无一失的方法,务必将他一举歼灭!!!

   方法一:按原文找些小太监以演练武艺的名义一涌而上,趁他无法施展工夫之际,背后捅上一刀。不过此方法太过危险,鳌拜天生神力,一帮小太监如何能压制得了他!

   方法二:美人计!!记得星爷拍的鹿鼎记里多隆扮的美女吗?让我去吐一下先,呕……事实上,有个人很合适,那就是海公公,不过他同意的可能性实在是低了一些些。

   方法三:下毒酒!!嘿嘿,鹤顶红!砒霜!毒得你烂心烂肺烂肚肠!!要有化骨水也行,包管叫你划成一团血水!!就是不知道鳌拜肯不肯喝……

   方法四:……

   ……

   我冥思苦想,设计了种种方法,和小皇帝又在床上磋商了三个下午,但由于磋商过程中本人被摇晃得过分厉害,因此始终未能定下。

   随后决定还是抓阄。

   将所有方法一一编号,团成纸团,由小皇帝伸手。结果就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表打我,开玩笑的拉……

   结果还是抽到一号签,原著的力量果然是不可小看的。(作者狂汗……)

   于是次日一早,我便到上书房侍候。小皇帝低声道:“你准备好了么?”我慷慨激昂道:“你叫我办事,我当然准备好了!”小皇帝又道:“那你可以把御膳房的大锅去还给李公公了。”我只好万般不情愿地把大锅从胸前解下,递给等在门外候着的李公公。

   小皇帝又插上道:“还有砧板……”我也只好将垫在后背的砧板解下。李公公立刻象抢似的,一把夺过去,连告退的不说,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靠,连个御膳房的太监也跟个忍者似的,干脆待会儿就叫他们逮鳌拜好了。

   小皇帝轻叹道:“你若是怕,就跟我说好了。”

   谁说我怕?我最多就是有点腿哆嗦,毕竟这和看书是两马事,看书里刀光剑影,那是假的,又不会砍到我身上,现在是真的要和鳌拜拼命,砍到还是会痛嘛!

   但和小皇帝不能这样说,我很狗腿地答:“小桂子不怕,最多我有性命之忧。你是皇帝,谁敢害你?再说,你照看着我,我说什么也不能有性命之忧。”不过还得把话说在前头,我如有性命之忧,唯你皇帝是问,你可不能置之不理。

   小皇帝点了点头,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两把黄金为柄的匕首,一把交给了我,一把插入自己靴筒。

   我也将匕首插入靴筒,只觉血脉贲张,全身皆热,呼呼喘气,这就叫以刀壮胆,有匕首在手,胆气增加了不少,再说了,这毕竟是梦,鳌拜那厮总不成会真的伤的了我?当下摩拳擦掌,说道:“好家伙,咱们干他的!”

   小皇帝心中紧张,未必略减些。未保万一,还命人准备了掺了迷药的御酒,又叫来平时训练好的十二名小太监。就等 鳌拜上堂。

   过了好半晌,门外靴声响起,一名侍卫叫道:“鳌少保见驾,皇上万福金安。”小皇帝道:“鳌少保进来罢!”鳌拜掀起门帷,走了进来,跪下磕头。

   小皇帝此刻是满脸笑容道:“鳌少保,你来得正好,我这十几名小太监在练摔交。听说你是我满洲勇士中武功第一,你来指点他们几招如何?”

   鳌拜微笑道:“皇上有兴,臣自当效力。”

   康熙笑道:“小桂子,你吩咐外面侍卫们下去休息,不听传呼,不用进来伺候。”说着笑了笑,向鳌拜扮个鬼脸,鳌拜哈哈一笑。我便“查”了一声,要走出去吩咐。

   就在此时异变抖生。

   鳌拜看着我的背影,也不知怎地一把扣中我的肩膀,骨节咯咯作响,口中惊疑道:“你就是那晚……”

   他话未说完,小皇帝那边以为事情败露,眼神一使,神色如常地走到鳌拜身后,一边笑问:“怎么了鳌少保?”一边抽出黄金匕首往鳌拜后背插去。

   鳌拜扳过我的身子,怨毒的眼神盯着我,失神道:“就是你!就是你!”一时竟未察觉小皇帝的行动。待刀入肉三分方吃痛放开我。回掌击向暗算他的人。

   谁知反身看见的是皇帝,根深蒂固的皇家思想,竟使他掌势一顿,等醒悟过来,小皇帝已然退到小太监身后,而我也就地一滚,脱离了他的掌控。

   鳌拜神色一狞,说道:“皇上……”两个字刚出口,躲在帐后的十二名小太监已一齐扑了上来,扳手攀臂,抱腰扯腿,同时进攻。

   而鳌拜也不愧是满洲第一勇士,只是双臂分掠,四名小太监跌了出去,左腿一扫,又扫倒了两名,随即哈哈大笑,眼神望定小皇帝,似在嘲笑他自不量力,妄想用这些货色对付他。

   余下众小监记着皇上“若是输了,十二个人一齐斩首”的话,出尽了吃奶的力气,牢牢抱住他腰腿。

   我缩在角落,眼看着小太监无法制住鳌拜,又记着鳌拜刚才盯着他的怨毒眼神,料想他一定是认?

   1-4情根难除

   回说到我与小皇帝密谋诛杀鳌拜这个大奸臣。原本是要暗下毒酒之后再动手,谁知鳌拜一见我的背影就认出我就是那晚他的旧情人海富查儿即海公公手中所抱之人,一时新仇旧怨齐涌心头,当场发难。

   鳌拜不痛不痒,冷眼看我, 手已是扣住我的衣襟。满人善摔交,他单手发力就将我举过头顶,双眼微眯竟要将我掷死在当场。

   就听两声惊呼,一声就在近处,小皇帝开口:“鳌拜!你敢!!”一声却传自窗外,“休伤小桂子!”

   随即白光一闪,鳌拜不敢置信地望向胸口,一柄红绫短镖插在那儿。鳌拜手一松,痛呼:“是你,你竟为了他……”

   不过他再无机会说下句,便倒在地上,小皇帝双手抓着香炉,站在他的身后。

   小皇帝眼见大事已定,心下甚喜,见到鳌拜雄壮的身躯和满脸血污的狰狞神情,不由得暗自惊惧,又觉适才之举实在太过鲁莽,想到危机之处,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半晌才无力地松手,任香炉滚落到地上。

   这咚地一声,我俩才放松下来,一时都摊倒在地。

   身边幸存的小太监不等小皇帝发令,也不顾自己受伤的身躯,争先扑上去,将鳌拜捆了个结结实实。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小皇帝竟不管周围小太监还跪在地上听候调遣,一把揪过我,双唇紧贴上来。

   我只觉双手双脚都不是自己似的,任凭着小皇帝滚烫的舌头激烈的翻搅着我的口腔,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们都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即使他是皇帝,面对死亡如此迫近,也难免恐慌惊惧,惟有靠此刻的唇舌交缠才能证明,我们还活着,我们成功了。

   而四周的小太监们则紧紧地趴在地下,谁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被帝王宠幸的贵人。对他们而言,这室内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这等身份的人可以看,可以听的。

   在吻中,心渐渐地平息下来,小皇帝慢慢放开我,从我红肿的双唇移开,改为轻轻啄我的脸颊、鼻尖、眉间,最后将我抱在胸口,低低道:“小桂子,适才,我真的以为会与你阴阳两隔。”

   我懒洋洋地蜷缩在他的胸口,眨着微泛水气的眼睛,笑答:“小桂子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死呢?小桂子还要为皇上办好多好多事呢!”我决不承认,在听到他那句话时,心跳得是那样快,我也决不承认,我眼眶里所含的水气是强忍住的感动的泪水。

   小皇帝抱起我,把我亲自放到一边的椅子里,才对地上跪着的小太监道:“今日之事决不可对旁人言及,凡有多嘴多舌的,株连九族!”

   小太监们自然是连连磕头应旨。

   等了好一会,四名小太监宣称康亲王和索额图进来。二人一进上书房,眼见死尸狼藉,遍地血污,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立即跪下连连磕头,齐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小皇帝道:“鳌拜大逆不道,携刀入宫,胆敢向朕行凶,幸好祖宗保皊,尚膳监小太监小桂子会同众太监,力拒凶逆,将其擒住。如何善后,你们瞧着办罢。”

   康亲王和索额图向来和鳌拜不睦,受其排挤已久,陡见宫中生此大变,又惊又喜,再向小皇帝请安,自陈疏于防范,罪过重大,幸得皇帝洪福齐天,百神呵护,鳌拜凶谋得以不逞。

   趁此机会,我打量起这两个要与我将来甚多来往的朝廷重臣。

   康亲王虽是亲王,是按辈分,是小皇帝的伯伯,先帝顺治的堂兄,但看上去却不显老,毕竟是贵族亲王,保养的甚好,连额上细纹也不见半个,一双凤目微翘,眼角轻挑,若不是这一身顶带朝服,还真有点梨园旦角的味道。

   而索额图更显年轻,原本他就是顾命大臣索尼(不是那个日本品牌!!!)老来所得之子,在朝中也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长得一副风流倜傥翩翩才子的模样,听说时常流连八大胡同,深得窑姐花魁的喜爱。

   这两人因被鳌拜排挤,在朝中也算是反鳌派的代表人物,背后的家势也够雄厚,故此在预谋诛杀鳌拜时,小皇帝把他俩定做扫尾的中坚。

   小皇帝道:“行刺之事,你们不必向外人提起,以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受惊,传了出去,反惹汉官和百姓们笑话。鳌拜这厮罪大恶极,就无今日之事,也早已罪不容诛。”

   康亲王和索额图都磕头道:“是,是!”心下都暗暗怀疑:“鳌拜这厮天生神勇,是我满洲第一勇士,真要行刺皇上,怎能为几名小太监所擒?这中间定然另有别情。”不约而同都斜眼瞟向一旁高坐打着瞌睡的我。“难不成这尚膳监的小太监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一瞟可瞟出问题来了,我那尚未消肿的双唇,春潮犹在的模样,哪里象擒获鳌拜的功臣,倒象刚被宠幸过的小官儿。

   自古皇帝亵玩宦官,也并非什么希奇事,但这小太监既是小皇帝的禁脔,小皇帝又说他是擒获鳌拜的功臣,多半是小皇帝要为自己的宠臣积功,将来好名正言顺的赏赐提拔。

   这两人久在官场,七窍玲珑的心思岂是小皇帝与我所能料到的。当下有什么内情都不再多问。何况小皇帝这么说,又有谁胆敢多问一句?

   康亲王道:“启奏皇上:鳌拜这厮党羽甚多,须得一网成擒,以防另有他变。让索大人在这里护驾,不可有半步离开圣驾。奴才去下传旨意,将鳌拜的羽党都抓了起来。圣意以为如何?”

   小皇帝点头道:“很好!”康亲王退了出去。

   小皇帝吩咐索额图起身。

   索额图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我,说道:“小公公,你今日护驾之功,可当真不小啊。”

   我对宫里的规矩本就懂得不多,海公公也不教我,平时对着那些宫女太监也随便惯了,即使是小皇帝,也是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打什么,骂什么?当然是打情骂俏喽!),丝毫不觉得自己当着皇帝大臣的面,大大咧咧坐在椅中有何不对,假客气了两句:“那是皇上的福气,咱们做奴才的有什么功劳?”

   这种举动更使索额图对我的猜测确信无疑。

   康亲王办事十分迅速,过不多时,已领了几名亲信的王公大臣齐来请安,回禀说鳌拜的羽党已大部成擒,宫中原有侍卫均已奉旨出宫,不留一人,请皇上另派领内侍卫大臣,另选亲信侍卫护驾。

   小皇帝甚喜,说道:“办得很妥当!”

   此后我便借机告退,让小皇帝去处理善后工作。他亲政来头回尝到身为天子实权在握的感觉,兴奋之下,也无暇顾我,只趁着四下无人时,在我脸颊额头乱亲一气后放我走人。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住处,只盼着海公公不在。溜进去一看,屋里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个鬼影也不见。

   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入口冰凉,显是冷了多时的茶水。

   那时在窗外的必定是海公公无疑,他能出手为了自己伤了鳌拜,应该不会为我瞒着他与皇帝联合着杀鳌拜而恼我。

   但那晚他抱着我的手臂为何又会为鳌拜的出现而颤抖。莫不是对那厮余情未了?

   我脑中一片混乱,怕见海公公,却更怕海公公从此着恼了我,再也不见我。

   天色渐暗,送膳的小太监站在门外喊了两声,见屋内灯火不亮,便将食盒放在门口,退去了。

   我坐在渐渐漆黑的屋里,想着那个替我病中一勺一勺喂食的人儿,想着那个温柔地望着我,笑着宠我的人儿。想着想着两颊湿湿凉凉,一摸竟是泪水。

   我暗自赌咒发誓,若是海公公能回来,我便此生陪着他,再也不去管原著里头的小桂子会怎么样,一心一意地对海公公好。

   只是我当时决未想到,这头回赌咒发誓,竟到后来成了空,命运终究将我推离了这个宠我爱我的人儿,不得不再次感叹,原著的力量是何其强大,不可抗拒……

   (其实是作者想看小桂子总受,若他对海公公一心一意了,那后面还掰得下去吗?)

   毕竟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又在冷屋里坐了一下午,我哭着哭着,径自趴在桌上睡去了。

   迷迷糊糊中,闻着那淡淡的桂花味儿,我猛睁开眼,屋里头点上了灯,暖暖的烛火映着床边的人儿。

   我的委屈一下全涌了出来,扑在海公公的怀里,哇地大哭起来。

   他也不说话,拥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我这一哭足有顿饭工夫,才逐渐转向哽咽,含着泪花,肿着眼问:“公公不要小桂子了?小桂子不听话,公公恼我好了,可别扔下小桂子。”

   海公公轻点我的鼻尖笑道:“公公怎么会不要小桂子呢?小桂子可是公公的心头肉呢!”

   (fifiya插一句,偶要写小桂子是海公公的私生子,会不会有人打偶?表打,表打,偶只是随便说说的呀……表扔番茄!哎,鸡蛋要扔也扔个新鲜的呀……fifiya逃命去了……)

   “那鳌拜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海公公低头搂着我,淡淡道:“那种人怎么比得上我的小桂子,死了倒也干净。”

   声音中显出几分阴森的味道。见我白了脸,海公公又笑着道:“不说那人了,今儿个太后着我出宫采办,看公公给你带什么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串冰糖葫芦,在我眼前晃晃。

   我破涕为笑,当然不是为了那串小孩子才喜欢的冰糖葫芦,而是为了他那句奉太后命出宫采办,原来他不是恼我,也不是故意不理我,他只是有事而已。

   当下咬了一大口冰糖葫芦。这北京城里的名小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拿在手上,一颗一颗地舔,心里暗忖,回头有机会出宫一定要找机会多买两串。

   不过我此时自是不知以后会为了冰糖葫芦吃足苦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打广告时间,关于冰糖葫芦的苦头到底是什么苦头呢?其实对小桂子是苦头,对某人可是甜头呢!那这个甜头会给谁呢?大家不妨猜猜看,呵呵……)

   “小桂子没用晚膳吧?饿坏了可不好。”

   正吃着,海公公取了碗莲心燕窝羹,一汤勺往自己嘴里含。

   不是给我的吗?我一怔,却是海公公含着甜羹吻上了我的双唇,香舌混着甜羹一起叩开牙关,与我的舌头搅作一团,香香甜甜,绝对是天下第一美味。

   单这一口羹就喂了有盏茶的工夫,要不是怕莲心燕窝羹会冷了,保管这羹喂到天亮都喂不完。

   这一晚,我蜷缩在海公公的怀里,睡得格外香甜,至于白天在另一个怀抱里所受的感动,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次日,小皇帝下了谕旨,将我提升为尚膳监总管一职,又宣我到上书房进见。

   海公公替我梳洗打扮,换上新的太监服,叮嘱我升了官见了皇帝,莫要淘气,否则惹恼了皇帝可不得了。只是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大有就算真惹恼了皇帝,他也有办法摆平之势。

   我踏进上书房,老老实实向小皇帝问安磕头,才站起身,又不免小孩性行地朝小皇帝挤眉弄眼一番。

   小皇帝忍着笑,示意边上还有臣子。我一看,可不是昨天的索额图索大人么。

   小皇帝清咳一声对索额图道:“苏克萨哈给鳌拜害死之后,他家产都给鳌拜占去了罢?”

   索额图目不斜视,回道:“苏克萨哈的田地财产,是没入了内库的。不过鳌拜当时曾亲自领人到苏克萨哈家里搜查,金银珠宝等物,都饱入了鳌拜私囊。”

   小皇帝道:“我也料到如此。你到鳌拜家中瞧瞧,查明家产,本来是苏克萨哈的财物,都发还给他子孙。”

   小皇帝想了想又道:“皇太后吩咐,她老人家爱念佛经,听说正白旗和镶黄旗两旗旗主手中,都有一部《四十二章经》……”

   我一听到《四十二章经》五字,不由得全身为之一震,这名字怎么好生熟悉?

   (作者跳出了,当头就给了小桂子一棒,恶狠狠道:你好日子过昏头了么?这么重要的东东也敢忘记,信不信我马上安排一场SM大戏,S你一个月下不了床!!小桂子委屈地正掉眼泪,海公公如影子般又冒出来:“你敢打我的小桂子!!!去死吧!!!看我的降龙十八掌!!!”作者又一次飞向天边,边飞边喊:“骗人!!!你怎么会用降龙十八掌!!!”海公公掏出雪白真丝手绢慢条斯理地边擦边道:“都是金老先生的书,偶尔串场又有什么希奇,哼!”)

   只听小皇帝续道:“这两部佛经,都是用绸套子套着的,正白旗的用白绸套子,镶黄旗的是黄绸镶红套子。太后她老人家说,要瞧瞧这两部书,是不是跟宫里的佛经相同,你到鳌拜家中清查财物,顺便就查一查。”

   对了,我才想起来,不就是那本人人都想抢的四十二章经吗?

   索额图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办。”他知皇上年幼,对太后又极孝顺,朝政大事,只要太后吩咐一句,皇上无有不听,皇太后交下来的事,比皇上自己要办的更为重要,查两部佛经,那是轻而易举,自当给办得又妥又当又迅速。

   我正盘算着如何将这两部弄到手,却又听小皇帝道:“小桂子,你跟着前去。查到了佛经,两人一起拿回来。”

   我大喜,忙答应了,心想总听说《四十二章经》怎样怎样,但到底是怎么样的经书,连影子的边儿也没见过,这次是奉圣旨取经,自然手到拿来,最好鳌拜家里共有三部,混水摸鱼的吞没一部,拿了去给海公公,好让他大大的高兴一场。

   索额图多少地会察言观色,心念一转,便已明白:“是了,皇上要给他些好处。鳌拜当权多年,家中的金银财宝自是不计其数。皇上派我去抄他的家,那是最大的肥缺。这件事我毫无功劳,为什么要挑我发财?皇上叫小桂子陪我去,取佛经为名,监视是实。抄鳌拜的家,这小太监是正使,我索某人是副使。这中间的过节倘若弄错了,那就有大大不便。”心下早已决定要让我大捞一票,拍足我的马屁,好去讨好小皇帝。

   于是我跟着索额图光明正大踏出紫禁城,去呼吸一下金大师笔下的北京城里的空气。

   1-5情结金兰

   我和索额图来到宫门外,索额图的随从牵了马侍候着。

   索额图道:“桂公公,你先上马罢!”

   他心想这小太监只怕不会骑马,倒要照料着他些,别摔坏了他。

   我是个生长在大城市的现代人,一辈子能看见马的机会就是电视机里,哪里会骑这玩意儿。

   一旁服侍的兵士拿来登马桩,奈何我太矮,踩了木桩脚也无法跨过马背。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最后还是索额图站在一边,将我抱上了马鞍。

   上是上去了,但连马都欺负我,左摇右晃,晃得我连声尖叫。

   那索额图也不来救我,呆呆望着我,我一失手,松开缰绳,被颠下马来。

   吓得我立时蒙上眼,做好屁股摔成两半的准备。

   只觉着身后撞上片软绵绵的物什,一点也不痛。奇怪了,莫不是真的做梦不疼?

   却听一旁的侍从大呼:“大人!”

   回头一看,却是这索额图早不来救我,偏等我摔下马时来做这人肉垫子。

   他本有几分功夫在身,只要运气,原是不会受伤的,却为了不懂功夫的我,硬生生散去周身劲道,让我摔得软软呼呼,不致摔坏了我。

   看着他口角冒血,脸色煞白的模样,倒叫我万分过意不去。

   当下抓着袖口去替他擦血,埋怨到道:“索大人贵体,何必费劲来救……呃,奴才。”

   虽然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我对自称奴才还是不大习惯。

   索额图轻轻把我抱起来,反过来替我拍去衣物上的灰尘,又上上下下小心细看,看我毫发未伤才放下心来,笑道:“我虽是文职,但祖上从入关前便有习武的惯例,故此也小有些功夫,身体结实得很,不若桂公公身子金贵,摔伤了怎好向皇上交代。”

   他又有些可惜地望着我的衣袖:“哎,沾了血恐是洗不去。回头我必亲自给公公再送上十件上好的衣裳,算作赔礼。”

   虽然明知道他多半是为了讨好小皇帝,才对我如此。但偏偏一脸真诚,像是哄心肝宝贝般,一连串的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不愧是京城有名的风流公子。

   为了防我再掉到马下,索额图索性将我揽在自己身前,与我同骑,又手把手教我如何驾御马匹,一路上说说笑笑,指点路边小摊,看到有什么新奇玩意,不用等我动口,早有伶俐侍从上前买下。

   等我们两人到得鳌拜府中,鳌拜家中上下人众早已尽数逮去,府门前后军士严密把守。

   索额图对我道:“桂公公,你瞧着什么好玩的物事,尽管拿好了。皇上派你来取佛经,乃是酬你大功,不管拿什么,皇上都不会问的。”

   我是头回见到这些只有博物馆或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珠宝珍玩,直瞧得眼也花了,只觉每件东西都是好的。初时什么东西都想拿,但瞧瞧这件很好玩,那件也挺有趣,不知拿那一件才是。索额图则笑眯眯地跟在身后,不时替我讲解物品的好坏贵次,看我一脸割舍不下的苦恼样,干脆就代我精挑细选,拣了些既精致小巧便于携带的,又价值连城昂贵异常的。凭着他京城第一贵公子的头衔,一番挑选,竟将鳌拜府里价值约占五成的东西囊入了我的腰包。

   索额图的属吏开始查点物品,一件件的记在单上。只要是索额图替我挑选的珠宝,写单的书吏便在单上将这件珠宝一笔划去,表示鳌拜府中从无此物。

   我们一路查点进去,忽有一名官员快步走了出来,向索额图和我请了个安,说道:“启禀二位大人,在鳌拜卧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点。”

   索额图喜道:“有藏宝库吗?那定是有些古怪物事。”又问:“那两部经书查到了没有?”那官吏道:“屋里一本书也没有,只有几十本帐簿。卑职等正在用心搜查。”

   索额图牵着我的手,走进鳌拜卧室。只见地下铺着虎皮豹皮,墙上挂满弓矢刀剑,不脱满洲武士的粗犷本色。那藏宝库是地下所挖的一个大洞。上用铁扳掩盖,铁扳之上又盖以虎皮,这时虎皮和铁扳都已掀开,两名卫士守在洞旁,索额图道:“都搬出来瞧瞧。”

   两名卫士跳下洞去,将洞里所藏的物件递上来。两名书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一张豹皮上。

   索额图笑道:“鳌拜最好的宝物,一定都藏在这洞里。桂公公,你便在这里挑心爱的物事。包管错不了。”

   我笑道:“不用客气,你自己也挑罢。”刚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只见一名卫士递上一只白玉大匣,匣上刻有五个大字,填了朱砂,前面三字正是“四十二”。

   我急忙接过,打开玉匣盖子,里面是薄薄一本书,书函是白色绸子,封皮上写着同样的五字。接着那侍卫又递上一只玉匣,匣里有书,书函果是黄绸所制,镶以红绸边。两部书函都已甚为陈旧。但宝库里已无第三只玉匣。

   总算是找到了,可惜只有两部,不能偷偷藏去一部去给海公公。

   索额图看我望着四十二章经眼馋的模样,安慰道:“桂公公,这两部经书,是皇太后和皇上指明要的,鳌拜又放在藏宝库中,可见非同寻常。到底为什么这样要紧,咱们可不明白了。但据说太祖入关时,这八旗的统令是个个都得了一份,你若是想要,我可另外想办法搞一部来,这两部还是算了吧。”

   我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但转念一想,反正日后我有机会到得太后寝宫,她必定将这经书放在那床板的暗格底下,也并非是拿不到。如此一想,便也宽慰了些许。

   这时,索额图向屋中众官挥了挥手,道:“你们到外边侍候。”众官员躬身道:“是,是!”

   都退了出去。

   他见人都出去了,一把拉着我的手,说道:“桂公公,你我一见如故,你如瞧得起我索某,咱二人今日就拜了把子,结为兄弟如何?”这两句话说得甚是恳切。

   我自是知道他会来此一招,但看他柔情脉脉的眼神,哪里像是拜把子,倒像是要与我拜天地,一时吃了一惊,道:“我……我跟你结拜?怎……怎配得上啊?”

   索额图道:“桂兄弟,你再说这种话,那分明是损我了。不知什么缘故,我跟你一见就十分投缘。咱哥儿俩就到佛堂之中去结拜了,以后就当真犹如亲兄弟一般,你和我谁也别说出去,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又打什么紧了?”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光中满是热切之色。

   第10章

   上文说到,这索额图居然要和我结拜,但看他柔情脉脉的眼神,哪里像是拜把子,倒像是要与我拜天地。令我是大吃一惊。

   原来索额图惯走花街柳巷,却因眼高于顶,一直未遇着心仪之人,那日在上书房惊鸿一瞥,便把这御前的红人映在了心上。适才又遇佳人马背惊魂,翻身而下时,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抢救,一片痴心被这眼前人儿勾去了大半,只是自然无法与小皇帝争夺,暗自把一腔真情按与内心深处。(要不后来他又怎会自告奋勇远赴辽东,陪着心上人去那红毛鬼把守的城订什么尼布楚条约。)但一个是深居宫中的太监,一个是位在朝廷的大臣,两人若无联系,以后见面的机会便是渺然,是以灵机一动,要和他结拜。

   我见他眼光痴怜,心中念着他适才散功做肉垫的神勇,心一软,便点点头。

   他立时狂喜,拉着我来到佛堂之中。

   索额图点着了香,与我一同在佛像前跪下,拜了几拜,说道:“弟子索额图,今日与……与……与……”转头道:“桂兄弟,你大号叫什么?一直没请教,真是荒唐。”可怜他至今还不知心上人的名讳。

   我回道:“我叫小桂子。”

   索额图微笑道:“你尊姓是桂,是不是?大号不知怎么称呼?”

   我一楞,大名,告诉他我叫韦小宝么?似乎还不是时候,期期艾艾道:“我……我……我叫桂小宝。”

   索额图笑道:“好名字,好名字。你原是人中之宝!”

   只听索额图道:“弟子索额图,今日和桂小宝桂兄弟义结金兰,此后无论生老病死,必定不离不弃,此致不渝。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生同府,死同穴。弟子倘若不顾义气,天诛地灭,永世无出头之日。”说着又磕下头去。

   我一听,这不对啊,这哪里是结拜兄弟的誓词?这分明是私定终身的誓词啊!

   “大哥,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吧?”

   索额图厚着脸皮笑嘻嘻道:“这是新版结拜词,京城里头都这般说,兄弟你久居深宫,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还真当我是羊牯,你既蒙我,我也耍耍你。一转念间,已有了主意,心想:“我反正不是桂小宝,胡说一通,怕什么了?”于是磕了头,朗声道:“弟子桂小宝,一向来是在皇帝宫里做小太监的,人人都叫小桂子,和索额图大人索大哥结为兄弟,有福共亨,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月同月同日死。如果小桂子不顾义气,小桂子天诛地灭,小桂子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给牛头马面捉住了,一千年、一万年不得超生。”

   我将一切灾祸全都要小桂子去承受,又接连说了两个“同月”,将“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说成了“但愿同月同月同日死”,顺口说得极快,索额图也没听出其中的花样。

   我只心想:“就让这小桂子和你同月同日死,那也不打紧。你如是三月初三死的,我在一百年之后三月初三归天,也不吃亏了。” 至于什么不离不弃,此致不渝,生同府,死同穴之类的,我是脸皮薄,说不出口。

   索额图听我誓词发得毒辣,听着仿佛心上人也有情谊在内,竟是分外高兴,说道:“兄弟,在旁人面前,我还是叫你桂公公,你就叫我索大人。过几天你到我家里来,做哥哥的陪你喝酒听戏,咱兄弟俩好好的乐一下子。”

   我暗忖,来到这京城也有多时,但奈何身为太监,总不能自由出入皇宫,如今有了这靠山,便是有了出宫门的令箭,想怎么出来,就怎么出来了。一时也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索额图道:“兄弟既然喜欢,我时时请你。只要那一天兄弟有空,你尽管吩咐好了。”

   我道:“就是明天怎样?”

   索额图道:“好极!明天酉时,我在宫门外等你。”

   我不放心又追问道:“我出宫来不打紧吗?”

   索额图道:“当然不打紧。白天你侍候皇上,一到傍晚,谁也管不着你了。你已升为首领太监,在皇上跟前大红大紫,又有谁敢来管你?”

   我笑逐颜开,道:“好,一言为定,咱哥儿俩有福共享,有戏同听。”

   索额图拉着我的手,道:“咱们这就到鳌拜房中挑宝贝去。”

   我们又回到鳌拜房中,索额图仔细察看地洞中取出来的诸般物事,问道:“兄弟,你爱哪一些?”我自是懒得挑选,道:“什么东西最贵重,我可不懂了,你给我挑挑。”反正是我的终究是我,不是我的最后也会变成我的,我又何须去花工夫挑呢?

   索额图果然只拣贵重好拿的,选了两串明珠,一只翡翠雕成的玉马,道:“这两件珠宝值钱得很。兄弟要了罢。”

   我懒洋洋点了点头道:“好!”将明珠和玉马揣入了怀里。突然眼边似乎瞄到什么黑漆漆的,好家伙,不就我将来保命的宝贝之一,那柄无名匕首吗?

   立刻抢在手中,只觉入手极是沉重,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套在鲨鱼皮的套子之中,份量竟和寻常的长刀长剑无异。我左手握住剑柄,拔了出来,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至,鼻中一酸,“阿乞”一声,打了个喷嚏,再看那匕首时,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

   这无名匕首就连识货的行家索额图也不认得,但觉得只要我喜欢,也随我去了,便替我小心收起,插在我的靴筒子里。

   他本是朝廷重臣,官场翻滚多年,自然知道禁宫里不得携带武器,但鉴于我是小皇帝的红人,又是自己的心上人,此时要是我看中大炮,他必也会想着法儿拆开了替我弄进宫去。

   我得了这柄匕首,其他宝物再也不放在眼里,过了一会,忍不住又拔出匕首,在墙壁上取下一根铁矛,擦的一声,将铁矛斩为两截。玩得性起,顺手挥割,室中诸般坚牢物品无不应手而破。我用匕首尖在檀木桌面上画了只乌龟,刚刚画完,拍的一声响,一只檀木乌龟从桌面上掉了下来,桌子正中却空了一个乌龟形的空洞。我哈哈大笑道:“鳌拜老兄,您老人家好,哈哈!”

   索额图却用心点藏宝库中的其他物事。只见珍宝堆中有件黑黝黝的背心,提了起来,入手甚轻,衣质柔软异常,非丝非毛,不知是什么质料。他一意要讨好我,说道:“兄弟,这件背心穿在身上一定很暖,你除下外衣,穿了去罢。”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宝贝,也不推辞,让着索额图替我除去外衣,再穿上这宝甲。而索额图也借着宝甲的光,吃了不少嫩豆腐,心底大呼值得。

   索额图清理了鳌拜的宝藏,命手下人进来,看了鳌拜家财的初步清单,不由得伸了舌头,说道:“鳌拜这厮倒真会搜刮,他家财比我所料想的多了一倍还不止。”

   他挥手命下属全出去了,才道:“单子上开列的,一共是二百三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八两。那个零头仍是旧,咱们给抹去个‘一’字,戏法一变,变成一百三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八两。那个‘一’字呢,咱哥儿俩就二一添作五如何?”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还叫贪污吗?这简直就是明抢了!

   “我说大哥分给我五十万……五十万两银子,未免……未免那个……太……太多了。”

   索额图微微一笑,小声道:“不多,不多,一点儿也不多。这抄家本就是个肥差,今个儿又抄的是鳌拜的家,皇上明得是给兄弟机会,哥哥我不过是占了兄弟的光。这样罢,这里所有办事的人,大家都得些好处,做哥哥的五十万两银子之中,拿五万两出来,给底下人大家分分。兄弟也拿五万两出来,宫里的妃子、管事太监他们面上,每个人都有点甜头。这样一来,就谁也没闲话说了。”

   叫我去分,不摆明我是贪官吗?不干!要是被海公公知道了,还不劈了我,当下摆出付愁容道:“好是好。我可不知怎么分法。”

   索额图果然自告奋勇道:“这些事情,由做哥哥的一手包办便是,包管你面面俱到,谁也得罪不了,从都会说桂公公年纪轻轻,办事可真够朋友。钱是拿来使的,你我今后一帆风顺,依靠旁人的地方可多着呢。”

   我道:“是,是!”心下却想,反正钱不是从我手上出去的,到时公公问起,我只管推在这呆子头上好了。

   索额图又道:“这一百万两银子呢,鳌拜家里也没这么多现钱,咱们得尽快变卖他的产业,一切做得干手净脚,别让人拿住了把柄。兄弟你在宫里,这许多金元宝、银元宝也没地方存放,是不是?”

   我不论索额图说什么,都只有回答:“是,是!”

   索额图笑道:“过得几天,我叫几家金铺打了金票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五十两一张的。兄弟放在身边,什么时候要使,到金铺去兑成金银便是,又方便,又稳妥。除非有人来摸你的口袋,否则谁也不知你兄弟小小年纪,竟是咱们北京城里的一位大财主呢,哈哈,哈哈!”

   我跟着打了几个哈哈,心想:“我要有了这些银子,倒该怎么花法儿?买别墅?这年头还会有比皇宫更大的别墅吗?买个官当当?将来我自然会水涨船高,做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鹿鼎公,要钱还真没什么用,伤脑筋啊……”

   索额图哪里猜得到我心中所想,说道:“兄弟,皇上吩咐了,苏克萨哈的家产,给鳌拜霸占了的,要清查出来还给苏克萨哈的子孙。咱们就检十六、七万两银子,去赏给苏家?”

   我一想,苏克萨哈是谁啊,不就是当年送海公公入宫的混蛋吗?给他的子孙银子还不如给我的海公公,反正海公公再怎么也有他身上一半的血,拿得理所当然,于是道:“也不用给他那么多。”

   索额图只当我是没拿够,当下又拨了一半给我,连理由也找好了,给他们少反而说明他们清正廉明,不是贪官嘛!

   这一抄,直到傍晚十分,才算完事。索额图陪着我回宫向小皇帝复命,顺便将四十二章经呈上。

   我看着到手的鸭子(就是四十二章经)又眼睁睁飞走了,不免心中郁闷。一路唉声叹气,倒让索额图以为哪里惹恼了我,心下忐忑,又说尽了好话、许下种种誓言哄我开心,说到后来,就连他的府邸仆从、朝冠顶带都一并许给了我,只要我愿意便可立时交与我。见他说得荒唐,还真惹得我转颜为笑,错了,是捧腹大笑,笑到腿软,直倒在他怀里喘气(回去时,我们照旧同乘一骑)。而索额图如愿以尝,又吃到不少嫩豆腐,大感,就是立刻死了,便也了无遗憾了!!

   1-6慈宁惊魂

   我与索额图二人抄完鳌拜的家,同乘一骑,甜甜蜜蜜(那是在索额图看来)回到宫中。

   小皇帝还在上书房等着回话,见我们将四十二章经取来,甚是欣喜,大大夸奖了一番。他又细细询问了抄家的事宜。我未免惹祸上身,尽量少说话,让索额图去答。

   待询问清楚了,他才让索额图退下,一并挥退左右,将我抱上龙椅恣意爱怜一番,看他尽是向衣内隐蔽处下手,估计一会儿还要我办事(不是办那事),我自不敢太沉溺,两人各自点到为止。

   随后整理好衣服,他叫我捧着那装着四十二章经的玉匣,跟在他身后,亲自送到太后宫中。

   一想到要去见那个神龙教的下属,假冒太后的毛东珠,我的心里就直打鼓,在原著里头,她可是个不好惹的主。要不是现在我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我还真想立马就揭穿她,好保我日后在宫中的安全。

   踏进慈宁宫,我规规矩矩磕头向假太后请安。

   幸亏那假太后听说两部经书均已取到,甚是欢喜,也无暇顾我,伸手就从小皇帝手中接了过来,打开锦缎玉匣,见到书函后更是笑容满面,这才对我说道:“小桂子,你办事可能干练得很哪!”

   我连忙跪下道:“那是托赖太后和皇上的洪福。”这话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我是越来越有撒谎的天分了。

   太后向着身边一个小宫女道:“蕊初,你带小桂子到后边屋里,拿些蜜饯果子,赏给他吃。”那名叫蕊初的小宫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容貌秀丽,微笑应道:“是!”

   原来她就是蕊初,看她一派天真可爱,我若按原文里约她夜半私会,多半是会要了她的小命。想到如此鲜活的生命以后要浸泡在井水里,死得面目全非,那是大大的不忍心了。

   我又装作一派乖巧状,请安道:“谢太后赏,谢皇上赏。”小皇帝道:“小桂子,你吃完果子,自行回去罢,我在这里陪太后用膳,不用你侍候啦。”

   我答应了,跟着蕊初走进内堂,来到一间小小厢房。

   蕊初打开一具纱橱,橱中放着几十种糕饼糖果,笑道:“你叫小桂子,先吃些桂花松子糖罢。”说着取出一盒松子糖来,松子香和桂花香混在一起,闻着极是受用。

   我拿了一颗含在嘴里,果真甜甜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海公公清冷的模样。

   却见蕊初那小妮子望着我,盈盈笑脸。我想着她日后的遭遇,不禁怜上心头,微微一笑道:“姊姊也吃些。”

   蕊初道:“太后赏给你吃的,又没赏给我吃,咱们做奴才的怎能偷吃?”

   我又笑道:“悄悄吃些,又没人瞧见,打什么紧?”

   她脸上一红,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不吃。”

   我想了想:“那姊姊挑些糖果糕饼让我带回去,可好?”

   蕊初听我嘴甜,十分欢喜,当下拣了十几种蜜饯果子、糖果糕饼,装在一只纸盒里。

   我接过纸盒转手又塞给了蕊初。

   蕊初一愣,“这是为何?”

   我颇为得意道:“给姊姊吃,太后赏给我了,就是我的,我再留给姊姊吃,那就不打紧了。”

   蕊初捧着纸盒。低着头半晌才抬起,眼眶已是红红的。“傻弟弟,我还在当差,要是这样出去,太后岂不怪罪我?”她又将纸盒放到我手里,“姊姊记得你的好,还是弟弟吃了吧!”

   我越发怜她,这么小小年纪困在深宫,伺候的又是这样一位主子,便也不为难她:“这样,我先拿着,出去时就把它放在外面的假山里,你回头不当值了,再去取了吃,可好?”

   我见她还要拒绝,也不等她回答就揣着纸盒往外走。

   只是当时我不知道,就是这临时起意的一盒点心,要了这无辜小妮子的命。

   在假山里挑个干净地方,铺块手绢,我把纸盒放在上头,这才往自己的住处。

   自从我升了职,小皇帝在尚膳监里赏了一座别院给我。但我在海公公处住得舒服,也懒得搬,照旧还住在海公公在敬事房的别院里头,下属的小太监们也都知道有事该到哪里来找我。

   回到房里,海公公不在,问了服侍的小扇子,说是一早出去就没回来。

   最近公公行事越来越诡异,总是不到半夜不回来。大约是太后寿辰将近,他身为内务总管,事情总是很多很多,比起我这个干领薪不做事的尚膳监统领,嘿嘿,我还真觉得汗颜。不过要真说我平时什么事也不做,那倒也未必全对。至少我还是陪小皇帝做了不少事嘛,只不过此种事不适宜在外宣扬罢了。

   独自用了晚膳,在灯下又清点了我今日所受之贿赂。破天荒,我早早地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如有预兆,猛睁开眼,恰巧望见海公公蒙上黑巾,一身夜行衣,推开门出去。

   海公公这么晚去哪儿?我迷迷糊糊想:今天遇见蕊初了,蕊初!我的老天!今天不就是海公公和太后摊牌的日子吗?!

   我连忙起床穿衣,越急动作越是不利索。等出门看,海公公早已人影不见。

   我握着保命匕首,一面向我认得的各路神仙祈祷,一面借着昏暗的星光摸向慈宁宫。仗着对宫中小路、侍卫轮班次序的熟悉,一路有惊无险。

   来到了慈宁宫外,见宫门紧闭,不过这还难不倒我,将匕首拔出来,塞进门缝,轻轻一挑,门闩无声无息断开,我轻轻闪身过门,往里小走了几步,却听得前头有人说话。我连忙躲到假山后,探出一点脑袋张望过去。

   不远处海公公扮作的黑衣人一手叉着蕊初的脖子,正低声问她话。

   该死的,我不是没约她吗?她这时候怎么会跑出来?却见她手中捏着个纸盒,我才恍然大悟,必是为了这盒点心,她才会半夜出来,看来还是我害了她。

   我正暗自懊悔,却听蕊初又是“啊”的一声叫,但咽喉被卡,这一声叫得又低又闷。

   我咬咬牙,准备冲出去,怎么也得求得海公公放过她,忽听得前面房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外边是谁?”

   这声音阴森森地,我听得明白,正是皇太后的话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假太后!

   海公公在蕊初身后一按,蕊初的身子便软软伏倒,看着胸口起伏,多半是被点了穴道,我稍稍松口气。

   海公公将蕊初放在一边才回道:“奴才海大富,给你老人家请安啦。”这声音也是阴森森地,殊无恭谨之意。

   只听太后道:“你要请安,怎么白天不来?半夜三更的到来,成什么体统?”

   海公公道:“奴才有件机密大事要启禀太后,白天从多耳杂,给人听到了,可不大稳便。”

   我料想是跟当年的顺治帝有关,按耐下内心紧张,细细往下听,手中却把匕首攥得紧紧,一等海公公有难,便是拼了命也要救他。(怎么样?最游小雪大大,偶可是让小桂子搏命了!保证还大大个活生生的海公公,呵呵……)

   只听太后哼了一声,道:“有什么机密大事,你这就可以说了。”

   海公公道:“太后身边,没旁人吗?奴才的话,被旁人听去可不大好啊!”

   太后又哼了一声,说道:“你有话快讲,何必拐弯抹角!你这奴才越发放肆起来了!你眼里还有我这太后吗?”

   我心里将这假太后一顿腹诽,什么玩意,也敢教训我的海公公,赶明儿个落在我手里,保管叫你给海公公磕上一百个响头!

   只听海公公道:“太后既然不想知道那人消息,那也没有什么,奴才去了!”

   那人?就是顺治喽?

   却听得太后急问道:“你有什么消息!?”

   海公公道:“五台山上的消息!”

   太后又问:“五台山?你为什么说五台山?难道他去了五台山?”

   海公公道:“奴才没说有谁到了五台山上。奴才只说,五台山上,有一个人恐怕是太后很关心的。”

   太后顿了一顿,道:“好,就算你是这样说。他……他……那个人……在五台山干什么?是在庙里么?”她本来说话极是镇静,但自从听得海公公说到五台山上有一个人之后,就气急败坏,似乎心神大乱。

   海公公道:“那人是在五台山的清凉寺中。”

   太后舒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我终于……终于知道了他……他的下落……他……他……他……”连说了三个“他”字,再也接不下口去,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

   我好生奇怪:“那个人和这个假太后又不是真夫妻?为什么假太后对他这样关心?”

   只听皇太后喘气很急,隔了半晌,问道:“他……他……他……在清凉寺干什么?”

   海公公道:“太后真的想知道?”皇太后道:“那还用多问?我自然想知道。”

   海公公说道:“主子是出家做了和尚。”

   太后“啊”的声,气息更加急了,问道:“他……他真的出了家?你……你没骗我?”

   海公公道:“奴才不敢欺骗太后,也不用欺骗太后。”

   太后“哼”的一声,道:“他就这样忍心,一心一意,只……只是想念那……那狐媚子,把国家社稷、祖宗百战而创的基业……都抛到了脑后,我们母子,他……他更不放在心上了。”

   海公公冷冷的道:“主子瞧破了世情,已然彻大悟。万里江山,儿女亲情,主子说都已如过眼浮云,全都不再挂怀。”

   太后怒道:“他为什么早不出家,迟不出家,却等那……那狐媚子死了,他才出家?国家朝廷,祖宗妻儿,一古脑儿加起来,在他心中,也还不及上那狐媚子,这才突然出走。

   哼,他既然走了,何必又要叫你来通知我?海富查儿,别忘了,你这个主子可是连你也不要了!!“她越说越怒,声音尖锐,渐渐响起来。

   这最后一句似乎是打到了海公公的心上,一时两人都沉默下来。黑巾遮着海公公的脸,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见他身影微晃,竟一声一声咳起来,声声听来,肝肠寸断。

   我这才了悟,为何海公公能对鳌拜下手,原来他心里装的早已不是当时的负心汉。

   一个是少年帝王,一个是贴身伴读,朝夕相对,日久生情原也属正常,但那顺治明明喜欢的是那个汉家女子——董鄂妃,还育有一子,那海公公呢?

   咳声渐止,海公公才道:“海大富只是个奴才,主子要与不要,那是主子的自由,奴才又能说什么。只是主子走时千叮万嘱,命奴才说什么也不可汇漏风声,千万不能让太后和皇上得知。主子说道:皇上登基,天下太平,四海无事,他也放心了。”

   太后厉声道:“那为什么你又跟我说?我本来就不想知道,不要知道。他心中就只牵记那狐媚子一个,他儿子登基不登基,天下太平不太平,他有什么放心不放心了?”

   海公公道:“可是主子吩咐,他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要奴才回京来查查。”

   太后道:“那又是什么事?”

   海公公道:“主子说,董鄂妃虽然……”太后怒道:“在我跟前,不许提这狐媚子的名字!”

   海公公道:“是,太后不许提,奴才就不提。”太后道:“他说那狐媚子又怎么样了?”

   海公公道:“奴才不明白太后说的是谁。主子从来没提过‘狐媚子’三字。”

   太后怒道:“他自然不提这三个字,在他心中,那是‘端敬皇后’哪。这狐媚子死了之后,他……他追封她为皇后,他的心里只装着个死人不放,却把这活人抛在一边!当年他在太皇太后面前为了你寻死觅活,一认识那狐媚子便立刻抛了你,海富查儿,你难道也要替那狐媚子说话么?别忘了,是谁抢走了他?我还有皇上,你有什么?”

   海公公听罢又是一阵急咳,咳得我肝肠寸断,恨不得立时飞上五台山将那伤了公公心的家伙千刀万剐,又恨不得冲进假太后房里掴她两巴掌,好叫她住嘴。

   1-7迷雾渐消

   太后怒道:“他自然不提这三个字,在他心中,那是‘端敬皇后’哪。这狐媚子死了之后,他……他追封她为皇后,他的心里只装着个死人不放,却把这活人抛在一边!当年他在太皇太后面前为了你寻死觅活,一认识那狐媚子便立刻抛了你,海富查儿,你难道也要替那狐媚子说话么?别忘了,是谁抢走了他?我还有皇上,你有什么?”

   海公公听罢又是一阵急咳,咳得我肝肠寸断,恨不得立时飞上五台山将那伤了公公心的家伙千刀万剐,又恨不得冲进假太后房里掴她两巴掌,好叫她住嘴。

   但我知道,现在是无论如何不能冲出去的,要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些什么,今天是个绝好的机会。这深宫大内里隐藏了多年的往事与我当初看到的鹿鼎记中记载的已然发生了些难以预料后果的变化,而我也的确想知道,当年海公公与先帝出家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听海公公长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咳意压下,一时气息急促,难以开口。

   太后沉默片刻后又道:“……他叫你回北京查什么事?”

   海公公道:“主子本来吩咐查两件事,但奴才查明之后,发觉两件事原来是一件事。”太后道:“什么两件事、一件事?”

   海公公道:“第一件事,要查荣王是怎么死的?”

   太后道:“你……你说那狐媚子的儿子?”

   海老公道:“奴才说的,是端敬皇公所生的皇子,和砚荣亲王。”

   太后哼了一声,道:“小孩子生下来不满四个月,养不大,又有什么希奇了?”

   海公公道:“但主子说,当时荣亲王突患急病,召御医来诊视,说道荣王足阳阴胃经、足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俱断,脏腑破裂,死得甚奇。”

   太后哼了一声,道:“什么御医有这样好本事?多半是你说的。海富查儿,你为个情敌的儿子倒是卖力!”

   海公公不置可否,又道:“端敬皇后逝世,人人都道她是心伤荣王之死,但究其实,却是不然。她是给人用截手法截断了阴维、阴桥两处经脉而死。”

   太后冷冷的道:“他居然会相信你异想天开的胡说。”

   这回海公公抬头望着远处,突然陷入回忆,道:“主子本来也不知道,只是后来一个月之中,奴才接连在五个宫女身上,试着截断了她们的阴维、阴桥两处经脉。这五个宫女死时的症状、模样、和端敬皇后临终之时一般模样。而主子不巧,就看见了,自然是确信不疑了。”

   太后道:“嘿,可了不起!咱们宫中,居然有你这样的大行家。他倒不怀疑是你干的么?”

   海公公还是望着远空,似乎是望着某个身在远方的人,淡淡道:“多谢太后称赞。奴才就是再胆大,又岂敢动端敬皇后和荣亲王?……主子也不会怀疑奴才,更何况,奴才的手法,跟那个凶手还是有所不同,只不过道理是一样的。”

   这句话说得极是黯淡低沉,后半句说到那个他更是辛酸无力。

   那个身在五台山的主子真的不怀疑你么?如果不怀疑,又为何出家时不带着你?他一个不懂武功内劲为何物、分不清点穴与妖术有何区别的帝子,会真的相信你所说的,手法有所不同?

   海公公,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你潜在宫中这么多年,内心深处难道不是为了抓到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吗?

   我伏在假山后,满腹里为你不平,为你冤屈,公公!你可明白,这世上,对你好,爱你,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不是那个已经出了家的他,而是我!是我!!

   (要说有谁对海公公好,就是连给海公公的随侍小扇子都算上,也轮不到小桂子,他这小子整日在外私混,和小皇帝打得火热,有什么资格说对海公公好?不过为免他听了不痛快,去向海公公哭诉,偶还是闭嘴好了……)

   那边厢,假太后冷哼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也不接话。

   两人遥遥相对,良久不语。

   海公公轻轻咳了几声,隔了好一会,才道:“主子命奴才回京查明,害死荣亲王和端敬皇后的是谁?”

   太后冷笑道:“那又何必再查?咱们宫中除你之外,又有谁能有这等手?”

   海公公道:“那还是有的。何况端敬皇后一向待奴才很好,奴才只盼她多福多寿,如果早知有人要加暗算,奴才便是拚了老命,也要护卫她周全。”

   太后听着这几句,径直冷笑,待公公说完才道:“你倒挺忠心哪。他用了你这样的好奴才,也是他的福气。只可惜那狐媚子未必这么想吧!她死了,也是你的运气,怎不干脆抓牢了,把他又哄回你床上去?”

   海公公陡地提高嗓音,厉声道:“太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奴才能服侍主子,已经是奴才天大的福分,奴才也从未想过要抓牢什么!端敬皇后温婉谦德,她不该死,可惜奴才太没用,护卫不了端敬皇后。”

   太后冷冷的道:“那他在五台山上也好朝拜佛,晚念经,保佑你的十八层地狱中早得超生,早升西方极乐世界,也就是了。”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

   海公公道:“拜佛念经未必有用,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总是对的。”

   顿了一顿,慢吞吞的道:“若是不报,时辰未到。”

   太后哼了一声。

   海公公道:“奴才在宫里这几年,倒还真查到不少。这还得从贞妃的死说起。”

   太后道:“贞妃不是为了他自愿殉的葬么?又关她什么事?”

   海公公阴沉沉道:“不见得吧,奴才曾详细细问过殡殓贞妃的仵工,得知贞妃大殓之时,全身骨骼寸断,连头盖骨也都成为碎片。这门杀人的功夫,好像叫做‘化骨绵掌’,请问太后是不是?”

   化骨绵掌我当然知道,那是神龙教的独门武功,那假太后出自神龙岛,自然会这门功夫,那贞妃多半是她下的手,如此说来,端敬皇后也是她下的手,还有那个什么荣亲王。只可惜我不能告诉海公公听,不然他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回他看书知道的,他必会当我说疯话。

   我正那胡思乱想,就听太后道:“我怎知道?”

   海公公道:“奴才听说,世间有这样一门‘化骨绵掌’,打中人后,那人全身没半点异状,要过得一年半载之后,尸体的骨骼才慢慢的折断碎裂。但出手杀贞妃之人,显然功夫练得没到家,在入殓前,她的尸首便骨骼尽断。太后,凭你圣断,这门‘化骨绵掌’的功力,打中人后,两三天内骨骼便断,只怕还不算十分深厚,是不是?”

   太后阴禁禁道:“虽不算绝顶深厚,但也有些作处了。”

   海公公道:“自然有用,咳……咳……自然有用!杀得了贞妃,也杀得了孝康皇后。”

   我心想:怎么又来一个什么孝康皇后?再细想,应该是小皇帝的生母。因为旗族汉人生前不能封后,这孝康应是她死后的封号,人死了,才凭儿子的光当上皇后。

   假太后颤声道:“你……你又提孝康皇后干什么?”

   只听海公公道:“因为同样的变化也出现在孝康皇后的死后。”

   假太后默然半晌,问道:“你今晚来见我,有什么用意?”

   海公公道:“奴才是来请问太后一件事,好回去禀告主子。端敬皇后、孝康皇后、贞妃、荣亲王四人,都是死于非命的,主子也因此而弃位出家。下这毒手之人,是宫中的一位武功好手。奴才冒死来请问太后:这位武功高手是谁?”

   太后冷冷的道:“我又怎会知道,说不定是你对那狐媚子心生嫉妒,下了这毒手,又搞出这等事端,捏造出了武功高手,好为自己脱罪,你以为扯上贞妃。孝康,你那主子便会信你了么?”

   海公公也不打断假太后的话,等她说完才慢条斯理道:“太后可是心虚了?当年那些事是不是奴才做的,奴才心里是雪亮的很!”

   太后怒斥道:“我心虚什么!!你既心中雪亮,又何必来问我?”

   海公公道:“还是问一问明白的好,免得冤枉了好人。这几个月来,奴才用心查察,要知道潜伏在宫中的这位武学高手是谁。本来是极难查到的,可是机缘巧合,无意中竟知道皇上身上有武功。”

   假太后冷笑道:“皇上身有武功,那又怎地?难道是他害死了自己母亲?”

   海公公道:“罪过,罪过。这种忤逆之事是说不得的,倘是奴才说了,死后要入拔舌地狱,就是心中想一想,死后也不免进洗脑地狱去受苦。”他咳了几声,续道:“前几日里,奴才瞅见皇上亲自擒拿这叛臣,脚步身法,正是八卦游龙掌。”

   小皇帝有用功夫吗?不过那时我正被鳌拜举在头顶,就算他用了功夫,我也看不见啊。

   海公公又道:“太后说道:名师必出高徒,这句话反过来也是一样,高徒必有名师。皇上会使八八六十四式‘八卦游龙掌’,教他这掌法之人,就多半会使‘化骨绵掌’。”

   太后问道:“你找到了我位武功高手没有?”海公公道:“已经找到了。”

   太后冷笑不绝,道:“不会就是我吧?”

   海公公幽幽道:“奴才没有万分把握,也不敢来这里找太后。”

   太后喝道:“放肆,海富查儿,你刚才跟我胡说八道,这些……这些荒谬不堪的言语,已……已都跟皇上说过了?”

   海公公也不答话。太后只当她是默认了,气急败坏厉声斥骂:“你这大胆的奴才,你怎么敢如此……如此诽谤……”

   突然间一声劲风响起,跟着篷篷两声巨响。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探出身子,想要看个清楚,只见太后终于忍不住从房内窜出来,正绕着海公公的溜溜转动,身法奇快,一掌又一掌往他身上击去。

   海公公端然凝立,还掌抵御。太后每一掌击出,便是呼的一声响,足见掌上劲力极地厉害。海公公双足不动,随掌迎击,拍出的掌力无声无响。相斗良久,太后始终奈他不得。突然间太后身子飞起,双掌从半空中压击下来。海公公左掌翻转,向上迎击,右掌却向太后后腹上拍去。拍的一声响,掌力相交,太后向后直飞出去。海公公一个踉跄,身子晃了几下,终于拿桩站住。面上黑巾却被劲风刮落,露出惨白的面容,看的我大是心疼,只将匕首攥紧,快了,机会就要来了,我一定要再等等,如果不出意外的,那个时候就要到了。

   却听太后厉声喝道:“好奴才,你……你……装神弄鬼,原来你是崆峒派的。”

   海公公喘息道:“不敢,大家彼此彼此。那‘化骨绵掌’是蛇岛的功夫,奴才几年前就知道了。”

   只听得太后说道:“事已如此,难道你还想活过今晚么?”海公公道:“太后尽管去召唤侍卫一到来。来的人越多越好,奴才便可将种种情由,说给众人听听,总有一个人会将真相传入皇上耳中。”

   太后冷笑道:“哼,你倒打的如意算盘。”她说话声音甚是缓慢,不住调匀呼吸。

   海公公道:“太后保重圣体,别岔了经脉。”

   太后受伤不轻,几次调匀呼吸,都不济事,缓缓的道:“海富查儿,你爱瞎造谣言,尽管胡说去。皇上年纪虽小,头脑可清醒得很,瞧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话。”

   海公公道:“皇上初时自然不信奴才,多半还会下旨立时将奴才杀了。可是过得几年,他会细细想的,他会越想越明白。太后,你这一族世代尊荣,太宗和主子的皇后,都出自你府上。就可惜这一场荣华富贵,在康熙这一朝中便完结了。”

   太后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好得很,好得很!”一边暗暗运气,正待飞身进击,突然间微风闪动,海公公陡然间欺身而近,又掌猛拍过来。

   太后没防到他来得如此之快,闪身欲避,只要以快步移动身形数次,哪知道身形甫动,海公公的掌力中宫直进,逼得她自己几乎气也喘不过来,只得右掌运力拍出,她原拟交了这掌之后,立即移步,但海公公掌力上有股极大粘力,竟然无法移身,只得右掌加催掌力,和他比拚内劲。

   就是现在,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原著里就有他俩大战之后要比拼内力。现在正是我出手的机会。

   我在袍子下摆撕下一块衣料,掩住面容,快步向假太后背后直冲过去,提起匕首,对准了她背心猛刺。

   无名匕首果然锋利,悄无声息没入假太后背心足有半个刀身之深。

   假太后长声厉吼,喷出一口血雾弥漫半空,拼得受海公公一掌,竟回转身子,右掌击向我。

   错身间海公公望见我的双眼,电光火闪之间认出我,大惊失色,伸手抓住假太后的左掌,吐气开声,神力大发,将太后硬生生甩向后方。

   我一回手,匕首带着一道血线,从假太后背心抽出。

   假太后身影摇晃,竟还有余力施展轻功,窜上假山,人影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海公公又想追去,却终究放不下我,稍一犹豫,哪里还追得上。

   假太后跑了,真太后可要提前出场,否则按金大师的进度,偶也得写上四、五本,那太恐怖了,所以特此将进度拉快,至于各位大大问的,小桂子的七个老婆怎么办,偶已经有了腹稿,保证贯彻本人一惯恶搞路线,“七女”将陆续登场,敬请期待,呵呵……

   1-8真假太后

   待假太后逃去无踪,我这才发现,大事不妙,糟糕,她是跑了,明天宫里要少了太后岂不大乱?

   不过我很快发现,为明日之事考虑尚且太早,眼前还有一人急待我摆平。

   “海公公?公公?呃,今天月光还真不错,呵呵?”我干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而往日温凉如水的海公公显然已经“沸腾”了,额上青筋暴起,头顶隐约有白烟缭绕,双颊赤红,眼冒火光,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公公,您别这样看着我,呃,人家很怕的……”我眼看躲无可躲,笃定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扑在海公公怀里,连耍宝带撒娇,吃定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事实上,我,很不幸,预料错误。海公公这回是气急了,就势将我摁在膝盖上,抡起五指山,给了我三下。

   打完不等我干嚎哭痛,他倒先泪溜满面。“你这孩子,可吓坏公公了!”

   看他哭得泪滴滚落,面色又胜往日白上三分。我那痛算什么,他下手自是不比与假太后争斗,也就火辣辣一阵子,反倒看着他的泪珠儿,好似尖刀,一刀刀划过我的心上。

   “公公,是小桂子不好,下回定没有这下回了!公公你莫哭!”我也不舍得用自己的脏手去抹,一时找不到帕子,干脆学小狗,伸舌去舔那泪珠。咸咸的,居然也带点桂花的清味儿。

   海公公见我认错态度良好,又有悔错的行动,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我的悔改,把我抱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怕我刚才被假太后伤着。反复摸捏,确定无恙,才放下心来。

   “公公,那老贱人跑了,那你如何证明凶手就是她?都是我不好,刚才要是再用点力,保管她走不了!”

   海公公叹口气:“这事不该把你牵涉进来,也许是天命如此,你命中注定……”他摸着我的脑袋,凝望我的眼神似乎穿越了我的身子,而是延伸向远方的某人。我心底里大是不舒服。

   “也无妨,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既知道她出自蛇岛,自然知道去何处寻她。”

   “那明日呢?宫里没了太后,皇上可要着急了!”想到小皇帝至纯天孝,虽然有时,好吧,是常常和我鬼混,却对作为名义上母亲的假太后很是孝顺,如果太后失踪,他必定焦急万分。

   “我来找她对质,当然是有备而来。”海公公笑了笑。

   他牵着我的手,越过地上蕊初的身体,进到了假太后的屋里。

   外间屋子今天我来过,和日间并无两样,公公也不停步,径直往里走,转过一到屏风,到了假太后的卧房。

   我一眼就瞅见那张大床,想到床底暗格,连忙拉着公公到床边。

   \\\\\\\\\\\\\\\"公公,来瞧瞧,说不定这床里藏着好东西!\\\\\\\\\\\\\\\"他暗笑我天真,也不拂我的兴,任我掀开被褥。

   被褥底下和一般床板并无什么不同。难道是我记错了?我不信邪,屈起二指延着木板一寸一寸由上往下敲。敲到中间靠里果然听出声音不对。

   这会子连海公公也不得不信了。拿着我的无名匕首划了个方框,木板轻轻凹陷下去,拿开一瞧,正是四十二章经。连同鳌拜那儿抄到的两本,这假太后居然已经凑集了四本,整占了全套的一半之多。

   “天意,果然是天意,小桂子,也应该只有你才能拿到……”海公公笑叹,将这四本经书用绸缎包好,塞在我怀里。

   “这本就是你的,天意让你得了,你就且收好,莫要让人知道,也莫要丢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不过想到里面的宝藏,自然毫不客气,收下。

   海公公又按原样将床板放好,里面塞了团绣巾,倒也看不出异样,又铺好被褥。这才领我到屋子另一头的墙边。墙上挂着张几乎占去了大半墙面的毛毯。

   海公公拉动毡旁的羊毛衫子,挂毡慢慢卷了上去,露出两扇柜门。

   我强忍住惊讶,难道真皇太后现在就在里头?

   公公又用我的无名匕首划开柜上暗锁,打开柜门,只见柜内横卧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锦被。

   海公公另一手持着烛台,将烛光照在那女子的脸上。

   那女子容色十分憔悴,更无半点血色,但相貌确与假太后甚为相似。

   只听海公公轻轻唤道:“娜翠木,娜翠木……”

   那女子微微睁开双眼,望向海公公,半晌才殷殷地哭出来:“海富查儿……”

   我和公公小心翼翼将她抬到床上。

   真太后仍是惊恐万分,抓着海公公的衣袖不放,“海富查儿,那恶女人呢?”

   海公公轻拍她的手道:“没事了,她不会再来了,明日天一亮,我就将这慈宁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部换走,再派上几队侍卫将这里保护起来,保证那恶女人再也进不来了。”

   我到现在还吃惊地合不上嘴,那是真太后?她和海公公怎么这么熟?熟到直呼对方名字?要不是我知道海公公心里放的是谁,我准以为他俩是相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皇太后是原来顺治母亲孝庄的侄孙女,与顺治成婚时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情窦未开,因为性子单纯,反而与顺治、海公公处得来。小皇帝丧母后,顺治见她不可能有所出,怕她今后受人欺负,便将当时的小玄子抱给了她养。她对小皇帝也是精心照顾,故此小玄子甚是孝顺她,把她当亲娘看待,只可惜不等小玄子登基,她便被假太后所软禁。

   海公公对没能及时发现此事很是后悔,只是当时因为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顺治迷恋上了董鄂妃,与皇后日渐疏远,海公公又因为董鄂妃与荣亲王之死而倍受顺治怀疑,一时竟无人发觉皇后被调了包。

   如今海公公为查访当年凶手,顺藤摸瓜居然查到了太后,就是当初的皇后娜翠木的头上。想那娜翠木与自己也算交情不浅,她又是出身蒙古贵族,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学得蛇岛的功夫,这才发觉掉包的真相。奈何这假太后甚是小心,海公公一直未能查到真太后的去处,便迟迟不能对她动手。直到今日,布在慈宁宫的眼线才回过话探到了真太后的下落。海公公这才放胆来与她对质。

   这一晚,我便和海公公陪在真太后身边,我掂着门外无辜的蕊初,央求海公公放了她。

   海公公将她解了穴,也知她只是个毫无干系的小宫女,编了一番话,说是闹刺客,如今刺客已经逃走。海公公早将夜行衣脱下毁去,我本来就是太监打扮,在蕊初眼里,我们一个是大内总管,一个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自然是无一点怀疑。

   一到天亮,海公公立刻将慈宁宫中太监宫女全部换去,又禀告小皇帝说是太后昨日发了噩梦,很是担心有恶人害她。小皇帝心里不以为然,但孝心当先,当下划拨了禁军侍卫,将慈宁宫重重保护,据说连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就这样,我们将宫里最大的危险顺利排除,加上太后与海公公的关系,我在宫中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除了是皇帝跟前的红人,现在更上升为太后跟前的红人。

   这一日申牌时分,小皇帝派人将我传到上书房去笑容满面的道:“小桂子,我可有件事找你去办。”

   我一算时日,估计还得是鳌拜那事。

   自然不能推脱,只好道:“只要皇上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办便是。”

   小皇帝边剥我衣裳,边道:“很好!鳌拜那厮,作乱犯上。我虽饶了他不杀,可是这人党羽众多,只怕死灰复燃,造起反来,那可大大的不妙。”

   手指顺着我的胸膛滑入,在那两颗茱萸处打转,大是吊人胃口。

   我白了他一眼,使劲往他身上贴,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了。

   小皇帝狠狠拧了我一把,笑道:“别急,发什么浪,听我说完!”

   哎,命苦,你这样,叫我怎么听得下去?但又不敢反驳他,只好老老实实不动,乖乖听他讲。

   “我早知鳌拜这厮倔强,因此没叫送入邢部天牢囚禁,免得他胡言乱语,一直关在康亲王府里。刚才康亲王来奏,说那厮整日大叫大嚷,口出不逊的言语。”说到这里,他伸手抚摩着我的青芽,似重非重,似轻非轻,还故意放低了声音,在我耳畔道:“这厮说我用小刀子在他背心上戳了一刀。”

   我断断续续道:“哪有……哪有此事?呜……啊……对付这厮,何必……呼……何必皇上……啊,轻点……亲自动手?这一刀……呜……是奴才戳的,奴才……奴才去跟康亲王……说明白……好了……好舒服,别停……”

   小皇帝亲自动手暗算鳌拜,此事传闻开来,颇失为君的体统,他正为此发愁,听我这般说,心下甚喜,抬起我的身子,就将龙根插入,奋力抽插,道:“这事由你认了最好。你这小妖精,夹得还真紧,这小骚穴,三天不干,就会发浪,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每问一句是不是,便用力顶上一顶,顶得我手脚发颤,哪里回得出话来,只将他牢牢抓着,享受这痛快淋漓的交媾。

   直到彼此缴械,他趴在我身上,也不退出,对我说道:“你康亲王家里瞧瞧,看那厮几时才死。”

   我有气无力回答道:“是……”

   他望我半天,又古怪笑道:“今日还是不要去了!”

   我正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只觉体内他那龙根又抬起头来,急忙叫饶:“我的爷,正事要紧,求您了,真不行了……”

   他呵呵一笑:“这也是正事!”说着翻过我的身子又开始埋头苦干。

   可怜我的屁股啊……

   第二天小皇帝传来四名侍卫,护送我去康亲王府公干。

   我骑了一匹高头大马(那次坠马后,索额图借机常约我出宫,教我骑马,他吃到了心上人的豆腐,我学会了骑马,倒也是一桩互利互惠的事儿,如今我的马也算是骑得有模有样了),在四名侍卫前后拥卫之下,向康亲王府行去。

   走在街上忽听得街边有个汉子道:“听说擒住大奸臣鳌拜的,是一位十来岁的小公公?”

   另一人道:“是啊,少年皇帝,身边得宠的公公,也都是少年。”

   先一人道:“是不是就是这位小公公?”另一人道:“那我可不知道了。”

   一名侍卫要讨好我,大声道:“擒拿奸臣鳌拜,便是这位桂公公立的大功。”

   鳌拜嗜杀汉人,残暴贪贿,众百姓恨之入骨,一旦被拿,办罪抄家,北京城内城外,欢声雷动。小皇帝下旨擒拿之时,鳌拜恃勇拒捕,终于为一批小太监打倒,这事也已传得满城皆知。众百姓加油添酱,绘声绘影,各处茶馆中的茶客个个说得口沫横飞,什么鳌拜飞腿踢皇帝,什么几名小太监个个武功了得,怎样用“枯藤盘根”式将鳌拜摔倒,鳌拜怎样“鲤鱼打挺”,小太监怎样“黑虎偷心”,一招一式,倒似人人亲眼目睹一般。

   这几天中,只要有个太监来到市上,立即有一群闲人围上来,打听擒拿鳌拜的情形。此刻听得那侍卫说道,这个小太监便是擒拿鳌拜的大功臣,街市之间立即哄动,无数百姓鼓掌喝彩。

   我看周围人一付追星族的模样,不由得心花怒放,自己仿佛成了F4\\\\\\\\\\\\\\\\\\\\\\\\\\\\\\\\周杰伦似的天皇巨星,恨不的也拿出一副双截棍,耍上两下,好显显我力擒鳌拜的真功夫。一众闲人只是碍着两名手按腰刀的侍卫在前开路,心有所忌,否则已拥上来。

   等我们五人来到康亲府,竟已过了半个时辰,可叹追星族力量的可怕,哪个时代都是一样。

   根据各位大大的强烈要求,特此保住海公公宝贵生命,并将原本快到结局才出来的真太后提前,有位大大提出建宁公主出场的问题,为此,偶特地去翻了原著,发现建宁的出场远在双儿之后,连方怡小郡主都比她出场早,不过考虑既然真太后回来了,偶会介绍她早点出来。各位大大猜测的\\\\\\\\\\\\\\\"七女变七男\\\\\\\\\\\\\\\"可能性只占一半,也就是会有三到四个变成男的,或是基于情节考虑,将七人缩减成五人,至于是谁变成男的,又是谁会被偶痛下杀手喀嚓掉,得看偶的心情了,呵呵……

   1-9再探鳌拜

   非常抱歉,作者因出版、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此章节,请阅读其它章节。

   2-1认师入会

   怨毒的眼神,凄厉的嘶吼:“是你!是你!”漫天血雾……

   不要,不要,公公救我,救我!!“公公救我!!!”我抓住公公的手,猛然坐起来哭诉道:“公公,公公!鳌拜要杀我!”

   身边的人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低地劝慰:“莫怕,莫怕,他死了,再不会来了……”

   我茫然问:“真的?他死了?他被我杀死了?”我抬头追问着那人,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死了,真的死了,小宝儿放心,你已经杀了他……”

   虽然看不清是谁,也知道定不会是海公公,但奇怪的是听了他的话我竟出奇地安心,是啊,鳌拜死了,我已经杀了他。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了,我昏昏然又睡了过去。

   即使在昏睡中,我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与他一大我一小两只手十指交扣,不舍得放开。

   这一睡便到日落黄昏,点灯时分。我深深吸了口气,大感舒畅,睁开眼来,只见自己躺在一间厢房的床上,身边靠着一个人。

   那人原微闭着眼,我稍一动,便立时醒觉,一双剑眉上挑,睁开的双目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小宝儿醒了?”

   他见我迷茫地望着他,探手覆在我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

   “小宝儿,你怎么了?你连师傅都不认得了么?”

   师傅?师傅?哪个师傅?

   我脑中迅速将原著翻了个底朝天,应该不会错,就是他了!

   “记得,当然记得,师傅?呵呵,师傅!”我傻笑着依偎到那人怀里,发动撒娇攻势。

   他搂着我,哭笑不得道:“我记得你已经快十五了,怎么还象在扬州时那么小孩子性子。”

   口里虽然这么说,却不把我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叹道:“当日扬州一别,也有半年了,都怪师傅不好,走得急,没有告知于你。但小宝儿也不该偷偷离开扬州到京城来找我。万一路上遇个好歹,叫师傅怎么向你母亲交代。”

   他又道:“幸亏你那些叔叔伯伯多方打听,才知道,你是跟着茅十八上了京城,但等师傅找到京城,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下落。要不是会里兄弟去康王府杀鳌拜,师傅还真找不到你呢!”

   不错不错,这位自称是我师傅的人,正是天地会当家人,稳坐第一把交椅,人称平生不见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陈总舵主。

   (至于他怎么会提前变成小桂子师傅的,请参看张卫健版小宝与康熙,呵呵,也请大家把陈近南的脸自动套上郑伊健的模样,谢谢配合……)

   他就是我师傅?我当然知道他就是我师傅,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是应该我被带进天地会后,等茅十八指认了我的身份后,他才会收我为徒的吗?

   不过,见到这位师傅,我脑海里会自动出现一段段当初与他相会的场面,有时是在扬州城外小山上他教我扎马步,有时是他带着我施展轻功踩过瘦西湖上的荷花。印象中,他并不是个严厉的师傅,反而有点象海公公,对我是三分严格,七分宠溺,造成了我武功低下(其实根本就是没有武功)、任性胡为。

   “话说回来,小宝儿你是怎么会跑到皇宫里去的?你不会真的做了太监吧?”师傅说到这里,皱着剑眉,担忧地问。

   我笑嘻嘻道:“我有没有做太监,师傅自个儿验证一下好了。”

   我抓着师傅的手就往胯下塞。

   师傅也不避讳,一本正经摸着我的小青芽,连小蛋蛋也仔细摸了一遍,丝毫没有任何尴尬,倒让我这个恶作剧的人闹了个满脸红。

   这时门外有人喊:“启禀总舵主,各位香堂已经准备好,各堂香主都已在堂上候着,只等舵主下令。”

   师傅应声道:“知道了。”

   他又回头望我:“小宝儿头可还晕?有什么地方还有不舒服的,可要跟师傅说。”

   我摇摇头。

   他这才放心地扶我起来,边替我穿衣,边道:“你拜在师傅门下业已有些时日,也该是让你见见会里的叔叔伯伯了。一会儿,你可要对他们尊敬些,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切不可胡闹。”

   听他口气,大约我以前很是胡闹,多半对一些长辈喜欢乱来,很让他头疼。

   跟着师傅到出了厢房,转过天井里的回廊,我踏进前院正厅。

   正厅里设着香案,正中墙上挂着幅不认识的人的画像,两旁坐着不少人,见师傅进去,都站起身来。而他们身后又各自站着一群,将不大的厅堂挤的满满当当。

   当然了,今天就是决定青木堂堂主继位之事的重要时刻,天地会大多数分堂的香主带着属下赶来,加上原本青木堂的人,这里可谓群英会萃。

   “总舵主好!”“总舵主!”“总舵主您可来了!”一时厅堂里人声鼎沸,倒象是个菜市场。大家争相与师傅打招呼,抱拳的抱拳,作揖的作揖,很是热闹。

   我也发现,有不少人看见我了,微微一楞,大约是从前认得我,看着我的脸色大是尴尬,可能就是我以前胡闹过的对象。

   师傅边抱拳还礼,边走到香案边正椅上坐下,我自然就立在他身边。大家见总舵主坐下,有位子的纷纷也就座,没位子的当然就和我一样站着。

   师傅待大家都坐定,才吩咐我:“见过了众位伯伯、叔叔。”我向众人磕头见礼,心下大呼不合算,虽然师傅是总舵主,但我的辈分在会里却是最低,见人就得行礼。

   我就在这些香主面前逐一磕头,师傅一共引见了九堂的香主,以后引见的便是位份和职司较次的人。

   不过那些人倒也不真的自居长辈。那九堂香主都还了半礼。连称:“不敢,小兄弟请起。”其余各人竟不受我磕头,我刚要跪下,便给对方伸手拦住。有时跪得快了,对方不及阻拦,忙也跪下还礼,不敢自居为长辈。

   厅上单见过礼的就有二十余人,我一时也记不清众人的姓名和会中职司,只知个个是天地会中首脑人物。

   我行过礼之后,师傅便宣布: “韦小宝是我在扬州时收的徒弟,如今我想让他加入天地会,与我兄弟共举义事。”

   莲花堂香主蔡德忠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说道:“自来名师必出高徒。总舵主的弟子,必是一位智勇兼全的小侠,在我会中,必将建立大功。我等自然欢迎他入会。”不过我看他说话的神色却是古怪的很,想来心里可能在大叹这猴精似的小鬼入了会,天地会可要风波四起了。

   家后堂香主马超兴又矮又胖,笑容可掬,说道:“今日和韦家小兄弟相见,也没什么见面礼。姓马的向来就会精打细算,这样罢,这和蔡香主二个,便做了小兄弟入会的接引人,就算是见面礼了。蔡兄以为如何?”

   蔡德忠哈哈大笑,说道:“老马打的算盘,不用说,定然是响的。这一份不用花钱的见面礼,算我一个。”

   众人嘻笑声中,师傅道:“两位伯伯天大的面子,当你的接引人,快谢过了。”

   我只好道:“是!”上前磕头道谢。

   师傅又道:“本会的规矩,入会兄弟的言行好歹,和接引人有很大干系。我这小徒是很机警的,就怕他灵活过了头,做事不守规矩。蔡马二位香主既做他接引人,以后也得帮我担些干系,如见到他有什么行止不端,立即出手管教,千万不可客气。”

   蔡德忠心想,谁不知道我们的总舵主英雄盖世,就是有一点,很是护短,自从收了这个徒弟,就事事顺着这小精怪,要真的出手管教他,到头来还不是总舵主出来挡,于是道:“总舵主太谦了。总舵主门下,岂有不端之士?”

   师傅正色道:“我并非太谦。对这个小孩儿,我委实好生放心不下。大伙儿帮著我管教,看着他,免得他胆大包天,闯出祸事来,也帮著我分担一些心事。”

   马超兴是听明白了,原来不是叫我们管教他,而是他万一闯祸,叫我们要救他,当下笑道:“管教是不敢当的。小兄弟年纪小,若有什么事,大家是自己兄弟,自然会竭尽全力帮他。”

   师傅点头道:“我这里先多谢了。”

   我又不知道他们心中打得算盘,心想:“我又没做坏事,师傅便老担心我做坏事。是了,他担心我象以前一样,溜出他的视线,他便管不到我,他又是天地会的总舵主,不能总盯着我,所以把话说在前头,让这里许多人个个都管教管教我,我便动不能动了。”

   事情既已定下,于是有会里兄弟点上香,将活公鸡割吼取血,我按着入会的规矩,三叩九拜,给祖师爷上香,又与众兄弟歃血为盟,就算是入会了。

   仪式完成,师傅又道:“本会共有十堂,前五房五堂,后五房五堂。前五房莲堂,洪顺堂、家后堂、参太堂、宏化堂。后五房青木堂、赤火堂、西金堂、玄水堂、黄土堂。九堂的香主,都已集在此,只有青木堂尹香主,前年为鳌拜所杀,至今未有香主。青木堂中兄弟,昔日曾在万云龙大哥牌位和尹香主灵位前立誓,哪一个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仇,大伙儿便奉他为本堂香主。这件事可是有的?”

   众人都道:“正是,确是这事。”

   师傅锐利的目光,从左至右,在各人脸上扫了过过去,缓缓说道:“听说青木堂中的好兄弟们,为了继立香主之事,曾发生一些争执,虽然大家顾全大局,仁义为重,并没伤了和气,但此事如无妥善了断,青木堂之内,总伏下一个极大的隐忧。青木堂是我天地会中极重要的堂口,统管江南、江北各府州县,近年来更渐渐扩展到了山东、河北,这一次更攻进了北京城里。青木堂香主是否得人,与本会的兴衰,反清大业的成败有极大干系。如果堂中众兄弟意见不合,不能同心协力,这大事就干不成了。”

   顿了一顿,问道:“鳌拜那奸贼,乃小宝所杀,这是青木堂众兄弟都亲眼目睹的,是不是?”青木堂的兄弟李力世和关安基同声道:“正是。”

   李力世跟著道:“大伙儿在万云龙大哥灵位之前发过誓,决不能说了不算。如果这样的立誓等如放屁,以后还能在万云龙大哥的灵位之前立什么誓,许什么愿?韦小宝兄弟年纪虽小,我李力世愿拥他为本堂香主。”

   关安基被他抢了头,心下又想:“这小孩是总舵主的徒儿,身份已非比寻常。听总舵主说这番话,显是要他这个小徒当本堂香主。李老儿一味和我争香主当,眼著谁也不服谁,索性一拍两散。他已先出口向总舵主讨好,我可不能输给了他,反面显得自己存了私心。”便道:“李大哥的话甚是。韦兄弟机警过人,在总舵主调教之下,他日定是一位威震江湖的少年英侠。关安基愿拥韦小宝兄弟为青木堂香主。”

   我乖乖不吭声,心想,这青木堂香主之位终究是我的,我推也是推不掉的,呵呵……

   谁知师傅却说:“我这徒弟武功低微,人又小,要他当香主实在是不妥当。”

   啊?不让我做,开什么玩笑,那后来的事情怎么继续下去?

   却听师傅接着道:“不过既然在万云龙大哥灵位之前立过誓,那决不能不算。但只要他做了一天香主,也算是做过了。明天倘若他胡作非为,扰乱青木堂事务,有碍本会反清复明大业,咱们立即开香堂将他废了,决不有半分姑息。李大哥、关二哥,我拜托你们两位用心帮他。如这小孩行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务须一一向我禀报,不得隐瞒。”

   听师傅的口气,他最好我现在就惹出点事来,好名正言顺地将我拉下马。

   堂上一干人等,心下不住叹气,总舵主太宠着小子了,做堂主哪里有做一日就废了的,天地会立香主那是件大事,岂可儿戏。

   李力世和关安基躬身答应。

   师傅转过身来,在灵位前跪下,从香炉中拿起三枝香来,双手捧住,朗声道:“属下陈近南,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前立誓:属下韦小宝倘若违犯会规,又或是才德不足以服众,属下立即废了他青木堂香主的职司,决不敢有半分偏私。我们封他为香主,是遵守誓言,他日如果废他,也是遵守誓言。属下陈近南倘若不遵守此誓,万大哥在天之灵,教我天雷轰顶,五马分尸,死于鞑子鹰爪之下。”说著举著香拜了几拜,将香插回香炉,磕下头去。

   大家看师傅发如此之重誓,只好将劝说之词咽下了。

   2-2师徒过招

   师傅转过身来,在灵位前跪下,从香炉中拿起三枝香来,双手捧住,朗声道:“属下陈近南,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前立誓:小徒韦小宝倘若违犯会规,又或是才德不足以服众,属下立即废了他青木堂香主的职司,决不敢有半分偏私。我们封他为香主,是遵守誓言,他日如果废他,也是遵守誓言。属下陈近南倘若不遵守此誓,万大哥在天之灵,教我天雷轰顶,五马分尸,死于鞑子鹰爪之下。”说著举著香拜了几拜,将香插回香炉,磕下头去。

   大家看师傅发如此之重誓,只好将劝说之词咽下了。

   于是我乖乖地给祖师爷上香,接了青木堂的令牌,青木堂的一干属下都上前给我这新香主见礼。如此这般折腾了足有个把时辰才结束。

   众香主散后,师傅拉了我的手,回到厢房之中,说道:“北京天桥上有一个卖膏药的老头儿,姓徐。别人卖膏药的旗子上,膏药都是黑色的,这徐老儿的膏药却是一半红、一半青。你要有可跟我联络,到天桥去找徐老儿便是。你问他:”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他说:“有是有,价钱太贵,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你说:”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他便知道你是谁了。“

   我虽然早就知道联络的切口,但还是觉得有趣,笑道:“人家货价三两,你却还价五两,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师傅微笑道:“这是唯恐误打误撞,真有人向他去买‘清毒复明膏药’。他一听你还价黄金五两,白银五两,便问:”为什么价钱这样贵?‘你说:“不贵,不贵,只要当真复得了明,便给你做牛做马,也是不贵。’他便说:”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你说:“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他又问:”红花亭畔哪一堂?‘你说:“青木堂。’他问:”堂上烧几柱香?‘你说:“五柱香。’烧五柱香便是香主。他是本会青木堂的兄弟,属你该管。你有什么事,可以交他办。”

   我一一记在心中。师傅又将那副对子说了两遍,和我演习一遍,一字无讹。我因为早就看到过,记起来格外快。师傅看着大感欣慰。

   师傅又道:“这徐老头虽归你管,武功却甚了得,你对他不可无礼。”我笑嘻嘻答应了。

   师傅道:“小宝儿,咱们大闹康亲王府,鞑子一定侦骑四出,咱们在这里不能久留。今日你就回宫去,跟人说是给一帮强人掳了去,你夜里用计杀了看守了强人,逃回宫来。如有人要你领兵来捉拿,你可以带兵到这里来,我们把鳌拜的尸身和首级埋在后面菜园里,你领人来掘了去,就没人怀疑。”我问道:“大伙当然都不在这里了,是不是?”师傅道:“你一走之后,大伙儿便散,不用担心。三天之后,我到北京城里来传你武功。你到东城甜水井胡同来,胡同口有兄弟们等着,自会带你进来见我。”我应道:“是。”

   师傅轻轻抚摸他头,温言道:“你这就去罢!”

   一听师傅叫我回去,心里突然空落落,很是舍不得,缠着师傅道:“师傅怎么急着要小宝走,师傅不多陪陪小宝么?”

   师傅苦笑道:“小宝儿不莫吵,师傅有那么多事务要忙,实在没有时间陪你。你如今做了青木堂香主,让你属下看见了,还不笑话你?”

   我扯着师傅手臂耍赖道:“不嘛,不嘛,以前在扬州,师傅就常陪小宝玩,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如果做了香主师傅就不疼小宝了,那小宝就不做那个牢舍子香主了!”

   说着我扯下青木令就往地上掷去。

   师傅急忙接下令牌,气极了,伸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

   我半边脸颊一阵火辣辣,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扁扁嘴,泪珠就扑簌簌直滚下来,呜咽着:“师傅最坏了!”转身就往厢房外奔去。

   师傅顿足长叹,纵身一跃,便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只顾低头狂奔,自然就象送上门似的撞入他怀里。

   “小宝儿莫哭,是师傅不好!”师傅心疼地搂住我,见我拼命挣扎,又抱我坐到床上。

   “小宝儿莫闹了,让师傅看看,一会儿师傅让你打还可好?”他好话说尽,才哄得我安定下来。瞧见我半边脸肿起一片,大是自责,连忙找了药膏,替我抹上,又拧了冷毛巾替我敷。

   我扁着嘴,眼眶里含着泪,万分委屈瞪着他。

   师傅边叹气,边轻轻敷着我的脸,“小宝儿,你叫师傅怎么放心得下。”

   而此时我尚未得知,为了我的被掳,皇宫内外正掀起滔天风波。

   康亲王被小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勒令其带领骁骑营与御林军全部出动,带罪立功,就算将京城掘地三尺,也务必要将小桂子完整无缺的找回来。海公公干脆换了便装潜出禁宫,自己找了起来。

   原本与此事并无关系的索额图闻知小桂子被鳌拜余党掳走的消息,立时撇下一干红粉知己,点齐家奴侍卫,轰轰烈烈地加入到搜救的队伍中来。事情闹大了,连普通老百姓听说擒杀鳌拜的大英雄小桂子陷入奸人之手,也自发走上街头,寻找这位不幸落难的英雄。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大家你看我象奸党,我看你象绑匪,也有小人趁势借机密告与自己不和的冤家对头,倒让各大衙门的牢头们着实忙碌了一番。

   事实上,如果我要是再和师傅缠磨下去,恐怕这京城就要翻天了。

   “回去吧?”师傅赔笑。

   “不去!”我一口回绝。

   “回去吧……”师傅无力。

   “就不回去!”我咬牙切齿!

   “回去吧!”师傅大怒。

   “555……不回去嘛!!!”我眼泪攻势。

   “回去吧……难道宫里没人会担心你吗?”师傅哀求。

   “……”我想到了海公公,他必定急疯了。

   “回去吧,只要你回去,师傅什么都答应你!”师傅发狠了。

   “这是师傅你亲口说的,可不要反悔啊……嘿嘿!”我奸笑道。(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厚厚……作者也奸笑)

   “我要师傅教我那个……”我附在师傅耳边小声道。

   师傅为难地皱眉:“那个啊?不好吧?”

   “师傅是江湖上一言九鼎的英雄,怎好说话不算话?”我立马跳起来,义正词严道。

   “可真的不好啊……那种事,等你大了自然就懂了啊!”我没看错吧?师傅居然脸红了。

   “可是师傅明知道我待在那种地方,你要不教我,难不成要那些公公教我吗?”我假装委屈道。

   师傅再三思量,终于点下了头。

   成功!我偷偷在心里比了个V字,欢天喜地地蹦起来,将厢房的门关上,又插上门闩,保证没有哪个冒失鬼来打扰,才放心地爬上床,催促师傅:“师傅快点上来。”

   师傅忸扭捏捏,神色大是尴尬,慢吞吞上床,慢吞吞解下腰带,慢吞吞……

   “师傅我帮你!”凭我在宫里与小皇帝厮混锻炼出来的灵活手脚,三下五除二,就将师傅的衣衫全扔到一旁的矮凳上。

   饶是师傅的功夫在江湖上排名不下前三,但此刻就连手脚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

   我忍不住贪婪地将师傅健美匀称的身体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他和海公公不一样,海公公的身体是软绵绵的,带着桂花香味,叫人闻着就全身发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团馅,包在他面团似的身体里头。

   而师傅的身体是有弹性的,戳下去,马上就弹起来,多捏两把,也不会担心留痕迹,叫人越捏越上瘾。

   “小宝儿?小宝儿!”一回神,师傅恼羞成怒地瞪着我。我才发觉自己这会儿工夫又弹又捏的不是别的,正是师傅的小弟弟,我的小师叔。(小师叔?哈哈……偶真佩服自己居然想得出这种叫法!!作者捧腹,滚走……)

   “师傅莫生气嘛!”我瞟了他一眼,低下头,将小师叔上上下下洗了个口水浴,全当作陪罪。

   至于师傅对我的赔罪满不满意,你听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了。

   “小宝儿……停……不要……停下来……啊……”

   我很听话,师傅叫我不要停下来,我就坚决不停下来,更加用心地舔,连小皇帝我都没有这么做过,师傅,你看我多喜欢你!

   师傅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欲拒还迎,全身径是发抖,猛地一颤,浊液喷了我满口都是。我一点也没浪费,全部吞下,还给小师叔清洗干净。

   没等师傅回过神,我恶人先告状:“师傅好坏,说要教小宝的,都只顾自己,小宝什么都没学会……555……”掩面假哭起来。

   这样还叫没学会?可怜陈总舵主一世英明,偏对这个小克星束手无策,而且自己虽然年已过三旬,但一直忙于反清事业,连妓院也很少光顾,要教别人,怎么教?

   可是这心肝宝贝一哭,自己就什么招都没了,一咬牙,伏下身,学着我的样,将我的小青芽含在口中。

   但看着师傅舔我的模样,我就要射出来了,好幸福啊……“师傅,再下去些,就是那里,深一些,55……好舒服,师傅,我最喜欢师傅了……啊……上边……师傅……还要……”

   师傅也象着了魔似的,专心听从我指挥,毕竟是学武的,头回用口做,竟是功夫不弱,丝毫不比小皇帝差。

   “呼……啊……555……好舒服……师傅,师傅……”

   我一边叫着师傅,一边绷紧了身子,一鼓作气射出了我的白液。

   师傅刚要吐出了,看我幽怨万分的眼神,立时愧疚地咽了下去,还学我的样,舔得干干净净。

   师傅,你叫我怎么能不爱你呢!!!

   我心满意足地搂着师傅,口里却道:“今天小宝就先学这些,下回再向师傅讨教!”

   师傅是不知道说是好,还是说不好。

   第二天一早,师傅与我又签定了种种授课计划后,才让我心甘情愿回宫里头去。

   我一路哼着小调,骑着马儿起程喽,“一呀摸呀,摸到师傅的头发呀,师傅的头发长又黑呀,二呀摸呀,摸到师傅的脸蛋呀,师傅的脸蛋白又嫩呀……”

   唱着变调的十八摸,我的心里是乐开了花。

   回到宫里,未进宫门,早有侍卫连跑带滚地向小皇帝禀告去了,还没到上书房,海公公雪似的人影飞掠过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浑身颤抖。

   我反手抱住他,心里既怜又愧,明明知道他会担心,会着急,但在师傅那儿时就是不舍得回来。如今我还真是鱼与熊掌都想兼得,想到原著里韦小宝可以娶七个老婆,我现在算上小皇帝才三个而已,不算多,对不对?

   拼命在心里自我安慰,可叹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生命里的出现的不但只有眼前的这些鱼、熊掌,此后还会出现鹿茸凤角、鱼翅鲍参,足够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此是后话,暂时不表。

   好不容易安抚了海公公,我又被守在上书房外的康亲王、索额图拦住。康亲王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直呼要再找不到我,他就要自裁以谢天下了。

   而索额图看着我,半天没有一句话,眼眸里深深翻滚着一团乌云,难以言明的情愫却只能暗自咽下,只好一言不发,狠狠抱住我。

   最后小皇帝按耐不住了,半个时辰前就说我回来,等来等去却人影不见。索性从上书房跑出来,亲自接我。

   看见我被索额图抱在怀里,气得直跺脚,不由分说冲上来,拉开我们。

   我好说歹说才劝他免了索额图延误军机之罪。

   2-3沐府之争

   最后小皇帝按耐不住了,半个时辰前就说我回来,等来等去却人影不见。索性从上书房跑出来,亲自接我。

   看见我被索额图抱在怀里,气得直跺脚,不由分说冲上来,拉开我们。

   我好说歹说才劝他免了索额图延误军机之罪。

   进了上书房,小皇帝也不多说,拉我上了他那又长又宽的龙椅。

   我暗叫不妙,小皇帝莫不是又要兽性大发?

   谁知他却不象往日那般急色,扑在我身上,只是紧紧搂住我,脑袋埋在我的颈下。不一会儿,我胸膛处冷冷湿湿,他竟是在哭。

   我轻轻唤他:“皇上?小玄子?”

   他嘶哑着嗓音道:“别叫我,别动,让我抱会儿……”

   我心下慨叹,对于他,我是玩乐多过喜欢,彼此耳鬓厮磨,说是情人,还不如说是上床伙伴。

   而他对我,显见并不如此。他十岁登基,身边时时危机四伏,朝野内外不得安宁,别人看他,不是敬畏就是仇视。好不容易得个能够亲近说话的伴儿,他象抓到根救命稻草般,牢牢不放,心里念着想着的,只有这个人。只可惜,他所受的帝王教育,让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与人平等相处,更不懂得如何追求心仪之人,他的满腔情谊我不是不明白,但他待我的方式,很难让我认同。因此,他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我的海公公,也及不上我的亲亲师傅。可能就连索额图的分量尚且重上他三分。

   所以我才会义无返顾去加入天地会,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我终究不会永远呆在皇宫里,我想飞出去,想要自由,如果不是这里有海公公,我想我早就离开了。

   但此刻,看他为了我,默默流泪的模样,哪里还象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叫我怎么忍心就此弃他而去。

   不是现在,至少不是现在,我只好对自己说,再陪陪他,他也是个寂寞的人。

   那一晚,我陪着小皇帝,在长椅上躺了整整一夜,也许,这是我与他唯一一次,能够如此祥和地相处。

   第二天,我将早已想好的一大片谎话,如何给强人捉去,如何给装在枣子箱子运去,奸党如何设了灵位祭奠,为了等一个首脑人物,却暂不杀他,将他绑在一间黑房之中,他又如何在半夜里磨断手上所绑绳索,杀了看守的人,逃了出来,如何在草丛中躲避追骑,如何偷得马匹,绕道而归,说给了小皇帝听,说得绘声绘影,生动之至。

   小皇帝听的津津有味,下令索额图带领三千兵马,随我去捉拿。

   我带着人马到得天地会聚会之所,自然早已人影不见。索额图下令搜索,不久便在菜园中将鳌拜的首级和尸身掘了出来,又找到一块“大清少保一等超武公鳌拜大人之灵位”的灵牌,几幅吊唁鳌拜的挽联,自然都是师傅故意留下的。

   我和索额图回到北京,将灵牌、挽联等物呈上小皇帝,小皇帝奖勉几句,吩咐葬了鳌拜的□身,命两人继续小心查察。

   秋尽冬来,天气日冷一日,我总念着师傅,离开了有些时日,不知道怎么样了,忽然想起:“师傅吩咐,倘若有事,便去天桥找卖膏药的徐老头联络。虽然不一定能碰到师傅,也不妨去跟他对答一下,什么‘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倒也有趣。喂,你这张膏药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太贵啦!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哈哈,哈哈!”

   我想到了,就立刻行动,换了衣服,凭着小皇帝给的出宫令牌,大模大样地跨出宫门,到天桥去找那徐老头。

   但转悠了一天,也没看见有谁在卖膏药,我一寻思,对了,应该是沐王府那件事发了。如今徐老头或许已经躺床上了,我上哪儿去找他啊?

   再一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天地会耳目众多,我找不到他们,他们说不定会自个找上门来。

   于是,我放下心来,在天桥高高兴兴玩了几天。每日到下午,我就出门,常常玩到傍晚才回去,公公问我,我推说是替皇上查鳌拜余党的下落。

   如此又过了好几天,我这一日到天桥茶馆中听“英烈传”,正听得出神,忽有一人说道:“借光!”

   我也不在意,那人却轻声说道:“小人有张上好膏药,想卖与公公,公公请看。”我一转头,只见桌上放着一张膏药,一半青,一半红。

   终于来了,我可等好几天了,连忙问道:“这是什么膏药?”

   那人道:“这是除恶毒,令双目复明的膏药。”压低了声音,道:“有个名目,叫作‘去清复明膏药’。”

   我看那人时,见他三十来年纪,英气勃勃,应该是顶替徐老头来的会里兄弟,于是又问道:“这张膏药要卖多少银子?”

   那人道:“三两白银,三两黄金。”

   按切口接道:“五两白银,五两黄金卖不卖?”那人说道:“那不是太贵了吗?”

   我说:“不贵,不贵,只要当真去得清毒,复得了明,便给你做牛做马,也是不贵。”

   那人将膏药向我身前一推,低声道:“公公,请借一步说话。”说着站起身来,走出茶馆。

   我将二百文钱丢在桌上,取了膏药,走了出去。

   那人候在茶馆之外,向东便走,转入一条胡同,站定了脚,说道:“地振高冈,一派溪水千古秀。”我心想,还来,非要对完不可了,就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不等他问,先行问道:“阁下在红花亭畔住哪一堂?”那人道:“兄弟是青木堂。”我道:“堂上烧几炷香?”那人道:“三炷香!”

   我点了点头,心想:“你比我的职位可低了两级。”那人叉手躬身,低声道:“哥哥是青木堂烧五炷香的韦香主?”我应道:“正是。”心想:“你年纪比我大得多,却叫我哥哥,当真要叫得好听,怎么又不叫爷爷,叔叔?”

   那人道:“兄弟姓高,名叫彦超,是韦香主的下属,久仰香主的英名,今日得见,实是大幸。”

   高彦超道:“本堂有一位姓徐的大哥,向在天桥卖药,今日给人打得重伤,特来报知韦香主。”

   我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装做吃了一惊,说道:“我连日宫中有事,没去找他。他怎么受了伤,是给谁打的?”

   高彦超道:“此处不便详告,请韦香主跟我来。”我点了点头。

   过了七八条街,来到一条小街,高彦超走进一家药店。

   柜台内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掌柜,高彦超走上前去,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那胖掌柜站起身来,向我点了点头,道:“客官要买上好药材,请进来罢!”引着我和高彦超走进内室,反手带上了门,俯身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个洞来,有石级通将下去。 地道极短,只走得十来步,那掌柜便推开了一扇板门,门中透出灯光。

   我走进门内,见是一间十来尺见方的小室,室中却坐了五人,另有一人躺在一格矮榻之上。待得再加上三人,几乎已无转身余地。幸好那胖掌柜随即退出。

   高彦超道:“众位兄弟,韦香主驾到!”

   室中五人齐声欢呼,站起来躬身行礼,地窖太小,各人挤成一团。

   高彦超指着卧在矮榻上那人,说道:“徐大哥身受重伤,不能起来见礼。”

   我走近身去,只见榻上那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徽弱,白须上点点斑都是血渍,照例问道:“不知是谁打伤了徐大哥?是……是鞑子的鹰爪吗?”

   高彦超摇头道:“不是,是云南沐王府的人。”

   果然是沐王府,我又问道:“云南沐王府?他们……他们跟咱们是一路的,是不是?”

   高彦超缓缓摇头,说道:“启禀香主大哥:徐大哥今朝支撑着回到这里回春药店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下手打伤他的,是沐王府的两个年轻人,都是姓白……沐王府是桂王手下,咱们天地会是当年唐王天子手下。徐大哥定是跟他们争名份,以致言语失和。”

   玄贞道人大约怕我不知其中因果,插口道:“韦香主,当年李闯攻入北京,逼死了祟祯天子。吴三桂带领清兵入关,占我花花江山。各地的忠臣义士,纷纷推戴太祖皇帝的子孙为王。咱们唐王在福建做天子,那是国姓爷郑家一伙人拥戴的,自然是真命天子。哪知道另一批人在广西、云南推戴桂王做天子,又有一批人在浙江推戴鲁王做天子,那都是假的真命天子。可是广西、浙江那些人为了贪图富贵,争着说道,他们拥立的才是真命天子,大家自伙里争得厉害。”叹了口气,续道:“这些年来,江湖上豪杰不忘明室,分别找了三王的后人,奉以为主,干反清复明的大业。桂王的手下拥戴桂王的子孙,鲁王的手下拥戴鲁王的子孙,那是桂派和鲁派,他们又称咱们天地会为唐派。唐、桂、鲁三派,都是反清复明的。不过只有咱们天地会才是正统,桂派、鲁派却是篡位。”

   我点头道:“我明白了。沐王府那些人地桂派,是不是?”

   玄贞道人道:“正是。这三派人十几年来相争不休。江湖上好汉瞧在沐天波沐公爷尽忠死节的份上,遇上了沐王府的人物,都是容让三分。这样一来,沐王府中连阿猫阿狗也都狂妄自大起来。我们这位徐大哥人是再好也没有的,他从前服侍过唐王天子,当真是忠心耿耿,提到先帝时便流眼泪。定是沐王府的人说话不三不四,言语中轻侮了先帝,否则的话,徐老哥怎能跟沐王府的人动手?”

   高彦超道:“徐大哥在午前清醒了一会儿,要众兄弟给他出这口气。在直隶境内,眼下本会只韦香主一位香主,按照本会规矩,遇上这等大事,须得禀明韦香主而行。倘若对付鞑子的鹰爪,那也罢了,杀了鞑子和鹰爪固然很好,弟兄们为本会殉难,也是份所当为。可是沐王府在江湖上名声很响,说来总也是自己人,去跟他们交涉,说不定会大动干戈,后果怎样,就很难料。”我嗯了一声,心想现在找我出头,还不是要我当替罪羊,到时师傅责怪,一说是我起的头,他多半就此算了。

   高彦超又道:“徐大哥说,总舵吩咐过的,韦香主倘若有事,自会去找他。”

   玄贞道人接下道:“但事情到此地步,咱们一商量,迫不得已,只好请韦香主到来主持大局。”

   叫我主持大局,我怎么主持?不会要我带人去闹吧,那我肯定是不干的,我还清晰记得原著里韦小宝上门去,被白家兄弟捏得手腕生疼,发青淤肿,好几天都不退。我是决计不会上门去受那个罪的。

   于是我略一思索,道:“徐大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就这么上门,难免被江湖英雄说闲话,不如这样……”

   我附在玄贞道人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

   我原以为这种馊主义要说服他们同意还要费些口舌,谁知玄贞道人听了连连点头,道:“就照韦香主的吩咐!”

   接受得如此爽快,倒让我一愣。其实我还不知道,他们与沐王府冲突也不是一日两日,特别在京城,更是为了争夺反清的地盘私斗过好几回,但由于青木堂上任香主被鳌拜害死后,天地会的势力就被沐王府压了下去,青木堂的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明打是肯定打不过,暗算又怕上面怪罪,今天有我这个总舵主的爱徒顶着,他们自然是要出这口恶气,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高彦超陪着我回到天桥,然后我再独自一人回到了宫里。

   几天后,那头特制的茯苓花雕猪就送到了我的房里。(不敢让海公公知道,所以是送到我在尚膳监的小院里。)

   送“猪”来的钱老本将猪皮翻开,里头睡着一人,我定睛一看,却是大出我所料,那人根本就不是沐王府的小郡主。

   2-4禁屋藏“娇”

   高彦超陪着我回到天桥,然后我再独自一人回到了宫里。几天后,那头特制的茯苓花雕猪就送到了我的房里。(不敢让海公公知道,所以是送到我在尚膳监的小院里。)

   送“猪”来的钱老本将猪皮翻开,里头睡着一人,我定睛一看,却是大出我所料,那人根本就不是沐王府的小郡主。

   我抓住钱老本的前襟问他:“这个人是谁?”

   钱老本赔笑道:“回香主,这人来头可不小,他正是沐王府三代单传的独苗,小公爷,沐剑声!”(猜对的大大还是很多的,呵呵……)

   看他一付等我夸奖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吩咐过玄贞道人,叫他去绑个沐王府的郡主来吗?怎么把小公爷绑来了?这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吗?”

   钱老本立刻大喊冤枉:“启禀香主,这沐王府姓沐的就只有小公爷一个,哪里来的郡主啊?不过还请香主放心,我们兄弟做事很隐秘,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是我们干的。就算他们想到了,也没有一点证据。”

   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一听可愣了,只有沐剑声,没有沐剑屏?不会吧?那韦小宝的七个老婆岂不是少了一个?

   不过再一想,少一个就少一个,我又不想真的娶七个老婆。

   让钱老本将那小公爷抬到床上后,便打发他回去厨房。

   我上了门栓,又查看了窗户,一无缝隙,这才坐到床边,去看那小公爷。

   只见他正睁著细长的眼睛,望著床顶,见我过来,便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看他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说是青年却尚带着三分稚气,大约是行走江湖或是常在阳光下练功夫,皮肤晒成了蜜色,摸一摸,弹性十足。

   我看他怒气冲冲看我的样子,仿佛要跳起来咬我一口,心情就特别好,笑道:“你不能说话,不能动弹,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乖乖听我的话。”

   他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一付休想要他听话的神情。

   “不听话,可是要吃苦头的!”我突发奇想,翻箱捣柜,找出一支毛笔,“狞笑”地逼近沐小公爷。

   他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怕了。不要紧,很快他就知道不服气的下场了。

   我扒掉他的长靴,脱去他的布袜,抬起他的脚心,恩,连脚都长的很匀称,五个脚趾微微向内蜷,看上去倒是很可爱。可爱归可爱,我还是要问他:“你要肯听话,就冲我眨两下眼睛。”

   他索性闭上眼睛,瞧也不瞧我了。

   那好,你可是自找的。

   我用毛笔轻轻刷他的脚底,从脚尖到脚跟,再从脚跟到脚尖,中间外加画两圈。噫?居然一抖也不抖,你有本事,再来!我左画又画,上画下画。

   蓦地,听见细细声音,压抑着却终于忍不住呻吟出来,求饶道:“别,不要了!”

   我抬头看,才发觉沐小公爷泪水早已淌湿了枕巾,额上细密的汗珠都滚落到了颈中,编贝似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脸色赤红,说不出的神色诱人。

   我倒忘了,他被点穴,当然是一动也不会动了。我只顾看他下半身的反应,其实他早就眨了无数遍双眼,可惜我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见。

   这会儿大约哑穴点得浅,又被我一折腾,就先冲开了,于是他忍不住出声求饶。

   见我抬头看他,一时停下了手中的毛笔,他却又觉着求饶羞耻起来,咬了牙又不吭声了。

   我笑眯眯道:“受不了了吧?只要你叫我一声好老公,我就不挠你痒了。”

   他又闭上了眼,胸口不住地起伏,竟是要顽抗到底。

   我倒看你嘴硬到何时!

   我再次挥动毛笔,慢慢地画,轻轻地圈。他汗如雨下,细长的眼睫毛颤抖着,喉咙里闷哼着,却苦于动不了。

   终于他开口低呼:“够了,我……求饶……还不行吗?你别挠了!停手!”

   我略一顿笔,道:“不对,要叫好老公,我求饶了,亲亲好老公,停手!”

   他猛睁开眼,怒喝:“你刚才哪有说亲亲好老公!”

   我胡乱又画了几下,才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要叫三声亲亲好老公我才停!叫不叫?”

   我作势又要动笔,他急叫:“我是男的,怎么好叫你……亲亲好老公!”

   我故意先应了一声:“哎,亲亲好老婆,我说可以就可以,你已经叫了一声了,还有两声,快点叫,不然就要变六声了!”

   他略一犹豫,见我毛笔又要动,脱口而出:“亲亲好老公!亲亲好老公!”

   我听得那个叫爽啊!怪不得韦小宝要千方百计缠着小郡主作老婆,做人家老公的滋味果然很不错。

   “亲亲老婆乖!给你奖励一下!”我凑上去,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味道挺不错,禁不住又舔了两下。

   他这下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老公亲老婆,天经地义,老婆,再来一次。”

   不等他反对,我趴在他胸口,伸出舌头,挑开他牙关,与他的舌头缠在一处。

   他尚且年少,出生名门,又地位显赫,府里哪里有人会教他这个。我又是身经百吻,舌上功夫一流,存心挑逗下,他血气方刚,马上就把持不住,一杆红旗高高举,直顶在我大腿上。

   看到情欲当头无处发泄的难受劲,我就索性好人做到底,解开他的腰带,褪下他的里裤,让他的小弟弟透透气。

   他感觉下半身一凉,立时醒过来,双目瞪着我,问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洞房喽!”我嬉皮笑脸答道,“亲亲好老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先圆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三媒六聘,八台大轿正式娶你过门。”

   他一听急了,“我们具是男子,怎好入洞房,你快放开我!”偏又动不了,情急下竟要张口大喊。

   我的小祖宗!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宫大内啊!要被人听见冲进来,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急,就近用我的嘴堵上了他的口。他起先还一个劲哼哼,慢慢哼哼声就越低,到后来干脆伸舌回应我,彼此唾液交融,唇舌相交,谁也不舍得分开。

   就在沉迷那一刻,我胁下突然一麻,手脚一软,竟不能动弹。

   原来就在我百般挑逗时,沐小公爷冲开了穴道,反而制住了我。

   一个翻身,这回我在下,他在上,风水轮流转,不到顿饭工夫,就转到他那一边去了。

   “好你个……你个……”我一直叫他称我亲亲好老公,他连我真名叫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要骂我两句也不知怎么骂法,你了半天也没下文。

   比起他,我的口齿就伶俐多了,“谋杀亲夫啊!”当然喊得很小声,能让他听见就好了。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低喝:“闭嘴!”然后闪电般地又把手收回去了,因为我很不要牙齿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他气得七窍生烟,但对我又无可奈何,左看右看,居然看到了我掉在床上的毛笔。

   看着他拿起毛笔,我的后脊梁就开始发痒,拜托,我可是超级怕痒,别来,别来,叫你别来!

   “哈哈……呼呼……呵呵……哈……哈……不要了,我求饶了,我叫你老公好了,亲亲老公……呵呵……亲亲老公……”

   真的不行了,好痒,好痒,痒死我了!全身上下象有蚂蚁在爬,连脚指头都痉挛了。

   “求你了,好老公,亲亲老公……”我很没有气节地拼命求饶。

   他却歪着脑袋,一脸得意洋洋的奸笑,大概觉着挠脚底不够刺激,又扒开我的上衣,在我的腋下,脖颈里搔,看我软绵绵的,浑身发抖,又无力抵抗的样子,他是特解气了。

   “再多叫两声!”他一边在我腋下划圈,一边命令道。

   我立刻乖乖回应:“好老公,亲亲老公,老公……”我还多加了一声特别长的,以显示我认输的诚心。

   开始时的沐小公爷丝毫未曾感觉到我的称呼又什么不妥,只觉着我倒过头来叫他老公,就意味着他赢了,可我最后一声拖长了音调的老公,媚酥入骨,勾的他三魂六魄直飞我身。

   虽然潜意识里明白两名男子似乎不应该在一起,可这时候只剩下男子的兽性了。

   他扔下笔,依葫芦画瓢剥了我的衣裤,伏在我身上,胡乱拿他那命根戳我。

   可怜我手脚动弹不得,还要被个在室男上,拜托,不是那里,下面点,哎呦!痛死了,光戳到大腿了。

   也算他天生福气,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三下两下就对到了我的小穴,也不润滑,就直挺挺地冲进去了。

   几乎是同时,我俩齐齐呼痛。我是被他戳得痛,他是被我夹得痛。

   “呜……老公,解穴拉!我保证不跑,快点解穴拉,痛死我了……”我眼泪都下来了,哀求道。

   他踌躇了一下,伸手在我身上一点。

   力气又回来了,中国功夫果然博大精深,不过现在不是赞美这个的时候。

   我一挺身,就着他进入我的姿势压倒他,变成我坐在他身上。

   “老公,躺下,一切交给我来好了……”我眉眼一抛,电得他晕头转向。

   趁他迷糊时,我抓着他的手附在自己的小弟上,上下抚摩。要叫我自慰,那未免太可怜了,还是叫他帮我做。

   他不愧是沐府小公爷(这也有关系?作者黑线狂汗),果然孺子可教也。不到两三下,我就可以松开手,让他独立操作了。

   “恩……再重一些……好舒服……啊……好老公……还要……”他听我叫他好老公,更是卖力地伺候小弟。

   不一会儿我就在他手中喷出了白液。

   我将白液引导到自己的菊穴口,有了润滑,果然彼此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也强忍了这些工夫,见有松动,立刻反扑上来,又将我压倒,这会儿无师自通,狠狠地插着我,仿佛我是他十世的仇人,眼神却盯着我,贪婪地,好象是十世分离的情人,看不够,也要不够我。

   我能做的,就拼命夹紧他的腰,随着他动,跟着他摇,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恍若狂风巨浪中的小舟,身不由己,魂不由己,直到黑暗笼罩了自己。

   好丢脸,居然做到昏过去。我睁开眼,望见床顶的白纱,差点又昏过去了。

   有人担心地推推我,唤道:“哎,你,你没事吧?”

   我转头一瞧,竟然是沐小公爷。

   “你没走啊?”我奇怪地问。大好的机会,穴道也解开了,我又昏迷,他居然没没偷跑。

   他脸红红道:“你昏过去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看来他还有几分对我的怜惜之心,顿时让我心里一甜,立刻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撒娇道:“还是老公疼我……”

   他这会儿恢复成了沐王府小公爷的身份,不自在地想要挣脱开我的手臂。

   我装做动了痛处,微一皱眉,他马上停止不动,怕又弄疼我。

   我心里暗自偷乐:没有沐剑屏,有你沐剑声更好,你就乖乖跟着我,做我的亲亲“老婆”,呃,“老公”也不差拉……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一不小心,还真笑出了声。

   他发觉上当,正要挣开,只听外头喊道:“启禀桂公公,康亲王大人送帖来,邀您过府赴宴!”

   我暗示沐剑声收声,回道:“把帖子搁外头,回个话给康亲王大人,小桂子必定准时赴宴。”

   门外小太监喳一声,脚步渐远。

   等听不到声音了,沐小公爷才狐疑地望着我:“你是太监?”

   我立刻摆出经典小白菜可怜相,假哭道:“是啊,可怜我三岁丧父,五岁丧母(老爹老娘,别怪我咒你们!)经不住饿,就入宫……做了……太监……”

   他看我可怜正要安慰我,却又一想,我若是真太监,那他刚才握在手里的小弟弟是谁的?发觉又上当,要打我,我早已一溜烟下了床,穿起了衣袜。

   “亲亲老公,你莫乱跑,你既然知道我是公公,也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要出去,没我带,你根本就跨不出这个门口。”

   看他还不信,我穿戴好,再站在他眼前,把我的顶带在他面前晃上一晃,不由得他不信。

   看他大受打击的模样,我叹气道:“你也别愁,我既然有法子弄你进来,自然有法子弄你出去,你且放宽心,等一有机会,我就送你出去。”

   看他还无精打采,我调笑道:“我都是你的亲亲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这句他总算有点精神,我不等他动怒,窜出门外,回头笑道:“乖乖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出门!亲亲老公……”

   2-5花园诉情

   看他大受打击的模样,我叹气道:“你也别愁,我既然有法子弄你进来,自然有法子弄你出去,你且放宽心,等一有机会,我就送你出去。”

   看他还无精打采,我调笑道:“我都是你的亲亲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这句他总算有点精神,我不等他动怒,窜出门外,回头笑道:“乖乖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出门!亲亲老公……”

   我走到院外,想了想,又将院门锁上,防着哪个不开眼的小太监进去找我,而发现沐小宫爷。

   出了宫门,早有康亲王府的内监侍从等着,上了马,我便向康亲王府而去。

   一到康亲王府门口,只见大门外站立著两排侍卫,都是一身鲜明锦衣,腰佩刀剑,气概轩昂,比之我第一次来时戒备森严得多了,那自是惩于“鳌拜党徒”攻入王府之失,加强了守备。

   我刚进大门,康亲王便抢著迎了出来,身子半蹲,抱住我的腰,笑道:“桂兄弟,多日不见,你可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俊了。”

   我到底有没有长个,自己怎会不清楚?不过这话听上去倒是很适意,笑道:“王爷你好。”

   康亲王笑道:“好什么?你也不多到我家里来玩儿。我多见你就好,少见你就不好。”

   我又笑道:“王爷吩咐我多来,那可求之不得。”

   康亲王道:“你说过的话可得算数。几时我向皇上讨个请,准你的假,咱们喝酒听戏,大闹他十天八天。就只怕皇上一天也少不得你。”

   他边说边携了我的手,和我并肩走进府门。两旁站立的众侍卫一齐躬身行礼。

   到得中门,两个满洲大官迎了出来,一个我还刚刚认识,是新任领内侍卫大臣多隆,通常称之为侍卫总管的,另一个便是我的结拜哥哥索额图。

   索额图见是我到了,半句话也没有,径直微笑,笑里带着点忧伤,一双勾人桃花眼如今直登登地瞧着我,总好象是在怪我,怪我不明白他。

   不过我倒还真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于是笑嘻嘻地靠上去,也不管自己矮人家一头,硬是勾住索额图的肩膀,道:“大哥今日好古怪,是不是没勾着哪家小姑娘?心里不大爽气啊?”

   没等他回答,康亲王先失笑道:“你那索大哥是什么本事,只消勾勾小指,哪家的姑娘不马上扑上!”

   索额图立刻辩解道:“亲王大人言重了,索额图哪里有这等本事!我看到桂兄弟来,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心里不爽气?”

   说着他反手牵住我的手。

   此时侍卫总管多隆也上来著实巴结。我们四人一踏进大厅廊下的吹打手便奏起乐来。到得二厅,厅中二十几名官员都已站在天井中迎接,都是尚书、侍郎、将军、御营亲军统领等大官。索额图抢在前头,一一给我引见。

   一名内监匆匆走进,打了个千,禀道:“王爷,平西王世子驾到。”康亲王笑道:“很好!桂兄弟,你且宽坐,我去迎客。”转身出去。

   索额图听见了,悄悄凑上来说道:“桂兄弟,送钱的主儿来了!”

   我一愣,随即想到,可不是,平西王世子,可不就是吴三桂的儿子,那个倒霉蛋吴应熊吗?

   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面目。 不一会儿,康亲王带着个年轻人走进来。那人也有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貌颇为英俊,步履矫健,却有将门之子的风范,想起星爷所演的鹿鼎记中将他形容是云南姑娘人人抢着爱,的确是有些道理。 我正打量他,他一进厅内,先望见我,脸上突然显出惊喜的表情,忙伸出双手,握住我的右手连连摇晃,说道:“桂公公,我……在下……在云南之时,便听到公公大名。父王跟大家谈起来,都称颂皇上英明果断,确是圣明天子,还说圣天子在位,连公公这样小小年纪,也能立大功,令人好生羡慕。父王吩咐,命在下备了礼物,向公公表示敬意。只是大清规矩,外臣不便结交内官,在下空有此心,却不敢贸然求见。今日康王爷赐此良机,当真是不胜之喜。”

   原本好好的一个年轻俊彦,一开口,便阿谀之词不断,大大破坏了他英俊潇洒的形象。听他的马屁话,我情愿听那句“对**的景仰有如长江之水连绵不决,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要不是看在可以敲云南竹杠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

   当下把官场打太极的功夫拿出来,官腔一打:“啊……是吗?……哈哈……恩……不错,不错……”

   索额图多少机灵,立刻察觉到我对这位平西王世子不喜,便寻机插进话头,将吴应熊引到他那边去了。

   康亲王捧来了戏牌,叫我点。京戏这种东西,我平日里哪会看,更不懂了,推说不会,要康亲王点。

   康亲王随即点了几个热闹的曲段,台上不一会儿就敲锣打鼓,开演了。

   我以前只听流行歌曲,什么双截棍啊,什么壁虎漫步啊,现在看他们一群人在台上打来打去,功夫路子一看就是套好的,你一棍还未打上去,他那里已经开始低头躲避了,比拍坏了四五十年代的功夫片还难看,听又听不明白,咿咿呜呜,也不知道唱得是什么。

   不过我记得韦小宝有一部四十二章经是在康亲王府邸找到的,所以才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拿得到。不然鬼才来听这京戏。

   见台上唱了一会儿,我便推说方便,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因为上回来过康亲王府邸,依稀识得就中房舍大概,就顺步向后堂走去。

   天色已晚,这古人的灯笼不比现代的日光灯、霓虹灯,点着了,也是昏昏暗暗。几转之下,我就不知道路在哪里了。

   正打算叫个人来,肩膀上一沉,搭上一只手。

   我吓得开口要喊救命,却听来人低声道:“桂兄弟,是我。”

   我拍拍胸口,定定神,才回头道:“索大哥真是吓死我了!”

   淡淡的星光下,索额图的脸隐在树阴下,看不真切。

   他摸着我的脸,又象在门口见到我那样,一言不发。

   “索大哥?”我小声叫他。他不会是突然得了失心疯吧?

   他猛地把我扯到怀里,炽热的唇舌依偎上来,拨开我的牙关,吮吸着我的舌尖,又一遍遍地舐我的舌根。任我身经百战,也抵不住他京城第一情圣的撩拨。

   这一吻足有盏茶工夫,直吻得我两腿发软,浑身上下只有一处硬着。

   如今已然天雷勾动地火,我都做好了要在康亲王府的花园里打野战的思想准备,他却又猛推开我。低着头一付壮士断腕的语气道:“桂兄弟,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人,我不该想着你,但实在……你就原谅哥哥一次,只此一次,以后我们就只是兄弟!哥哥我为了你,可以上刀山,下油锅!”然后他一松手,转身,居然,居然,居然!!气死我了,他居然就跑了!!

   谁要你上刀山,谁要你下油锅!我只要你现在和我做完!这下倒好,我翘着老高的小弟弟,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欲哭无泪,只好找片干净地方,半躺身子,用我的“左妻右妾”解决这个问题。我一边做,一边想象索额图被我骑在身下(当然是小宝骑在人家的命根子上,厚厚……作者奸笑……),一会儿又把左手想成是师傅右手想成是公公,“恩……啊……好舒服……师傅用力点……公公……还要……好老公……不要停……”终于这一发落在沐小公爷身上。

   果然做完神清气爽,我随手摘朵花,揉烂了擦手,再闻闻,只留下花香味儿了。

   好,接下来干什么呢?对了,找四十二章经。我一拍脑袋,刚站起身,却听不远处花丛里悉悉簌簌,我立刻又蹲下身子。眼见两人背影在花丛树木间躲躲闪闪,走得数丈,便停步左右察看,生怕给人发见。

   其中一个仆役打扮的人见四下无人,低声道:“我花了一年多时光,才查到这件物事的所在,你这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好赚的。”

   另一人背向我,问道:“在哪里?”

   那仆役道:“拿来!”

   那人转过身来,问道:“拿什么?”

   那仆役笑道:“齐师傅明知故问了,自然是那腻千两啦。”

   那人道:“你倒厉害得很。”从怀中取一叠银票出来。那仆役在灯光下一张张的查看。

   查看完毕,那仆役便领着那人进了花园旁的一座厢房。

   我不敢靠近,就在外面等。

   不一会儿,那人便提着一个包袱出来,四下里张望了片刻,便顺着柱子就上了房顶,将那包袱藏在几片屋瓦下,然后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那仆役出来,这才醒悟过来,多半已经被刚才那人杀人灭口了。

   我也顺着柱子往上爬,我没人家本事大,好半天工夫才勉强上了屋顶,揭开屋瓦,取出包袱打开一看,正是《四十二章经》。经书形状,和鳌拜府中抄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书函用红绸子制成。

   我赶紧把书塞到怀里,滑下柱子,整整衣衫,出了花园。

   我也不冒险寻路了,只走到亮处,随便一伸手招来一名侍从,叫他领着我回前厅。这里的侍从谁不认得我就是大名鼎鼎擒杀鳌拜的小桂子公公,当然也不怀疑我,恭恭敬敬将我带回到唱戏的大厅里头。

   厅里还在演戏,又改了文戏,一女旦在台上莲步轻晃,也不知在干什么。

   康亲王见我回来了,连忙来招呼我,又问我怎么一去这么久。

   我故意瞥一眼索额图,装出强颜欢笑的模样说几句天黑路多,一时找不着出口。

   索额图看了大是心疼,以为我是被他刚才话语所伤,愧疚之下,不但替我挡了康亲王的问话,还把刚刚替我敲来的云南竹杠连同他的一份全给了我。我一数,单银票就有几十万两,还不包括吴应熊答应随后送来的各种珍器古玩,心里稍稍解气。

   又坐了一会儿,多隆起身告辞,他是侍卫总管,要回宫当值。我就提出要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回去。

   康亲王眼见上回我被鳌拜余党所掳,自然希望我一路不要出意外。我与多隆同走,他也放心点,便送我们到门口。

   索额图原也想送我回宫,奈何被吴应熊拖住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我离去。

   2-6师妹?师兄!

   厅里还在演戏,又改了文戏,一女旦在台上莲步轻晃,也不知在干什么。

   康亲王见我回来了,连忙来招呼我,又问我怎么一去这么久。

   我故意瞥一眼索额图,装出强颜欢笑的模样说几句天黑路多,一时找不着出口。

   索额图看了大是心疼,以为我是被他刚才话语所伤,愧疚之下,不但替我挡了康亲王的问话,还把刚刚替我敲来的云南竹杠连同他的一份全给了我。我一数,单银票就有几十万两,还不包括吴应熊答应随后送来的各种珍器古玩,心里稍稍解气。

   又坐了一会儿,多隆起身告辞,他是侍卫总管,要回宫当值。我就提出要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回去。康亲王眼见上回我被鳌拜余党所掳,自然希望我一路不要出意外。我与多隆同走,他也放心点,便送我们到门口。索额图原也想送我回宫,奈何被吴应熊拖住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我离去。

   我回到宫里,先到海公公那看看,一路上我脑里编了不少瞎话,找了种种理由要住到自己的小院去。谁知到了内务府一问才知道海公公有公事,去城外几天了。我这才想起来,早晨起床时,公公明明有和我讲过,说是太后寿诞,本来要上呈的绣品出了点问题,他得去解决一下,可能有几天不回来,我睡得迷糊,醒来竟忘了这茬儿。得!我白白动了这半天脑筋。

   于是晃悠悠来到自己的小院,门上锁依旧完好无损,看来并没有人来过。不过,话说回来,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撬我的大门。

   我把锁打开,乐呵呵地进屋,晃着手上A来的点心,轻轻叫道:“亲亲好老公,看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话音未落,内间就窜出一个人影,可不就是沐小公爷?

   也难为他在这里等了我一整天。

   “你回来了?”他见了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拖着他手,坐到桌边,取出各式点心,道:“你先吃点,明儿个,我吩咐御厨做点好吃的热菜热饭送来。这皇宫里的美味,外头可不大容易吃着!”

   他拈了一块八宝酥,边放进口里,边狐疑地望着我,还道:“你还能叫御厨做东西吃?”

   什么?看不起我?我一挺胸,道:“当然,我是什么人?我是堂堂尚膳监总管,管得就是御厨,叫他做顿吃的又有何难?”

   他虽不反驳,但看脸上神色,却是不大相信。正要给他洗洗脑,说说我的威风事迹,外面突然一阵嘈闹,隐隐有刀剑相交之声。

   我猛站起身,将小公爷推到房里叮嘱他不要出来。

   然后,出门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门外侍卫来来往往,神色慌张。

   我拉住一个相识的,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竟是刺客混进宫来了,不过没有到皇上所在的乾清殿就被发现了。

   我也吃不准是不是沐王府的人,毕竟在皇宫里闹刺客也不是一回两回,要不是,我去岂不是自招祸事。

   于是回房里,关好门窗。

   不料,我不去招祸,祸一样招我。不大一会儿工夫,这声音是越来越大,竟就朝我这小院里来了。

   我拉着小公爷躲在房里,忽听得外面有人叫道:“黑脚狗牙齿厉害,上点苍山罢!”

   小公爷“咦”的一声,道:“是我们的人。”

   我哀叹,不会那么巧吧?还真是沐王府?我暗自祈祷方怡这小娘皮,死在哪里都好,千万别死在我的院里!

   小公爷却对我道:“他们说是地我们的暗语,我得去瞧瞧。”

   我当然不许,出去不是送死吗?我拼命扯着他,抱着他,死活不让他出去。

   只听外面有人“啊啊”大叫,又有人欢呼道:“杀了两个刺客!”

   有人叫道:“刺客向东逃了,大夥儿快追!”人声渐渐远去。

   我才放开了手,道:“你的朋友逃走啦!”

   小公爷道:“不是逃走!他们说上‘点苍上’,暂时退一退的意思。”

   看样子他不死心,还要出去找。

   远处人声隐隐,传令之声不绝,显然宫中正在围捕刺客。

   忽听得外边墙上翻进来一人,摔落到院里,呻吟了两声,却是男子的声音。

   我想不是方怡就好,道:“有个刺客还没死,我去戳他两刀!”

   小公爷当然不允,道:“不要杀,或许是我们府里的。”

   他抢着到了窗口,只见就在窗下有一个人,开口问道:“是天南地北的……”

   窗下一个男子道:“孔雀明王座下,你……你是小公爷?”

   不是方怡,男的又会是谁?我还在回想沐王府我认识的人,那边小公爷已经问道:“是师兄么?”

   窗下那男子道:“是我。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公爷道:“师兄,你受了伤吗?你……你快想法子救救我师兄。师兄他人最好了,在府里很照顾我。”他这几句话分别对那男子与我而说。

   我还未答,远处又响起了“捉刺客、捉刺客”的声音。

   小公爷大急,忙道:“你快救我师兄,我是你老公,他是你老公的师兄,你一定要救的!”他情急之下,竟将我俩的戏话提出来。

   我大乐,说道:“好老公,亲亲老公,你说话,亲亲老婆我哪敢不遵命?”

   那窗外的人听得一愣一愣,搞不清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跳出窗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蜷着身子斜倚于地,说道:“喂,你能走吗?我可背不动你!”

   那人戒备地望着我,天色昏暗,只看见他的双眸如两点星光,分外地亮,盯着我瞧,竟让我双颊一热。

   小公爷也跳出来,先一步上去,叫道:“师兄,他是好人,你放心,我扶你进去。”

   那男子吃力地站起身,我这时才发觉,他好高,足比我和小公爷高出一个脑袋有余。

   看小公爷扶得艰难,我便上前,扶住另一边,半挪半拖,将他掺进房里。

   我又举着烛火,在院里把有人闯入的痕迹小心扫清,掩饰妥当。这才进屋。

   小公爷已经将他扶到床上去了。回头担忧道:“桂……”他只知我叫桂公公,一时不知怎么称呼我。

   “叫我小宝!”我凑上前,张望。那男子伤得不轻,胸口都是血迹。

   “小宝,你可有伤药,救救我师兄?”小公爷可怜巴巴看着我。

   那男子低声安慰道:“小师弟,我没事,别担心我,睡一晚便会好些。”

   “好?好得了么?”我哼了一声,手上却小心翼翼替他盖上被子。

   “我会想办法弄点伤药来,对了,你师兄是苏方刘白哪一家?”

   我还是很好奇,既然不是方怡,那他是谁?

   “我师兄姓刘,名一舟。”小公爷坦然回答。

   “哦,刘家的,刘一舟……刘……一……舟……是刘一舟?!”我的天,方怡没来,她的情哥哥怎么倒来了?

   我急忙拖过小公爷,低声问他:“你师兄是不是和你方怡师姐好上了?”

   小公爷大吃一惊,道:“这你也知道?是啊,方怡师姐很喜欢我师兄呢!”

   “那你师兄是不是很喜欢你方怡师姐?”我又追问,他要答很喜欢,我就不救他了,哼,免得他以后找我麻烦。

   “这个……我师兄没说过,他对谁都是很好的。”小公爷迟疑道。

   听上去,这个刘一舟好象不太坏的样子。

   再想想,我又不会和方怡好,那就自然不怕他对我怎么样了,自己真是多心了。

   一凝思间,已有了主意,我向小公爷道:“你们一齐躺在床上,千万不可出声。我出去替你找药去。”小公爷乖乖听话上床,我放下帐子,吹熄了烛火,拔闩出门。

   纱帐里传出声音:“你……你,千万要小心些。”却是那刘一舟低沉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我听了心里一热,回道:“放心。我很快回来。”

   我 反手带上了门,一想不妥,又推门进去,上了门闩,从窗中跃出,关上了窗子。这样一来,宫中除了太后、皇上,谁也不敢擅自进我屋子。

   出了院门,我向有火光处走去,却是几名侍卫正在巡逻,一见到我,抢着迎了上来。

   我问道:“宫里侍卫兄弟们有多少人受伤?”

   一人道:“回公公:有七八人重伤,十四五人轻伤。”

   我又问道:“在那里治伤,带我去瞧瞧。”

   众侍卫齐道:“公公关心侍卫兄弟,大夥儿没一个不感激。”

   便有两名侍卫领路,带着我到众侍卫驻守的宿卫值班房。

   二十来名受伤的侍卫躺在厅上,四名太医正忙着给众人治伤。

   我上前慰问,不住夸奖众人,为了保护皇上,奋不顾身,英勇杀敌,一一询问伤者姓名。众侍卫登时精神大振,似乎伤口也不怎么痛了。

   我趁机又问了各种药效如何,顺带摸了两袋上好的金疮药,藏在怀里。

   回到自己屋子,我先在窗外侧耳顷听,房中并无声息,低声道:“亲亲老公,是我回来了。”

   小公爷喜道:“嗯,我等了你好久啦。”

   我爬入房中,关上窗,点亮蜡烛,揭开帐子,见他俩并头而卧。那刘师兄与我目光一触,目光柔和,竟有三分放下心来的宽慰。

   他是担心我么?我一想到这里,心里边分外地高兴。

   而小公爷也睁着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目光中露出欣慰之意。

   我将伤药取出,又亲自端水,替刘师兄清洗伤口。

   他也不拒绝,只是我解他衣带时,隐隐面色发烫,倒让大惊小怪的小公爷以为他伤势严重,发起烧来了。

   待我将伤药撒上,又轻手轻脚包扎好,才扶他重又躺下。

   他依旧低声道:“多谢,这位……桂……”

   “叫我小宝!”我插口道。

   “多谢小宝少侠了!”他盯着我瞧,点漆般的星眸似乎会把人吸进去,叫我转不开视线。

   “在下,还有个不请之请……能否烦劳小宝少侠打听一下,我那班兄弟如今怎么样了?”他略一犹豫,道。

   “哦,当然。没问题,好……”美男计,绝对是美男计,此刻他要我去摘星星,捞月亮,我都会义无返顾地上天下海。

   我溺死在他双眸的星光里了,什么都答应他。反正,不打听我都知道,肯定都在天牢里头,关着了。

   按原著里,我只要在小皇帝那里吹吹风,保管他会听我的计策,将那些沐王府的刺客放出宫去,到时候,刘师兄一定会记着我的人情,呵呵,方怡嘛,自然就踢到一边去,轮到我和刘师兄亲亲我我,双宿双飞了。(别做梦了,双宿双飞?那其他人怎么办?飞也要五宿五飞,至少现在是这样,以后说不定还有六宿六飞,七宿七飞,N宿N飞呢!作者冷笑……)

   我正做白日梦,偏小公爷插一脚,在那儿问刘师兄。

   “师兄,方怡师姐也来了么?”

   刘师兄双眉一皱,担忧道:“她哪肯不来?我刚看她受了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暗道:最好是死了,免得来缠我的刘师兄。(什么时候刘师兄成你的拉?作者纳闷。)

   他又望着我,双眸满是希冀之色,“不知少侠……”

   “叫我小宝,不加少侠,我就替你去问。”我立刻道。

   他似乎瞧我小孩似的脾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可奈何,微微一笑道:“好,麻烦小宝了。”

   “那就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去打听!”

   我一股脑儿脱去外衣、靴子,爬上床,躺到他俩中间,拉上被子,左拥右抱,无限满足道:“睡觉!”

   2-7巧计放人

   他又望着我,双眸满是希冀之色,“不知少侠……”

   “叫我小宝,不加少侠,我就替你去问。”我立刻道。

   他似乎瞧我小孩似的脾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可奈何,微微一笑道:“好,麻烦小宝了。”

   “那就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去打听!”

   我一股脑儿脱去外衣、靴子,爬上床,躺到他俩中间,拉上被子,左拥右抱,无限满足道:“睡觉!”

   这一觉当真睡得又香又甜,清早起得床,看刘师兄气色好了不少,宫内密制金疮药还是很有效的。梳洗后,吩咐两人小心待在屋里,照旧锁好门户,就向上书房去见小皇帝。

   刚跨进门口,小皇帝已经等不及奔上来,左瞧又看,见我毫发无伤才放心道:“小桂子,昨晚宫里闹刺客,你可有事?”

   我笑眯眯道:“托皇上洪福,小桂子生龙活虎,一点儿事也没有。”

   索额图也在,因有小皇帝当前,他不敢也扑上来,只好远远望了两眼。

   这时大内侍卫总管多隆求见。小皇帝回到龙椅上坐好。我便站在他身边随侍。

   多隆进门就磕头问安。

   小皇帝见他双眼都是红丝,问道:“抓到的刺客都审明了没有?”

   多隆道:“回皇上:抓到的活口叛贼共有三人,奴才分别审问,起初他们抵死不说,后来熬刑不过,这才招认,果然……果然是平西王……平西王吴三桂的手下。”

   小皇帝点点头,“嗯”了一声。

   多隆又道:“叛贼遗下的兵器,上面刻得有‘平西王府’的字样。格毙了的叛贼所穿内衣,也都有平西王的标记。昨晚入宫来侵扰的叛贼,证据确凿,用是吴三桂的手下。就算不是吴三桂所派,他……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沐王府也有够天真,以为用些刻着平西王府字样的衣服兵器,就可以让人以为是吴三桂干的。要真是吴三桂干的,他哪会这么蠢,给人抓住把柄。

   我正想着,只听小皇帝问索额图:“你也查过了?”

   索额图道:“叛贼的兵器、内衣,奴才都查核过了,多总管所录的叛贼口供,确是如此招认。”

   小皇帝道:“那些兵器、内衣,拿来给我瞧瞧。”

   多隆应道:“是。”他知道皇帝年纪虽小,却十分精明,这件事又干系重大,早就将诸种证物包妥命手下亲信侍卫捧着在上书房外等候,当下出去拿了进来,解开包袱,放在案上,立即退了几步。清朝以百战而得天下,开国诸帝均通武功,原是不避兵刃,但在书房之中,臣子在皇帝面前露出兵刃,毕竟是颇为忌讳之事。多隆小心谨慎,先行退开。

   小皇帝走过去拿起刀剑审视,见一把单刀的柄上刻着“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微微一笑,道:“欲盖弥彰,固然不对,但弄巧成绌,故意弄鬼做得过了火,却也引人生疑。”

   又向索额图道:“吴三桂如果派人来宫中行刺犯上,自然是深谋远虑,筹划周详,什么刀剑不能用,干么要携带刻了字的兵器,怎会想不到这些刀剑会失落宫中?”

   索额图道:“是,是,对上明见,奴才拜服之至。”

   小皇帝眼瞅着这些兵器衣物,仍保持着诡异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看得我冷汗直冒,直至此时我才发觉,那个总是看见我就发情,为了我失踪而落泪的小玄子开始显露出帝王之气,冷酷、无情、藐视天下。我再不能把只他当作普通的床伴。

   既然他知道这刺客的来历,那天地会呢?原来记得他安插的奸细是风际中,可那日我执掌青木堂时,下属中并无此人,也许是象海公公一样,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安排好退路,离开这里。

   我再次暗下决心,一有机会,便要哄海公公跟我离开皇宫,到外面的世界去,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眼前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尽快救出那几个刺客。虽说我早就知道,小皇帝一定会把这些人放长线钓大鱼,找个机会放出宫。但如何放法才能使长线一去不至于钩着大鱼,我还真得动动脑筋。

   正想着,小皇帝在那儿唤我,“小桂子,你怎么想?”

   我回过神,道:“回皇上:奴才心想刺客胆大妄为,如不一网打尽,恐怕不大妙,说不定还会闹事,可叫皇上操心,须得找到暗中主持的那个正主儿才好。”

   小皇帝赞许地点点头道:“小桂子此话是极。我倒有个主意。适才多隆禀告,擒到的三个刺客口风很紧,不论怎么拷打诱骗,始终咬实是吴三桂所遣,看来便再拷问,也问不出一句真话。我想不如放了他们。”

   果然,小皇帝想这法子了,但免得小皇帝发觉我已猜到他的心思,我故意道:“放了?这……这太便宜他们了。”

   小皇帝道:“这些刺客是奉命差遣,虽然叛逆犯上,杀不杀无关大局,最要紧的是找到主谋,一网打尽,方无后患。”说到这里,微笑道:“放了小狼,小狼该去找母狼罢?”

   我假装大喜,拍掌笑道:“妙极,妙极!咱们放了刺客,却暗中盯着,他们自会去跟反贼的头子会面。皇上神机妙算,当真胜过三个诸葛亮。”

   小皇帝笑道:“什么胜过三个诸葛亮?你这马屁未免拍得太过。只是如何盯着刺客,不让他们发觉,倒不大易办。小桂子,我给你一件差使,你假装好人,将他们救出宫去,那些刺客当你是同道,自然带你去了。”

   我当然不推脱,笑道:“皇上叫我去干,自然遵命,再危险的事也不怕。”

   他双眸盯着我,眼神里似乎是欢喜,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我早知你又聪明,又勇敢,很肯替我办事。你是小孩子,刺客不会起疑。只是此事总有危险,小桂子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派别人去,你可想清楚了?”

   等很多事情发生后,我才明白过来,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回想起来,不知道我回绝他,这后来的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在那时,我满脑子里净是刘师兄充满希冀的眼神,一时竟忽略了他的说话口气。

   “当然想清楚了,皇上要小桂子做的事,小桂子何时怕过?”我故做轻松道,“我可是皇上的福将啊!”

   他又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慨叹道:“是啊,你是朕的福将啊……”

   我与小皇帝、多隆、索额图拟定了放人计划,便告退从上书房出来,临走时,索额图一个劲地瞅我,神色竟有几分焦急,想跟着告退,却又被小皇帝留住。

   我也未曾多想,就来到乾清宫之西的侍卫房。当班的头儿正是往日里与我常赌钱的侍卫,叫赵齐贤。一见我到来,一跃而起,迎了上来,笑道:“桂公公,什么好风儿吹得你大驾光临?”

   我笑道:“我来瞧瞧那几个大胆的反贼。”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差我来帮着套套口供,要查到主使他们的正主儿到底是谁。”

   赵齐贤点头道:“是。”低声道:“三个反贼嘴紧得很,已抽断了两根皮鞭子,总是一口咬定,是吴三桂派他们来的。”

   我道:“让我去问问。”

   走进西厅,见木柱上绑着三个人,两个男的光着上身,已给打得血肉模糊。一个是虬髯大汉,一个身上刺满了花,胸口刺着个狰狞的虎头。而另一头木柱上绑得却是个女的,可能是侍卫怜香惜玉,身上并无多少鞭痕,只是胸襟撕开了一小半,露出嫩白的酥胸,上面还留有黑黑的手印,想是哪个示威已经开过荤,占过便宜了。

   不用猜,那虬髯大汉自然是摇头狮子吴力身,那胸口刺着虎头的就是他的徒弟青毛虎敖彪了。至于那女的就更不用猜了,一定是方怡那小娘皮。一想到她总是缠着我的刘师兄不放,我就一肚子火气,只想着若是有法,当真就把她留在宫里,一辈子当个宫女什么的。

   挥退了看守的侍卫,我靠近那虬髯大汉,道:“这位可是摇头狮子吴力身吴大侠?”

   虬髯大汉双目猛睁,呸一声,道:“哪个是什么摇头狮子,你爷爷乃是平西王驾下,神力天王,李口天!”

   口天一加,不就是个吴字吗?这老头还够倔,你想演戏,我可不奉陪。

   我绕过他,又问他身边的青毛虎敖彪,“那这位呢?”

   他一昂头,斜眼望我,道:“小爷是平西王驾下清水蛟龙,文三虎!”

   恩,三虎不就是彪么?这沐王府可不会取什么假名。

   不等我问方怡,她已经惊恐地往后缩,如花的脸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怪不得侍卫们都舍不得下重手打她。

   “啧啧,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她樱唇发颤,哪有书中所说的骄慢泼辣,倒象受惊的小猫咪,害我都不好意思欺压她。

   原本想学书里小宝与原来刘一舟的口水战,将方怡好好折辱一番,但看她畏畏缩缩的模样,我哪里还提得起劲道讥讽她。

   也不和他们多话,我手头没有证据,他们必不会信我,眼看天色已近晌午,我也该回去给我的刘师兄和亲亲老公沐小公爷弄点吃的,顺便讨件信物,好让这三人信我。

   我出去叮嘱侍卫好生看管囚犯,然后大摇大摆回到自己的住处,开锁入房,轻轻推开内室房门。

   沐小公爷听见声响,低呼一声,坐了起来,轻声道:“你怎么到这时候才来?”

   我笑道:“等得你心焦死了,是不是?我可打听到了好消息。”

   刘师兄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不满他如此记挂着那些人,酸溜溜道:“对你们可是大好的消息,对我可未必,你那些朋友有三个还没有死,其中就有你的方怡师妹!”

   沐小公爷喜道:“方师姐平安没事?还有谁也活着?”

   我道:“死是还没死,要活恐怕也不大容易。还有一个总是摇头的虬髯大汉,一个胸口刺着虎头的年轻人。他们都给宫里侍卫擒住了,咬定说是大汉奸吴三桂派到宫里来行刺的,死罪固然难逃,传了出去,江湖上英雄好汉都说他给吴三桂做走狗,杀了头之后,这声名也就臭得很。”

   刘师兄沉声道:“我们来到皇宫之前,早就已想到此节,但求扳倒了吴三桂这奸贼,为先帝与沐公爷报得深仇大恨,自己的性命和死后声名,早已置之度外。”

   我大拇指一翘,道:“好,有骨气!我小桂子佩服得很。不过我说刘师兄,咱们有一件大事,得商量商量。如果我能救得这些人活命,那你就怎样?”

   刘师兄眼中精光闪动,豪气干云,说道:“你当真救得我吴师伯,熬师兄,还有方师妹,你不论差我去做什么艰难危险之事,刘一舟决不能皱一皱眉头。”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十分干脆。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道:“咱们订一个约,好不好?亲亲老公来作个见证。如果我将你的师伯师兄师妹救了出去,你便要答应我从此脱离沐王府,加入天地会,做我的贴身保镖。”

   刘师兄怔怔的瞧着我,脸上现出一片苍白,反出师门,另投别派,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倒是沐小公爷一旁插话,道:“咦?小宝是天地会的人吗?”

   我取出青木令,在他们眼前一晃,道:“我就是天地会青木堂新任香主,韦小宝!如今遵从师傅总舵主之命,潜伏宫中,伺机反清复明!”

   这时刘师兄咬咬牙,答道:“只要你能帮我把人平安救出皇宫,我便答应你,退出师门!”只一会儿工夫他额上竟密密渗出冷汗,想是内心几经天人交战,才做的决定。

   沐小公爷听了,惊呼道:“刘师兄你疯了,背叛师门要受三刀六洞之刑,还要被废去周身武功!”他扑上来,抱住我,不住求我,“小宝,你换个条件吧,这样肯定不行的!”

   我看看刘师兄,心里大是不舍,再看看沐小公爷,只好心软,轻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说笑话罢了,你们怎地当真了?我只要亲亲老公能记着我,别一回头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才好。”

   他们见我是说笑,一时都松了一口气。沐小公爷更是痒刑伺候,挠得我连连求饶。

   不过我还是提出了条件,“要我救人没问题,不过,我看那什么方怡师姐师妹的不顺眼,我要刘师兄立下誓言,此生永远不准娶她,连说话都不行!”

   这下刘师兄答应倒是很爽快,一点儿也不为难。方怡啊,方怡,看你怎么跟我争!

   “最后嘛!你们要一人亲我一下,我才好有劲道去救人!”我收好他们各自给我的信物,笑嘻嘻道。

   沐小公爷和我早有肌肤之亲,亲我驾轻就熟,也不管师兄一旁看着,就凑上来大大啵了一口。比起当日的唇舌交缠,这个吻最多算是小儿科。

   就算是这样,也让刘师兄面红耳赤,正想依葫芦画瓢,在我脸颊上留吻,我却适时偏转脑袋,当下四瓣嘴唇相贴,吻了个结结实实。

   刘师兄一吻就知道是个生手,从前未与人亲热,生涩地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由我挑开牙关,送上香舌。一待舌尖探入,他又如茅塞顿开,自发将我的舌吸住不放,又舔又吮,双手更是忘情地搂住我不放,要不是沐小公爷吃醋,在一旁拼命咳嗽,他必定会吻我吻到地老天荒。

   看沐小公爷脸色不愉,我又巴上他,送上樱唇,任他品尝够,这才消了他的气,看得刘师兄目瞪口呆。

   我也不管他俩待会儿会不会为了我而大打出手,乐呵呵地飘出去,去救那三个倒霉鬼了。

   2-8禁宫脱困

   刘师兄一吻就知道是个生手,从前未与人亲热,生涩地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由我挑开牙关,送上香舌。一待舌尖探入,他又如茅塞顿开,自发将我的舌吸住不放,又舔又吮,双手更是忘情地搂住我不放,要不是沐小公爷吃醋,在一旁拼命咳嗽,他必定会吻我吻到地老天荒。

   看沐小公爷脸色不愉,我又巴上他,送上樱唇,任他品尝够,这才消了他的气,看得刘师兄目瞪口呆。

   我也不管他俩待会儿会不会为了我而大打出手,乐呵呵地飘出去,去救那三个倒霉鬼了。

   乾清宫侧侍卫房值班的头儿这时已换了我另一个赌友张康年。他早已得了多隆的嘱咐,要相助我将刺客救出宫去,却不可露出丝毫形迹,让刺客起疑,见我到来,忙迎将上去,使个眼色,要我和他一同走到假山之侧,低声问道:“桂公公,你要怎么救人?”

   我沉吟道:“我再去审审这三个龟儿子,随机应变便了。”

   张康年笑着请了个安,道:“多谢桂公公。”

   我奇怪道:“又谢什么了?”

   张康年道:“小人跟着桂公公办事,以后公公一定不断提拔。小人升官发财,那是走也走不掉的了。”

   我微笑道:“你赤胆忠心给皇上当差,将来只怕一件事。”

   张康年一惊,问道:“怕什么?”

   我低声道:“就只怕你家的仓库太小,装不下这许多银子。”

   张康年听了哈哈大笑,跟着收起笑声,低声道:“公公,我们十几个侍卫暗中都商量好了,大家尽力给公公办事,说什么也要保公公做到宫里的太监总首领。”

   我微笑道:“那可妙得很了,等我大得几岁再说罢。”

   我走进侍卫房,来到绑缚方怡等三人的厅中。一会儿工夫不见,三人的精神又委顿了许多,虽然未再受拷打,但两日两晚未进饮食,便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了。

   厅中看守的七八名侍卫齐向我请安,神态十分恭敬。

   我大声道:“皇上有旨,这三个反贼大逆不道,立即斩首示众。快去拿些酒肉饭菜来,让他们吃得饱饱地,免得死了做饿鬼。”众侍卫齐声答应。

   那虬髯汉子吴立身大声道:“我们为平西王尽忠而死,流芳百世,胜于你们这些给鞑子做奴才的畜生万倍。

   一名侍卫提起鞭子,刷的一鞭打去,骂道:“吴三桂这反贼,叫他转眼就满门抄斩。”

   方怡却哇一声哭出来,眼泪哗哗,看的另两人横目,不住地叹气。

   众侍卫拿了三大碗饭、三大碗酒进来。

   我大声道:“这三个反贼听得要杀头,吓得全身发抖,只怕酒也喝不下,饭也吃不落啦。三位兄弟辛苦些,喂他们每人喝两口酒,可不能多喝。这一大饭嘛,就喂他们吃了。要是喝得醉了,杀起头来不知道颈子痛,可太便宜了他们,去到阴世,阎罗王见到三个酒鬼,大大生气,每个酒鬼先打三百军棍,那可又害苦了他们。”众侍卫都笑了起来,喂三人喝酒吃饭。

   吴立身大口喝酒,大口吃饭,神色自若,敖彪吃一口饭骂一句:“狗奴才!”方怡脸色惨白,泪如雨下,根本食不下咽。

   我又道:“好啦,大伙儿出去。皇上叫我问他们几句话,问了之后再杀头。”

   张康年躬身道:“是!”领着众侍卫出去,带上了门。

   我听得众人脚步声走远,咳嗽一声,侧头向吴立身等三人打量,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吴立身骂道:“狗太监,有什么好笑?”我笑道:“我自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方怡突然说道:“公公,我……我不是平西王手下,请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一怔,还未答话。

   吴立身和敖彪已同时喝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方怡止不住泪下,苦苦哀求道:“公公,求求你救我一救,救……救我们一救。”

   吴立身喝道,“贪生怕死,算什么英雄好汉,何必开口求人?”

   想不到方怡如此贪生怕死,我不禁笑道:“‘摇头狮子’吴老爷子,你就瞧在我脸上,少摇几次头罢。”

   我又从怀中取出刘师兄亲笔写的的那个方胜,打了开来,放在吴老爷子面前,笑道:“你瞧这是谁写的字?”

   方怡侧眼先瞧见了,大喜过望,颤声道:“这真是刘师兄的笔迹。吴师伯,不会错,我认得师兄的笔迹。”

   只听吴立身读道:“‘吴师伯:桂公公是自己人,义薄云天,干冒奇险,前来相救,务须听桂公公指示,求脱虎口。侄舟手启。’嗯,这上面画了我们沐王府的记认花押,倒是不假。”

   我听刘师兄在信中称赞自己“义薄云天”,心中更是欢喜,说道:“那还有假的?”

   吴立身却临危不惧,仍要查究清楚,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何以肯加援手?”

   我干脆道:“索性对你们说明白了。我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名叫韦小宝。我们天地会中有个老头儿,叫做八臂猿猴徐天川,为了争执拥唐、拥桂什么的,和你们沐王府有些纷争。我与你们沐小王爷也算是有点深交(真的是深交,我可没骗人!),受他所托来救你们三位出去,赔还给沐王府,以便顾全双方义气。”

   了取信,我还把沐小公爷的信物,一块贴身玉佩拿给他们看。

   跟天地会的纠葛,吴立身知道得很明白,又看到信物,更无怀疑,不住的摇头,又点头,说道:“这就是了。在下适才言语冒犯,多有得罪。”

   我笑道:“好说,好说!我已经有法子帮你们逃出去,你们可要和我演好这场戏!”

   三人不住点头答应,连那摇头狮子也不摇头了。

   我叫来张康年,吩咐道:“烦你再带个讯,叫膳房送两桌上等酒席来,是我相请众位哥儿的。”

   张康年喜道:“公公又赏酒喝。只要跟着公公,吃的喝的,一辈子不用愁短得了。”

   当下招呼众侍卫落座。

   我故意吆喝道:“把酒席摆在犯人厅里,咱们乐咱们的,让他妈的这三个刺客瞧得眼红,馋涎滴滴流。”

   酒席设好,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已率同小太监和苏拉(按:清宫中低级杂役,满洲语称为“苏拉”),挑了食盒前来,将菜肴酒壶放在桌上。

   我大笑道:“你们三个反贼,干这大逆不道之事,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现下瞧着老爷们喝酒吃菜,倘若馋得熬不过,扮一声狗叫,老爷就赏你一块肉吃。”众侍卫哈哈大笑。

   吴立身骂道:“狗侍卫、臭太监,我们平西王爷指日就从云南起兵,一路打到北京来,将你们这些侍卫、太监一古脑儿捉了,都丢到河里喂王八。”

   我也不理会他,站起身顺着酒席桌子,给众侍卫都满满斟了一杯酒。

   张康年等都一齐站起,说道:“不敢当,怎敢要公公斟酒?”

   我举杯道:“大家自己兄弟,何必客气?”举起杯来,说道:“请,请!”

   这酒里早已让张康年放好了足量蒙汗药,我自然不会真的喝下。众侍卫连同张康年一干而净,不一会儿就东倒西歪,昏了过去。

   我摔下杯子,先奔过去掩上了厅门,拔出匕首,将吴立身、方怡、敖彪手足上绑缚的牛筋尽数割断。我这匕首削铁如泥,割牛筋如割粉丝麦条。

   吴立身等三人武功均颇不弱,吴立身尤其了得,三人虽受拷打,但都是皮肉之伤,并未损到筋骨。方怡怯生生道:“桂公公,咱……咱们怎生逃出去?”

   我让他们各自挑了施威服饰换上,三人迅即改换了装束。

   我又道:“你们跟我来,不论有谁跟你们说话,只管扮哑巴,不可答话。”

   这才开了厅门,领着三人出去。

   一出侍卫房,反手带上了房门,径向御膳房而去。

   御膳房在乾清宫之东,与侍卫房相距甚近,片刻间便到了。

   来救人之前,我已经秘密知会了会里兄弟,只见钱老板早已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候,手下几名汉子抬来了两口洗剥干净的大光猪。

   我脸色一沉,喝道:“老钱,你这太也不成话了!我吩咐你抬几口好猪来,却用这般又瘦又干、生过十七八胎的老母猪来敷衍老子,你……你……他妈的,你这碗饭还想吃不吃哪?”

   我大骂一句,钱老板惶惶恐恐的躬身应一声:“是!”

   御膳房众太监见钱老板所抬来的,实在是两口肥壮大猪,但挑剔送来的货物不妥,原是御膳房管事太监捞油水的不二法门,任你送来的牛羊鸡鸭绝顶上等,在管事太监口中,也变成了连施舍叫化子也没人要的臭货贱货。只有送货人银子一包包的递上来,臭贱之物才摇身一变,变成了可入皇帝、皇后之口的精品。

   众太监听我这等说,心下雪亮,跟着连声吆喝:“撵出去!这两口发臭的烂猪,只好丢在菜地里当肥料。”

   我愈加恼怒,手一挥,向吴立身等三人道:“侍卫大哥,劳烦你们三个押了这家伙出去,撵到宫门外,再也不许他们进来。”

   钱老板不知我是何用意,愁眉苦脸道:“公公原谅了这遭,小……小人回头去换更大更肥的肉猪来,另有薄礼……薄礼孝敬众位公公,这一次……这一次请公公多多包涵。”

   我喝道:“我要肉猪,自会差人来叫你。快去,快去!”钱老板欠腰道:“是,是!”

   御膳房众太监相视而笑,均想:“你有礼物孝敬,桂公公自然不会轰走你了。”

   吴立身、方怡、敖彪三人跟在钱老板身后,又推又拉,将他撵出厨房。

   我跟在后面,来到走廊之中,四顾无人,低声说道:“钱老兄,这三位是沐王府的英雄,第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摇头狮子’吴老爷子。”

   钱老本“啊”的一声,喜道:“久仰,久仰。在下不回头招呼,三位莫怪。”吴立身听得他是韦小宝的同伴,心中大喜,忙道:“身在险地,理当如此。”

   五人快步来到神武门。守卫宫门的侍卫见到我,都恭恭敬敬问好:“桂公公好!”

   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五人出得神武门,又走了数十步。

   我道:“在下要回宫去了,后会有期,大家不必多礼。”吴立身道:“救命之恩,不敢望报。此后天地会如有驱策,吴某敖某师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抱拳道:“不敢当。”

   只见方怡大步走在前面,回头相望,自是怪吴立身何不快走,此处离宫门不远,尚未脱险。她此时哪里想得到要关心一下同来行刺,尚未脱困的刘师兄,拆散他们果然是明智之举。

   我暗自思量。

   番外篇(12月13日新鲜出炉)

   番外篇一

   关于海公公到底是不是太监?

   某日,我从赌场回来,乐呵呵地跨进我与海公公的小院。

   没进门就看到忙碌的一堆小太监端盆的端盆,送水的送水。

   走到正厅,小扇子(记得他吗?他是海公公的随侍小太监。)正候在门口,见我回来了,忙过来打千请安。

   一问才知道,今天海公公突然起了性子,要在自己屋里沐浴。

   平常我们都是到固定的浴池洗浴,在自己屋里洗,还真是比较少。

   我抢过小扇子手中的长巾,赶他出去。然后才进里屋。

   屋里正中央搁着个大木桶,足可容纳两三个大汉同时在内。此时却只有一个白皙的身影,隐约在白色的雾气中。

   “是小桂子吧。”

   海公公怎会听不出我的脚步声。

   我吞了吞口水,大概是被水汽熏得很舒服,公公的声音透着几分雍懒,听上去酥酥麻麻的,害人家的小弟弟不由自主立正行礼。

   “我给公公擦背……”找了个很烂的借口,我凑到跟前。

   空气中弥漫的桂花味儿更浓了,海公公回过头来,原本娇艳的红唇似乎可以拧出血来,双眸却迷迷蒙蒙,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狠命地咬上两口。

   他突然绽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晶莹的食指微翘,直点到我的额头上来,“小桂子,你可要流口水了……”

   真的吗?我还真的用手在下巴上胡乱抹了几下,等抹完了才发觉自己的蠢样,跟个偷窥的色狼没啥两样。

   “公公……!”拖长声,不满公公这么嘲笑我。

   “水还热着,要一起洗么?”公公忍笑,柔柔地问我。

   当然要,美人当前,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三秒后,我已经光溜溜跳进大浴桶里,象八爪鱼一般缠在海公公的身上。

   好香,好白,好嫩!这怎么可能是个已年过中旬的男子?是因为他是太监?

   心里突然冒出浓浓地怜惜,这如玉般的男子失去了根,一辈子就不完整了。

   仿佛是看穿了我的眼中的不舍,爱怜,海公公轻轻叹息,贴近我,混着桂花味的香舌拨开我的牙关,与我交缠。

   我爱他,爱到发狂!为什么他是个太监!为什么?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都是鳌拜不好!如果不是他,不是他!

   越是想,就越是心疼,这唇舌相缠就越发激烈,狠不得把对方一口就此吞下。

   不够,不够!我紧紧抱着他,“给我,公公,给我!”

   稍作分离的唇舌间牵出三两条银丝,竟是分外淫靡。我本能地需索着,哀求着。

   公公为难地望着我,却又敌不过我的纠缠,只能叹然,“前世欠你的啊……”

   很快,温热湿润地暖洞紧紧包住了我炽热的男根。

   我抬起他的双腿架在桶沿,死命地搂住他纤细的腰肢,借着水的浮力,律动着。

   每一次抽插,都混着那温暖的水流,顶进去,又退出来。我总算体会到为何小皇帝总要乐此不疲地缠我做这事。压着他,掌控他,占有他,让他连同身体心灵都从属于自己,看他只为了自己露出如此淫迷的表情,说不出地疯狂,也是说不出地满足。我要他,无论是心还是身,我都要他。

   “叫给我听……公公……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想听听你为我嘶喊。

   “恩……啊……”他终于松开紧扣下唇的贝齿,低低地呻吟起来。

   低头啃咬着他胸膛上的茱萸,逼他喊得更大声些,伴着这声声吟喘,我狠狠地顶到底,将精液送入最深处。

   做完后,我深深体会到,做攻也是很累的。以往总觉着躺在下面的我受罪良多,腰酸背痛是家常便饭。现在看来,做攻花的力气可是一点也不少,做的时候的确是痛快淋漓,做完一样腰酸背痛。

   不过看海公公也是酥软无力的模样,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叫他自己收拾。

   强忍住酸麻,我取过挂在桶边的小巾,道:“公公,我帮你擦一下。”

   公公挺起身,要抢那小巾,“我来就好。”

   “不嘛,我来!”

   你抢我夺的结果,还是我稍胜一筹,探手下去,小巾抹向海公公后庭。

   咦?什么长长细细地挡住了我的手指,摸一摸,恩,软软的,恩?又变硬了。

   我愕然抬头望着海公公,问了一句很呆的话:“公公,你也不是太监?”

   公公难得地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轻轻地犹如蚊子叫一般回答道:“是啊……”

   “你……你……不早说?”我瞠目结舌。

   “你又没问过我。”海公公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

   是啊,我可以是假太监,人家自然也可以是假太监,我只当书里的海公公是真太监,现在的海公公就也该是真太监。其实我早该想到,明明两个海公公没有一处相同啊!!

   转念一想,不对啊,当初宫里传闻,海公公可是被当时的太后亲下懿旨净身的,难道是开了后门?

   不等我问,海公公先来解答了,“因为我凑巧练过缩阴的功夫,当时的执行太监验过身,以为我是天阉,所以没有动刀。”

   缩阴的功夫,听上去好象很神奇的样子,我便缠着他要看看。看什么?缩阴表演?海公公死也不肯。所以改看秘籍了。

   海公公指指床脚。我眯缝眼看了好半天,才看去床脚下垫着的一块黑漆漆的豆腐干似的东西是一本书。

   我七手八脚抹干身体,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到床边。好不容易抬起那张雕花大床,才把书从床脚下挖出来。

   用湿巾擦了又擦,都快擦破皮了,书封面才露出庐山真面目,上书四个大字:“葵!花!宝!典!”我一字一顿读出来,冷汗也跟着从后背冒出来。

   “公公,你不会真练的是这本秘籍吧?”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公公边穿衣服,边懒洋洋地回答:“是啊,就是那本。”

   我翻开第一页,给他看一行醒目的大字问他:“你有看到这个吗?”

   他凑到书跟前,念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然后回了我一句很搞笑的答案,“没有啊,我从中间开始练的。”

   难道不自宫也能练?我赶紧翻到第二页,看到的答案令我差点昏倒,上书八个大字:若已自宫,必不成功!

   幸好公公是从中间开始练的,不过话说回来,有谁看到武功秘籍后,会不看开头,从半当中开始练啊?

   摇头叹气,真是傻人自有天佑!

   仅以此篇,送给各位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小宝反攻海公公的各位大大,特别是最游小雪大大,你可满意?

   有些大大老问我可怜海公公这么好的一个人,不会是真太监吧?现在我可以郑重告诉你,他的的确确不是真太监,呵呵……

   番外篇二

   关于建宁公主

   某日我从小皇帝怀里醒来,突发奇想问他:“小玄子,怎么我在宫里从来没见过建宁公主?”

   闻言,某个醋意大发的“禽兽”疑我移情别恋,又死命地折腾我了一下午,临末也没告诉我,建宁公主在哪里。

   又一日,我问温氏兄弟,他们轮番上阵,占足了便宜才告诉我三个字:不知道!

   再一日,我遇着索额图,远远地看见了,还未等我开口问,就看到他很幽怨地瞄了我一眼,撒丫子跑人了。

   还一日,我枕着师傅的胳膊,问他:“师傅你知道建宁公主吗?”师傅皱着眉,老半天才回我:“没听说过!”

   最后的希望,我揪着公公的衣襟,撒娇道:“公公,为什么没人知道建宁公主?”

   海公公不明所以地望着我,道:“建宁公主?本朝没有一个格格名号称建宁啊?”

   “不可能啊,皇上没有妹妹吗?”我追问。

   “皇上堂妹表妹倒是很多,但亲妹妹的确一个也没有。不过先皇有一个妹妹,固伦长公主,今年才十六岁,你说的不会是她吧?”

   他狐疑地看看我,又问:“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她经太皇太后亲点,早就许配给了平西王世子吴应雄了,一但满十八岁,就要下嫁到云南去了。”

   哦,没有建宁,只有固伦长公主,是小玄子的姑姑,不过的确嫁给吴应雄了。

   我总算明白了。

   没有建宁!各位大大听明白了吧?根据史书记载,康熙并无妹妹,只有一个姑姑,后来封号建宁,当时是被称为固伦长公主。有关建宁公主何时出场的问题,偶就以此番外当作说明了。

   各位大大就不用再等了,呵呵……

   2-9急中生情

   五人出得神武门,又走了数十步。

   我道:“在下要回宫去了,后会有期,大家不必多礼。”吴立身道:“救命之恩,不敢望报。此后天地会如有驱策,吴某敖某师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抱拳道:“不敢当。”

   只见方怡大步走在前面,回头相望,自是怪吴立身何不快走,此处离宫门不远,尚未脱险。她此时哪里想得到要关心一下同来行刺,尚未脱困的刘师兄,拆散他们果然是明智之举。

   我暗自思量。

   放了人之后,我兴匆匆往回赶,准备向刘师兄讨功,走到御花园,忽听得花丛中有人冷冷的道:“小桂子,你好!”

   我一听是假太后的声音,大吃一惊,转身便逃,奔出五六步,只觉一只手搭上了左肩肩头,全身酸麻,便如有几百斤大石压在身上,再也难以移步。

   我急忙弯腰,伸手去拔匕首,手指刚碰到剑柄,右手臂已吃了一掌,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听得假太后沉声道:“小桂子,你年纪轻轻,真好本事啊。不动声色,暗算于我,哼,哼……”

   我心中只连珠似的叫苦,情急之下,料想假太后对自己恨之入骨,什么哀求都是无用,只有豁出性命,狠狠骗她一骗,得过一时三刻,再想法子逃命,说道:“太后,你此刻杀我,那是大大地可惜啊!”

   假太后冷冷的道:“可惜什么?”

   我装做冷笑道:“可惜那几本四十二章经从此就要石沉大海,陪着小桂子进棺材了。”

   假太后阴森森的道:“你拿到了我那两本四十二章经了?”

   我道:“何止是你那两本,我手上可还有不少呢!”正这条性命十成中已死了九成九,索性三分真,七分假地蒙她一回。

   假太后搭在我肩上的手不住发抖,似乎惊疑不定,缓了一口气,才道:“大不了我杀了你之后,立刻去你住处搜,还怕搜不到吗?”

   我哈哈大笑。假太后道:“死在临头,还亏你笑得出。”

   我笑道:“太后,你以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住处好让你搜到么?哈哈……”

   太后冷笑一声,道:“那你就领我去拿,不然我叫你生死两难。”

   说着搭在我肩头的手掌压落,立时酸麻之感从肩顶传来,我“哎唷”一声。假太后放松掌力,喝道:“快说!”

   我叹了口气,假意顺从说道:“太后,你现在就是再折磨我也没有,经书我早已交给了海公公,此刻恐怕已经……”

   太后声音发颤,问道:“怎么样?”

   我道:“ 已经送到五台山上去了。 ”

   假太后哼的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没用,不如……”她掌力微吐,就要击杀我。

   我连忙大叫:“慢着,还没有,还没有送去!”

   太后嘿嘿嘿的冷笑几声,说道:“我早料到你这小鬼撒谎,还不快说实话!”

   我脑筋急转,道:“还有一本!我从康亲王那儿得来的,在我那儿,海公公说等拿到了一快儿送去。我还没来得及交给他!”

   假太后阴恻恻道:“你若是有半点不实之言,我就让你尝尝化骨绵掌的滋味!”

   说着一推我,要我走在前面。

   天色未晚,巡逻的禁军不少,但假太后久居深宫,对宫里侍卫轮班熟悉万分,未等侍卫靠近,就已经先行避让。

   我暗自叫苦,只祈祷刘师兄和沐小公爷两人合击能敌过假太后。

   走到我那院里,我故意大声道:“太后,你抓的我好疼,反正东西就在这里,你老高抬贵手,松松手,小桂子一定不跑!”

   假太后冷哼一声,“少罗嗦,东西到底在哪里?快点拿出来!”

   我磨磨蹭蹭,一会儿说在树底下,一会儿说在假山洞里,盼着拖延点时间,好让房里的人能早作堤防。

   眼看假太后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五指放开又收拢,收拢又放开,就要气到顶点。

   我大叫一声,“记起来了!在房里,在床下,不会错了,昨天宫里闹刺客,我怕丢,把它藏床底下去了。”

   假太后右手一伸,明明离我足有一丈多远,偏偏不等我反应过来,五指已经掐住我的喉咙,“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要你的小命!”左手一拍,假山旁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无声无息,就粉碎如末了。

   我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来,手脚发软,僵笑道:“不敢,不敢――”

   跌跌撞撞,扑进里屋,眼角一瞥,房里寂静无声,床上幔帐低垂,悄无声息。也许他们听到我的说话声,已经先一步逃走了。

   一时间,心里泛起苦涩之味,他们怎么好就这样抛下我跑了。

   猛地背后一沉,人不由自主朝着床撞去,胸口一阵翻腾,却是假太后一掌击在我背后。

   抬头间望见床上两人齐齐看着我,沐小公爷双眸泛红,强自压抑住顶在喉咙口的惊呼。刘师兄则万般疼惜地瞧着我,嘴角微动,重复着两个字。我脑海里反射出“床底”。

   叫我到床底去?

   此刻我惊惧之心全无,他们没有抛下我,他们还在!

   我勉强绽出一丝微笑,起身退出床沿,朝着假太后假太后道:“太后何必心急,我这就替你拿出来。”

   我矮身钻入床底,紧紧靠向里墙。

   ******************************************************************************

   假太后左等右等不见我出来,怒喝道:“你到底找着了没有?”

   我将匕首牢牢握在手中,也不回她话。

   假太后伏身也往床底下钻进来,骂道:“你在我面前弄鬼,半点用处也没有!给我出来!”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原来我已缩在靠墙之处。

   假太后向前爬了两尺,上身已在床下,又伸指抓出。

   我转过身来,无声无息的挺匕首刺出。刀尖刚在她手背相触,假太后便即知觉,反迅捷之极,右手翻转一探,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力一紧,我手上已全无劲力,只得松手放脱匕首。

   假太后笑道:“你想杀我?先挖了你一颗眼珠子。”

   右手叉住我咽喉,左手便去挖我眼睛。

   我大叫:“有条毒蛇!”

   假太后一惊,叫道:“什么?”突然间“啊”的一声大叫,叉住我喉咙的手渐渐松了,身子扭了几下,伏倒在地。

   我又惊又喜,忙从床底下爬出来,只听沐小公爷急声道:“你……你没受伤吧?”

   我掀开帐子,见刘师兄坐在床上,双手扶住剑柄,不住喘气,那口长剑从褥子上插向床底,直没至柄。

   原来他听得我刚才暗示我进床底,便是打定注意要搏上一搏,一等假太后钻入,就从床上挺剑插落,长剑穿过褥子和棕绷,直刺入假太后的背心。

   我在假太后屁股上踢了一脚,见她一动不动,欣喜之极,说道:“好……好哥哥,是你救了我性命。”

   却见刘师兄脸色苍白,刚才一剑使劲极大,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几欲晕去,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的渗出。看得我怔怔地,几乎落下泪来。

   他倒勉强咧开嘴一笑,招手让我靠近,又细细检查我的周身可曾受伤。

   我一咬牙,道:“你们留在宫里太危险了,也不知道假太后是否还有党羽潜伏,我今天就送你们出宫。”

   虽然是万般不舍,但一想到刘师兄可能会因此再受伤,我的心就一阵一阵抽痛。

   翻出两套太监衣物,我小心伺候刘师兄穿上,又替沐小公爷打扮好。

   怕小皇帝找我,我又在桌上留了一封书信,讲明我是出宫追查乱党,也好让海公公回来能放心。

   我与沐小公爷一左一右,夹着刘师兄从禁宫城后门神武门出宫。

   其时天色尚未大亮,守门的侍卫见是桂公公带同两名小太监出宫,除了巴结讨好,谁来多问一句?

   我在街边雇了三顶小轿,吩咐抬往西长安街,下轿另雇小轿,到天地会落脚处两条胡同外下轿,说道:“你们沐王府的朋友,估计已经逃出城去了。我得跟朋友商议商议,且看送你们去哪里。”

   沐小公爷问道:“你……你今后要去哪里?”

   我沉吟道:“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京城,不过也不能回皇宫了。”

   刘师兄道:“我们在城外不远的乡下有个好朋友,你……你如不嫌弃,便同……便同去暂避一时可好?”

   沐小公爷道:“好啊,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家是自己人。三个人一起赶路,也热闹些。”

   两人凝望著我,均有企盼之意,沐小公爷显得天真热切,刘师兄则眼神炽烈,仿佛要将我彻底融化。

   我差一点就开口答应下来,但一想到海公公,我便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好”字,推托道:“我还答应了朋友去办一件要紧事,这时候不能离开。刘师兄身上有伤,赶路不便,我得拜托一两个靠得住的朋友,护送你们前去。咱们且歇一歇,吃饱了慢慢商量。”

   当下来到天地会的住处。守在胡同外的弟兄见到是我,忙引了进去。

   马彦超迎了出来,见我带了两名小太监,甚是诧异。

   我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沐家小公爷,还有一个是他师兄,我从宫里救出来的。”

   马彦超请二人在厅上就坐,奉上茶来,将我拉在一边,说道:“总舵主昨晚来过了。”

   我大喜,自从上次一别,算来也有近一个多月没有瞧见他了,急忙追问:“师傅他人呢?我要见他!”

   马彦超摇摇头道:“早上已经走了,总舵主吩咐属下转告韦香主,说他老人家突然接到台湾的急报,非赶回去处理不可。总舵主要韦香主一切小心,相机行事,宫中如不便再住,可离京暂避。”

   听说已然离京,我心头登时空空落落,失望之极,顿足道:“这……这……这……唉!师傅怎地这么快就走了。”

   马彦超道:“听说是郑氏母子不合,杀了大臣,好像生了内变。总舵主威望极重,有甚么变乱,他老人家一到必能平息,韦香主不必忧虑。李大哥、关夫子、樊大哥、玄贞道长他们都跟著总舵主去了。徐三哥和属下留在京,听韦香主差遣。徐三哥的病好了,我们正打算问问香主,有什么差遣么?”

   我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说道:“你叫人去请徐三哥来。”心想:“八臂猿猴”徐天川武功既高,人又机警,护送二人最好不过。又想:“台湾是母子不和,杀人生事,只盼师傅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我回到厅上,沐小公爷见了我,又忍不住问道:“你当真不能和我们同去吗?”我向刘师兄瞧去,见他凝眸相看,目光中殊有殷切之意,不由得胸口一热,但又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事了之后,便去找你们。你们的朋友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刘师兄低声道:“那位朋友在城外合庄开了一家骡马行,他叫「快马」宋三。”我脸上出现顽皮神色,道:“「快马」宋三,是了,我一定来探望你们。我又怎舍得我的亲亲老公,”转头又望向刘师兄,神色转为痴痴然接道:“还有我的……我的……刘大哥……”

   一时间,我的眼里只有刘师兄方正的俊容。

   忽听得开井中脚步声响,一个老儿走了进来,却是徐天川到了。

   我们三人同时惊醒。沐小公爷自是看出我对刘师兄的情谊,却不知该如何看待。刘师兄也察觉到了自己对眼前人儿的爱怜,碍于彼此身份,难以开口言明。我想扑到他怀里,我舍不下其他人,只好忍耐,再忍耐。

   强压下内心苦闷,我吩咐徐三哥好生将两人送去目的地。

   徐三哥做事麻利,不一会儿便收拾好行装,套上马车。

   刘师兄和沐小公爷换上平常打扮,徐天川请二人上车,自己坐在车夫身旁,赶车向南。

   我眼见两人从车中探头出来,挥手相别。大车行出三十余丈,转了个弯,便给一排红柳树挡住,再也不见了。

   3-1醋海生波

   话说我将刘师兄和小公爷救出宫后,便托付会里的兄弟徐天川送去安全之处,马车远去,渐渐被道路两旁树木所遮挡,便再也看不见了。

   茫茫然站在胡同口,半天才想起那假太后的尸体还在我房里,若给人瞧见,我在宫里的日子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与会里兄弟交代了几句,我匆匆往宫里赶,得快点把尸首处理掉才行。

   回到宫里,一切仿佛很太平,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进了院子,又推开房门,一瞧之下,如遭雷击,房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哪里有假太后的尸首!

   是被小太监发觉的?不象,刚才一路上并无人有异样表现!是海公公回来收拾的?我满含期待,叫来小太监问话,却听到的是海公公因为采办绣品被盗,被耽搁在城外御绣坊,今天并没有回来过。

   是谁干的?难道是假太后的余党?

   我越想越有可能,脊梁骨里不住地冒冷汗,正打算卷起铺盖到城外找海公公去,小皇帝却派了温家兄弟找我。

   进了上书房,小皇帝正沉着脸出神,我也不打扰他,站在一边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都要打瞌睡了,小皇帝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小桂子……”

   我赶忙答应,“皇上,小桂子在!”

   他悠悠叹道:“你记得自己父亲的样子么?”

   父亲的样子?我早就不记得了,无论是自己的,还是这身体的主人真正的韦小宝的。没等我回答,小皇帝又道:“我记得,父皇的样子,很清楚,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我喃喃自语,却想不出什么别的话可以安慰小皇帝。

   小皇帝抬头望我,突然扑哧笑出声来,“你呀,哭什么!”

   边说边把我搂到怀里,我哭了么?他拇指擦过我的眼角,果然指尖上晶莹一滴泪珠滚落到地上。

   小皇帝使劲地抱着我,笑道:“我都没说完呢!据报,我那父皇尚在人世。”

   他凑在我耳边,问我:“你可愿意替我跑一趟,去找他?”

   湿湿热热的气息吹拂过我的脸庞,他的手还不轨据地爬到我的衣襟下,害我痴痴迷迷地,扭着身子,是什么都答应他了。

   第二天一早,小皇帝神清气爽地上早朝去了,而我却要拖着腰酸背痛的身子出发,到五台山找老皇爷。

   收拾了简单的行装,我将四十二章经又塞回上书房庞大的书架上,饶是假太后再精明,又怎会想到我把它们藏在这里?再次检查了身上的宝甲,靴筒里的匕首,腰带里夹着的银票,一切安好后,直出神武门而去。

   我盘算着,这次出远门,先得和海公公说一声,假太后的事也要提醒公公。

   于是在街边随便雇了辆车,我坐上去,掏出锭碎银给车夫,“城外御绣坊,劳驾!快点!”

   车夫低着头,唔了一声,便甩开鞭子,驱车前行。

   我坐在车里面,晃晃悠悠,不知不觉,打起瞌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座一颠,脑门正撞在框上,把我立时疼醒了。车内昏昏暗暗,似乎天黑了似的。

   开什么玩笑,从神武门到御绣坊最多只要小半天工夫,哪有跑到天黑还不到的道理。这车夫忒黑心,我绝对不会再多给他车钱!

   我咬牙暗忖,掀开车帘就要开口骂车夫,却瞧见车外荒山小道,两边树影憧憧,也不知是到了哪个鬼地!

   “哎!停车!我说你这个家伙!想谋财害命还是怎么的!快点停车!”我一边把匕首抽出来,握在手中,一边搭上车夫的肩膀,要他停车。

   谁知车夫肩一沉,腰一扭,让开了我的手,更是脚尖一点,窜出去老远,临去还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鞭。

   马吃痛,嘶鸣着狂奔起来,颠得我七荤八素,一个没抓牢,竟被甩出车门,天旋地转中,滚落到小路旁的草丛里。

   幸亏草厚,没要了我的小命,但也是浑身酸痛,不知道骨头断了几根。

   我正趴在草堆里,艰难喘气。一双绣花快靴停在我面前。

   我抬头向上望,却正是那个要命的车夫,只是从下往上望,他,哦,不,是她俏脸盈盈,眉目中含着发泄后的快意,手中的鞭子轻点我的下巴,樱红的小嘴却吐露出骇人的恶毒话语。

   “这不是桂公公吗?啧啧,好可怜的样子呦,怪不得刘师兄会被你这个狐狸精迷住了!”

   我暗自哀叹怎么会是这个女煞星。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沐王府门下刘师兄的师妹,方怡!

   看她模样,定是被刘师兄抛弃后,找我报仇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得哄哄她,找机会再要她好看!

   我满脸堆笑道:“方师姐误会了,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把刘师兄迷住呢?”

   谁知那小娘皮根本不听,冷笑着,手一扬,鞭子披头披脸抽上来,边抽边骂:“不是你是谁,我和刘师兄好好的,凭什么他一出了皇宫就不理我了,连话也不和我说,都是你,是你逼他的,你去死!”

   我双手护着脸,幸亏身上有宝甲,但遮不到的地方可就倒霉了,火辣辣地疼。

   正当我发狠,要抽出匕首和她拼命,树林中一个男子声音突然喝道:“住手!”

   我听得是刘师兄的声音,又惊又喜,狠命地一滚,脱开鞭影,转过头去,只见林中走出三个人来,当先一人正是刘师兄,其后是沐剑声和徐天川。隔了一会,又走出两人,却是吴立身和敖彪。

   沐剑声抢着上来,一把夺过方怡的鞭子,怒目瞪着她,刘师兄则扑过来,扶起我,看我浑身是伤,心疼地皱紧眉头,手上动作越发轻柔,取出金创药膏替我小心上药。

   吴立身铁青了脸,说道:“方师侄,咱们的性命是韦香主救的,怎地你恩将仇报,以大欺小,对他又打又骂,把他伤成这样?你师父知道了,会怎么说?”一面说,一面摇头,语气甚是不悦,又道:“咱们江湖上混,最讲究的便是「义气」两字,怎么可以对好朋友动武?忘恩负义,那是连猪狗也不如!”说著呸的一声,在地下吐了口唾沫。

   他越说越气,又道:“昨晚你半夜里这么火爆霹雳的冲了出来,大伙儿就知道不对,一路上寻来,你将韦香主打得成这样,倘若一个失手,竟然伤了他性命,那怎么办?”

   方怡气愤愤的道:“一命抵一命,我还赔他一条性命使是。”

   吴立身怒道:“嘿,你倒说得轻松自在,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了?凭你一条命,抵得过人家天地会十大香主之一的韦香主?再说,你这条命是哪来的?还不是韦香主救的?你不感恩图报,人家已经要瞧你不起,居然胆敢向韦香主动手?”

   方怡老羞成怒,把心一横,恶狠狠的道:“吴师叔,事情是做下来了,人家姓韦的可没死。你老人家瞧著要怎么办,就怎么办罢!”

   吴立身跳了起来,指著他脸,叫道:“方怡,你对师傅也这般没上没下。你要跟我动手,是不是?”

   方怡别过头,冷道:“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吴立身更加恼怒,厉声道:“倘若你武功胜得过我,那就要动手了,是不是?你在清宫贪生怕死,一听到杀头,忙不迭的大声求饶,赶著自报姓名。我顾著柳师哥的脸面,这件事才绝口不提。哼,哼!你不是我弟子,算你运气。”那显然是说,你如是我弟子,早就一刀杀了。

   方怡听他揭破自己在清宫中胆怯求饶的丑态,低下了头,脸色苍白,默不作声。

   看到方怡吃鳖,我心里自是高兴万分,但为了在刘师兄面前不显得小气,便忍痛道:“吴世伯莫要生气了,我没事,方姑娘也是一时情急,冲昏了头脑,你也别恼她了。”

   徐天川也出言劝解道:“韦香主受了伤,不如我们先找个落脚地方,再给香主治伤才好。”

   这时一阵东北风吹过,半空中飘下一阵黄豆般的雨点来。徐天川抬头看天,道:“十月天时,平白无端的下这阵头雨,可真作怪。”眼见一团团乌云角涌将过来,又道:“这雨只怕不小,咱们得找个地方躲雨。”

   吴立身对方怡哼了一声,便率先迈步。刘师兄小心抱起我,看也不看方怡一眼,跟着前行,沐小公爷扔下鞭子,冲着方怡呸了一声,也随着而去,其他人纷纷跟上,谁也不理方怡。方怡脸一阵黑一阵白,半晌才一跺脚,跟上队伍。

   七人沿著大道,向西行去。

   那雨越下越大,偏生一路上连一间家舍,一座凉亭也无,过不多时,七人都已全身湿透,又行了一会,听得水声,来到一条河边,见溯河而上半里处有座小屋。七人大喜,却听身后马蹄声声,一群骑马的江湖人士远远上来,竟赶在我们前面先到小屋。

   但听敲门之声不绝,始终没有开门,我们走到近处,只见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子。

   一众乘马人大声叫嚷:“开门,开门!避雨来的!”叫了好一会,屋内半点动静也无。

   一人道:“没人住的!”另一人道:“赵老三说是鬼屋,谁敢来住?跳进墙去罢!”白光闪动,两人拔出兵刃,跳进墙去,开了大门,众人一涌而进。

   我们看看雨势丝毫未有减退的意思,只好也跟著进去。

   大门里面是个好大的天井,再进去是座大厅。有人从身边取出油包,解开来取出火刀火石,打著了火,见厅中桌上有蜡烛,便去点燃了。众人眼前突现光亮,都是一阵喜慰,见厅上陈设著紫檀木的桌椅花几,竟是户人家的气派。

   我缩在刘师兄怀里,仔细打量这屋子,心里猛地一亮,鬼屋!庄家大屋!这里是庄家大屋!

   只听一名汉子说道:“这厅上干干净净,屋里有人住的。”另一人大声嚷道:“喂,喂,屋里有人吗?屋里有人么?”大厅又高又大,他大声叫嚷,隐隐竟有回声。

   回声一止,四下除了大雨之声,竟无其他声息。众人面面相觑,都觉颇为古怪。

   一名白发者问徐天川道:“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上朋友么?”徐天川道:“在下姓许,这几个有的是家人,有的是亲戚,是去山西探亲,不想遇上了这场大雨。达官爷贵姓?”那老者点了点头,见他们七人中有老头,有小孩,又有女子,也不起疑心,却不答他问,说道:“这屋子可有点儿古怪。”

   又有一名汉子叫道:“屋里有人没有?都死光了吗?”停了片刻,仍是无人回答。

   那老者坐在椅上,指著六个人道:“你们六个到后面瞧瞧去!”六名汉子拔兵刃在手,向后进走去。六人微微弓腰,走得甚慢,神情颇为戒惧。耳听得踢门声,喝问声不断传来,并无异状,声音越去越远,屋子极大,一进走不到尽头。那老者指著另外四人道:“找些木柴来点几个火把,跟著去瞧瞧。”那四人奉命而去。

   我们七人坐在大厅长窗的门槛上,谁也不开口说话。

   不一会儿只听脚步声响,先到后面察看的六名汉子回到厅上,脸上神气透著十分古怪,七嘴八舌的说道:“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床上□著被褥,床底下有鞋子,都是娘儿们的。“”衣柜里放的都是女人衣衫,男人衣服却一件也没有!“

   方怡大声叫道:“女鬼!一屋子都是女鬼!”

   众人一齐转头瞧著她,一时之间,谁都没用声。

   突然听得后面四人怪声大叫,那老者一跃而起,正要抢到后面去接应,那四人已奔入厅,手中火把都熄灭,叫道:“死人,死人真多!”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那老者沉著脸道:“大惊小怪,我还道是遇上了敌人呢。死人有什么可怕?”一名汉子道:“不是可怕,是……是希奇古怪。”那老者道:“什么希奇古怪?”另一名汉子道:“东边的一间屋子里都……都是死人灵堂,也不知共有多少。”那老者沉吟道:“有没有死人和棺材?”两名汉子对望了一眼,齐道:“没……没瞧清楚,好像没有。”

   那老者道:“多点几根火把,大伙儿瞧瞧去。说不定是座祠堂,那孔平常得很。”他虽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也显得大为犹豫,似乎明知祠堂并非如此。

   雨声之中,东边屋中忽然传来了几下女子啼哭,声音甚是凄切,虽然大雨渐沥,这几下哭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虽然知道她们并非女鬼,但此气氛下,不免也吓得张口舌,脸色大变。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毛骨悚然。过了片刻,西边屋中又传出女子悲泣之声。

   那老者哼的一声,突然大声道:“咱们路经贵处,到此避雨,擅闯宝宅,特此谢过,贤主人可肯赐见么?”这番话中气充沛,远远送了出去。过了良久后面没丝毫动静。

   那老者摇了摇头,大声道:“这里主人既然不愿接见俗客,咱们可不能擅自骚扰。便在厅上避一避雨,一等天明雨停,大伙儿尽坑诏身。”说道连打手势,命众人不可说话,侧耳倾听,过了良久,不再听到啼哭之声。

   一名汉子低声道:“章三爷,管他是人是鬼,一等天明,一把火,把这鬼屋烧成好妈的一片白地。”那老者摇手道:“咱们要紧事情还没办,不可另生枝节。坐下来歇歇罢!”

   众人衣衫尽湿,便在厅上生起火来。有人取出个酒葫芦,拔开塞,递给那老者喝酒。

   我身上湿冷,不由地朝刘师兄怀里又钻近几分。刘师兄见我又冷,身上又带着伤,便抱着我往火堆挪近些,双手合拢着,似乎是抱着珍宝一般。

   方怡脸上妒意难掩,忍不住出口喝骂:“不要脸的死太监!”

   吴立身闻言大怒,反手一掌,向方怡脸上打去。方怡低头避开,右足一弹,已站了起来。吴立身这反手一掌,乃是一招“碧鸡展翅”,方怡闪避弹身,使的是招“金马嘶风”,都是“沐家拳”招式。一个打得急,一个避得快,不知不觉间都使出了本门拳法。

   那姓章老者霍地站起,笑道:“好啊,众位乔装改扮得好!”他这一站,手下十几人跟著都跳起身来。那老者喝道:“都拿下了!一个都不能放走。”

   吴立身从怀中抽出短刀,在头向左一摇,砍翻了一名汉子,向右一摇,又一名汉子□喉中刀倒地。

   对方虽然为多,但只那老者和吴立身斗了个旗鼓相当,余下众人都武功平平。

   3-2鬼屋奇遇

   忽听得滋滋连声,那老者已跳在一旁,两枝判官笔互相磨擦,他手下众人齐往他身后挤去,迅速之极的排成一个方阵。这些人只几个箭步,便各自站定了方位,十余人既不推拥,亦无碰撞,足见平日习练有素,在这件事上著实花过了不少功夫。

   只见那老者右手举起判官笔,高声叫道:“洪教主万年不老,永享仙福,寿与天齐!”那十余汉子一齐举起兵刃,大呼:“洪教主寿与天齐,寿与天齐!”声震屋瓦,状若颠狂。

   我听了“洪教主”三字,这才想到,怎么自己竟忘了,脱口而出:“神龙教!他们是神龙教的!”

   那老者脸上变色,说道:“你也知道神龙教的名头!”高举右手,又呼:“洪教主神通广大,我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坚不摧,无敌不破。敌人望风披靡,逃之夭夭。”

   我当即色变叫道:“这些人会念咒,别上了他们当!大伙上前杀啊。”

   却听那老者和众人越念越快,已不再是那老者念的一句,众人跟一句,而是十余人齐声念诵:“洪教主神通护佑,众弟子勇气百倍,以一当百,以百当万,洪教主神目如电,烛照四方。我弟子杀敌护教,洪教主亲加提拔,升任圣职。我教弟子护教而死,同升天堂!”突然间纵声大呼,疾冲而出。

   吴立身,徐天川等挺兵刃相迎,可是这些人在这顷刻间,竟然武功大进,钢刀砍杀,短枪刺到,都比先前劲力加了数倍,如痴如狂,兵刃乱砍乱杀。不数合间,方怡、敖彪和沐剑声已被砍倒,刘师兄护着我,施展不开功夫,也被点倒。吴立身和徐天川也先后受伤。那老者接连出指,点了各人身上受穴。

   众汉子齐呼:“洪教主神通广大,寿与天齐,寿与天齐!”呼喊完毕,突然一齐坐倒,各人额头汗水有如泉涌,呼呼喘气,显得疲累不堪。这一战不到一盏茶时分便分胜败,这些人却如激斗了好几个时辰一般。

   我心中连珠价叫苦,寻思:“如今落在神龙教手上,那假太后的党羽必不会放过我!庄家大少奶奶,你怎么还不出来阿!”

   老者似乎功力最高,最先恢复,过来提起我就往里间走去。

   我回头望向被点倒的众人,只见刘师兄和小公爷双双盯着我,眼神里除了我,再无旁物。

   我当然知道,自此一别,如无偏差,也得到很久以后,才能相聚,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象原著里头的方怡和小郡主一般,被下了药后威胁着来诱我去神龙岛。

   一时间,我脑中乱哄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直到老者将我摔在桌子上。

   老者狞笑道:“桂公公,小人找得你好苦啊!”

   我眼珠一转,突然笑道:“这位老伯,你认错人了吧?我哪里是什么公公!我只不过是沐王府里头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老者一楞,随即便阴恻恻道:“桂公公莫再否认,刚才那女子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装做无所谓道:“信不信由你,若你抓错人,想必你那英明的教主不会放过你吧?”

   老者惊疑不定,目光游移地望着我,半晌,恍然道:“有办法了,小桂子既然是公公,自然不会有那玩意!”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是假太监这事只有我师傅、海公公、小皇帝三人知道,只要他一验,必会上当。

   老者自以为得计,伸手就要来剥我的下衣。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恐怖地尖叫,随即便一片寂静。

   老者放过我,靠到门边,倾听,脸上的神色在昏暗的烛光中一阵青一阵白。

   我缩紧身子,似乎觉着空气里都透出几分阴冷来,应该是庄少奶奶,不是鬼,肯定不是鬼,我心里一遍一遍念叨着。

   老者听了半天,听到的只有房里我和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一咬牙,拔出刀,对我道:“我马上回来。”反手关上了门,快步走向大厅。

   我满手都是冷汗。烛火一闪一晃,白墙上的影子不住颤动,似乎每一个影子都是个鬼怪,四下里更无半点声息。突然间,外面传来一个大声呼叫:“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正是那老者的声音。

   我听他呼声中充满了惊惶,自己本已害怕之极,这一下吓得几欲晕去,拼命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没有鬼,这世上不会有鬼!”

   只听那老者又大声叫道:“你们在哪里?你们去了哪里?”两声呼过,便寂然无声。过了一会儿,听得一人自前而后急速奔去,听得一扇扇门被踢开之声,又听得那人奔将过来,冲进房中。

   我尖声呼叫,只见还是刚才那老者,脸无人色,双目睁得大大地,喘急道:“他……他们都不见了。”

   我明明知道他们会不见,但此刻,在这种惊恐的气氛里,要我还相信他们是被庄少奶奶绑去了,那实在太难了。无声无息,顷刻间,这么多人都不见了,我脑海里只有一个答案,不自觉地颤声道:“给……给恶鬼捉去了。咱们……咱们快逃!”

   那老者道:“哪有此事?”左手扶桌,那桌子格格颤动,可见他们中也中颇为惊惶。他转身走到门口,张口又呼:“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呼罢侧耳倾听,静夜之中又听到几下女子哭泣之声。他一时没了主意,在门口站立片刻,退了几步,将门关了,随手提起门闩,闩上了门。

   我目不转睛的瞧著他,见他咬牙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流露著恐情的神情。

   大雨本已停了片刻,突然之间,又是一阵阵急雨洒到屋顶,刷刷作响。

   那老者“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过了片刻,才道:“是……下雨。”

   忽然大厅中传来一个女子细微的声音:“章老三,你出来!”这女子声音虽不苍老,但亦也非妖嫩,决不是方怡,声音中还带著三分凄厉。

   听到这声音,我突然心稍稍安定下来,这声音虽凄厉,但我敢打赌,以前一定是听到过的。或者说应该是我的身体在很久以前就听到过的,就象当初遇见师傅时脑海里自动会反映出与他刚认识时的情景一样。我一定是认识这声音的主人,而且印象中,她也一定与我很熟,是不会害我的。

   那老者大声道:“谁在叫我?”外面无人回答,除了淅沥雨声之外,更无其他声息。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人声音又叫起来:“章老三,你出来!”

   那老者鼓起勇气,左足踢出,砰的一声,踢得房门向外飞开,一根门闩兀自横在门框之上。他右掌劈出,喀的一声,门闩从中断截,身子跟著窜出。

   那老者一奔出,就此无声无息,既不闻叱骂打斗之声,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一阵阵冷风从门外卷进,带著不少急雨,都打在我身上。我打个冷战,想张口呼叫,却又不敢。

   突然间砰的一声,房门给风吹得合了转来,随即又向外弹出。又是一阵冷风吹进,烛火一暗而灭。

   房里呼吸声又多了一重,轻轻地,夹杂着风雨中,几不可闻。

   但我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地甜香,象是小时候常吃的香草冰激凌的味道。

   “他”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我试探着叫“他”:“双儿?”

   未等我话落,那人影就如旋风一般扑上来,娇憨地勾住我的脖子,甜甜糯糯地声音唤我道:“少爷,你没忘记双儿!”

   是双儿,真的是双儿!我紧吊的心顿时放落下来,昏暗中依稀见到一张雪白脸庞,眉弯嘴小,笑靥如花,是张十分清秀的少女脸孔,大约十四五岁年纪,头挽双鬟,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我怎么会忘记我的好双儿呢!”心情放松下来,连我的语调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搂着双儿暖暖香香的身子,空气中阴冷的味道一扫而空,原先压抑下的疲累、伤痛都涌上来,我半眯着眼,笑着,笑着,便堕入了黑暗。

   耳边依稀是双儿惊慌地呼唤声,一声比一声远。

   恩,甜甜的,糯糯的,我将梦中的冰激凌整个含在嘴里,舔了又舔,好甜,还带夹心的,中间浓浓的奶油,满得几乎要滴下来。哎,真的滴下来了,我连忙伸出舌头接住,又顺着舔回去。

   “恩……少爷……啊……少爷……”

   谁紧紧搂紧了我,夹得我几乎喘不气来。

   冰激凌居然自己动起来,猛地塞进我的口中,又抽出来,又塞进来,反反复复,溢出的奶油顺着我的嘴角直流到胸膛上。

   我挣扎着,醒过来,睁开眼,首先望见的白白的,又稍带着些稀疏的软毛的某人的胯部。淡淡的软毛此刻不知是被我的口水还是自己流出了浓汁染湿,柔顺地贴着主人光洁细嫩的肌肤。

   而还在我口中做着活塞运动的花茎颤抖着,又似乎涨大了些。

   “少爷……好舒服……少爷……”那个跪坐在我脖颈上,白嫩的大腿紧紧夹着我,双手还抬着我的脑袋的人不是双儿,又会是谁呢?

   正当我难以置信地几乎尖叫出来时,她,哦,不对,是他绷紧身子,花茎跳跃抖动着,将浓浓的汁液喷洒到我的喉咙深处。

   胸腔里一阵收缩,咳意刚涌到嗓子眼,他已经先知先觉地捂住我的口,硬是等我把他的浓汁全咽下去之后,才让我舒舒服服咳了个痛快。

   我猛烈地咳着,还未展示我的委屈、哀怨,他倒先用歉意、愧疚地眼神扫向我,糯糯甜甜地低声道:“少爷,是双儿不好,你别不要双儿,双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少爷就想那样……少爷,你可千万别抛下双儿啊……”

   瞬间变红的眼眶,含泪的凄惨模样,仿佛刚才是我压着他,将他亵玩了个遍,害得我还要倒过来安慰他:“傻双儿,少爷怎么会不要你呢!少爷最喜欢双儿了!”

   “真的吗?少爷不会不要双儿?那双儿这么做也可以吗?”明明长着清纯少女脸庞的小色魔居然得寸进尺,左手手指爬上我的胸膛,在我的茱萸上画圈圈,右手则潜入我的身后,在我的密穴口刺探。

   我哀叹一声,这时要我说不行,不是要我命吗?

   “随便拉!”自暴自弃地大声喊,身子更是干脆贴近对方,央求着更多爱抚。

   双儿欢呼一声,急不可待地扶起我的大腿,刚发泄过的花茎竟然又坚硬如铁,滚烫着,扎到我的密穴里。

   “好热啊……快点……双儿……快点……”我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密穴收缩着,将他的花茎吞没地更深。

   “少爷……你好紧……好舒服……少爷……双儿好喜欢少爷……”迷乱的少年使劲抽插着,似乎生生要把我捅破。

   颤抖,连脚尖都痉挛了,身心都冲到了爱欲的尖峰,我挺起腰身,急欲喷吐我的欲望。

   少年又一次预知了我的企图,狠狠掐住我的欲望之口,嘴里却吐露出软语:“少爷……求你……忍一忍……等等我……”

   我痛苦地呜咽着,任他将我的双腿拉到极限,狠命地拉向他自己,彼此交合之处再无半点缝隙。

   蓦地我倒吸一口冷气,顶到那一点了,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哪怕要我哭着求他,我也要射出来。

   幸好,他也到极点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了紧紧掐住我铃口的魔手,我们同时喷洒出浓液。

   从指尖到脚尖,酥软无力,偶有抽搐,也是神经反射,这场欢爱榨光了我最后一丝气力。

   而罪魁祸首终于恢复了他“丫鬟”的本色,重新套上欺瞒世人的女装,做起他应该做的事。

   热水、热毛巾,细心擦干净我的身子,替我换上干净衣服,又端来剥好了的粽子,一口一口地喂我。

   这会儿我才有机会和他好好说话。

   只要不是在床上,双儿的脑筋就会下降到普通人的水准以下,乖巧,听话,老实的可怕,一五一十将我与他认识的经过合盘脱出。

   原来庄少奶奶与师傅本就是旧识,当年在扬州师傅收我为徒时,庄少奶奶就曾带着双儿来祝贺。因为来得匆忙,没有带见面礼,我便吵着问她要双儿。

   要不是师傅不允,我早就将双儿收在身边。

   而庄氏一门因为文字狱一案,牵连甚众,一门男丁具无幸免。双儿本是庄少奶奶捡来的弃婴,为免其受害,从小就当女孩般养着,故此长做女装打扮。

   我们两人正笑谈着,忽听得一个花老的女子声音在长窗外说道:“桂相公,你杀了奸贼鳌拜,为我们众家报了血海深仇,大恩大德,不知何以报答。”

   长窗开处,窗外数十名白衣女子罗拜于地。我吃了一惊,急忙答礼。只听得众女子在地下冬冬磕头, 大约她们知道我杀了鏊拜,都来谢我。

   不多会儿,庄少奶奶推门进来,素脸微微泛出淡淡的笑容,轻轻道:“小宝,别来无恙啊!”

   3-3寻访五台

   不多会儿,庄少奶奶推门进来,素脸微微泛出淡淡的笑容,轻轻道:“小宝,别来无恙啊!”

   好美的人儿!一袭白衣逶地,纤腰盈握,柔弱地让人忍不住要怜惜她,爱护她。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保护的气息足以引倒任何一个男人拜在她的裙下。哪怕是天生同志的我,也要为之痴迷。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越走近我,我的后脊梁骨就越凉,当她坐到床边时,我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宝,我可怜的小宝,你瘦了呢!”随着庄少奶奶温柔地抚上我的脸庞,这身体的脑海里过去悲惨的记忆终于跳出来。

   “别,不要!”没等我逃开,庄少奶奶的魔掌已然发动,纤纤十指伸缩,我两颊立时剧痛。

   “别捏……好痛……痛痛痛……庄姨……放手……”我努力想要掰开她的手,偏偏庄少奶奶人瘦力气却大的出奇,又搓又揉,连捏带抓,直将我的两颊变成红彤彤的烂柿子为止。

   可恨双儿居然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任我被庄少奶奶欺负。

   “好久没有捏得这么痛快了,哦呵呵……”现出恶魔原形的庄少奶奶轻捂着樱唇,仰天长笑,哪里还有半丝柔弱的样子。

   这时没胆的双儿才缩到我边上,替我小心地揉着脸颊。

   “好了,言归正传。”一眨眼,庄少奶奶又端坐如大家闺秀,素脸上仍是那弱不禁风的婉约笑容,柔声细语道:“前些天,我还碰到过总舵主,说小宝在京城做了件大事,把那鳌拜杀了,我还要多谢小宝替这庄氏一门报了这血海深仇呢!”

   说是谢我,不过我怎么瞧她说到后来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好象是在怪我抢了她的活儿似的。

   “庄姨不必谢我,小宝实在不敢当!”我含含糊糊道,可恶,脸上象火烧一般,还疼得紧。

   “庄姨没什么好谢你的,双儿这丫头也算是灵巧听话,那日你问我要,也是有你师傅在,不便给你,如今你做了这等大事,我就把他送与你,想必你师傅也不会再有什么异议。”

   “多谢庄姨!”我赶紧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不过心里直打鼓,这双儿床上床下表现差异之大,恐怕就是受了这女魔头的影响,要是留在身边,还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生调教一番,免得将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说话间不觉天已渐亮,我惦念刘师兄和小公爷,就向庄少奶奶打听道:“庄姨,不知道与我同来那些朋友怎么样了?”

   庄少奶奶神情刹时变得有些怪异,冷哼一声道:“那些人本来都给我们救了出来,章老三跟他那些手下人也给我逮住了,但后来神龙教中来了厉害人物,却一古脑儿的都抢了去。我们这里都是女流之辈,不便跟那些野男人打斗动粗,再说,也未必斗得过,暂且由得他们,我会另行托人去救你那几位同伴。”说到野男人更是语气重顿,似乎来人与她有些恩怨纠缠。

   我也早猜到会有此结果,只盼神龙教的人不要为难刘师兄和小公爷,最好将方怡那小娘皮送去海外,永远别让我看见。

   又与庄少奶奶扯了一会儿,拜托她与我师傅联系之后,又托她替我往京城带封书信给海公公,我便带着双儿出发前往五台山。

   我与双儿离开庄家大屋,走到山脚下,但见晴空如洗,万里无尘,回想昨晚大雨之中走向“鬼屋”避雨的狼狈情景,当真大不相同。

   行出数里,来到一个市集,我们找了家面店,进去打尖。坐下后,双儿站是一旁侍候。

   我笑道:“这可别客气啦,坐下来一起吃罢。”

   双儿道:“不成,我怎么能跟少爷一桌吃饭?太没规矩啦。”

   我假装怒道:“管他妈的什么规矩不规矩。我说行,就行。等我吃完了你再吃,多耽误时候。”

   双儿嫣然一笑,只得拉张长凳,斜斜的坐在桌子角边。

   我一碗面还只吃得几筷,只见三个西藏喇嘛走进店来,靠街坐了,一叠连声道:“拿面来!拿面来!”

   一名喇嘛瞥眼见到双儿,左肘撞了撞同伴,努嘴示意。另外两人一见,登时色容满脸,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双儿。

   我心道:“不好,这三个家伙想拦路劫色。”取出一块碎银子,叫面店中一名伙计去雇一辆大车,匆匆吃完面,上了大车,吩咐车夫向西快跑。

   驰出数里,只听得车后马蹄声响,我向后张去,果见那三名喇嘛骑马追来,只听得三名喇嘛叫道:“停车,停车!”车夫勒定骡子。

   三名喇嘛纵马上前,拦在车前。一人说道:“两个娃娃,下车来罢!”

   一名胖大喇嘛更是迫不及待伸出大手,向前探,抓住了双儿手腕,向外便拉。

   未等我反应过来,只见黄影闪动,那喇嘛飞身而起,跃入半空,向后纵了出去,身子急落,却是头下脚上,波的一声响,一颗胖大脑袋冲向泥沼,直陷于胸,双足乱舞。

   另外两个喇嘛哇哇乱叫,抢过去抓住他身子,将他从烂泥中拔了出来。那喇嘛满脸都是湿泥,狼狈无比,幸好昨晚一夜大雨,浸得路边一片软泥,这喇嘛才没受伤。

   我这才记起双儿有着一身好武艺,根本不用怕他们,便哈哈大笑,向车夫道:“还不快走!”

   三名喇嘛见我们要走各从腰间拔出钢刀,恶狠狠地扑将上来。

   双儿从车夫手中接过鞭子,向外甩出,卷住了一句喇嘛中手钢刀,鞭子回缩,左手将刀接住,右手又将鞭子甩了出去,一卷之下,将第二名喇嘛手中钢刀也夺了过来。第三名喇嘛叫声:“啊哟!”

   一呆停步。双儿手中鞭子又已甩出,这次却卷住了他头颈,顺势将他位到车前,随着接过他手中钢刀。那喇嘛喉头被鞭子勒住,双眼翻白,伸出舌头,满脸登时没半点血色。余下两名喇嘛分从左右向双儿攻到,意欲相救同伴。双儿跃起身来,左足站在转辕,右足连踢,两名喇嘛头上穴道被点,晕倒在地。她挥手松开鞭子,那喇嘛已窒息良久,也即昏倒。

   我笑眯眯地走过去,在几个喇嘛怀来摸来摸去。喇嘛也不知我要干什么,但等我摸到一个油布小包,打开取出一封信时,都立刻色变。

   我就知道一定有这封信,鹿鼎记我都看过5遍了,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我也不管他们的死活,拉起双儿跃上大车,吩咐车夫继续赶路。那车夫看我们神勇,便放下心来赶车。

   车行三十余里后,到了一座大市镇。我遣去车夫,赴客店投宿,取出银子,命双儿去购买衣衫改装。双儿买了衣衫回店,穿着起来,扮作一个俊俏的小书僮。

   这一改装,路上再不引人注目。双儿武功了得,人情世故却全然不懂,一路上全由我拿主意,但我也是初次出这古代的远门,能出的主意也不大高明,往往有三分正经,却忍不住有七分胡闹。

   不一日来到直晋两省交界。自直隶省阜平县往西,过长城岭,便到龙家关。那龙家关是五台山的东门,石径崎岖,峰峦峻峭,入五台山后第一座寺院是涌泉寺。

   我问起清凉寺的所在,却原来五台山极大,清凉寺在南台顶与中台顶之间,自涌泉寺前去,路程着实不近。

   我也没有别的法子去认那老皇帝,只好学原著里头的方法,假装布施做法事。

   我与双儿在山脚下的市集里买了不少的衣物、香烛,又雇了几个挑夫,挑了这些斋僧礼佛之物,沿大路往南。

   一入五台山,行不数里便是一座寺庙,过涌泉寺后,经台麓寺、石佛寺、普济寺、古佛寺、金刚库、白云寺、金灯寺而至灵境寺。当晚在灵境寺借宿一宵,次晨折回向北,到金阁寺后向西数里,便是清凉寺了。

   那清凉寺在清凉山之巅,和沿途所见寺庙相比,也不见得如何宏伟,山门破旧,显已年久失修。

   进入山门,向知客僧告知,北京城有一位韦大官人要来大做法事,斋僧供佛。知客僧见我们一行人衣饰华贵,又带着八挑物事,当即请进厢房奉茶,入内向方丈禀报。

   方丈澄光老和尚来到厢房,和我相见,问道:“不知施主有何贵干?”

   别看这澄光方丈骨瘦如柴,双目微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要不是我知道他也位列少林寺十八罗汉之一,还真当他是个寻常念经的老和尚。

   果然如书中所讲,我一说要做法事,他便百般推脱,在我费尽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才同意我布施衣物给每位寺中的和尚。

   不多会儿只听得庙里撞起钟来,知客僧道:“请檀越到西殿布施。”

   我到得西殿,见僧众络绎进来,我将施物一份一份发放,凝神注视每一名和尚,心想:“顺治皇帝我没见过,但是小皇帝的爸爸,相貌总有些相像。只要见到是个大号小皇帝的和尚,那便是了。”可是五十多份施物发完,别说“大号小皇帝”没见到,连跟小皇帝相貌有一二分似的和尚,也没一个。

   虽说早就知道会这样,但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只好暗骂澄光老秃驴。

   正在这时,一名僧人匆匆忙忙进来,说道:“师兄,外面有十几名喇嘛要见方丈。”跟着低声道:“他们身上都带着兵器,磨拳擦掌的,来意不善。”

   知客僧皱眉道:“五台山青庙黄庙,自来河水不犯井水,他们来干什么?你去禀报方丈,我出去瞧瞧。”说着向我说道:“少陪!”快步出去。

   我暗自笑道:“机会来了。”便拉着双儿的手,一齐出去看热闹。

   到得大殿,只见十几名黄衣喇嘛围住了知客僧,七嘴八舌的乱嚷:“非搜不可,有人亲眼见他来到清凉寺的。”“这是你们不对,干么把人藏了起来?”“乖乖的把人交了出来便罢,否则的话,哼哼!”

   吵嚷声中,澄光方丈走了出来,缓缓的道:“甚么事?”知客僧道:“好教方丈得知,他们……”他“方丈”二字一出口,那些喇嘛便都围到澄光身畔,叫道:“你是方丈?那好极了!”“快把人交出来!要是不交,连你这寺院也,一把火烧个干净。”“岂有此理,真正岂不此理!”“难道做了和尚,便可不讲理么?”

   澄光与他们理论一番后,不出我所料,动起手来。

   打斗中,大门口又抢进三四十人,有和尚、有喇嘛,还有几名身穿长袍的俗家人。一名黄袍白须的老喇嘛大声叫道:“清凉寺方丈行凶杀人了吗?”

   澄光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本,岂敢妄开杀戒?众位师兄,施主,从何而来?”向一个五十多岁的和尚道:“原来佛光寺心溪方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这和尚生得肥头胖耳,满脸油光,笑嘻嘻的道:“澄光师兄,我给你引见两位朋友。”

   指着那老喇嘛道:“这位是刚从西藏拉萨来的大喇嘛巴颜法师,是活佛座下最得宠信、最有势力的大喇麻。”澄光合十道:“有缘拜见大喇嘛。”巴颜点了点头,神气甚是倨傲。

   心溪指着一个身穿青布衫,三十来岁的文人,说道:“这位是川西大名士,皇甫客皇甫先生。”皇甫阁拱手道:“久仰澄光大和尚武学通神,今日得见,当真三生有幸。”

   澄光合十道:“老僧年纪老了,小时候学过的一些微末功夫早已忘得干干净净。皇甫居士文武兼资,可喜可贺。”

   巴颜道:“大和尚,我从西藏带了个小徒儿出来,却给你们庙里扣住了。你冲着活佛的金面,放了他罢,大伙儿都承你的情。”

   澄光微微一笑,说道:“这几位师爷在敝寺吵闹,老衲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师在通情达理之人,如何也听信人言?清凉寺开建以来,只怕今日才有喇嘛爷光临。说我们收了贵座弟子,那是从何说起?”

   巴颜双眼一翻,大声喝道:“难道是冤枉你了?你不要……不要罚酒不吃……吃敬酒。”他汉语不大流畅,“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话,却颠倒着说了。

   心溪笑道:“两位休得伤了和气。依老衲之见,那小喇嘛是不是藏在清凉寺内,口说无凭,眼见是实。就是皇甫居士和贫僧做个见证,大伙儿在清凉寺各处随喜一番,见佛拜佛,遇僧点头,每一处地方,每一位和尚都见过了,倘若仍然找不到那小喇嘛,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说来说去,还是要在清凉寺中搜查。

   3-4佛门争斗

   心溪笑道:“两位休得伤了和气。依老衲之见,那小喇嘛是不是藏在清凉寺内,口说无凭,眼见是实。就是皇甫居士和贫僧做个见证,大伙儿在清凉寺各处随喜一番,见佛拜佛,遇僧点头,每一处地方,每一位和尚都见过了,倘若仍然找不到那小喇嘛,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说来说去,还是要在清凉寺中搜查。

   澄光脸上闪过一阵不愉之色,说道:“这几位喇嘛爷打从西藏来,不明白我们汉人的规矩,那也怪不得。心溪大师德高望重,怎地也说这等话?这个小喇嘛倘若真是在五台山上走失的,一座座寺院搜查过去,只怕得从佛光寺开头。”

   心溪嘻嘻一笑,说道:“在清凉寺瞧过之后,倘若仍然找不到人,这几位大喇嘛愿意到佛光寺瞧瞧,那是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巴颜道:“有人亲眼见到,这小家伙确是在清凉寺之中,我们才来查问,否则的话,也不敢……也不敢如此……如此昧冒。”他将“冒昧”二字又颠倒着说。澄光道:“不知是何人见到?”巴颜向皇甫阁一指道:“是这位皇甫先生见到的,他是大大有名之人,决计不会说谎。”

   我看不得他们欺负我未来的师侄澄光,忍不住插口道:“那个小喇嘛有多大年纪?”

   巴颜、心溪、皇甫阁众人一直没理会站在一旁的我和双儿,忽听我开口相问,眼光都向我望来。其中心溪笑道:“那小喇嘛,跟公子年纪差不多年纪罢。”

   我转头悠悠道:“那就是了,刚才我们不是明明见到这小喇嘛么?他走进一座大庙。这庙前写的有字,不错,写的是‘佛光寺’三个大字。这小喇嘛是进了佛光寺啦。”

   听我这么一说,巴颜等人登时脸上变色,澄光脸上则流露出欢喜的神色。巴颜大声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他以为多上一道,那是更加荒谬了。

   我故意气他,笑道:“胡说十道,胡说一十道,十二道,十三道!”

   巴颜怒不可遏,伸手便往我胸口抓来。我大骇,没等我张口唤双儿,我那未来师侄澄光右手微抬,大袖上一股劲风,先一步向巴颜肘底扑去。巴颜左手探出,五指犹如鸡爪,抓向他衣袖。澄光手臂回缩,衣袖倒卷,这一抓就没抓到。巴颜叫道:“你窝藏了我们活佛座下小喇嘛,还想动手杀人吗?反了,反了!”

   皇甫阁朗声道:“大家有话好说,不可动粗。”他这“粗”字方停,庙外忽有大群人齐声叫道:“皇甫先生有令:大家有话好说,不可动粗。”听这声音,当有数百人之众,竟是将清凉寺团团围住了。这群人听得皇甫阁这么朗声一说,就即齐声呼应,显是意示威慑。饶是澄光方丈养气功夫甚深,乍闻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呼喝,方寸间也不由得大大一震。

   心溪笑道:“方丈师兄,何必动粗呢,就让这位大喇嘛到处瞧瞧罢。”说时嘴巴一努。

   巴颜当先大踏步向后殿走去。

   澄光见对方有备而来,就算阻得住巴颜和皇甫阁,也决阻不住他们带来的那伙人,混战一起,清凉寺要遭大劫,不由长叹一声,眼睁睁的瞧着巴颜等数十人走向后殿,只得跟在后面。

   巴颜和心溪、皇甫阁三人低声商议,他们手下数十人已一间间殿堂,僧房搜了下去。清凉寺众僧见方未有号令,一个个只有怒目而视,并未阻拦。

   我和双儿也跟在澄光之后,见他僧袍大袖不住颤动,显是心中恼怒已极。

   忽听得西边僧房中有人大声叫道:“是他吗?”

   皇甫阁抢步过去,两名汉子已揪出一个中年僧人出来。这和尚四十岁左右年纪,相貌清癯,说道:“你抓住他干什么?”皇甫阁摇了摇头,那两名汉子笑道:“得罪!”放开那名和尚。

   我心下雪亮,这些人是来找顺治皇帝,那是更无疑问了。

   澄光冷笑道:“本寺这和尚,是活佛座下的小喇嘛么?”皇甫不答,见手下又揪了一个中年和尚出来,他细看此僧相貌,摇了摇头。

   数十人搜到东北方一座小僧院前,见院门紧闭,叫道:“开门,开门!”

   澄光道:“这是本寺一位高僧坐关所,已历七年,众位不可坏了他的清修。”

   心溪笑道:“这是外人入内,并不是坐关的和尚熬为住而自行开关,打什么紧?”

   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叫道:“干么不开门?多半是在这里了!”飞脚往门上踢去,喀喇一声,那门直飞进去。

   巴颜笑道:“快出来罢,让大家瞧瞧是怎么一副模样。”

   僧房中黑黝黝地,寂无声息。

   巴颜道:“把人给我揪出来。”两名喇嘛齐声答应,抢了进去。澄光要欲阻止,却被巴颜、皇甫阁联手点倒。

   忽听一声莽牛也似的怒吼,一个胖大和尚左手挽了一个僧人,右手抢动金杵,大踏步走出门来。我莽和尚比之常人少说也高了一个半头,威风凛凛,直似天神一般,金杵晃动,黄光闪闪,大声喝道:“都活得不耐烦了?”只紫酱以的脸膛,一堆乱茅草也似的短须,僧衣破烂,破也中露出虬结起伏的肌肉,膀阔腰粗,手大脚大。

   不过众人的目光却不是对他而去的,集中所在之处乃是他臂膀下挽着的僧人。

   只见他三十来岁年纪,身高体瘦,丰神俊朗,双目低垂,对周遭情势竟是不瞧半眼。

   我侧眼望着他,心头不住地突突猛跳:这人就是小皇帝的爸爸,海公公喜欢的人么?我该要救他么?

   便在此时,他们已经混战在一处。

   皇甫阁软鞭抖动,鞭梢横卷,刷的一声,在那莽和尚颈中抽了一记。那和尚哇哇大叫,挥杵向巴颜打去巴颜举起双锤硬挡,铮的一声大响,手臂酸麻,双锤脱手,那和尚却又给软鞭在肩头击中。众人都看了出来,原来这和尚只是膂力奇大,武功却是平平。

   一名喇嘛欺近身去,抓住了那中年僧人的左臂。那僧人哼了一声,并不挣扎,抬头间神色甚是平静。

   直至此刻,我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与小皇帝并不想像,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见他被人抓到,心就不受控制的猛跳。我呼喝双儿:“去救他!快!”

   双儿应声道:“是!”晃身而前,伸手便向那喇嘛腰间戳去,那喇嘛应指而倒。他转身伸指向皇甫阁脸上虚点,皇甫向右闪开,他反手一指,点中了巴颜胸口。巴颜骂道:“妈……”仰天摔倒。

   双儿东一转,西一绕,纤手扬处,巴颜与皇甫带着的十几人纷纷摔倒。心溪叫道:“喂,喂,小施主……”双儿笑道:“喂,喂,老和尚!”伸指点中他腰间。

   皇甫阁叫道:“好小子!”劲透鞭身,一条软鞭宛似长枪,笔直的向双儿胸口刺来。双儿脚下一滑,向前摔出,伸指直点皇甫阁小腹。皇甫阁左掌竖立,挡住她点来的一指,跟着软鞭的鞭梢突然回头,径点双儿背心。双儿着地滚开,情状颇为狼狈。

   蓦地进而双儿右手抓住了软鞭鞭梢,皇甫阁使劲儿上甩,将她全身带将起来,甩向半空。

   我见双儿要落败,情急之下伸手入怀,也不管抓的是什么东西,掏出来便向皇甫阁脸上摔去。只见白纸飞舞,数十张纸片挡在皇甫阁眼前。皇甫阁忙伸手去抹开纸张,右手的劲立时消了。双儿身在半空,不等落地,左足便即踢出,正中皇甫阁的太阳穴。他“啊哟”一声,向后摔倒。

   双儿右足落地,跟着将软鞭夺了过来。

   我连忙拔出匕首,抢上去对住皇甫阁左眼,喝道:“你叫手下人都出去,谁都不许进来!”

   皇甫阁身不能动,脸上感到匕首的森森寒气,心下大骇,叫道:“你们都出去,叫大伙儿谁都不许进来。”他手下数十人迟疑半晌,见我挺匕首作势欲杀,当即奔出庙去。

   那莽和尚圆睁环眼,向双儿凝视半晌,嘿的一声,赞道:“好娃儿!”左手倒提金杵,右手扶着那中年僧人,回进僧房。

   我抢上两步,想跟那中年僧人说几句话,竟已不及。

   双儿走到澄光身畔,解开他身上穴道,说道:“这些坏蛋强凶霸道,冒犯了大和尚。”澄光站起身来,合十道:“小施主身怀绝技,解救本寺大难。老衲老眼昏花,不识高人,先前多有失敬。”

   双儿娇憨道:“没有啊,你一直对我们少爷客气的很。”

   澄光又问我:“韦公子,此间之事,如何是好?”

   我此刻哪有心情回他,眼里全是刚刚那老皇帝的身影,他背对着我,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就这样进去了,心下悲苦,竟象是被抛弃的孩子,只想着躲在哪个角落放声大哭,半晌才嘶哑着喉咙道:“这三位朋友,吩咐你们的下人都散去了罢!”

   皇甫阁当即提气叫道:“你们都到山下去等我。”

   只听得外面数百个人齐声答应。脚步声沙沙而响,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双儿见我心情不好,便乖乖走到我身边,悄悄伸手放在我的手掌心。我紧紧握住,仿佛是救命的稻草,喃喃自语:“他不肯见我,怎么办?怎么办?”

   澄光没听见前半句,只听得后面的怎么办,只当我为清凉寺安危担心,搓了搓手,忽道:“我去问问玉林师兄,或者他有法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不是还有老皇帝的传法师父玉林在么?可以从他身上入手,只要他吩咐,那人一定会见我一面。

   当下澄光领着我和双儿,从清凉寺后门出去,行了里许,来到一座小小旧庙,庙上也无匾额。澄光径行入内,到了后面禅房,只见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僧坐在蒲团上,正自闭目入定,对我们三人进来,似乎全然不觉。

   我知道玉林脾气古怪,只怕不下那人,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我沉住气,拉着双儿在一旁的蒲团坐在。双儿习武甚久,入定打坐是家常便饭,片刻间盘膝吐纳,进入了无人境界。

   澄光则坐在一边,低头拨着佛珠,无声地念起经来。

   只有我坐着蒲团上,闭着眼,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停晃过各个人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刚刚老皇帝的背影上,心底那种被遗弃的悲凉感觉如潮水般又涌上来。

   “痴儿,又是一个痴儿啊!”低沉祥和的声音中,我睁开眼,望见玉林老和尚已经出定,眼眸中透露出慈爱与怜惜。

   我满腹的委屈象是找到了突破口,扑上前去,哇一声哭出来,“大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玉林扶住我,叹道:“尘缘难断,冤孽啊~冤孽!小施主何必执念与此,不如放下!”

   放下,放下什么?我直到此刻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想他不肯见我,他不要我了,我就心如刀搅。论公,他明明是小皇帝的爸爸,论私,他也是海公公的旧日所爱之人,我的情敌。

   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都还搞不清楚,如何放下,又该放下些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但任凭我如何恳求玉林,他都不肯答应我让老皇帝见我一面,只说是为我好,叫我最好立刻回头,再不要来见他。

   连澄光也看不下去,出声帮我请求。但玉林就是铁了心地不答应。

   我失望之极,红肿着眼,默默地退出旧庙。

   澄光虽有心助我,但也是无法可施,只好爱莫能助地合掌,念了几声哦米驼佛,便回清凉寺了。

   我低头走在山道上,只觉万念俱灰,无精打采地一步一步挪动身子。

   双儿跟在后头,安慰道:“少爷,他不让你见,我们就自己去见好了,双儿替你开道,包准你想见谁,就见谁。”

   我一想,是啊,为什么就一定要他同意才行呢?我有双儿,凭他的工夫,谁又能挡得住我。

   我要去见他,哪怕只见上一面也好。我一定要问明白,他到底与我有何关系!

   3-5身世如谜

   我低头走在山道上,只觉万念俱灰,无精打采地一步一步挪动身子。双儿跟在后头,安慰道:“少爷,他不让你见,我们就自己去见好了,双儿替你开道,包准你想见谁,就见谁。”我一想,是啊,为什么就一定要他同意才行呢?我有双儿,凭他的工夫,谁又能挡得住我。我要去见他,哪怕只见上一面也好。我一定要问明白,他到底与我有何关系!

   等到天黑,我与双儿又回到清凉寺后的小院,倾听四下无人,双儿带着我轻轻跃进围墙,径到老皇帝坐禅的僧房之外,只见板门已然关上,但那门板日间给人踢坏了,一时未及修理,只这么搁著挡风。双儿贴著墙壁走进,将门板向左一拉,只见黄光闪动,呼的一声响,黄金杵从空隙中击了出来。

   双儿待金杵上提,疾跃入内,伸指在行颠胸口要穴连点两指,低声道:“真对不住!”提起双手,抱住了他手中金杵。行颠穴道被制,身子慢慢软倒。这金杵重达百余斤,双儿若不抱住,落将下来,非压碎他脚趾不可。

   我跟著闪进,拉上门板。僧房甚小,黑暗中隐约见到有人坐在蒲团之上,是他了。

   此刻我与他不过就是一步之遥,但却如隔千山。他是小玄子的父亲,与我又有何干?我不过是奉了小皇帝的命令与他见上一面。即使我不来,我也能确定他就是小皇帝的亲爹。我大可就此回头,向小皇帝复命。至于他是生是死本就不是我能掌控的。我干嘛要为他牵肠挂肚!但奈何这身子执拗着不肯离开,从骨子里叫嚣着要冲上去,要扑在他怀里,再不离开。

   痴痴站立半晌,我才轻轻单膝跪下,道:“奴才韦小宝,奉了皇上的密旨,特来见老皇爷。”

   那人默不作声。

   我又道:“老皇爷在此清修,本来很好,不过外面有许多坏人,想捉了老皇爷去,要对你不利,奴才为了保护老皇爷,想请你去另一个安稳所在,免得给坏人捉到。”

   行痴仍是不答。

   行颠忽道:“你们两小孩是好人,日里幸亏你们救人。我师兄坐禅,不跟人说话。你要他到哪里去?”他嗓音本来极响,拚命压低,变成十分沙哑。

   我转起身来,说道:“随便到哪里都好。你师兄爱去哪里,咱们便护送他去。只要那些坏家伙找他不到,你们两们就可安安静静的修行念佛了。 ”

   我示意双儿解开行颠的穴道。

   双儿伸手过去,在行颠背上和胁下推拿几下,解了穴道,说道:“真正对不住。”

   行颠向行痴恭敬的道:“师兄,这两个小孩请我们出去暂且躲避。”

   行痴道:“师父可没叫我们离去清凉寺。”说话声音甚是清朗。

   行颠道:“敌人如再大举来攻,这两个小孩抵挡不住。”

   行痴道:“境自心生。要说凶险,天下处处皆凶险;心中平安,世间事事平安。日前你杀伤多人,大杂隈业,此后无论如何不可妄动无明。”

   行颠呆了半晌,道:“师兄指点得是。”

   看着那人与行颠对话间竟就没有睁开过眼,连朝我瞥上一眼也没有,按捺不住的委屈与难受,让我冲口便道:“什么都没分别,那么皇后和端敬皇后也没分别,又为什么要出家?”

   行痴突然站起,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话既出口,我再也收不住了,迫上前去,道:“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倒要听了么?既无分别,那端敬皇后死了便死了,那荣亲王死了就死了,活着更不用说了,你何曾记得海公公,你何曾记得皇上,你……你……何曾记得……我……”语音愈转愈弱,说到你何曾记得我时更是细不可闻。

   行痴闻言身子剧抖,颤巍巍睁开眼睛,直盯着我瞧,口中惊骇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牢牢抓着他的衣襟,问他:“你记得我么?我是谁?你说啊!”

   行痴颤声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我的宝儿,我的孩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哽□。黑暗之中,但听到他眼泪一滴滴落上衣襟的声音。

   双儿听他流露父子亲情,胸口一酸,泪珠儿也扑籁籁的流了下来。

   是了,应该是这样,怪不得海公公对小桂子宠爱有加,若不是心爱之人的孩子,他怎么如此爱护。

   而他也认我了,身体明明因为高兴而发抖,但灵魂却伤心地缩作一团。海公公怜我、爱我是因为他么?

   他紧紧抱着我,激动地无以复加,又急急问我:“你没死,那你额娘呢?你额娘可还活着?”

   我是荣亲王,既然我没死,那端敬皇后是不是也活着呢?我不知道,但此刻,我情愿她死了。

   “额娘早就被人害死了,你只管自己伤心出家,也不替额娘伸冤!”

   “是谁害死了她?是谁!”看他一副为了心爱女人怒火冲天的模样,哪里会想到有人为了他忍辱负重,潜伏宫中这么多年,不顾生死,为他付出。公公,你看到了没有,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

   我将假太后如何害死端敬皇后的事一一向他说明。

   他听了,泪流满面,挽着我,向行颠道:“师弟,我们回京城去!”

   行颠道:“好!”右手提起金杵,左手推开门板。

   门板开处,只见当门站著一人。黑暗中行颠看不见他面貌,喝道:“谁?”举起金杵。

   那人道:“你们要去哪里?”

   行颠吃了一惊,抛下金杵,双手合十,叫道:“师父!”他也叫了声:“师父。”

   原来这人正是玉林。他缓缓的道:“你们的说话,我都听到了。”

   玉林沉声道:“世间冤业,须当化解,一味躲避,终是不了。既有此因,便有此果,业既随身。”他松开我的手拜伏于地,道:“师父教训得是,弟子明白了。”玉林道:“只怕未必便这么明白了。你从前的妻子要找你,便让她来找。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她怨你,恨你,要杀你而甘心,你反躬自省,总有令她怨,令她恨,使得她决心杀你的因。你避开她,业因仍在,倘若派人杀了她,恶业更加深重了。”

   他颤声道:“是。”

   只听玉林续声道:“至于西藏喇嘛要捉你去,那是他们在杂隈业,竟欲以你为质,挟当今皇帝,横行不法,虐害百姓。咱们却不能任由他们胡行。眼前这里是不能住了,你们且随我到后面的小庙去。”说着便到一边等着。

   他犹豫着看我,想伸手摸摸我,几次抬起手,却最终长叹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本经书,道:“我既已出家,就应该了却俗事一切,这本四十儿章经本就属于你,你还是收好吧!”

   我并不接书,退后几步道:“你要走么?不理宝儿了么?那海公公呢?还有小玄子,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没有话对他说么?”

   玉林在一边悠悠道:“一切是空,如梦幻泡影,痴儿,当断不断,害人误已啊!”

   他听了,将经书塞在我手里,转身跟着玉林向林后走去,再不回头。

   我捏着经书,心里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他走了,这回是真正地走了,从此我与他再无瓜葛。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他与海公公之间,我终究还是会选海公公。只是不知道海公公在我与他之间又会选谁呢?

   双儿拉拉我的衣角,怯生生问我:“少爷,你不去追他么?那些坏喇嘛来了,怎么办?”

   我低头道:“追有什么用,他都出家了。那些喇嘛也不用担心,他跟着玉林和尚,自会有少林寺的高僧来助他,我们还是走吧!”

   我和双儿一前一后,慢慢沿着山道走着。身后的清凉寺在夜色中离我们越来越远。

   天边渐亮,暮色中我怀揣着四十二章经,为自己这个身体的离奇身世而啼笑皆非。

   我居然成了小皇帝的兄弟!虽然现在这个身躯有我控制,但小桂子的情感总是时不时地跳出来,左右着我的行为。有时我都快要分不清,那个在扬州拜师的是他还是我。

   但不管怎样,我一定是要做我自己的。只要帮小皇帝找到老皇爷,也算是我对小玄子的一个交代。

   以后再灭了神龙教,替海公公了了心愿,我就可以带着海公公、双儿远避关外。而且如果事情按着原著所讲的,不出大的变动,等天地会、沐王府一垮,我就想办法游说师傅和刘师兄跟我一起走。

   心下有了主意,我的脚步也轻松了不少。双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又高兴起来,但看我神色舒缓,也露出了微笑。

   就在此时,山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头陀。

   这头陀身材奇高,与那莽和尚行颠难分上下,只是瘦得出奇,澄光方丈已经极瘦,这头陀少说也比他还瘦一半,脸上皮包骨头,双目深陷,当真便如僵尸一般,这头陀只怕要四个并成一个,才跟行颠差不多。他长发垂肩,头顶一个铜箍束住了长发,身上穿一件布袍,宽宽松松,便如是挂地衣架上一般。

   我脑内警钟急响,低头拉近双儿,装作小夫妻,就要从他身旁过。

   那头陀却在我们交叉之时,左手一伸,已搭在我的左肩上,我不由自主,身子拗转,跟他正面相对。

   他开口便问道:“你是皇宫里的太监小桂子?”

   我谄笑道:“大师误会,我怎么会是小太监呢?我是来五台山上香还愿的香客。”

   双儿见我被他抓着,沉不住气,喝道:“快放手!怎地对我家少爷无礼。”

   那头陀伸出右手,按向双儿肩头,道:“看你那样子,也是个小太监。”

   双儿右肩一沉避开,食指伸出,疾点他“天豁穴”,噗的一声,点个正著。可是手指触处有如铁板,只觉指尖奇痛,连手指也险些折断,不禁“啊”的一声呼叫,跟著肩头一痛,已被那头陀蒲扇般的大手抓住。

   那头陀一手挑着我们一个,几个纵身就往山上跃去,不一会儿来到一块平坦山坡地上,将我们扔在树下。

   早知道我就厚着脸皮,跟着玉林老和尚一起去小木屋躲一躲,再不济也能骗个少林澄字辈的达摩堂弟子护送一下。

   不过书里头这头陀可没那么快上山啊?只好怪自己背,被这神龙教的胖头陀逮到了。哼!明明叫胖头陀,偏偏却瘦得跟柴火梗似的。

   心里早把这头陀祖宗十八代,代代问候了遍。

   那头陀神色狰狞地逼上来,道:“你就是京城里那个有名的小太监!别不承认!快说四十二章经在哪里?”

   双儿挡在我前面,我眼睛直转,周围荒无人烟,也不知道当初小桂子骗他的那块碑在哪里。我正想着,双儿已经又和头陀交起手来。

   双儿哪里是胖头陀的对手,几个回合就已经支持不住,急得他直喊:“少爷快跑!”

   快跑?往哪儿跑?我怎么跑得过人家。犹豫里,头陀点倒双儿,一把揪住我的前襟,将我提在半空中。

   我正要豁出去,用怀里的四十二章经换取性命,只见山道上陆续走上了十几个灰袍僧人。

   我的老天爷,总算佛祖有灵,达摩堂的十八罗汉终于来了。为首的可不就是未来师侄澄光么?

   我连忙呼喊:“澄光方丈救我!”

   胖头陀见我认识来人,竟转身提着我就跑,还越跑越快,少林寺十八罗汉展开轻功,紧紧跟随。

   双儿被解穴后,也飞奔上来,追在十八罗汉之后。

   风声渐紧,我几乎睁不开眼,也不知胖头陀跑了多久,才慢慢放缓速度。再睁开眼时,却见胖头陀已然站在一间破落的寺院广场上,周围十八罗汉团团围住。

   双儿也赶了上来,连连叫着胖头陀快放人。

   胖头陀捏着我的脖颈,嘿嘿冷笑。

   我喉咙被掐着,话也说不出来,脑子竟也似胡涂了,一进无计可施,眼珠乱转,却被我瞧见一样保命的物件。这破落的院子里有只大石龟,背上竖著一块大石碣。就是它了!

   3-6福兮祸兮

   喉咙被掐着,话也说不出来,脑子竟也似胡涂了,一进无计可施,眼珠乱转,却被我瞧见一样保命的物件。这破落的院子里有只大石龟,背上竖著一块大石碣。就是它了!

   这时,围着胖头陀的十八名少林僧齐声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胖尊者,请你把小施主放了罢!你是武林中赫有名的英雄好汉,为难一个小孩子,岂不贻笑天下?”

   胖头陀怒吼:“你们再罗索不停,老子可要不客气了。大家一拍两散,老子杀了这小孩儿,瞧你们有什么法子。”

   澄心道:“胖尊者,你要怎样才肯放人还经?”

   胖头陀道:“放人倒也可以,只要他说出四十二章经在何处,老子就放了他。”寺外众僧寂静无声。

   我使劲踢了胖头陀一脚,示意他稍稍松手。那胖头陀被我全力一踢,仿佛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过倒还是明白我的意思,手指稍松。

   我狠命喘了口气道:“那《四十二章经》共有八部,我是不是告诉你下落,你就放了我?”

   胖头陀一听我果然知道经书下落,急道:“那是当然,你快点说!”

   我努力伸长脖子,瞧著石碣。那石碣上刻满弯弯曲曲的篆文,我自然不识,不过编个瞎话还行。我假装诵读碑文,缓缓的道:“《四十二章经》,共分八部,第一部藏在河南省什么山什么寺之中。那几个字我不认识。”

   胖头陀问道:“什么字?”见我目光凝视院子中的石碣,奇道:“这块石头上刻明白了?”

   我装作不理,作凝神读碑之状,道:“第二部藏在山西省什么山的什么尼姑庵中,胖老兄,这几个字我不认得,字又刻得模糊,你文武全才,自己去瞧个明白。”

   胖头陀信以为真,俯身提起我,走到殿门口,细看石碣,碣上所刻的篆文,当然他也是不认识。

   我继续念道:“第三部在四川什么山?这字我又不识了。”

   胖头陀听我这么说,居然信了八成,当即松手,将我扶住,问道:“第四部藏在哪里?”

   我眯著眼凝望石碣,道:“嗯,第四部经书藏于什么山少……少林寺的达……达什么院啊?”

   胖头陀吃了一惊,道:“藏在少林寺的达摩院?”

   看他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我的肚子早就笑得抽筋了,面上却完全不表露出来,“这是「摩」字么?我可不识得。胖老兄,你连这个难字都认得,又何必叫我读?啊,是了,你是考考我。说来惭愧,每一行中,我倒有几个字不识。”

   胖头陀斜眼察看少林众僧,脸色怔忡不定,问道:“第五部藏在哪里?”

   少林寺是武林中的大门派,我又想武侠小说里常说什么武当、崆峒的,估计这里也有,于是第五部、第六部说分藏在武当、崆峒两山之中。

   胖头陀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来我实在编不出门派了,就干脆说第七部经书是云南沐王府中的人得了去,第八部则是在“云南什么西王的王府”之中。

   我知道平西王府与神龙教素有勾结,索性栽赃在他头上。果然胖头陀脸色大变,问道:“你说第八部经书是在平西王府中?”

   我自然不承认道:“这个字我不识,不知是不是平西王。”胖头陀大怒,猛喝:“胡说八道!这块石碑没一千年,也有五百年。吴三桂有多大年纪?几百年前的碑语言怎么会写上吴三桂的平西王?”

   那石碣颜色乌黑,石钇和石碣上生满青苔,所刻的文字斑驳残缺,一望而知是数百年前的古物。

   幸亏没有栽得很明显,我立刻白了他一眼道:\\\\\\\\\\\\\\\"我又没有说一定是平西王府,说不定是以前什么朝代的什么定西王、安西王、什么乱七八糟西王的王府,反正王侯的封号听上去不都差不多!“胖头陀听我说得头头是道,也不再反驳。

   最后的一部,最重要,我得编的好一些。我侧头看了半晌,道:“下面好像是寿与天……天……天……天什么啊?”

   胖头陀神色登时十分紧张,道:“你仔细看看,寿与天什么?”我恩恩啊啊了半天才道:“好像是一个……一个……嗯……一个「齐」字,对了,是「寿与天齐」!”

   胖头陀大喜,双手连搓,道:“果然有这几句话,!”

   我又装作认了半天,道:“这几字当真难认,是了,那是一个「洪」字,是「洪教主」三字,又有「神龙」二字!你瞧,那是「神通广大」四字。”

   胖头陀“哗”的一声大叫,跳了起来,说道:“当真洪教主有如此福份,寿与天齐?这千年石碑上早已写上了?”

   我知道那神龙教主平日里就爱给下属灌输邪教思想,一天到晚说自己神通广大,寿与天齐,而那些下属也确实迷信得很,所以耍耍胖头陀。

   果然胖头陀一听之下,抓头搔耳,喜悦无限,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我又道:“这块大石头后面,不知还写了些甚么。”

   胖头陀道:“是!”绕到石碣后去察看。

   机会来了,我一个箭步,向后跳出。胖头陀一惊,忙伸手去抓。两边四名少林僧同时挥掌拍出。胖头陀只得挥拳抵挡。

   这时我早就已跳到少林僧的身后,顷刻间又有四名少林僧拥上。

   八名少林僧足下未停,绕著胖头陀急奔,手上不断发招,也不管这一招是否击中对方,一击便走,此上彼落,十六条手臂分从八个方位打到,正是一个习练有素的阵法。

   胖头陀守势甚是严密,但以一敌八,立时便感不支。只听得啪啪两得,一名少林僧和胖头陀各中一掌。那少林僧跳出圈子,另有一名僧人补了进来。再斗一会,胖头陀腿上被踢了一脚,他双臂伸直,转了一圈,将八名少林僧逼得各自退开两步,叫道:“且住!”八僧又各退两步。

   胖头陀,微微一笑,说道:“澄心大师,你们少林寺十八罗汉名满天下,十八人打我一个,未免不大光彩罢。”

   澄心退后一步,合十躬身,说道:“得罪了。少林僧单打独斗,不是胖尊者的对手。”左手一挥,众僧一齐退开。

   双儿唯恐那恶头陀又来捉我,抱拳挡在我身前。

   胖头陀道:“韦施主,我有一事诚心奉恳,请你答允。”

   我知他要我上神龙岛,哪里肯去,不等他说下去,立刻摇头:“不去,不去,现在不去,以后等我空了,说不定会去神龙岛!”

   胖头陀一张瘦脸上满是懊丧之色,慢慢站直身子,向身周的十八名少林僧看了一眼,缓缓道:“小施主既然不肯赴神龙岛,那也没法了,众位请罢!”

   我怕他再来追我,假客气道:“大师先行!”

   胖头陀摇摇头,说道:“施主先请。我要将这石碑上的碑文拓了去。”

   我暗自道:拓吧,拓吧,拓了回去,就该轮到你吃不了兜着走了,呵呵……

   十八罗汉送我们下山后,又派了四人护送我们回京城。到了京城,我才稍稍放下心来。不管怎样,京城也算是我的地盘,胖头陀要动我,还得掂量掂量。进城时天色已晚,不便进宫。我就和双儿下榻在客栈里。

   双儿替我铺好床,准备了热水。我舒舒服服泡在浴桶里,任双儿软滑的小手捏筋擦背。

   茵蕴的水汽弥漫,倒如同温泉泡澡,别有一番情趣。

   双儿的十指开始还是老老实实只在肩部游移,渐渐便朝下滑去,有意无意拂过我的胸前两颗茱萸。

   我低哼一声,略睁开双眸,瞟了他一眼。这胆大的“小妮子”见我没有明言反对,竟轻抿唇角,摆出他惯用的装可怜,贴着我的耳朵吹气,轻轻唤我:“少爷……爷……”酥得我软了半边骨头。

   想想自从庄家大屋出来,我也的确有段日子未曾做了,禁欲可是伤身体,便微微点头,算是应允了。

   双儿大喜,但仍是按耐下心,替我洗净身子,抹干水珠,才将我抱到床上。

   随即他钻入被窝,火热的唇舌立刻横扫我的身躯,先是狠命吮吸我的两颗樱桃,待左右两边都红肿挺立之后,又舔起我的玉茎,灵巧的香舌挑动几下,就让我情动得不能自己。

   “双儿……好舒服……我的好双儿……给我……”我浪语连连,身后密穴早就痒得难以自拔,恨不得他立刻捅进来。

   双儿只要是在床上,就别提有多聪明,不用我多说,玉指芊芊,已探向我的后穴,三指齐下,立时填的满满当当。手指还曲曲弯弯,摸索着内壁,直搅得我浑身颤抖,不到片刻,就缴械投降。

   “还没完呢!少爷……”双儿伏下身子,抬高我的纤腰,一挺身,扎进我的蜜穴。这一战便是昏天昏地,难舍难分。(偷一下懒,很久不写H,生疏了,呵呵~~)。

   天蒙蒙亮时,我趴在双儿胸膛上醒来,总觉着什么事情没办好。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被我想到了。四十二章经!我从床边包袱里掏出经书,看了又看。这本经书应该是老皇帝给小皇帝的,现在变成给我的了,那我还要不要给小皇帝呢?还是给他好了。不过等我下了决心要还给小皇帝后,这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仿佛是小桂子的阴灵不散,别扭地不让我把经书送人。想来这本正黄旗的经书是他的阿玛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他当然不愿意让我拿去做好人。左手右手抢了半天后,在双儿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我彻底认输,叫双儿起身,用油布将那部《四十二章经》包好,又指挥他拉开桌子,取出我的匕首,在桌子底下的砖墙割了一洞。那匕首削铁如泥,剖泥自是毫不费力。双儿将经书放入墙洞,堆好砖块,取水化开土灰,糊上砖缝。石灰干后,若非故意去寻,决计不会发现。

   等天大亮以后,我带着双儿先去置办衣物,寻思着给他找身太监服饰,好让他随我进宫。

   在客栈门口叫了车,和双儿上去,我弯了舌头,满口京腔,说道:“咱们先去西单老魁星馆,那儿的炸羊尾,羊肉饺子,还对付着可以。”车夫恭薛敬敬的应道:“是!”

   那骡车行得一阵,忽然出了西直门。我瞅这不对劲,掀开车帘子,叫道:“喂,是去西单哪,怎么出了城?”车夫道:“是,对不起哪,大爷!小人这口骡子有股倔脾气,走到了城门口,非得出城门去溜个圈儿不可。”我低声笑骂道:“嘿,京城里连骡子也有官架子。”

   大车出城后径往北行,走了一里余,仍不回头,我心知事有蹊跷,脑中反映过来,定是神龙教的阴谋,急喝:“赶车的,快回去!”车夫连声答应,大叫:“回头,得儿,呼,呼,得儿,转回头!”车夫鞭子劈拍乱挥,骡子却一股劲的往北,越奔越快。车夫破口大骂:“他妈的臭骡子,我叫你回头!得儿,停住,停住!你奶奶的王八蛋骡子!”他越叫越急,那骡子却哪里肯停?

   便在此时,马蹄声响,两乘马从旁抢了上来,贴到骡车之旁。马上乘客是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果然是神龙教,不知道今日来抓我的是方怡那小娘脸皮,还是我的亲亲刘师兄。如果是方怡,就算是拼了命,我也决不跟她去。正胡思乱想着,身边双儿身子前探,伸指戳出,正中车夫后腰。他身子一晃,从车上摔了下去,大叫一声,给车旁马匹踹个正着。马上汉子飞身而起,坐在车夫位上。双儿又是伸指戳去。这人反手抓他手腕,双儿手掌翻过,拍向他面门。那汉子左掌格开,右手抓他肩头。两人拆了八九招,骡子仍是发足急奔。砰的一声响,车上汉子胸口被双儿右掌击中,飞身跌出。另一名汉子提鞭击来。双儿伸手抓住鞭子,顺手缠在车上,骡车正向前奔,急拉之下,那汉子立时摔下马来急忙撒手松鞭,哇哇大叫。

   只听得马蹄声响,又有十几乘马赶来,我抢过缰绳,拉骡子往斜跟上冲去。追骑拨转马头,在后急跟。马快车慢,不多时,十余骑便将骡车团团围住。

   我和双儿急跃下地。双儿出手如风,只是敌人骑在马上,他身子又矮,打不到敌人,一指指接连戳去,不是戳瞎了马眼,便是戳中敌人腿上的穴道。

   一霎时这喧马嘶,乱成一团。几名汉子跃下马来,挥刀上前。双儿身手灵活之极,指东打西,打倒了七八名汉子。余下四五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大道上一辆小车疾驰而来,车中一个男子声音叫道:“是自己人,别动手!”

   3-7蛇岛斗智

   一霎时这喧马嘶,乱成一团。几名汉子跃下马来,挥刀上前。双儿身手灵活之极,指东打西,打倒了七八名汉子。余下四五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大道上一辆小车疾驰而来,车中一个男子声音叫道:“是自己人,别动手!”

   我一听到声音,心花怒放,可不就是小公爷的声音吗?他既然来了,那刘师兄一定也跟来了。我大叫道:“啊哈!亲亲老公,你可来了!”

   双儿和众汉子当即停手罢斗。双儿还在那里纳闷,什么时候我这个少爷嫁了人。

   小车驰到跟前,车中跃出一人,正是沐小公爷。我满脸堆欢,迎上去拉住他手,说道:“好哥哥,我想死你啦,你去了哪里?”小公爷脸红红,微笑道:“慢慢再说。怎么你们打起架来?”眼见地下躺了多人,骡血洒了满地,颇感惊诧。

   一名汉子躬身道:“沐公子,我们来邀请韦公子去喝酒,想是大伙儿礼数不周,得罪了公子。沐公子亲自来请,再好也没有了。”沐小公爷奇道:“这些人是你打倒的?你武功可大百了啊。”

   我嘻嘻笑道:“要长进也没这么快,是双儿为了保护我,小显身手。”

   沐小公爷眼见双儿,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一副娇怯怯的模样,真不相信她武功如此高强,问道:“姑娘贵姓?”

   他在庄家之时,和双儿并未朝相,是以二人互不相识,沐小公爷更不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只当他是位姑娘。

   双儿上前跪下磕头,说道:“婢子双儿,叩见……叩见老爷。”他也不知道该叫少爷的老公什么,只好自己揣摩着,管小公爷叫老爷。我哈哈大笑。

   沐小公爷一脸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迷糊相,闪过身,道:“你……你叫我甚么?什么老爷?”双儿站起身来,道:“少爷说你是他的相公,婢子服侍少爷,自然叫你老爷了。”沐小公爷这才明白过来,立时脸大红,向我狠狠白了一眼,说道:“这人满嘴胡说八道。你服侍他多久了?难道不知他脾气么?我是沐剑声,你称我沐大哥便好了。”

   双儿微微一笑,道:“那么现下暂且不叫,日后再叫好了。”沐剑声无奈地摇摇头,也不与双儿争辩。我又笑着追问:“好哥哥,刘师兄呢?他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沐小公爷横了我一眼,道:“就知道你要问他!”他全然不知自己的话语里充溢着浓浓醋意,“他在另外的地方等我们,我们还是快点去吧!”

   虽然明知道,他是要骗我上神龙岛,但一想到刘师兄,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当下沐小公爷命人牵一匹给我骑,让双儿坐了他的小车,自己乘马和我并骑而行,迎朝阳缓缓驰去,众汉言随后跟来。

   我与他说起分别后的种种,两人谈谈说说,不多时已走了十余里,早绕过了北京城,一直是向东而行。

   行到中午时分,在镇上打了尖,一行人又向东行。

   就这样日复一日,开始我还沉浸于将要与刘师兄相会的企盼中,但当每次我问他刘师兄在哪里,沐小公爷总是支支吾吾,左顾而言他。我心里头是十分明白,他们必是受了神龙教的控制。不过转念一想,这次来骗我上岛的不是刘师兄而是小公爷,是不是意味着刘师兄的心是向着我的,所以他不愿来骗我。一想到这里,我只恨自己不能胁下生翅,飞到神龙岛上救出刘师兄。

   小公爷大约是心怀歉疚,倒是对我千依百顺,对我搂搂抱抱的要求一律答允。到了晚间,双儿便会识趣地避开。我和他同塌而眠,开始他还推推攘壤,后来也就半推半就,再后来干脆是夜夜春宵。

   “小宝,看着我,我是谁?”每晚交合,他总是停在最让人痒痒的地方,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剑……剑声……哥哥!你是……剑声哥哥!求你……动一动……”我紧紧抱住他,十指交叉在他的背后,深深扣进他的后背,拼命地求他。

   他会一遍一遍地问我,等我一遍一遍地回答他,叫到他满意为止,才肯发了狠地干我。

   我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的心既不能只给他一个,也不会全给刘师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到底在谁身上。也许我的心早就被分成了好几份,最大的那块当然是给了海公公,但剩余的心总是见一个飞一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对哪个都念念不忘,舍不得丢弃。到后来只能自我安慰一下,想那原著里头的韦小宝不也是娶了七个老婆,我多几个情人也不为过。至于他们肯不肯接受我朝三暮四,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日里,到了海边,小公爷牵着我的手上了大船,船上并无刘师兄。我装作信他的话,跟着他扬帆出海。舟行数日,忽见东北方出现一片陆地过了不了一个时辰,已然驶近,但见岸上树木苍翠,长长的海滩望不到尽头,尽是雪白细沙。但我心知这小岛虽美,但其实暗藏险境。小公爷提出上岛一游时,我考虑到双儿武功虽好,但比起神龙教众多高手,还是力有未及,便让他留在大船上。我和小公爷坐小舟上了岸。

   我们走近岛上的树林,小公爷要继续前行,我却犹豫着停下来。神龙岛上密布毒蛇,我还不想无缘无故被它咬上一口。

   “怎么了,小宝?”沐小公爷回头望我。

   “剑声哥哥,你还要骗我到何时?”我叹口气,问他。

   他立时色变,勉强笑道:“什么骗不骗的,小宝,你在说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刘师兄都是被神龙教所抓,我也是知道的。”我直盯着他,缓缓道。

   他慢慢松开我的手,脸色灰败道:“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我来?”

   我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柔声道:“要我明知道你们身处危险,还要我一个人独存,我怎么办得到?”

   沐剑声脸色更是难看,喃喃自语道:“我终究是比不上他,他宁可自己忍着一切折磨,死活都不愿来骗你,我却……我却……”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抱得我几乎喘不气来,“小宝,我对不起你,小宝,我……”声音突然嘎然而止。

   我只觉着他身子一沉,胳膊软软地垂了下去。

   “剑声哥哥!剑声哥哥!”我抱住他直向下滑的身子,急声唤他,没叫几句,自己后背上连连被点,不由自主也软了下去。

   神志昏迷前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青衣人站在一旁,面容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再睁开眼,身处竹林小屋软塌之上。沐小公爷也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竹帘响动,进来一个四十多岁,文士打扮的青衣人。面容和蔼可亲,却让我忍不住想起那个偷袭我和沐小公爷的青衣人。

   未等他开口,我先冷笑道:“陆先生好身手阿!”

   那青衣人闻言立刻呆掉,事先准备骗我的一套说辞全部泡汤。

   半晌,他才道:“小兄弟如何得知陆某?”

   “本小爷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知道你叫陆高轩又有何稀奇。”要想救出小公爷和刘师兄,只有用骗的法子。我索性撒个弥天大谎,骗他个天翻地覆。

   陆高轩满脸喜容,说话声音都发抖了,连称呼也变了,“既然如此,小先生定能解此经文了?”他铺开一卷写满了密密麻麻蝌蚪文的长卷,可不就是五台山上那无名碑文吗?

   “当然认得!”我吃力地半爬起身,他马上伸手扶我,又在我背后塞上靠枕,好让我坐着舒服。

   “还请小先生赐教!”他讨好道。

   “要我解文不难,不过,你得答应我,只要我解开经文,你得立刻放了沐剑声和刘一舟二人。”

   他犹豫了一下,“他们两人并不归我管束,不过,小先生还请放心,只要你解开经文,我上呈教主,他老人家一高兴,别说放两个人,你我从此荣华富贵尽可享受。”

   我哼哼两声,凝神望向那长卷。

   陆高轩还真是有心,这长卷必上从碑文上拓下后,他又一笔一笔细细临描一遍。想那蝌蚪文弯来曲去,也亏他能全写下来。

   看了半天,他见我也不发话,不禁问道:“小先生可能解?”

   “哪有这么容易?我能认得一大半就算不错了!”我冷哼一声,“你还真当我是神仙阿?”

   “是,是,小先生说的是。”陆高轩连连点头。

   其实我那是在回想高考那阵子我背得熟的古文,看哪篇能往上套。左思右想的结果是,没一篇行得通。本来嘛,我那三流水平,哪里能在那么短时间里编得出天衣无缝的古文来。不过凭我那点小聪明,唬个古代人还绰绰有余的。

   我不时摇头晃脑,时而愁眉紧皱,时而眉开眼笑,还真是一副解文的样子。经文从头看到尾后,才松口气。

   陆高轩见我看完了,连忙奉上茶水,“怎么样?小先生?”

   我慢条斯理喝了口茶,道:“仙家之文,果然非吾辈能参透……”看他脸色大变,我又道:“不过,我是例外,虽然不能全解,也不远也……”

   为配合我解文高手的身份,我特意之乎者也了一番,倒也像模像样。

   陆高轩吊在嗓子眼的心放下大半,“可否请小先生先解一段?”

   “话我可先说在前头,仙文难懂,我看是看明白了,但要串联成文,还稍有困难,何况,泄漏天机,乃吾辈大忌,要我说得很明白,那是要遭天谴的,你也不想跟着我遭天累劈吧?”为防万一,我再三说明。

   “那是当然,当然。”陆高轩又是连连点头。

   有他这句话,就行。我指着开头慢慢解说道:“这里说是四十二章经原是天上仙家的秘录,原有太上老君保管。这里看不太懂,大概是说由于什么原因,流落到人间来了。分散在各地,等有缘人收集全之后,就能……又看不懂了。然后……接下来……再是……”我胡编加乱造,蒙得陆高轩五体投地。

   当然他也会问我某个字的意思,对明明是相同的字,换了个地方,我解释时完全不同表示疑问,但被我狠狠痛批了一顿。其实学过点英文的人都懂这个道理,原英文的字词并不能直接转化成对应十分贴切的中文字。翻译英文时,有时一模一样的单词,在这里是这个意思,到那里可能又是一个意思。最离谱的是,有时长长的一句话,用中文一翻译,可能只需要两三个字,而三两个单词组成的句子,翻译时倒要长篇大论。我那时学英文,还真没少吃苦,这回正好拿来教育陆高轩。

   陆高轩也不是愚昧之人,我略一点拨,很快就能领会过来。

   就这样,一篇长长的蝌蚪古文,不到半日功夫,就翻译妥当。

   陆高轩满怀喜色,吩咐下人好生招待我,自己捧着我胡编的释文,兴匆匆出去了。

   过几日,陆高轩与那又高又瘦的胖头陀一同来见我。胖头陀一看见我,便拱手,笑道:“今日还请小先生多多帮忙了!”

   我知道他们要带我去见那神龙教主,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神色上完全是闲然自得的样子,“好说,好说,还要请陆先生和尊者到时帮我向教主进言,要他放了我的朋友。”

   他俩自是客气答应,看样子,虽对我有信心,却也是心怀十八个水桶,七上八下。

   胖头陀告罪一声,轻轻抱起我,抗在肩头,迈开大步,向东急行,顷放刻间疾逾奔马。陆高轩轻轻飘飘,跟在一旁,是毫不费力。

   我们三人向北方一座山峰行去。行不多时,只见树上、草上、路上,东一条,西一条,全是毒蛇,但对我们却全不滋扰,想是陆胖二人身上带了雄黄粉。

   转过了两个山坡,我抬头遥见峰顶建着几座大竹屋。不多会儿,胖头陀抱着我就上到了峰顶。

   3-8床上交锋

   我们三人向北方一座山峰行去。行不多时,只见树上、草上、路上,东一条,西一条,全是毒蛇,但对我们却全不滋扰,想是陆胖二人身上带了雄黄粉。转过了两个山坡,我抬头遥见峰顶建着几座大竹屋。不多会儿,胖头陀抱着我就上到了峰顶。

   峰顶上已站立着不少年轻男女,见到胖头陀与陆高轩都不以为意,只轻瞄一眼便转过,更有人指指点点,全不当他俩是一回事。两人对目而视,脸色都不大好看。我知道原著里头那神龙教主宠信年轻教众,对象陆高轩和胖头陀这样不再年轻的老教众很不放在眼里,以至于那些年轻后辈目无尊长,不免对那两人心生怜悯。不过对于我这张新面孔,倒是引来不少注意的目光。

   突然间钟声当当当响起,众人立即肃静倾听,站在峰顶的二十多名年轻男女转身向竹屋奔去。

   胖头陀道:“教主集众致训。”他转向我道:“待会见到教主之时,还请小先生慎言,切不可惹恼教主。”我点点头。

   只见四面八方有人走向竹屋,胖头陀和陆高轩带着我走进屋去。过了一条长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厅硕大无比,足可容纳千人之众。我在北京皇宫中住得久了,再巨大的厅堂也不在眼中。可是这一座大厅却实在巨大,一见之下,不由得肃然生敬。

   但见一群群少年男女衣分五色,分站五个方位。青、白、黑、黄四色的都是少年,穿红的则是少女,背上名负长剑,每一队约有百人。大厅彼端居中并排放着两张竹椅,铺了锦缎垫子。两旁站着数十人,有男有女,年纪轻的三十来岁,老的已有六七十岁,身上均不带兵刃。大厅中聚集着五六百人,竟无半点声息,连咳嗽也没一声。

   过了好一会,钟声连响九下,内堂脚步声响。我暗自心道:“鬼教主出来了。”

   哪知出来的却是十名汉子,都是三十岁左右年纪,衣分五色,分在两张椅旁一站,每一边五人。又过了好一会,钟声镗的一声大响,跟着数百只银铃齐奏。厅上众人一齐跪倒,齐声说道:“教主永享仙福,寿与天齐。”

   胖头陀一扯我的衣襟,把我也拖倒跪下。

   我偷眼看时,见有一男一女从内堂出来,到了上座。铃声又响,众人慢慢站起。

   不过令我纳闷的是,坐在正中的是那宫装拖地的妙龄少妇,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眼光横扫之下,一干教众无不低头。而那男子低眉顺目,一袭白衣如雪,垂手站在那丽人身边,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三十,更不会是那糟老头教主洪安通。

   难不成教主还没出来。我正伸长脖子等那洪安通出来,左首一名青衣汉子已经踏上两步,手捧青纸,高声诵读起来:“恭读慈恩普照,威临四方洪教主宝训:”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

   厅上众人齐声念道:“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

   敢情那洪教主已经出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只听那青衣汉子继续念道:“教主仙福齐天高,教众忠字当头照。教主驶稳万年船,乘风破浪逞英豪!神龙飞天齐仰望,教主声威盖八方。个个生为教主生,人人死为教主死,教主令旨遵从,教主如同日月光!”

   那汉子念一句,众人跟着读一句。众人念毕,齐声叫道:“教主宝训,时刻在心,建功克敌,无事不成!”那些少年少女叫得尤其起劲。

   众人念毕,大厅中更无半点声息。

   那上座的丽人眼光自西而东的扫过来,脸上笑容不息,缓缓说道:“黑龙门掌门使,今日限期已至,请你将经书缴上来。”她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伸出左手,摊开手掌。

   左首一名黑衣老者迈上两上,躬身说道:“启禀教主:北京传来讯息,已查到了四部经书的下落,正在加紧出力,依据教主宝训的教导,就算性命不要,也要取到,奉呈教主和副座。”他语音微微发抖,显是十分害怕。

   而我听得一阵发愣,什么?那宫装丽人就是教主,洪教主就是她?那苏荃呢?

   我看向那个站在丽人身边,低着头的白衣青年,不会是他吧?

   正想着,那一直没有开口的白衣青年微微抬头冷冷道:“教主已将日子宽限了三次,黑龙使你总是推三推四,不肯出力,对教主未免太不忠心了罢?”

   黑龙使闻言面色惨变,急急伏倒在地,道:“副座明鉴,属下受教主和副座的大恩,粉身碎骨,也难图报。实在是事情棘手,还望教主多宽限几日!”

   那宫装丽人掩口轻笑,对着白衣青年道:“小苏,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衣青年依旧垂头,一副温顺谦恭的模样,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令人不寒而栗,“为教主办事不力者,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黑龙使惨呼一声,也不见谁动手,竟自个七窍流血,委顿在地,片刻间声息全无,已然是死了。

   厅内众人两派分明,年轻的高呼:“教主宝训,时刻在心,建功克敌,无事不成!”

   而年老的神色凄然,闭目不忍见。

   好个男版苏荃,看得我寒毛直竖。

   一旁上来四个年轻的黑龙门弟子,拖着黑龙使的尸身下去。

   宫装丽人目光又转到陆高轩、胖头陀和我这边,莺莺软语道:“陆高轩,你那碑文可能译好?”

   陆高轩冷汗出了一头,颤声道:“启禀教主,属下托教主洪福,寻得能懂碑文的神童,特带他来见教主,经文已经请这位小先生翻译了大致意思。”

   丽人黛眉轻挑,惊讶道:“神童?就是他吗?”眼波盈盈,便扫到我的身上。

   我连忙拜下,口呼:“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教主听得大是受用,仿佛是个少女般笑得花枝乱颤,“好个小神童,嘴可甜得紧那!”

   胖头陀和陆高轩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既然如此,小苏,你就带这位小神童进内堂,我还想好好听他的小嘴里,能说出些什么好听的话。”教主脸上笑意未退,站起身来,竟甩下陆高轩与胖头陀二人,转身往内堂去了。

   那白衣青年低应一声,也不知怎地,我就到了他的怀里,由他抱着跟着丽人而去。

   厅内的教众齐声高喊:“恭送教主、副座!”其中免不了夹杂着忐忑不安的陆、胖二人的声音。

   我伏在白衣青年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的胸膛却会是这么的温暖,心跳声扑通扑通,听着几乎让人跟着睡过去了,哪里有半点惧怕他的感觉。

   短短一段路,我还未恍过神,他就把我放下,又回宫装丽人的身边去了。天杀的,我竟有些留恋那片胸膛。

   “韦小宝,小桂子,韦香主,快点回神吧!”丽人轻笑道。

   我一听傻眼了,她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连我在天地会里头的事也知道了,那我还拿什么蒙她?原本打算骗别人,如今才知道是别人把我骗到扑街!看来我只有拿出护身符。

   “教主果然英明神武,无事不知,韦小宝甘拜下风。小宝愿拿出四十二章经献给教主,以助教主神威!”

   “哦,是吗?”丽人斜倚在锦榻之上,丝毫不为所动,“那还请韦大香主拿出四十二章经,好让人家开开眼界。”

   要我现在就拿出来,我哪里拿得出来,“这个,四十二章经并不在我身边,还请教主让我回京城,到时我一定将手中所有经书送上。”

   “说来说去,你叫人家怎么信你呢?小苏,你说怎么办呢?”教主又问白衣青年。

   不要啊,问他,他要来个欺骗教主,其罪当诛,我的小命不得玩完?

   谁知那白衣青年抬头望向我,出奇俊秀的面容似笑非笑道:“韦小宝年纪小小,便得了皇帝的宠信,又有天地会总舵主做靠山,如此人才,不用岂非可惜,不如教主收了他,好为本教建功立业。”

   宫装丽人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也有此意,小苏,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我就将他交给你,由你收了他。”

   白衣青年恭顺应道:“谨尊教主圣令!”

   他俩在那里一弹一唱,就算是把我给定下了,听得我气闷不已,收了我,哪有那么容易,我先假意投降,回头等我救出刘师兄和小公爷,立马就请小皇帝轰平神龙岛。

   我正盘算怎么出气,那白衣青年得了教主令,又把我抱在怀里,轻飘飘,闪啊闪,就到了另外一处竹屋。

   一进屋,他就衣袖轻甩,我骨碌碌一路滚进内间。幸亏房里到处铺着足有半寸长绒毛的地毯,我才不至于跌个鼻青脸肿。

   他不紧不慢地踏进屋内,笑嘻嘻地瞧着我,早没了先前低眉顺目的谦恭劲。

   “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他之后的动作,才让我发觉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的。

   苏荃挑开内间床上低垂的幔帐,好让躺在床上之人看清我。

   “小宝,小宝!”

   声音虽微弱,但我是决计不会听错的。

   “刘师兄!”我扑到床边,朝里望,锦被之中,面色苍白,憔悴不堪的人儿,可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刘师兄吗!

   苏荃将幔帐挂起后,一把扯住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笑吟吟道:“你瞧,我将你那心肝宝贝带来了,你该怎么谢我?”

   刘师兄挣扎着,想要起身,口中怒喝:“放开他,姓苏的,有什么你就冲我来!”

   苏荃只出一指,就将刘师兄点倒,“你叫什么?我又怎么舍得伤他?”他瞟我那一眼,赤裸裸充满情欲,“原本我只想看看,能让你熬过五毒大刑,都不肯出卖的心肝宝贝是个什么模样,今日得见,还真是天下少有,连我都……”

   我不等他说完,一口咬上他的手腕,他吃痛下,松开手,我落到地上,立刻拔出靴统里的匕首,护在刘师兄身前。

   “你当我韦小宝是什么人!想要就要得到的吗?”

   他舔舔被咬的手腕,身影一闪,我手中的匕首就落到他的手中,他手指一滑,匕首带着寒光直插在刘师兄的耳边,甚至带下几络发丝。

   我呆楞住,他武功如此高强,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一时冲动,险些害了刘师兄。

   他拍拍我的脸庞,轻轻道:“不要在我面前动兵器,下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我下意识点点头,半丝反抗之心也没有了。

   “这才乖嘛!”他赞许地捏捏我脸颊,抖手抛我上床。

   那床本来就大,刘师兄靠着墙,我跌在他身边,还留有很大空间。

   他缓缓解着自己的衣衫,对我道:“你还等什么,要我动手么?”

   我看看身后被点穴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乎眦目咧牙的刘师兄,再看看已经脱去上身衣衫的苏荃,咬紧牙,一横心,就开始脱身上的衣裤。

   我韦小宝本来就不是个三贞九烈的人,不就是要我的身子吗?给你就是了。

   不等我脱完,苏荃已经迫不及待贴上来。火热的身躯彼此相依,我的背后还靠着不能动弹的刘师兄。

   不能情动的时刻,偏偏我那敏感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挑逗。他那边咬上我的胸口茱萸,我这边底下玉茎勃发,口舌相交,唇齿相依,不到片刻工夫,早已意乱情迷,不知身处何处。

   苏荃食指探道,略作松动,就将自己坚硬如铁的分身挤入我尚且狭窄的蜜穴。我边呼痛,边却努力夹紧他,想要吞得更深。

   可恶的苏荃偏这时候停下,拂开刘师兄穴道,故意扶我坐起来,将自己与我交合处露给他看,口中还嘲讽道:“你瞧瞧,他只要塞进男人那玩意,便会变成如此模样,这就是你的心肝宝贝,你还爱他么?”我只觉后穴奇痒难耐,又不被苏荃抱得紧紧,不能动,低低向他哭诉:“给我,给我,求求你……”

   刘师兄猛地起身,目光与苏荃平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他吗?我是决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他硬是从苏荃怀里将我的上半身抢过去,我就这样,上身后倾倒在刘师兄怀里,下半身还连着苏荃。

   苏荃眯眼道:“好,我们不妨赌一把,看看谁他先叫谁,要是先叫我,你就从此不再出现他的面前,若是先叫你,我就放过你们两个。”

   若我此刻清醒,一定大叫不公平,苏荃掌握着我的下半身,形势自然偏向他,刘师兄岂不大大吃亏。

   刘师兄却一口应承,“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床战刚起,精彩不断,下回继续,敬请期待。

   3-9情丝难解

   可恶的苏荃偏这时候停下,拂开刘师兄穴道,故意扶我坐起来,将自己与我交合处露给他看,口中还嘲讽道:“你瞧瞧,他只要塞进男人那玩意,便会变成如此模样,这就是你的心肝宝贝,你还爱他么?”我只觉后穴奇痒难耐,又不被苏荃抱得紧紧,不能动,低低向他哭诉:“给我,给我,求求你……”

   刘师兄猛地起身,目光与苏荃平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他吗?我是决不会把他让给你的!”他硬是从苏荃怀里将我的上半身抢过去,我就这样,上身后倾倒在刘师兄怀里,下半身还连着苏荃。

   苏荃眯眼道:“好,我们不妨赌一把,看看谁他先叫谁,要是先叫我,你就从此不再出现他的面前,若是先叫你,我就放过你们两个。”

   若我此刻清醒,一定大叫不公平,苏荃掌握着我的下半身,形势自然偏向他,刘师兄岂不大大吃亏。刘师兄却一口应承,“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们两人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可苦了夹在二人中间的我。刘师兄虽然答应与苏荃打赌,奈何他根本就是童子之身,哪里会什么调情之术,他只一心要唤醒我,笃定我只要清醒过来,一定会开口叫他。他想是想的没错,可苏荃哪里会给我清醒的机会。他只消动动腰,我就呻吟不断,别说刘师兄,就是我爹娘在这里,我也不认得。

   “小宝,醒醒,醒醒!”任刘师兄如何拍我的脸,摇我的上身,只让我更难受。

   人家还要,不够,不够,别晃了,我神志糊涂,抱着刘师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吻了上去。

   恩,果然不晃了。

   刘师兄呆楞了一下,随即便狠命抱着我,抢回主动权,舌尖狠扫我的口腔,吸住我的舌头不放。

   这下我是谁也不能叫了。

   苏荃不乐意了,眼前那二人吻得天雷勾动地火,倒显得他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整个象是个免费劳动力。

   他翻身将我和刘师兄一并压在身底,抬手分开我们,将我抢回怀抱,对压在身下不能动弹的刘师兄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来叫醒他,让他自己决定叫谁?怎么样?”

   不待刘师兄答应,他低头一口咬住我胸口的樱桃,痛得我立刻清醒过来。

   刘师兄见我恢复清醒大喜,连忙道:“小宝,叫我,叫我!”

   我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刘师兄要我叫他,我就叫他,没等我开口,身下高翘的玉茎剧痛,我哎呦一声,眼泪都下来了。耳边响起苏荃阴恻恻的声音:“你若敢叫他,别怪我……”

   刘师兄好像完全没听见苏荃说话,一个劲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我惟有苦笑,自己小弟握在人家手里,我还哪敢说话,只好摇头。

   苏荃道:“该我了,小宝,叫我一声苏大哥?”

   我干吗要叫你苏大哥,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委委屈屈,蚊子般叫了一声:“苏……大哥……”

   苏荃得意地亲亲我的脸庞,笑道:“乖宝宝,好听话!”

   刘师兄听到我那一声苏大哥,脸色猛然刷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凄苦绝望地看着我。

   怎么了么?不就是叫一声么?我没听到他们打赌之事,浑然不明白那一声苏大哥对刘师兄的打击有多大。

   “刘师兄,你怎么了?”我看着他晃若星辰般的双眸渐渐暗淡下来,心里没来由地恐慌起来,挣脱开苏荃的怀抱,依近刘师兄,“刘师兄,你说话呀,你怪我叫他么?我不叫了,不叫了,你别吓我,我叫上一百次、一千次,不,一万次刘师兄,刘师兄,刘师兄……刘师兄,一舟哥哥,你千万别生气了,你回答我呀!”

   刘师兄淡淡地绽开一丝微笑,唇边的血丝顺着嘴角不停地流下来,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苏荃脸色也变了,飞指连点刘师兄周身穴道,嘴里唾骂道:“你算什么大丈夫,赌输了,就干脆命也不要了么?你要是死了,我就让你的心肝宝贝下去陪葬,不,哪有那么便宜你的好事,我要日日折磨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就更别想了,我要让你在阴曹地府里头永远也别想见着他!刘一舟,你敢死,你试试!”

   刘师兄又咳出一大口血,眼皮无力地合上。

   苏荃慌了,扯过我的右手,一使劲,硬生生折断了我的食指。十指连心,我惨呼一声,冷汗潸潸而下。

   刘师兄听到我那一声惨叫,奇迹般又猛睁开眼,喉咙口咯咯直响。

   苏荃举高我的右手,捏着我的中指,展示给刘师兄看,“你若敢闭上眼,我就一根一根折断他的手指!”

   我泪眼朦胧,哀求道:“刘师兄,你别睡,你睡了,谁来救小宝?”

   刘师兄费力地举起手,握住苏荃的臂膀,努力睁大眼睛。

   苏荃这才放下心来,他退出我的身子,卷起床边衣服套上,边转身去去,边吩咐道:“看好你的刘师兄,别让他睡着。我去拿药!”

   我紧紧握着刘师兄的手,一声声叫他,除了叫他,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到片刻,苏荃又风似的袭进来,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红的绿的药丸,仿佛塞似的,十几粒一股脑地全喂了刘师兄。

   吃了药,他才放刘师兄睡过去。

   我披着薄被坐在床边,一声也不敢吭,生怕打扰了他救刘师兄。

   待他做完一切事情,苏荃才转过眼来瞧我,眼眸中翻滚着莫名的情绪。

   我下意识地握紧刘师兄的手,朝床内缩了缩。

   “把手给我。”他站到我身前道。

   我闻言,把手藏到被下,摇摇头。

   他也不再说第二遍,手一伸,我的右手又落到他的掌中。

   我闭上眼,咬紧牙,把满腔的尖叫压在嗓子眼,不能叫,会吵醒刘师兄的。

   谁知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倒是折断的食指感觉一阵清凉,原本火烧似的疼痛一下子减弱了大半。

   偷眼望去,苏荃正小心翼翼地替我上药。抹好了药膏,居然还轻轻吹气。

   大约是发觉我在偷看,他低低道:“我也是一时情急,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你的手指没断,最多肿上几天,就会没事的。”

   上完药,他抱起我就躺到刘师兄的身边,“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就这样,把我当作特大号抱枕,他居然就睡着了。

   这就是苏荃吗?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苏荃吗?是那个耍着阴谋诡计,险些逼死刘师兄的苏荃吗?

   我躺在他的暖暖的怀里,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然后觉得,也许他并不是那么坏,然后,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苏荃一脚踢到床下,不醒也醒了。幸亏地毯厚,用完了抱枕就抛弃,过河拆桥的家伙。

   他扔过来一套衣衫要我穿上。我又要穿衣,又要努力避开伤了的右手食指,笨手笨脚,与上衣就奋战了老半天。

   他皱着眉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夺过衣服,一件一件替我穿上。

   我有时真搞不懂苏荃这个人,他好象是很恨我,有时又对我做情人间才会做的亲密事,当然不是指上床,我是说他给我上药,又替我穿衣。神龙岛上弟子众多,这些事情,找个下人做不就行了?

   按理说他是喜欢刘师兄的,那我就是他的情敌,没道理象他这样六亲不认的狠角色,会对个情敌心慈手软啊?

   我实在是不明白。

   苏荃自然不会好心的替我解释明白,他扣上最后一个纽子后,把我拖到桌边坐下,又替我把凌乱的头发细心梳理成辫。也许,我该认为他是个绝对室女座,天生的洁僻作祟,才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等我周身看上去一切妥当了,他才道:“我昨天已在你身上种下百转千回情丝蛊,你若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回北京城,去把八本四十二章经统统取回来,交给我。”

   “什么百转千回情丝蛊?不是豹胎易筋丸吗?”我惊愕道。

   “豹胎易筋丸对练武之人既是毒药,也是补药,我给你刘师兄吃了,你不会武功,吃了也是浪费。”他坐在桌边,喝着茶,慢悠悠道。

   我望了床上还在熟睡的刘师兄。苏荃似明白我的意思,又道:“你死了那条心,我不会让他跟你去的,他那一身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休想复原,不过那个赌……就算了,只要你拿来四十二章经,我到时自会让你们见面。”

   “说话算话!我会尽快拿四十二章经回来,到时你可不要食言!”我想了想,“我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也在岛上,你也要保证他的安全无恙。”

   苏荃冷笑道:“你倒朋友多,放心,只要把经书取来,万事好商量。”

   不等刘师兄醒来,苏荃便赶着我走。

   我带着胖头陀,陆高轩两人又回到了当初遇袭的沙滩。苏荃又遣人送来了双儿。见到他,我才心感宽慰,至少身边还有个喜欢的人。

   海船扬帆,渐渐离开岸边,远处马蹄声声,沐小公爷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扬手大喊:“小宝,小宝!”

   我冲到船尾,扬手回话:“剑声哥哥,保重,我一定会回来救你和刘师兄的!”

   船速渐快,沐小公爷的身影很快就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我回身抱住双儿,心里是无比的郁闷,我要救他们,我一定要救他们,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救他们!

   双儿轻拍着我的后背,给了我默默的安慰。

   不一日,海船到达秦皇岛,弃船登岸,到了北京。

   我命陆高轩去租了一所住宅,是在宣武门头发胡同,甚是清静,一行人搬了进去。

   安顿已毕,我带着双儿出来,到甜水井胡同天地会的落脚处去一看,见住客已换了个茶叶商,打著会中切口问了几句,那人瞠目不知,显是会中已搬了地址。

   再踱去天桥,心想八臂猿猴徐天川就算也给逼著入了神龙教,不在天桥,会中其余兄弟高彦超、樊老本等或许可以撞上。哪知在天桥来回踱了几转,竟见不到一个。

   当下来到西直门上次来京住过的客店,取出三两银子,抛在柜上,说要一间上房。掌柜见我出手阔绰,招呼得十分恭敬。

   我又取出五钱银子,塞进店小二手里,仍要上次住的那间天字第三号上房,碰巧这房并无住客,店小二算是白赚了五钱银子。

   我和双儿进屋听得四下无声,就让双儿仍用匕首,撬开上回填补的洞,老皇帝给我的那部经书好端端的便在洞里。我打开油布,检视无误,才让双儿用剪子细心将封皮拆开。那封皮里头果然夹着不少碎羊皮。我将羊皮用油布包好,还让双儿重新缝好封皮。又将油布包塞回洞里,照旧填补好。

   这样我就可以把这本经书拿去给苏荃了。其他几本我也给他来个依葫芦画瓢。你不是要经书吗?我就给你经书,至于宝藏,你就休想了。

   我让双儿把经书带回胖陆一行人的住处,自各还得先回趟皇宫,一来是向小皇帝复命,二来,许久不见海公公,恐他担心我,得去报个平安。

   走到宫外,守门侍卫见一个我穿著平民服色,直向宫门走来,喝道:“小家伙,干什么的?”

   我笑道:“你不认识我么?我是宫里桂公公。”

   那侍卫向我仔细一看,认了出来,果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桂公公,忙满脸堆笑,说道:“桂公公,你穿了这身衣服,嘻嘻。”

   我依旧笑道:“皇上差我去办一件紧事,赶著回话,来不及换衣服了。”

   那侍卫道:“是,是。桂公公红光满面,这趟差事定然顺手得很,皇上定有大大赏赐。”

   我也不与他多话,一路急走,回到海公公的小院里,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

   大白天的,公公一定忙差事去了,我正安慰着自己,熟悉的桂花味猛然袭近。我已落入他的怀抱。

   “小桂子,你可回来了!”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味道。

   是的,我回来,我又回到您的身边了。我怔怔地落下眼泪,哽咽地喊着:“公公,小桂子回来了,回来了!”

   勾着他的脖颈,将身子整个埋进他的怀抱,恨不得一辈子都不离开,什么委屈,什么责任,我统统不要,我只要躲在公公的怀里,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那温柔的人儿抱着我,哄着我,还当我是那个刚离开扬州到宫里头的乖孩子,一声一声地喊着我,小桂子啊小桂子。

   公公,我是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啊!!

   4-1我要出家

   是的,我回来,我又回到您的身边了。我怔怔地落下眼泪,哽咽地喊着:“公公,小宝儿回来了,回来了!”勾着他的脖颈,将身子整个埋进他的怀抱,恨不得一辈子都不离开,什么委屈,什么责任,我统统不要,我只要躲在公公的怀里,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那温柔的人儿抱着我,哄着我,还当我是那个刚离开扬州到宫里头的乖孩子,一声一声地喊着我,小宝儿啊小宝儿。公公,我是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啊!!

   海公公抱着我,低低地咳嗽起来,强忍着,闷闷的几声,搅得我的心都快碎了。

   “公公,你的病……”我抬头望他,映入眼帘的是苍白消瘦的面容。

   他依旧温柔地笑笑:“公公好得很,见到小桂子就什么病……”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一定是假太后那一掌,害得公公受了那么重的内伤。

   要是我有内功,我就可以帮公公了。可我根本一点内力都没有。当初师傅教我武功的时候,我怎么就一心贪玩呢!

   虽说是在埋怨自己,但我也知道,就算我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也不过就是十几年的内力,对公公的内伤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对了,少林不是应该有易筋经吗?只要我想办法弄到手,哪怕自己来不及学会,偷出来给公公练,一定能让公公治好内伤的。

   我握住公公的手,正色道:“公公你且忍忍,小桂子一定会治好你的内伤。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后宫,去江南也好,去关外也好,小桂子一辈子陪着公公。”

   公公咳着,眼神里流露出又是悲伤又是喜悦的神情。

   我知道他一时是不会信我,但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光明正大地混进少林寺,去偷那部易筋经。

   我又和公公说了些离别后的种种,当然跳过神龙岛了那一段。

   公公听到我见着了老皇帝,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眼神却越发凄苦起来。我自然不敢告诉他我已经和老皇帝相认的事情,只说他不愿理会世事,留在五台山清修。

   原想多和海公公说说话,哪知回来路上被眼尖的小太监瞅见,有好事请功的早早报与小皇帝。

   小皇帝知道我回宫了,见我迟迟不去见他,急了,派了侍卫总管多隆来请我。

   我只好去向小皇帝回话。

   恋恋不舍告别了海公公,我才赶紧去往尚书房。

   小皇帝听得我求见,喜道:“快进来,快进来。”

   我快步走进,只见小皇帝站在内书房门口,喜孜孜的道:“他妈的,小桂子,快给我滚进来,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他妈的”三字,他只在我面前才说,已憋得甚久。

   我一路上已经全到想好了说辞,半跪着打个千,说道:“恭喜皇上,天大之喜!”

   小皇帝一听,便知父王果然尚在人间,心头一阵激□,身子晃几下,伸手扶住门框,说道:“进来慢慢的说。”胸口一酸,险此掉下泪来。

   我走进内书房,回身将房门关上,上了门闩,在四周书架后巡视了一趟,不见另有侍候皇帝的太监,才低声说道:“皇上,我在五台山上见到了老皇爷。”

   小皇帝紧紧抓住他手,拖我到长椅上坐下,颤声道:“父皇……果然在五台山出了家?他……他说什么?”

   我于是将在清凉寺中如何会见老皇爷,如何西藏的喇嘛意图加害,自己如何奋勇救护,拚命保驾,如何幸得少林十八罗汉援手等情一一说了。这件事本已十分惊险,加上我故意添油加醋,就更显得我不顾危险,忠心不二了。而老皇帝认出我就是当年董鄂妃之子一事,我是绝口不提,连那本四十二章经也吞没了,反正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

   一番话只听得小皇帝手中捏了捏汗,连说:“好险,好险!”又道:“咱们即刻派一千名护卫上山,加意卫护。”

   我摇头道:“老皇爷多半不愿意。” 顺便了编造了好些老皇帝勉励小皇帝的话。想那顺治一心只想着董鄂妃母子,对康熙这个有出息的儿子反倒是半点牵挂也没有,想想不免也为小皇帝叹息。

   小皇帝听了我编造的说辞,只当是真的以为父亲叫自己不用去五台山相会,又赞自己:“他是好皇帝,先想到朝廷大事,可不像我……”这几句话,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说道:“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去!”

   待哭了一会,他定了定神,又向我细细询问顺治身子是否安康,现下相貌如何,在清凉寺中是否清苦之极。我一一据实禀告。听得他又是一阵伤心,大哭起来。

   看他哭得伤心,也是对父亲的慕念之心。而我想到咳嗽不断却还强作欢颜的海公公,想到在神龙岛上生死未卜的刘师兄,我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干脆跟着大哭起来。

   小皇帝哭了一会儿,却见我哭得比他还厉害,泪眼朦胧,瞧着心疼得很,自己就收泪,搂着我问道:“我想念父皇,而哭泣,你却比我哭得还伤心,那为什么?”

   我半躺在他怀里,抹着眼泪道:“我见你哭得伤心,又想起老皇爷的温和和慈爱,对我连声称赞,说我不顾性命的保驾,很喜欢我,心中更加难过了。”也许是真的小桂子魂魄有灵,让我说这些瞎话时倒是真情流露,一面说,一面还哽咽不止,又道:“若不是我知道你挂念,赶著回来向你禀报,真想留在五台山上服侍老皇爷,也免得担心他给坏人欺侮。”

   小皇帝心里感动,紧紧抱住我道:“小桂子,你真好!”

   他又拿桌上锦帕替我抹泪,说道:“我也真担心父皇没人服待。你说那个行颠行尚莽莽撞撞,甚是粗笨,父皇身边没个得力的人,好教人放心不下。小桂子,难得父皇这样喜欢你……”

   我听到这里,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心里暗暗叫道:“来了,来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只听小皇帝续道:“……本来嘛,我身边也少不了你。不过做儿子的孝顺父亲,手边有什么东西,总是挑最好的孝敬爹爹。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年纪虽小,却十分能干,对我父子忠尽耿耿……”

   我心中大叫:“就这样说!你派我去五台山陪老和尚,不过别忘了先让我去少林寺先学功夫啊!”

   果然听得小皇帝说道:“这样罢,你上五台山去,出家做了和尚,就在清凉寺中服侍我父皇……”

   为保险起见,我不等他说完,忙打预防针道:“服侍老皇爷是好得很,要我做和尚,这也没问题,可惜我武功低微,怕……怕有负皇上所托!”

   小皇帝微微一笑,说道:“你且放心,我还是不舍得你去送死的,以后我还等着你还俗,来宫里陪我。”说着轻啄我的樱唇,一脸笑眯眯。

   我装作媚眼一抛说道:“你差我去办什么事,原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去做和尚,就是乌龟王八蛋,那也做了。皇上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服侍老皇爷,让他老人家身子康强,长命百岁……还有……永享仙福,寿与天齐。”

   小皇帝大喜,笑道:“你出京几个月,居然学问也长进了,不知道这床上的功夫可有长进?”

   不等我回答,卷着我滚到小憩的长榻上,重新温习我俩的床上功夫去了。

   从小皇帝床上脱身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里。

   我又在御花园里吹了半个时辰冷风,才把脸上的春潮吹退。

   以后接连三天,小皇帝都毫无动静。一方面我这三天都腻在海公公身边,早晚相随,下池同浴,上床同眠,说不出的快适意,只愿小皇帝就此忘了派我上五台山的事,一方面又担心海公公的伤势,只想着快点飞到少林寺,把易筋经抢到手。

   矛盾重重下,等来了第四天的清晨,红日东升。

   小皇帝还是命人将我召到了尚书房。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密封的黄纸大封套,说道:“这是赏少林寺众僧的上谕,你挑选四十名御前侍卫,二千名骁骑营官兵,去少林寺宣旨办事。办什么事,在上谕中写著,到少林寺后拆读,你遵旨而行就是。现下我升你的官,任你为骁骑营正黄旗副都统,那是正二品的大官了。你本是汉人,我赐你为满洲人,咱们这叫作入满洲抬旗。正黄旗是皇帝亲将的旗兵,骁骑营更是皇帝的亲兵。那御前侍卫副总管的官儿仍然兼著。”

   他知我学问有限,年纪又小,当真做官是做不来的,因此两个职位都是副手。

   我道:“只要能常在皇上身边,官大官小,奴才倒不在乎。”心里却欢欣得很:“终究书里说得不会错,少林寺,易筋经,就等我来取了!”

   小皇帝将骁骑营正黄旗统领灿邴珠传来,谕知他我其实并非太监,而是御前侍卫副总管,真名韦小宝,为了要擒杀鳌拜,这才派我假扮太监,现已赐为旗人,属正黄旗,升任骁骑营正黄旗副都统。

   灿邴珠当鳌拜当权之时,大受倾轧,本已下在狱中,性命朝夕不保,幸得鳌拜事败,才获释,对擒杀鳌拜的我早已十分感激,听得皇上命我为他之副,心中大喜,当即向我道贺,说道:“韦兄弟,咱哥儿俩一起办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你是少年英雄,咱们骁骑营这下可大大露脸哪。”

   我谦虚一番,却不知那灿邴珠打定了主意,因为我大受皇帝宠幸,要讨得我的欢心,日后飞黄腾达,也就不在话下。

   小皇帝又道:“我有事差韦小宝去办,你们两人下去,点齐人马。韦小宝今晚就即出京,不用来辞别了。”说完将调动骁骑劳营兵马的金牌令符交给了我。

   我接过金牌,磕头告别。

   当下我们二人去见御前侍卫总管多隆。我取出小皇帝先前所书那张任我为御前侍卫总管的上谕,给他看了,多隆又是连声道贺:“韦兄弟要挑那些侍卫,尽管挑选,只要皇上点头,要我陪你一去一遭也成。”

   我笑道:“那可不敢当。保护皇上,责任重大,多大哥想出京去逛逛,却不大容易了。”多隆笑道:“下次我求皇上,咱哥儿俩换一换班,你做正的,我做副的,有什么出京打秋风的好差使,让做哥哥的走走去。”

   我笑着答应他,又点了张康年,赵齐贤两名侍卫,叫二人召约一批亲近的侍卫。灿邴珠点齐二千骁骑营军士。各参领、佐领参见副都统。皇帝赏给少林寺僧人的赐品,也即齐备,装在几十辆车上。皇帝要做什么事,自是叱嗟立办,只两个时辰,一切预备得妥妥帖贴。

   我本身该身穿骁骑营戎装,可是这样小码的将军戎服,一时之间却不易措办。灿邴珠想得周到,将自己一套戎装送给了他,传了四名巧手裁缝跟去,在大车之中赶著修改,吩咐他们晚上不能睡觉,赶好了衣衫才许回京,倘若偷懒,重责军棍。

   我找个借口,打发了一干人等,赶到海公公的小院,他已经得了消息,知我又要出京办事,替我收拾好了行李,包袱里还塞了我最喜欢吃的点心。

   他软言温语,细细嘱咐我路上各等小心事宜,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我一再告戒自己,此次出行也是为了公公的病,才勉强使自己离开小院。

   我又到自己的小院里,取了二本四十二章经,打算给胖陆二人,让他们带给苏荃。本来我手头还留有一本,但若是全给了苏荃,难保他不会反悔,到时翻脸不认人。

   回到神龙教一行人落脚的胡同,我先找双儿,照旧拆下封皮内的碎羊皮,让他好生保管,才将经书交给胖陆二人。他们见我不到几天工夫就取到了三本经书,大是欢喜,哪里有半点怀疑。

   我吩咐他二人在屋中静候消息,不可轻易外出,以免泄漏机密。陆胖二人见他办事顺利,均感欣慰,喏喏连声的答应。

   我又让双儿改穿男装,扮作书僮,随我一同上少林。

   4-2少林之行

   等我动身启程,天色已晚,但圣旨要我即日离京,说什么也非得出城不可。出永定门行了二十里,便即扎营住宿。骁骑营是卫护皇帝的亲兵,都是满洲的亲贵子弟,服用饮食,无不高出寻常士兵十倍。大家在京中耽得久了,出京走走,无不兴高采烈,何况又不是拚命打仗,到河南公干,那是朝廷出了钱请他们游出玩水,实是大大的优差。

   本来我是打算再多走几里的,但想到紧接着就该是王屋派的众多兄弟要出马了,就耐着性子等等看。谁知,等到天黑,也没来半个人影。心下有些奇怪,莫不是因为我没有按原著里赌钱的缘故。

   于是待晚间酒足饭饱了,就召集张康年,赵齐贤等众侍卫,骁骑营的参领佐领军官一干人等,齐集中军帐,摆开了长桌开始赌钱。不到半夜,我便将身上所有的银票外带值钱的佩饰输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双儿死命拉着我,我差点就要将保命的匕首宝甲一块押将上去。可见我是真正的大羊牯。

   那些骁骑营的弟兄何曾见过如此衰命的赌棍,开始时也不大好意思赢我,到后来赢得兴起了,也顾不得我的身份,呼朋引伴地来宰我。不过好在我虽然输急了,却勉强算是个有赌品的人,与我交好的张康年,赵齐贤原要将赢的大部分银票还我,被我非常豪气地拒绝了。要知道我身上银票虽多,却不及我身家的百万分之一,大部分的银票我都分与几处藏好,又留了一部分放在双儿身上,就算输得脱裤子扒衣服,也是不打紧的。只是可惜的是,临到末,也未见半个王屋派的弟子来袭。

   我暗自思忖,难不成这和原先我玩的RPG游戏似的,非得要象韦小宝大杀四方,情节才能继续下去么?我干脆每日前进个二十几里地,就扎营,到晚间就赌钱,一连输了5日,终于引得双儿发怒,待第六日用过饭食,不等我传令,便将我摁倒在营帐的虎皮垫上,狠狠地干了一晚,干得我第二日连马也骑不上,哼哼唧唧地躲在马车里。由此再不敢提晚间赌钱之事,令一干尚未宰够老婆本的侍卫兄弟大感惋惜。

   眼看得踏进河南地界,我满心疑惑,私下里找了督统来问,才得知这王屋派早在若干年前被小玄子派兵剿灭了。想想也是,离京城那么近,换我做皇帝,寝榻边岂容他人酣睡,也定一早灭了。只是早知如此,我又何苦劳命伤财地搞什么赌局,到最后赔了银子,又折花(小菊花)。

   一路无话,不出几日,到了嵩山少林寺。

   住持得报有圣旨到,率领僧众,迎下山来,将我一行接入寺中。

   我取出圣旨,拆开封套,由张康年宣读,只听他长篇大论的读了不少,什么“法师等深悟玄机,早识妙理,克建嘉猷,夹辅皇畿”,什么“梵天宫殿,悬日月之光华,佛地园林,动烟云之气色”,什么“云绕嵩岳,鸾回少室,草垂仙露,林升佛日,倬焉梵众,代有明哲”,跟着读到封少林寺住持晦聪为“护国佑圣禅师”,所有五台山建功的十八名少林僧皆有封赏,最后读道:“兹遣骁骑营正黄朴诩统,兼御前侍卫副总管,钦赐黄马褂韦小宝为朕替身,在少林寺出家为僧,御赐度牒法器,着即剃度,钦此。”

   住持晦聪禅师率僧众谢恩。众军官取出赏物分发。

   我站在一旁直打瞌睡,腰也酸来也屁股也痛。昨夜双儿一听我要将他安排在山下暂住,明里不敢说不,却睁大一双似水双瞳,一脸委屈地将我哄上床。一旦上了床,便是他的天下,真道是被翻红浪,春宵苦短(事实上我嫌太长,他嫌太短),只做得天色大亮,传令的侍卫催了三回才放我离开。趁着张康年读圣旨的功夫,稍稍补了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里听得晦聪禅师道:“韦大人代皇上出家,那是本寺的殊荣。韦大人是皇上替身,非同小可,即是老衲,也不敢做你师父。老衲替先师收你为弟子,你是老衲的师弟,法名晦明。少林合寺之中,晦字辈的,就是你和老衲二人。”

   我回过神罗嗦了半天原来是该落发,反正做主持的师弟,也不吃亏,当下跪下受剃(幸好是跪的,要是坐的那还了得)。

   便宜师兄为我剃过了头,就取过皇帝的御赐度牒,将“晦明”两字填入牒中,众僧齐宣佛号。

   接下来便是引见寺内的众多弟子给我这位新任的方丈师弟认识。晦聪禅师道:“师弟,本寺僧众,眼下以‘大觉观晦,澄净华严’八字排行。本师观证禅师,已于二十八年前圆寂,寺中澄字辈诸僧,都是你的师侄。”

   当下群僧顺次上前参见,其中澄心、澄光、澄通等都是跟我颇有交情,当初在五台山上已经都认识过了。

   只见一个个白须发银的澄字辈老和尚都称自己为师叔,净字辈也不有少和尚年纪已老,竟称自己为师叔祖,即是华字辈的众僧,也有三四十岁的,参拜之时竟然口称太师叔祖,我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过在众多老迈晚辈中我倒看到个比较与众不同的,他的容貌年纪,在一堆白胡子老头中特别显眼。那便是般若堂首座澄观。

   按年纪,澄观似乎比我的正牌师傅还要年轻一些,论容貌,虽说剃了光头,可在一群电灯泡里,他偏偏就显出几分儒雅的味道,就连和别人一模一样的僧袍,穿在他身上楞是有得道高僧的气派。要我看,我那便宜师兄应该早点退位,让我这澄观师侄接任,保证少林寺的香油钱每个月会多出不少倍来。难不成他也是哪个高官子弟在这里暂时出家的?

   当然,事情并非我所想象,澄观从出生没几天开始,就在少林寺出家。其实我看就是主持师兄恋童癖发作,不顾自己已经收了好几个徒弟的事实,楞是越级将还在襁褓里的小澄观收为关门弟子。明明人家小朋友要进少林寺拜师,都是论资排辈地慢慢拜的,年纪小自然拜年纪轻的为师,就是这个晦聪禅师,生平就爱干乱点师徒谱的事,自己爱收幼齿徒弟不算,还给他早就翘辫子的师傅收了我这个幼齿徒弟。

   有感于对主持乱收徒弟的不满,我下意识就将澄观和我都归类于身不由己,无奈接受命运安排的可怜人(其实就是被不应该收自己为徒的人收为徒弟),暗自决定要和澄观多亲近亲近。(此时的澄观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浑身寒毛根根倒竖)。

   打发走了骁骑营参领富春,御前侍卫赵齐贤、张康年等人,我算是正式在少林寺落户了。

   作为皇帝的替身,又是晦字辈的“高僧”,我在寺中自是身份尊祟。方丈师兄特意拨了一座大禅房给我,并言道:“师弟在寺中一切自由,朝晚功课,亦可自便,除了杀生,偷盗……妄语,饮酒五大戒之外,其余小戒,可守可不守。”跟着解释五戒是什么意思。

   我心想:“这五戒之中,淫邪一戒,老子是要守也守不住啊!”问道:“要是别人对我行淫邪,算不算我犯戒?”晦聪方丈一怔,道:“这个,如不是师弟意愿,那个,自是,不算了。”看他一头冷汗,脸色又青又白的样子,我很体贴的没有问下去。毕竟出家第一天就把方丈问的撅过去,甚至干脆被气死了,那我可就罪过了。不过,再很不要牙齿地思量,我现在是仅存的两个晦字辈"高僧",要是便宜师兄气死了,主持方丈一位不就落在我身上了?

   YY着自己披着主持僧袍,在大殿上和亲亲刘师兄\小老公沐剑声\海公公\师傅\小皇帝\双儿(此排名不分先后)一起开无遮大会,让大家对自己大行淫邪,真是想想就爽啊,哈哈……

   带着一脸诡异笑容,悠悠地踱回属于自己的禅房,据说一路上凡是看到我的人晚上无一例外都得了非典型性打摆子,大热天里盖几条棉被都嫌冷。

   就这样,我在少林寺里过着分外悠闲的生活,无聊了就大摇大摆地下山去寻双儿,让他对我淫邪一番,并在此过程里让双儿很不理解地假意大喊几声不要,以表明自己是被人强迫,绝对没有犯淫邪一戒。其余时间就泡在澄观的般若堂里,想办法从他那里偷学点功夫。

   本来在传授武功之时,若有人在旁观看,原是任何门派的大忌,但我这位晦明禅师乃本寺“前辈高僧”,本派徒子徒孙传功练武,我要在旁瞧瞧,任谁都不能有何异议。只可惜我这位“高僧”的根柢实在太过浅薄,少林派武功又太博大精深,这样随便看看,岂能有所得益?何况我的目的还是那本号称少林寺绝学之首的易筋经中的内功啊,更不会看看就知道人家是怎么运气的。

   最终在晃荡了一个月之久以后,我将最终目标放在了澄观师侄身上。

   我这位气质派师侄,一辈子没出过少林寺的大门,全副身心扑在武学上,对世事一窍不通,看似通透,一开口就露馅,稍微扯两句,他就露出一副茫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再哈拉半刻,他便信以为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害我都有些骗不下去。

   我借着考较他武功的名义,连着几日要他背易筋经中内功口诀给我。为防他看破,我便换着顺序考他,今天要他背第二句,明天要他背第四句,后天又让他背第一句。听他背了,再自己背,然后赶快找个借口打发了他,自己回房里把口诀抄下来。

   只可恨,眼看着内功口诀都抄了一半了,那天真师侄竟跑去问自己的师傅,我那个便宜师兄晦聪方丈,是不是自己最近功夫退步,所以身为师叔的我老是考他。

   幸亏他没说我总考他内功口诀,不过护徒心切的晦聪方丈从此以后就阴魂不散地赖在般若堂里,只要有澄观的地方,就会有他的影子出现。使我再无机会去套出口诀的下半部分。

   有一半好过无,我无可奈何地将半部口诀贴身藏好,想着哪天回京城,交给公公,顺便YY公公为了感激我,与我OOXX,再OOXX,厚厚……

   某日,某人从禅房晃晃悠悠跑出来,站在偏殿犹豫着,应该是下山去和双儿厮混一番,还是要去般若堂逗逗木头木脑的澄观,前者可得肉体上的一时享受,可惜后果恐怕是要在禅房的檀木床上躺上一天,后者虽然可得精神上的愉悦,但方丈那恋徒狂多半是要出来打岔。

   刚准备掏个铜板,抛个正反面来决定,澄观却自动跑上门来了。既然你自投罗网,就省得我再多此一举了。

   "哦米陀佛,师叔早。"澄观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向我行礼。

   我抬头看看大殿外的天色,貌似天边那团红红的是黄昏的夕阳。一时无语了。不过,奇怪的很,我左看看,右看看。再围着澄观绕了一圈看看。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说澄观师侄,你师傅怎么今天没跟着你呢?”

   澄观不动神色,低眉顺目道:“今日大殿上来了些客人,师傅吩咐徒儿请师叔一同去看看。”

   哦,原来如此,对了,好象有那么回事,原著里是有个什么犹如狗屁,值得一钱的家伙不远千里要来少林寺讨骂了。既然无聊,那我去骂骂他好了。

   于是乎,就跟着澄观去看热闹。

   我跟着澄观来到大雄宝殿,只见殿中有数十名外客,或坐或站,方丈晦聪禅师坐在下首相陪。上首坐著三人。第一人是身穿蒙古服色的贵人,二十来岁年纪;第二人是个中年喇嘛,身材干枯,矮瘦黝黑;第三人是却是个贵公子,手拿描金纸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站在这三人身后的数十人有的是武官,有的是喇嘛,另有数十人穿著平民服色,眼见个个形貌健悍,身负武功。

   便宜方丈师兄见我进殿,便站起身来,说道:“师弟,贵客降临本寺。这位是蒙古葛尔丹王子殿下,这位是西藏大喇嘛昌齐大法师。这位是……”他一时似乎不知道该称呼那位贵公子什么,停顿了一下才道,“闽南来的郑克爽,郑公子。”说完转身又向三人道:“这位是老衲的师弟晦明禅明。”

   我本来满不在乎地正要和众人随便打个招呼后,再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坐下看戏,听个熟悉的名字,不由一愣。郑克爽,不会是那个后来要害死我师傅的台湾二公子吧。再仔细打量几眼,还没看清那个什么狗屁郑公子,眼角倒在他的随身侍卫里扫到个熟悉的人影,当下身躯一震。师傅,师傅来了!

   4-3英雄难为

   虽然名闻天下,号称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总舵主,今天穿着普通的侍卫衣饰,并收敛了一身的高手气质,但我是什么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甚至可能是他唯一的枕边人,就算他易容了一百遍,我也照旧认得出来。更何况,他根本没易容,亮晶晶的双眸颇有些错愕地盯着我。

   明明我出京前有告诉他我去少林寺公干了啊,对了,我好象是没告诉他我会在少林寺暂时出家。

   我冲着师傅嘻嘻一笑,双手十指交结,略微抖动了几下,打了个会里惯用的暗号,约了师傅晚间在山下相会,这才转过头和几位来客合十念念哦米陀佛。

   众人见我年纪幼小,神情又贼忒嘻嘻,十足是个调皮小儿,居然是少林寺中与方丈并肩的禅师,均感讶异。

   葛尔丹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这位小高僧真是小得有趣,哈哈,古怪,古怪。”

   我自然合十还击道:“哦米陀佛,这位大王子真是大得滑稽,嘻嘻,希奇,希奇!”

   葛尔丹怒道:“我有什么滑稽希奇?”

   我撅嘴道:“小僧有什么有趣古怪,殿下便有什么滑稽希奇了,难兄难弟,彼此彼此,请请。”说著便在晦聪方丈的下首坐下,澄观也在我身后站定。

   晦聪方丈不等那葛尔丹发怒,便把话岔开道:“三位贵人降临本寺,不知有何见教?”

   于是一群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斗起禅机佛法来了。我乐得便宜师兄替我挡过,坐在蒲团上,不一会儿屁股就发痒的很,扭来扭去,看得对面师傅唇角抽搐,不知道是忍笑忍的,还是忍气忍的。

   突然耳边听得葛尔丹双眉一挺,大声道:“如此说来,少林寺乃是浪得虚名。寺中僧侣的武功狗屁不如,一钱不值。”

   晦聪师兄丝毫不为所动,微笑道:“人生在世,本是虚妄,本就狗屁不如,一钱不值。五蕴皆空,色身已是空的,名声更是身外之物,殿下说敝寺浪得虚名,那也说得是。”

   葛尔丹没料得这老和尚竟没半分火气,不禁一怔,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指著我道:“小和尚,你也是狗屁不如,一钱不值之人么?”

   靠,我正看师傅,你又来惹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啊,我便也学师兄嘻嘻一笑,说道:“大王子当然是胜过小和尚了。小和尚确是狗屁不如,一钱不值。大王子却是有如狗屁,值得一钱,这叫做胜了一筹。”站著的众人之中,登时有几人笑了出来。

   我看他呼呼喘气,脸色通红,却将满腔怒火强行按捺着,又道:“殿下不必动怒,须知世上最臭的不是狗屁,而是人言。有些人说出话来,臭气冲天,好比……好比……嘿嘿,那也不用多说了。至于一钱不值,还不是最贱,最贱的乃是欠了人家几千万、几百万两银子,抵赖不还。殿下能值一钱,已是万幸了。哦米陀佛。”葛尔丹张口愕然,一时不知如何对答。

   偏偏晦聪师兄还来帮腔道:“师弟之言,禅机渊深,佩服,佩服。世事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做了恶事,必有恶果。一钱不值,也不过无善无恶,比之欠下无数孽债,却又好得多了。”

   呆头鹅师侄澄观听了他师傅这么一解,登时也明白了,不由得欢喜赞叹:“晦明师叔年少有德,妙悟至理。贫跟著他老人家学了几个月,近来参禅,脑筋似乎已开通了不少。”

   一个小和尚胡言乱语,一个老和尚帮腔,一个不小不老中和尚随声附和,倒似是和葛尔丹有意的过不去。

   葛尔丹满脸通红,突然急纵而起,向我扑来。我明明知道有师兄晦聪方丈在,自己绝无危险,但劲风扑面,人的本能恐惧令我脸色一白,眼中惧色立现。对面师傅情急之下双膝微曲,身影犹如鬼魅,不知怎地就穿在葛尔丹与我之间,右臂轻拂,葛尔丹一股猛劲和他衣袖一撞,身不由主的急退三步,待欲使劲站住,竟然立不住足,又退了三步,双膝一软竟已回坐入自己原来的椅子。

   葛尔丹这时才看清是同来的郑公子的侍卫出手拦阻,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郑公子这是何意?”

   师傅一语不发,微一转身,又退回原位。众人见他一转一折间,大显功夫,不禁对他的主上郑公子另眼相看。只有我知道,那郑公子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也配做我师傅的主上!

   郑克爽轻摇纸扇,虽然是对葛尔丹回话,眼睛却滴溜溜直盯着我,“大王子,今日我等来少林寺,可是领教少林绝学的,这位小高僧禅法虽高,可下盘浮动,脚步虚软,功夫嘛,可不见得高明,要是大王子伤了他,却有些胜之不武了。”

   明明他是在替师傅开脱,但表情却是挪冶我的样子,令人看得大大地不爽。我暗自咬牙,狠狠回来他一眼。

   他看到了,微微一笑,似乎我不是瞪的一眼,倒象收到了某人暗送来的秋波,煞是讨人厌。

   葛尔丹被他一番话拿住,一时也不好对我再下手,又忌讳师傅的身手,对郑克爽的话不敢反驳,一肚子火发泄了晦聪师兄身上。

   晦聪师兄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岂会被个番邦大傻个逼倒,绕来绕去,就是不给葛尔丹得逞。间中又恐我再被波及,早早寻了个因头,打发我出了大殿。

   我怕再给师傅惹麻烦,强压下急切之心,单等天黑了,偷偷溜下山,好去和师傅相会。

   一听说那惹人厌的番邦王子下山的消息,我后脚就溜出山门,未料在山脚徘徊良久,也不见师傅的踪影。难道是我打错了手语暗号?应该不会啊。

   我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眼见明月初升,心里犹如猫抓似的,不行,我得去山下小镇上打听一下。那么一大帮子人来此,定能留下些行踪可查。

   刚往山下走了两步,身后忽传疾风之声,未等我回头,背后一连被人点中几个重穴,冰冷略有些滑腻的手指绕过颈间,伸到前胸,连哑穴也被点中。

   我心下大怛,是谁,究竟是谁,身子却不由自主向后倒去,立刻陷在身后人的怀里。那人轻轻一笑,也不说话,搂着我的腰,微微提起,竟就势向山下急略而去。

   我被点的脖子僵直,手脚无力,连回头也不能,只觉得那人胸膛起伏,偶尔还会将下颌摩挲我的颈子肩膀,似乎搂抱着我极为享受的样子。

   不一会儿,穿林越墙,来到一间院落中。

   到了院子里,那神秘人忽然变得极为小心谨慎,落步之间绝对不发出一丝声音,呼吸也几近停顿,甚至仿佛是怕我呼吸过重,用他冰冷白皙的手掌将我的口鼻也轻掩。

   他慢慢避过地上的落叶小石,靠近院中一间小屋的窗户,小心翼翼的沾湿窗纸,化出两个小孔。

   我以为他要去偷窥,结果他却将我推上去,让我双眼正对小孔,屋内情景顿时立显。

   这一看,可把我气得几近晕厥。

   屋子靠墙的木床上床纱全都高高挂起,床中情形一揽无余。

   那个双手被缚于床头,双脚大开,脚踝绕着床绳,被床钩高高吊起,以至菊花妖艳绽放的人,不是师傅,又会是哪个。

   而床尾端坐的另一人,正好整以暇,持一管上好的狼毫,不时轻轻扫过师傅的会阴、玉柱,还颇为恶作剧地去捅菊门。

   师傅蜜色的肌肤上汗珠密密渗出,高挂的双腿绷得笔直,连脚趾也不住卷缩又伸展,下身玉柱高耸,顶端已经流出不少珍珠似的玉滴。

   他似极苦偏又甜腻腻地呻吟,简直可以勾得任何人发狂,可那可恶的持笔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慢条斯理地画着,口中还调笑道:“师弟这身子越发灵敏了,这才一柱香工夫,‘小师弟’就要弃甲了。”

   师傅低低喘息,艰难道:“师兄,你又何必……呜……”

   话未完,却是被忽然大力捅入的笔杆打断,身躯乱颤,高挺的玉柱竟一下委顿下来。

   “师弟,怎么为兄调教你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连这么细细的笔杆也承受不了!哼”持笔人大怒,抽出狼毫扔与地上,不知随手从哪儿摸出一根短鞭,没头没脑朝师傅抽去。

   那一下下鞭打仿佛抽在我的心上,师傅是我的心头肉,我都舍不得捏一下,怎么能被你这一贱无血的冯稀饭折辱!

   是的,从师傅管那人叫师兄,我就知道那是谁了,那个人就是将来害得我师傅陷些丧命的郑氏二公子的师傅,也是我师傅系出同门的师兄。

   没想到他还敢对师傅……对师傅……我气血上冲,牙关咯咯一声,一口气噎在胸腔,双目欲裂。

   身后之人暗道不好,原来我一咬牙关,只轻轻一声,却让屋内冯稀饭给听见了,他头也不回,手掌轻翻,象变戏法似的,鞭子就换成了寒气森森的宝剑,一直向窗户戳去。

   “师傅,不可!”身后人腕间发力,一边脚下急退,一边将我抛起,险险避开剑光。饶是如此,剑气仍然将我的僧袍割裂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冯稀饭闻声收剑,不悦道:“克儿什么时候听起为师的壁角来了!”

   原来一直抱着我的就是郑克爽。他笑嘻嘻,却又万分小心接住我,将我脸颊冲内紧紧搂住,才向他师傅道:“徒儿一时冒犯,师傅且饶恕徒儿这一回吧!”

   冯稀饭冷哼一声,视线阴冷地扫过我的背脊,“这又是谁?”

   郑克爽悄悄又退两步,赔笑道:“他只是个无干的人,师傅尽可放心,徒儿这就替您老人家料理了他,包准今天之事决无第三人得知。”

   冯稀饭看似默许了徒弟的建议,可眼见郑克爽快要踏出小院,他突然出手,我只觉衣领一紧,已经被他提在手中。

   “还是让师傅亲自动手……咦?小宝!”冯稀饭一张阴冷的面孔突现喜色,五指紧扣牢牢揪住我不放。

   郑克爽一看穿邦,竟伸手搂住我的腰不放,“师傅好狡猾,有了师叔不够,还要与徒儿抢小宝么!”

   “克儿,你师叔那身子,看得却上不得,还是小宝好,只要你将小宝交给我,我就把剩下的半本剑谱一块儿传与你。”

   我大怒,什么玩意,你们师徒俩把我韦小宝当成什么了,当着我的面讨价还价,要插我,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了!

   不过当下轮不到我说愿意不愿意了,那冯稀饭与郑克爽把我当麻袋扯来扯去,再扯下去,就要一人一半了。

   忽然黑影一闪,抢麻袋的两人齐齐闪边,我终于投入朝思暮想的怀抱。

   “师弟!”

   “师叔!”

   师傅根本不理那两人呼喝,抱起我就跑,不一会儿便将两人远远甩下。

   奇怪,明明师傅的功夫要比冯稀饭高,怎么还会屈于他之下呢!

   不过这一丝闪念只在脑海一下划过就被我抛与脑后了。

   师傅,师傅!我又和师傅在一起了!心中狂喜简直要将人整个淹没……不过,师傅,你什么时候才能我的穴道解开啊,我的手脚都麻了,555,抽筋了,抽筋了,好疼啊!

   师傅一路狂奔,又在山间绕了许久,才带我潜入少林寺。一进我那禅房,就朝床上急掠过去。

   我后背甫沾到床铺上,手脚一松,穴道立开。不等师傅起身,我四肢紧紧缠住他,又将他勾回床上。

   师傅鼻息急促,双目紧闭,神色挣扎一番,便伸手反搂住我,滚进了被窝里。

   我们在黑暗中互相纠缠,唇齿相依,舌尖吮吸。师傅的坚挺急不可耐地钻进我的后穴,不需要润滑,我自然舒展包容于他。我们是天生的剑与鞘,插与被插是上天注定。你冯稀饭的破剑怎能插得进师傅的利刃里,剑与剑本就不配。(直白点说,就是冯稀饭,你丫想攻对攻,门儿都没有!1号就应该跟0号搭!)

   师傅这一做酣畅淋漓,将他委屈求全,被迫凌辱的怨气化做一腔动力,指挥唯一小弟冲锋陷阵,杀得我连连泻身,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这才是中原第一英雄人物,陈近南!在我的身上,他终于重振英雄之风!

   4-4喇嘛来袭

   师傅……师傅!小心!

   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身子未曾挺直,却觉后穴里仍满满地含着异物。

   “恩……小宝?”师傅贴在我的身后,低低地问我,暖暖地气息拂过我的耳鬓。

   师傅还在,师傅没有被人害死,可心跳得还是那么快。我转过身,勾住师傅的脖子,埋头在师傅的胸膛里,这胸膛仍是暖的,这心跳仍是有力的。但我真真切切地知道,若我什么也不做,那眼前鲜活的生命在未来的某一天,惨烈地陨落。

   “师傅,你答应小宝。”我缓缓地夹紧蜜穴,唤醒沉睡的巨龙。

   师傅的鼻息顿时沉重急促起来,“小宝……?”

   “师傅,你答应小宝。”我抬起身,改跨坐于师傅身上,将巨龙吞纳得更深。

   “小宝……?”师傅挺腰将我高高的顶起,我有如大浪中的一叶扁舟,起伏着,落下时那巨龙简直要穿破整个身体。

   “师傅,你答应小宝!”我仰起头,将优美的脖颈显现在师傅的眼前,那纤纤锁骨,嫣红的茱萸,尽我所能,诱惑着眼前人。

   “小宝!小宝!师傅都答应你!师傅都答应你!”此刻在我身下,嘶吼着的,为我所俘的人,再不是那一心想着反清大业的英雄。他是我一个人的师傅,我再不会对他放手。

   绷直着身子,将玉液喷洒一空……

   “师傅,答应小宝,杀了郑克爽!杀了冯锡范!”

   “小宝,师傅……啊……”

   巨龙颤抖着,滚烫的液体,直冲到身体的最深处!

   “师傅,不能答应你!”师傅温柔地搂住泻身后软倒的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555,色诱失败!

   即使我反复向师傅解释,将来的某一天,那两个大坏蛋会联手害死他。但师傅始终认为,一个是他一心效忠、德高望重的国姓爷的宝贝公子,于公他不能宰了他,一个是从小收养他,教他功夫,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师傅的独子,于私他也不能宰了他。

   “那他们要是向师傅要我怎么办?”我忿忿不平问道。

   师傅很是严肃地回答:“为师当然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那他们为了夺取我,要害师傅怎么办?”我步步紧逼。

   “那个……你师伯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自己说得都那么心虚,哼!我眼珠子骨碌一转,“那师傅答应小宝,不可以再和冯呃……师伯做那种事,要做也只能和小宝做!”

   “……”师傅妞妞捏捏,居然脸红了。都一回生二回熟了,还害羞呢,“师傅……答应……小宝。”

   “还有,对冯那个师伯一定要有防范,还有那个二公子,见他们一定要……还有……师傅你听好拉!还有……”

   罗里罗嗦叮嘱了师傅这个又叮嘱师傅那个,就怕将来师傅一时心软,上了那两个恶人的当。

   在我的疲劳轰炸下,师傅答应了无数条件,包括什么,他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准别人对他好,更不准他对别人好,别人对我好,他要比别人对我更好之类的。

   一直到天大亮了,我才放师傅起身。本来要留师傅住两天的,可师傅非要去参加什么杀龟大会,我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他下山去。

   上演了全本“十八相送”之后,我打转身,朝少林寺山门走去,忽听得马蹄声响,回头一看却是十余骑急驰而来。

   驰到近处,就可见马上乘客穿的都是御前侍卫服色。远远瞧见我,十六人便都翻身下马,列队走近,当先二人正是老相识,张康年和赵齐贤。

   张康年急走几步,大声道:“都……都……大人,你老人家好!”他本想叫“都统大人”,但见我身穿僧袍,这一句称呼只好含糊过去。当下十六人齐向我拜了下去。

   我猜想大约是小皇帝等不及要叫我去五台山了。果然,张康年几步跨前与我并肩而行,低声道:“皇上有秘旨。”

   我带着他们来到大雄宝殿,张康年取出圣旨宣读,却只是句句官样文章,皇帝赐了五千两银子给少林寺,修建僧舍,重修佛像金身,又册封我为“辅国奉圣禅师”。

   张康年道:“皇上吩咐,要辅国奉圣禅师克日启程,前往五台山。”这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奉过茶后,我邀过张康年、赵齐贤二人到自己禅房中叙话。张康年从怀中取出一道密旨,双手奉上,说道:“皇上另有旨意。”

   我取过一看,正是原著中小玄子画给小宝的四幅图。这四幅图画说得再也明白不过,是要他到清凉寺去做住持,侍奉老皇帝。

   众侍卫辞去后,我去见了方丈,告诉他我要去清凉寺赴任,希望能带些能干的僧人陪同前往。

   晦聪方丈道:“师弟具宿慧,妙悟佛义,可惜相聚之日无多,又须分别,未能多有切磋,同参正法,想是缘尽于此。不知师弟要带同哪些僧侣去?”

   我道:“般若堂首座澄观师侄是要的,罗汉堂的十八罗汉师侄是要的。”此外又点了十多名和他说得来的僧侣,一共凑齐了三十六名。

   别的大和尚师兄二话不说,痛快地答应了,但一说到他自己的宝贝徒弟澄观,他的恋徒癖就又发作了,恩恩啊啊地大打太极拳,一会儿说什么少林寺走了这么多武僧,再走了澄观,安全大成问题,又一会儿说什么他年老昏迈,需要澄观在寺里打点。

   我靠,少林寺就算走了十八罗汉,那108伏魔大阵是摆着好看的吗?要澄观打点寺务?他木头木脑的,摆在那里也就是武功高强卖相好看的一招牌,最多做做少林寺形象代言人,要真让他管,不出三天,少林寺就得关门。

   好说歹说,都把皇上搬出来了,还答应了种种不平等条件,比如给大殿的一百零八罗汉重塑金身,把正殿的如来宝相做大一倍,粉刷藏经阁等等。最后也最重要的是,澄观只出借三个月,三个月后,若不放澄观回少林寺,拖得一天就要付一天违约金,按每天一百两计算。这才把澄观要到手。

   看着一张张付出去的银票,我那个叫心疼啊……但为了自己和老皇帝的小命着想,这少林第一高手是一定要买到手的。虽说有效期只有三个月,但我这方丈的任期最多也只有三个月,一但小皇帝忍耐不住,亲自来五台山见老皇帝,我就可以解放了。

   拿到了足额的银票,又要我写下契约书并恩了手印之后(我怎么觉得自己象杨白劳似的),晦聪师兄终于再无异言,将这三十六名少林僧召来,说道晦明禅师要去住持五台山清凉寺,叮嘱他们随同前去,护法修持,所由晦明禅师吩咐差遣,不可有违。

   于是,带着一干人等下了山,接了双儿,便浩浩荡荡向五台山出发。

   自澄光回归少林寺,清凉寺由老僧法胜住持。小皇帝另行差人颁了密旨给法胜,派他去长安慈云寺作住持,一等少林僧来,便即交接。长安慈云寺比清凉寺大行多,法胜甚是欣喜,派了四僧在五台山下迎接。

   我等来到清凉寺中,与法胜行了交接之礼。众僧俱来参见。老皇帝和他师傅玉林还有从旁侍卫的武僧却不亲至,只由玉林写了个参见新住持的疏文。

   法胜次日下山,西去长安,我便是清凉寺的一寺之主了。好在种种仪节规矩都有澄光等僧随时指点,我这小和尚做起方丈来,倒也似模似样,并无差错。

   知道喇嘛随时会攻来,我也不敢让双儿远离。变在后寺找间僻静柴房住下,好在他并不是正牌女生,换了小和尚袍,将云笄拆散在脑后松松一扎,倒象个带发修行的小头陀,也不是很扎眼了。

   这一天,我带着双儿在山上找了个平地,让他教我些防身的简单功夫,也算是临时恶补,万一遇到危险,至少也能抵挡个一招半式。

   双儿只要不是在床上,便会非常听话,教功夫更是有耐心。想到不久以后的喇嘛大乱,我也学得分外用心,以山道边柳树为假想敌,手上一招一式地使出,噗噗两声,双手各自抓住一根柳枝,将吃奶的力气也用了出来,牢牢握住。忽听得一人粗声粗气的道:“你瞧这小和尚在发颠!”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时,见有三个红衣喇嘛,正在向着我指指点点的说笑。说喇嘛,喇嘛就到。我老脸一红,心中大骂,没见过新手练武啊。也不和他们计较,悻悻地带着双儿赶紧回寺。

   回到清凉寺,只见澄通候在山门口,一见到我,立即迎了上来,低声道:“师叔,我看情形有些不大对头。”我见他脸色郑重,忙问:“怎么?”

   澄通领我沿着石级,走上寺侧的一个小峰。我一瞥眼间,只见南边一团团的无数黄点,凝神看去,那些黄点原来都是身穿黄衣的喇嘛,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三五成群,分布于树丛山石之间。我心道:果然来了,表面却装惊讶道:“这许多喇嘛,干什么哪?”澄通向西一指,道:“那边还有。”我转眼向西,果然也是成千喇嘛,一堆堆的或坐或立。日光自东向西照来,白光闪烁,众喇嘛身上都带着兵刃。

   虽然原著里有提到喇嘛会来很多人,但真的亲眼看到,心底还是忍不住森森寒意涌上来。这么多喇嘛,我们真能坚持到小皇帝赶到吗?为今之计,只有按原著所说,等天黑了,让三十六僧一齐冲出去,抓些喇嘛进来,换了喇嘛服,带上老皇帝,浑水摸鱼,混到山下去。如果金大师不晃点我,那我应该会在山脚下碰到护送小皇帝来五台山的侍卫营兄弟。

   想到这里,才略微安定些,我让澄通召集了众武僧,将定下的计策细细与众人一说,众人均无异议。单等天一黑,便可行动。

   安排妥当之后,我带着双儿来到老皇帝所住的后院,立在门口,看着两扇紧闭的破旧木门发呆。

   院门里的,是这个身体的亲身父亲,虽然不是我的,可是此刻心潮翻滚起伏,那难以割舍,难以忽视的血脉相连之情,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抬手想要扣门,不知怎地,小玄子的面容突然显现在脑海里,那听闻老皇帝还在世时,抱拥着我,泪如泉涌的样子,难道我真的要与他抢夺唯一的父亲吗?

   他从小在深宫挣扎,步步惊心,我对他已是处处欺瞒,背着他加入天地会,私吞了属于他的宝藏,我已经太对不起他了,这个父亲,我无论如何不能再和他争了。

   不顾身体内的叫嚣,我一步一步退出,离那木门越来越远,心里百般滋味交杂。忽觉掌心一暖,却是双儿将自己的手伸在我的掌心中,我朝他微微一笑,心中再无半丝寒冷。我还有双儿,还有远在神龙岛等我的刘师兄和剑声哥哥,还有一心疼我爱的师傅和海公公,舍一却得五,上天待我,何其幸也,我又何必钻在这牛角尖里不放。此时的我下意识将一个人排除在外,也许我自己心底从最先开始便再明白不过,那个人终究不能由我独占,我与他只会越行越远。(对了,我怎么好象还少算一个人?是谁?某人在黑暗的角落里阴森森地笑,“敢把我忘了,哼哼……”)浑身一抖,抖落许多鸡皮疙瘩,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我赶紧多念几遍哦米陀佛,拉起双儿到前殿准备晚上的突围。

   天色渐渐黑了,山下燃起了不少火把,蜿蜒的火龙从山脚一直延伸至清凉寺的山门不远,夜色中看起了分外触目惊心。

   我走到寺门口,深吸一口气,大声喝令众武僧冲出寺去。过不多时,只听得山腰里喊声大作,我站上鼓楼观看,见三十六名少林僧冲入喇嘛群中,刀光闪动,打了起来。

   4-5谁父谁子

   天色渐渐黑了,山下燃起了不少火把,蜿蜒的火龙从山脚一直延伸至清凉寺的山门不远,夜色中看起了分外触目惊心。

   我走到寺门口,深吸一口气,大声喝令众武僧冲出寺去。过不多时,只听得山腰里喊声大作,我站上鼓楼观看,见三十六名少林僧冲入喇嘛群中,刀光闪动,打了起来。

   这三十六名僧人都是少林寺高手,寻常喇嘛自然不是敌手,冲出数十丈后,挡路的喇嘛愈聚愈多。澄观等拳打足踢,掌劈指戳,顷刻间打倒了数十人。众僧或双手各抓一名喇嘛,或肩上扛了一名,转身入寺。澄心与澄光断后,又点倒数人。但听得喇嘛阵后有人以藏语传令。众喇嘛呐喊叫骂,却不追来。

   等大家进了寺门,双儿立刻将寺门关上,众僧一齐上阵,将被擒获的喇嘛剥得赤条条的,又脱下自己的僧袍,换上喇嘛衣衫。众僧平生谨读戒律,端严庄重,这时却跟着我做此胡闹之事,眼见穿上喇嘛衣衫之后形相古怪,人人忍不住好笑。

   我又叫上澄观、澄心等几人,拿了几件衣服来到那个小院。我自己是不敢进去的,让双儿带着他们冲进去。小院里立刻传来三人的惊呼,但老皇帝和他师傅都不会武功,唯一一个会的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消片刻,三人便被点了穴道,换了衣服,在众僧的搀扶下出来。我故意转过头不看三人,指挥大家将小院放火点燃。然后一干人等大开寺门往山下齐冲。

   只奔出数十丈,小庙中黑烟与火光冲起。山腰间众喇嘛见到火起,大声惊叫,登时四下大乱。领头的喇嘛派人上来救火。火把光下见到我们,都道是自己人,混乱之中,又有谁来盘问阻挡?

   一路下走,甚是顺利,忽听得迎面山道上脚步声响,大队人群快步奔来。山坳里冲出一股人来,手执灯笼火把,却不是喇嘛,都是朝山进香的香客,颈中挂了黄布袋,袋上写着“虔诚进香”等等大字。我抢先一步上前观看,领头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熟得不能再熟了。正是御前侍卫总管多隆,小皇帝果然来了。金大师诚不欺我。

   这一日,从遇见喇嘛开始,我就精神高度紧张,又在小院门口思想斗争良久,再加刚才一路冲逃,如今终于得以松口气,心神一下泻垮,只喊了声“多大哥!”便眼前一黑,很丢脸了晕倒了。

   我原以为晕了很久,其实不过就是几柱香的工夫,堪堪让多隆将我们一行人安排到附近山上的金阁寺中。迷迷糊糊醒来,眼前烛火昏暗,照得床头所坐之人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到窗棂处。乍一看,我以为是澄观,再细瞧却不是。澄观习武,眼前人的身子却单薄不少。更何况,那喃喃地低颂着经文的嗓音,我只听过一次,此生便再也不会认错。

   我明明已经小心地躲着他了,他也明明答应过他师傅,放下世间一切红尘俗事,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局面。我张了张口,却硬生生又把声音咽回去,只能偷偷地把被子再掩上些,装作没醒。我睡我睡,最好明日起来,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他做他的太上皇,我做我的小臣子。

   可老天偏偏爱作弄人,没等我梦会周公,外边却闹将起来。

   乱哄哄的,有请安的,有磕头的,还有小皇帝急切切的问话:“是这间吗?”

   又听得多隆回道:“回皇上,韦大人就在里间休息,还有皇上要见的大师也在。”

   小皇帝突然不吭声,半晌,才道:“都退下吧!”

   一干人片刻退得干干净净。

   我越发不敢睁眼,恨不得转个身,背朝外,脸朝里,睡他个昏天黑地,好让他父子俩一吐所快。

   小皇帝终于忍不住,在禅房门上轻击两下,说道:“父皇,儿臣求见。”

   过了好一会儿,老皇帝也没应声,仍是低低地颂着经文。外间扑通一声,小皇帝竟是在门口跪下了。父子俩隔着一扇门,一个跪着,一个坐着,比起耐性来了。

   说到底,还是我耐性最差,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装睡,实在是很难受,浑身象是有小蚂蚁在爬,正寻思着怎么才能既不惊动那两人,自己又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脸颊忽然一紧,却是被人轻轻捏了一把。我大惊之下,忘了装睡,双目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正好看见老皇帝收回刚作案的凶器——他的右手。

   要不是还有小皇帝跪在门外,我定会跳起来,狠狠抓住老皇帝的衣领,晃晃他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你亲儿子正跪在门外,你不去叫他起来,居然有工夫来捏老子、呃,好吧,我不是老子,你才是,捏小子我的脸,你那脑袋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啊!我看看门外,又努力瞪他一眼,以示被无故捏脸愤慨。老皇帝却这时慢吞吞站起来,去开门了。

   我连忙重新躺好,把被子再拉紧些,只留条缝盯着门口。

   只听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皇帝悲喜交集,直冲进房,抱住;老皇帝双脚,放声大哭。 老皇帝轻轻换摸他头,说道:“痴儿,痴儿。”眼泪也滚滚而下。

   小皇帝又哭着叫道:“父皇,这可想死孩儿了。”老皇帝轻声说了几句,其后小皇帝止了哭声,两人说话都是极轻,我隔着被子也听不清楚。

   听了一会儿,始终是嗡嗡一片,我也不敢掀开被子,只好自己生闷气,他们父子真情流露,我又算哪颗葱,干嘛一定要听明白。

   再过了一会,听得老皇帝声音大了些:“今日你我一会,已是非份,误我修为不小。此后可不能再来了。”小皇帝没有作声。

   老皇帝又道:“你派人侍奉我,虽是你的一番孝心,可是出家人历练魔劫,乃是应有之义,侍奉我太过周到,也是不宜……”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不知道说到什么,老皇帝忽然转过身,走到床边来了。我连忙闭上眼睛,这下连条缝也不敢留了。

   只听老皇帝道:“你带他去罢,好好保重身子,也好好待他,便是向我尽孝了。”

   我听得这一句,犹如青天霹雳,喀嚓一声生生把我劈傻了。老皇帝向小皇帝摊牌了?小皇帝知道了?

   大脑一片混乱,也不知什么时候,人就被小皇帝抱出了禅院,到了另一间房。

   “小宝?小宝,你醒醒啊!”小皇帝拍拍我,见我双目似睁非睁,神色迷乱的样子,决定换种方法叫我。

   热乎乎地肉刃捅进久违的甬道的同时,我终于回过神来了。

   “小玄子?”不会吧?他不是知道我跟他是亲兄弟了吗?难道他比较萌兄弟乱伦,他比我大,那算年上攻了?

   小皇帝见我醒了,更兴奋了,架起我两条腿,干得更起劲了。

   长夜漫漫,肠液漫漫,我开始还会想想要是明天负责打扫的小沙弥看到湿答答粘呼呼的床单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后来就全情投入床战了。

   这一交媾直至天蒙蒙亮。小皇帝得见亲生父亲,心情舒畅,做起来分外神勇,我也是久旷逢甘露,婉转承欢,刻意趋奉。说到底,还是怕他知道我是他亲弟弟,心生间隙,找个碴把我给喀嚓了。

   自古天威难测,皇家难有兄弟情谊。我与他连枕畔情人都做得如履薄冰,若让他知道我是最得他父皇疼爱,差点就得封太子的荣亲王,可能会危及他皇位,还不立刻把我给灭了。

   等他发泄完毕,心满意足之际,我小心旁敲侧击地套他刚才与老皇帝的谈话。小皇帝搂着我,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我的后脊梁,道:“父皇叮嘱我要好好待百姓,牢记永不加赋这四个字。还说这次救驾,你功不可没,嘱咐我要好好赏你呢!”

   我想抬头看看小皇帝的表情,他似有所觉,也不知有意无意,就是不松手。他又摸摸我的光头,语带笑意道:“看你这光溜溜的脑袋,不若派你去做西藏活佛好了。”我贴在他胸口,闷闷道:“小宝什么赏也不要,一当这活佛,再见皇上就不知道是何年岁了,我宁可在你身边做侍卫。”说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真情谊,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小皇帝却很受用的模样,呵呵地笑了。

   两人相拥而眠,各怀心事,谁也未曾料到,这禅房一夜竟是你我能平安相眠的最后一夜。

   次日起床梳洗,门外站的侍卫太监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心腹,大家对我和小皇帝的关系都是心照不宣,见我从皇帝房里出来,不露一点声色,更有与我交好的太监给我笑嘻嘻打尖请安的。

   说老实话,我虽然过去名义上做过太监,但从来没有一本正经服侍过谁,倒是一直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伸伸懒腰,舒展舒展昨夜被折腾到极点的筋骨,还没走两步,就被小太监又请回去,陪醒过来的的小皇帝用早膳。

   正吃着,随小皇帝来进香护驾的大臣灿邴珠和侍卫总管多隆请求进见。

   小皇帝也不挡着,让小太监也把他俩请进来。两人神色不似一早起来的,倒象一晚没睡的。

   原来两人连夜领了禁军攻上五台山,把围困清凉寺的喇嘛杀的杀,捉的捉,还审问了捉到的几个喇嘛首领。想到人家做臣子的,为小皇帝那可是真正上刀山下火海,我么上是一样上,下也一样下,不过上的是锦榻,下的是欲海了,虽然都是体力活,自觉还是很汗颜的。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小皇帝提到自己的名字。

   “韦小宝在这里作朕替身,代我出家为僧,大大有功。现今他作朕替身为期已满,随我回京,轮到灿邴珠出家两年,不过不是做和尚,而是做五台山大喇嘛。你挑选一千名骁骑营的得力军官军士,一起跟你做喇嘛。公驻山上十间大喇嘛寺。众军出家期间,饷银加倍发给,另有恩赐。”

   我看那灿邴珠一怔,显然不大愿意,但小皇帝金口一开,他也只好谢恩了。

   小皇帝又道:“为善欲人知,便非真善。此事吩咐众人守口如瓶,不得泄漏,否则军法从事,不假宽贷。多隆将五台山的众喇嘛都锁拿了回京,圈禁起来。派人去告知达赖活佛,就说朕请这些喇嘛去北京弘扬佛法,明宣教义。过得七八十年,待得佛法昌盛,便送他们回西藏。”他说一句,灿邴珠和多隆便应一句。

   其时天已大亮,小皇帝吩咐去清凉寺拜佛,我自然随行其后。来到寺外,只见刀枪抛了一地,草间石上溅满了血渍,可见昨晚擒拿众喇嘛时一场激战,着实打得厉害。

   我又领他到后山老皇帝参禅的小庙去察看,但见焦木残砖,小庙早已焚毁一空。小皇帝脸色苍白,不免是感到后怕。连我这昨夜亲身参与的人,白天看到了,也是心惊不已。

   回到大雄宝殿,众少林僧都过来相见。他们见这位小施主随从众多,气派极大,又布施巨金,重修小庙,都合十称谢。

   小皇帝正与众僧说话,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泥沙纷纷而下,大雄宝殿顶上已穿了一洞,黑影晃动,一人直堕而下,手持长剑,疾向小皇帝扑去,叫道:“今日为大明天子复仇!”

   小皇帝背靠佛座供桌,退无可退,身边的众多高手竟无一人能及时赶上,而离他最近的自然是我这个皇帝的宠臣。

   我与他靠得极近,刹那间我情不自禁朝他胸前靠拢,欲替他挡那一剑。

   似乎是滴答一秒,耳中听得噗的一声,胸口剧痛,我低下头,剑尖刺着我胸口,长剑一弯,竟没刺入。

   我一楞,心底突然空荡荡起来,我甚至不敢回头看看身后的人,只是尽量摊开手,护着他。

   小皇帝的手还抓着我的腰,僵硬地抓着,他低呼一声小宝,语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或许还有悔恨、愧疚。

   他也许反应过来,我本来就是要挡在那里的,就算他不动手牵着我的腰拉我过去,我还是会挡的。他也许更会吃惊,明明我知道他拉我去了,我居然还会继续护着他。

   他唯一不知道的是,我身上还有一件护身宝甲,当然,在剑尖刺入我胸膛前,我把这事也忘了。

   那黑衣人一呆。呆头鹅澄观终于扑上来了,一面叫道:“不可伤我师叔!”一面左掌向他右肩拍落。黑衣人反手一剑,逼退他,手一长,已抓住我的领口,突然间身子拔起,从殿顶的破洞窜了出去。这一下去得极快,殿上空有三十门名少林高手,竟没一人来得及阻挡。

   而我也只够回头看看那个与我年龄相近的少年。他呆呆地抬着头,望着我,右手还维持着抓着我时的姿势,朝上伸着。当然,他不可能再抓着我了。空中洒下一小片血雨,有那么几滴,就洒在他的手指、手背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喷那口血的,只是胸口真的很痛,我绝对不是想让他内疚才吐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4-6狼口脱险

   那黑衣人一呆。呆头鹅澄观终于扑上来了,一面叫道:“不可伤我师叔!”一面左掌向他右肩拍落。黑衣人反手一剑,逼退他,手一长,已抓住我的领口,突然间身子拔起,从殿顶的破洞窜了出去。这一下去得极快,殿上空有三十门名少林高手,竟没一人来得及阻挡。

   而我也只够回头看看那个与我年龄相近的少年。他呆呆地抬着头,望着我,右手还维持着抓着我时的姿势,朝上伸着。当然,他不可能再抓着我了。空中洒下一小片血雨,有那么几滴,就洒在他的手指、手背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喷那口血的,只是胸口真的很痛,我绝对不是想让他内疚才吐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很郁闷,任谁被当作麻袋抗了半天都不会觉得舒服的。

   胸口很痛,希望不要有肋骨断了,不过呼吸还算顺畅,应该没有伤到肺部。

   被带出清凉寺不久后,黑衣人的队伍就扩大到了2个。会合来的黑衣人2号虽然扎着蒙面的黑布,但身形怎么看就怎么眼熟。两个人加上我这个破麻袋,在山路上急纵,逢林就入,不停地在山林里穿来穿去,不多时就把追兵甩得没影了。

   当两名刺客兼绑匪终于决定停下来歇息一下时,我已经被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师傅,换徒儿来吧!”黑衣人2号刚停下来,就对黑衣人1号道。

   他一开口,我就认得他了,不是郑二公子又会是谁。那么说,抗了我半天的,就是他师傅一贱无血冯稀饭了。意识到这一点,顿时身上鸡皮疙瘩都一一立正。靠,碰到大小变态了。

   “不用了,到山下还有段路,徒儿还是顾好自己就行了。”

   冯稀饭丝毫不肯让步,把我打横抱在怀里,低头问我:“小宝,让师伯看看,适才有没有伤到你?”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胸口有点疼。”

   不知是听到我说疼,还是才发现我嘴角的血丝,师徒两人不约而同凑近了伸手来探我,又同时在我胸口衣领前停住。我好象看见两道闪电各自从他俩的双眼中射出,然后在空中撞击,爆发出阵阵火花,劈啪作响。

   我盼啊盼啊,盼他一对变态当场翻脸,来一场大火并,最好是同归于尽的那一种。

   不过事与愿违,僵持半晌,冯稀饭的手按到了我的胸口,郑克爽的手按到了我的脉门。

   “师弟不用担心,只是有些气血不稳。”郑克爽柔声道,从他搭在我手腕的指尖传来一阵暖流,沿着手臂直上。

   “小宝不用怕,肋骨没断,幸亏我认出你,将剑上的力道撤了大半。”冯稀饭更和蔼道,按在我胸口的手掌散进一股热气,直向内俯。

   你们师徒俩要替我疗伤,我没意见,不过,拜托你们能不能先商量好了再来?两股内力猛地在我体内撞在一起,比起在寺内的一剑,这一撞有过而无不及,当场让我口吐血莲,上演人工喷泉,还是带色的。而我也理所当然,不幸华丽丽地晕厥。

   再醒来时,一睁眼,就是冯稀饭那张无甚特色的中年大叔脸,即使满含关切之色,也只能平添几分猥琐之相。

   正待要吐,忽听得有人说话在车外说话。

   原来我晕迷时,已然被转移到了一辆宽敞马车内。此刻这车也不知停在哪里,听声音,郑二公子在车外正与什么人说话。

   “郑哥哥,你们也去杀龟大会啊,师傅,师傅,我们和郑哥哥一起去吧!”说话声软糯婉转,夹杂几分天真稚气,应该是个小女娃。

   “阿轲!师傅教你的规矩呢!”清冷的嗓音一起,那小女娃便低咽抽气,竟抽噎起来,一眨眼号啕大哭起来。

   “师太,这个……阿轲姑娘……”郑克爽想必很为难,马车车帘挂起,他探身进来要请自己师傅出面。

   “师弟,你醒了?”一眼看到我,他那对桃花眼立刻眯成缝,笑嘻嘻道,连为什么进马车也忘了。

   冯稀饭却不大乐意,将我的颈下软枕垫好,又掖了掖被角后,起身出了马车。临走时不忘把他大发花痴的徒弟一块儿拎出去。

   “师太,福州一别,今日重逢,风采依旧啊!”

   “不敢当,冯大侠真气外敛内收,想必更胜往昔啊!”

   “师太……”

   “冯大侠……”

   “……”

   马车外,两对师徒互相客套起来。我迷迷糊糊听了几句,不外是那个叫阿轲的姑娘看中了郑二公子,想撺掇着她师傅要和冯郑二人一同上路。但因为有我在车上,无论是郑克爽还是冯稀饭,都打心底不想有外人同行。

   我暗忖,要是拉九难和阿轲一起走,至少那大小变态鉴于身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可真想喊,却发觉浑身无力,张了张口,一丝声音也发不出。这狡猾的冯稀饭,趁着替我整理被褥的工夫,竟暗中点了我的周身大穴,就连哑穴也不遗漏,当真是万分小心。

   阿轲还在哭,但哭声渐渐远了,这个原著中韦小宝最漂亮最上心的老婆,我连面也没见着,就被她师傅拉走了。

   坚定地闭上眼睛,反正横竖不能动,就睡觉好了,大不了当死鱼,让你们两个变态奸尸。大约是有伤在身上,没等冯郑二人回车上,我就又沉入睡梦中。

   这一睡,断断续续就是好天,白天睁眼,是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晚上醒来,是在烛火昏暗的厢房里。

   秉承一贯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除了吃饭大小解,我一律闭眼睡觉,睡不着装也要装到底,令那对师徒哭笑不得。好在两人至今也没有谈妥如何分配我,倒没对我有进一步的行动。徒弟是因为功夫不及师傅,师傅是因为身份不及徒弟,一路上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不放手。

   踏入河间府,郑克爽与他侍卫们终于汇集一路,我仔细瞧瞧了,失望地发现没有师傅的人影,心中暗笑自己傻,大小变态摆明了与师傅不对路,如今又掳了我,自然要远远避开他了。

   杀龟大会在河间城外的槐树坪举行,当晚,冯郑师徒带了我,率一干侍卫前去参加。

   我依稀记得大会上有天地会的熟人参加,想到这是与师傅联系的唯一机会,也就破天荒没有睡觉,让冯稀饭抱着去了。冯稀饭这老狐狸哪会不知我的心思,但看我乖乖伏在他胸前,没有象前些天那般故意装睡不理他,心中高兴,也就不揭破。不过他素来小心,不但点了我的几处重要穴道,当然少不了哑穴,还用厚厚的披风将我裹住上下,只留条缝让我观看。

   那槐树坪群山环绕,中间好大一片平地,我们到时,那儿已黑压压的坐满了人。眼见一轮明白渐渐移到头顶,草坪中一个身材魁梧,白须飘动的老者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冯难敌有礼。”群雄站起还礼,齐声道:“冯老英雄好。”

   只听得冯难敌声音洪亮,朗朗说道:“众位朋友,咱们今日在此相聚,大伙儿都知道是为了一件大事。我大明江山为鞑子所占,罪魁祸首,乃是那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四下群豪一齐叫道:“吴三桂!”众人齐声大叫,当真便如雷轰一般,声震群山。跟着有的大叫:“大汉奸!”有的大叫:“龟儿子!”有的大叫:“王八蛋!”有的大叫:“我操他十八代祖宗!”

   冯难敌道:“大汉奸罪大恶极,人人切齿痛恨。那位小年纪虽幼,也知恨不得生食其肉,死寝其皮。今晚大伙儿聚集在此,便是要商议一条良策,如何去诛杀这奸贼。”

   当下群雄纷纷献计。有个云南人站起身来,述说吴三桂如何在云南欺压百姓,杀人如麻的种种惨事,只扣得群雄更是义愤填膺,热血如沸。好几人都道,让吴三桂在云南多掌一天权,便多害死几个无辜百姓。但如何锄奸除害,却是谁也没真正的好主意。

   冯难敌父子所预备下的牛肉,面饼,酒水,流水价送将上来,群豪欢声大作,大吃大喝起来。这些豪士酒一入肚,说话更是肆无忌惮,异想天开。我听的有趣,不免微微一笑,却瞅见郑克爽直愣愣盯着我瞧,登时恼怒,嘴角一抿,笑意全无了。

   这时有人提出要建立锄奸盟,联合各省各地的英雄共同铲除吴三桂。顿时场上群豪议论纷纷。东北角一人站起来说道:“像我们天地会,在好几省中都有分堂,总舵的所在地迁移无定。请问该当如何归属?”

   我听见天地会三字,心想可算等到了,眼睛瞄过去,看到说话之人正是归我所管的青木堂弟兄钱老本,可师傅呢?

   “不用找了,你师傅今天不可能会来的。”冯稀饭似乎感应到我的视线,颇为得意道,“我早就将他遣回台湾去了。小宝你不用白费心思了。”

   啊!?怪不得他会大模大样带我来杀龟大会了。我立刻对大会失去了兴趣,为抗议冯变态的行为,我当下双眼一闭,会周公去了。

   过不多时,好几省的盟主先行推举了出来。其中三省由天地会的分堂香主担任盟主,天地会可算得极有面子。当下各省盟主聚齐在一起,但一点人数,却只一十三位,原来晦聪禅师、云雁道人等都没有赴会,由其门人弟子代师参预。冯难敌朗声说道:“现下一十八省盟主已经推出,兄弟不当众宣布各位盟主的尊姓大名,以免泄露机密。”众盟主商议了一会,冯难敌又道:“咱们恭请顾亭林先生与天地会陈总舵主两位,为一十八省‘锄奸盟’的总军师。”群雄欢声雷动。

   我听到师傅如此得群豪推重,做“锄奸盟”的军师,甚是得意,差点连装睡也忘记了。

   接下来,群雄便开始给一干当选的盟主轮番敬酒,除了不能喝酒的和尚道士,其他盟主都被成群的豪杰围住了。当然当选福建盟主的郑克爽也不例外。不知是谁多嘴,说了一句郑盟主的师傅也在,群雄又把目标转移到冯稀饭身上。

   虚荣心人人都有,特别是有一群人围着恭维你,成顶的高帽子往你头上扣上,少有人会不动心的。冯稀饭不能免俗地和来敬酒的众英雄拼起酒来。他虽然有吩咐接手抱我的人要万分小心地看着我,但喝酒的人多,自然发酒疯的就多。那一干侍卫被周围的人激着,逼着,也开始喝了。有的人喝多了,找着有仇没仇的居然就动起手来。你一拳我一脚,劝架的被打了后就成了打架的。到后来场面几度混乱。再后来,等冯稀饭酒醒想起我来,哪里还看的到我的人影。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也就是我刚刚被交到一个侍卫手中时。

   “来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一个酒气冲天路过的侠客一把抓住那个侍卫,高举海口大的酒碗道。

   那侍卫刚要解释他有任务在身,又有几个侠客有意无意插进来,几个对一个隔开了郑克爽带来的侍卫们。

   “不喝可是看不起我们华山派?”来人推推搡搡,逼着侍卫抱着我退出几步,恰恰转入一个死角。

   随即又有几人从角落里蹿出,没等那侍卫呼喊,连连点中他上下穴道,再将我从披风里脱出,反手将披风罩在那侍卫身上,放到墙角。我从侍卫怀里转到他们手中不过几秒中时间。那些人一经得手,立刻兵分两路,一半人留在场上继续找人拼酒,一半人护送我下山。

   待到安全地带,大家才把我穴道解开,一干人齐齐向我行礼道:“见过堂主!”

   我笑眯眯望去,都是熟人,钱老本,关夫子……都是我青木堂的人。

   而此时山脚边又转出一人,长身而立,盯着我看,目光中隐有泪光闪动,哑然而道:“小宝——”

   “师傅——”我欢声扑向来人。我们师徒终再聚首了。

   4-7煮豆燃萁

   而此时山脚边又转出一人,长身而立,盯着我看,目光中隐有泪光闪动,哑然而道:“小宝——”

   “师傅——”我欢声扑向来人。我们师徒终再聚首了。

   离师傅还有0.01公分,我扑倒了,五体投地。靠,是谁踩了老子的衣角啊!!

   背后阴惨惨地一声长长哭鸣:“少爷……”

   我立刻蹦起来,立正站好,赔笑转身道:“好双儿,没关系,您尽管踩,不够泄愤?我可以脱下来帮你一起踩。”

   双儿那“丫头”咬着手帕,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满含悲愤道:“双儿哪敢啊……”

   我背后炸毛了,别来了,怕了你了,揪着师傅的胳膊,求救道:“师傅……”

   还是师傅好,撸撸我后背,笑眯眯道:“双儿,就饶了你家少爷这一回,他也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

   可不是,我是人质啊,我是被迫的,我容易嘛!

   好在双儿闹腾了一下也不再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但怕我再丢了,就改为贴身跟随,真的很贴身,害我只好一手抓着师傅的胳膊,一手牵着他的小手。

   鉴于上回冯郑二人居然会在皇帝眼皮底下把我劫出来了,师傅无论如何不放心我一个人回京城,哪怕有双儿做护卫,他坚持要陪我一同回京城去。

   其实我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师傅。想到那日清凉寺,小皇帝拿我挡剑,我的心肝就拔凉拔凉的。反正我掰着手指头数数,替他除了螯拜,又替他挡了一剑,对了,我还没跟他抢爸爸,我应该是很对得起他了。我很没心没肺的想,我跟他算扯平了吧。

   (到底有没有扯平,小宝说了不算滴,后面让小皇帝说。)

   所以我决定抛弃他了。小玄子,我们是兄弟,我可以接受NP,但我不萌兄弟的,你节哀吧!

   (此时正在回京路上的小皇帝猛打了个喷嚏,令周围服侍的太监宫女齐呼万岁吉祥。而他则阴郁地吩咐可怜的前侍卫总管多隆,他因为护驾不力,主要是因为没能追回晦明大师,已经被降职为侍卫总领了,继续寻找生死不明的晦明大师即原督统韦小宝,再找不到,就要把他贬去守皇陵了。)

   既然我不要他了,那我干吗还要回京城啊,主要有两点,一,我的海公公还在宫里头,我得想办法再进趟宫,把他骗也好,抢也好,总之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他带出宫来,从此随我浪荡天涯。二嘛,我还得回京城里,想办法炮制几本假经书,让胖头陀拿回神龙岛换回我的亲亲刘师兄和小老公沐剑声。(某人阴阴地笑,有那么容易吗?)

   然后我就可以率领一干美男,隐居扬州,顺便看看我那素为谋面的“老娘”韦春花。说来也奇怪,我就从来没从小桂子的记忆里看到过她。

   我把打算和师傅一说,当然没提进宫去找海公公,只说要拿经书换回沐王府的两位英雄。师傅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路腻着师傅不放,夜夜大被同眠,逼得双儿绿了眼,大白天的在马车里堵着我上。可怜我日夜不得休息,到京城时眼圈都出来了。恩,回头到宫里,一定得去趟太医院,把给小皇帝补身用的龙虎壮阳大补丹偷他个十瓶八瓶的备用。

   回到京城,我带着双儿先去了宣武门头发胡同,看看胖头陀和陆高轩有没有回来。师傅也得先回会里瞧瞧,毕竟他违命未回台湾,怕是国姓爷遭了师兄冯稀饭的蒙蔽,对他有什么微词,从而连累会里的弟兄。临分手,他特点指点了我新的落脚处,吩咐我一旦事情办完,立刻与他联系,他会尽量拖上几天,然后带我一同离开京城。

   我知道此刻,师傅还是对天地会诸多牵挂,又没有被逼到山穷水尽、心灰意冷的地步,自然是不肯抛下天地会,与我比翼齐飞的。没关系,等我事了,我就想办法劝公公站我这边,加上双儿、刘师兄、小公爷,一同保护师傅。只等郑二公子夺位后陷害师傅时,就将计就计,带师傅离开。(当然,接下来的发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刚踏进头发胡同里我给胖头陀陆高轩买的小院,愕然发现,我满心打算要拯救的人已经在院里等我好几天了。

   “刘师兄……你瘦了……”我紧紧抱着消瘦的他,有些伤心地发觉,自己似乎是眼前人的衰星,他自从在宫里遇到我,就一直伤病缠绕。

   “都是我的错……”我埋头在那温暖的胸膛中,忍不住落泪。

   “小宝……”刘师兄只是低低地唤我,低头凝视的眼眸一如当初,灿若晨星。

   剑声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不忍打扰我与刘师兄的相会。等我回头抱他,他才欣喜地拍拍我的肩膀。这几个月的海岛监禁生活让这个腼腆可爱的少年变的成熟了许多。

   接下来才是被我凉在一边N久的胖头陀和陆高轩。他们带给了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不用说我已经看到了,苏荃不知道哪儿搭错了,竟然肯放刘师兄和剑声哥哥出岛。坏消息是,苏荃哪儿也没搭错,人他是放了,不过附赠了两颗豹胎易筋丸,连备用的短时解药也没给半颗。(远在海外的某人终于露出真面目,跟我苏荃斗,小宝你还嫩了些啊。)

   看来宫里是一定要去的,记得除了当初从皇太后那里拿到的四本经书外,我又从康亲王府上摸到一本,从老皇帝那里接收了一本,这就有六本了,剩下的一本应该是在小皇帝的御书房里,另一本大概是在平西王府里头。云南太远,一时是拿不到的,御书房的那本,拿到的机会倒是很大。为了解药,我得试试。

   找个借口打发了胖陆二人,我又费了一番口舌,才让双儿答应暂时与我分开,好领着刘师兄和剑声哥哥去天地会的落脚地等我。

   一切准备完毕,我就要进宫了。上天保佑,希望小皇帝还没从五台山回来。

   凭着以前升级时没来得及交出去的尚膳间总管的腰,我很容易进了宫去,在杂役房里拿了件小太监的衣服换上,有心避开熟识的侍卫太监,虽然避免了被人认出,可也不能打听小皇帝的所在了。

   站在通往御书房和海公公所住小院的岔路口,我还犹豫了好一阵子。想想此刻天没黑,公公多半还在宫里某处公干,不一定在小院里,我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差小太监去找,只好强忍思念,先去御书房。

   此刻正值傍晚,御书房里空荡荡,我掩上门,朝着往日熟悉的龙椅上瞅了一眼,当然那里不会有人。不知是不是决定要永远离开的关系,这里的一桌一椅,一墨一笔,分外令人不舍。我摸摸书桌,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坚硬、结实,躺在上面,会硌得背很疼很疼。我又一手掠过笔架上的一排毛笔,那一支支都是正宗湖州进贡的羊毫,画在身上,会很痒很痒。好了好了,那椅子就不要再坐了,就算再好,也不过是木头做的,铺的锦缎再滑再软,等你挖了宝藏,还怕有钱买不着吗?

   可是,就算我有宝藏,就算我能把整间御书房丝毫不差地再重建,那里头那个人呢?

   那桌子有啥好的?那毛笔有啥好的?那该死的椅子又有啥好的?让我念念不忘的,其实是那个几乎整天在里头批奏章,批着批着就会歪着头对我笑,又会把奏章扔掉,和我滚作一团,彼此搂抱,彼此交缠的那个人!

   韦小宝啊韦小宝,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都有了师傅、海公公、刘师兄、剑声哥、双儿了,你还贪心什么!他又怎会是你的,他是全天下人的皇帝,将来也会是名载千秋的一代名君,他一生子孙无数,旗下的阿哥将组成晋江最大的YY数字兵团,什么四爷党、八爷派的,你要把他都拐走了,人家JJ的作者大大不都要造反拉?啊,扯远了,大家请无视前一段。

   我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恋恋不舍地从书房龙椅上爬下来,我努力从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各类书册里找那本名为四十二的经书。怎么都找不到呢?明明应该在这里的啊!

   “你是不是在找这本啊?”

   一本红底包蓝边的经书从我肩膀边递过来。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嘛,上面五个大字:四十二章经。

   “就是这本,害我好找。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最后一个饭字我硬生生咽回去了。

   那个刚刚被我很坚决,好吧,是很艰难排除掉的正主捏着经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皇上吉祥!”我连忙跪下请安,要知道从前我都是意思意思,通常没等我跪到底,那人就会叫我起来了,不过这次我跪得很快,这次他没叫我起来。

   他高高地站在我面前,我跪着只能看到他的鞋。鞋底很脏,他都没换。

   “小宝……”他慢慢地叫我。

   我越发低下身子。

   “韦香主……”他冷冷地叫我。

   我背后密密渗出冷汗,他还是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明明我都小心查过,原著里头的叛徒风际中不是根本就没出现吗?

   “荣——亲——王——”他垂下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五指随着那吐出的三个字越捏越紧。而我的心越沉越低。

   他猛地抓起我,将我狠狠按在刚刚我还回忆过的紫檀木桌上。这桌子一如过去坚硬,甚至冰冷地胜过往昔。

   “你就那么想要这本经书吗?”他将经书摁在我的胸口,黑黝黝的一对眸子翻滚着一团团怒火。

   没等我开口,他扯着我的肩膀,又狠狠将我摔在龙椅上,狰狞地问我:“或是你最想要还是这个位子?”

   他看见我在椅子上打滚了?可我只是,只是想起往日。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是兄弟,这无心之举就会在你眼中变成了我夺位的证明吗?

   我慢慢闭上眼,既然你已经下了结论,我自然无话可说。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道,眼神混乱起来,胡乱撕扯起我的衣杉。

   我尖叫一声“不要”,死命推开他!你可以将我打入天牢,你甚至可以将我立刻推出午门斩首,可是原谅我的别扭,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兄弟,我就不想再和你交合。

   未曾料到我会剧烈挣扎,他先是呆滞了一下,而后勃然大怒,在和我翻滚互殴了一盏茶工夫无果后,他彻底爆发了。

   小皇帝高声喝令门外候旨的侍卫进来,本来我与他势均力敌,现在当然就少数服从多数了我被一涌而上的侍卫牢牢地摁在地上,四肢大张,方便小皇帝缓慢地,有效地,卸下我的肩骨,将我的脚踝拉脱臼。他很有耐心,先是右肩膀,再是做肩膀,然后是左脚,最后是右脚,间中还替我擦擦冒出的冷汗,怕我疼的咬舌,他还好心地卸下了我的下颌。

   等他干完,我就好象从水池里捞出来,衣衫尽湿。

   接下来,他满意地挥退了所有人,将软绵绵的我抱上龙椅,我再也不能就他的入侵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了,更不可能身体力行地进行反抗,事实上,我除了呼、吸,呼、吸,还有就是流泪,默默地流泪。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哭,是身体的痛?还是内心的痛?

   今晚的夜特别地长,我不能昏过去,因为昏过去了,他又会变着法的弄醒我,与其被他搞得痛醒,不如一开始就咬牙忍着。

   他一遍一遍在我耳边提醒我,这是我欠他的,我不该去做什么天地会的香主,我为什么要去做荣亲王(靠,那是我愿意做的吗?)到后来,说的最多的却是,为什么我选了别人,为什么我要离开他?

   天蒙蒙亮时,门外有人道:“奴才索额图求见!”

   小皇帝终于从我伤痕累累的甬道退出,相比之下,那里不算特别疼,肩膀脚踝也不怎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也许我要废掉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茫茫然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

   他将我斜斜抱在怀里,又拉过龙椅上的绣毯小心盖好 ,这才道:“宣!”

   门开了,索额图低头进来,躬身叩拜,至始至终,他连头也没抬。“奴才已按皇上旨意,在天地会反贼的贼巢外安排好的火炮营,单等皇上下旨,就可将反贼一网打尽了。”

   我一听,浑身猛地颤抖起来,师傅,刘师兄,剑声哥哥,双儿!

   小皇帝搂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漫声问我:“小宝,你说我要不要开炮?”

   4-8情难追悔

   门开了,索额图低头进来,躬身叩拜,至始至终,他连头也没抬。“奴才已按皇上旨意,在天地会反贼的贼巢外安排好的火炮营,单等皇上下旨,就可将反贼一网打尽了。”

   我一听,浑身猛地颤抖起来,师傅,刘师兄,剑声哥哥,双儿!

   小皇帝搂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漫声问我:“小宝,你说我要不要开炮?”

   我的意见有用吗?我惨淡一笑,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若开炮,我当自绝以随众人而去。

   看得出我眼中的悲愤,他流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更奇怪的是,他眼眸中的伤心居然也不比我少多少。

   将我楼的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把我抓的更牢,他淡淡地吩咐道:“去把人带上来!”

   一直低着头的索额图迟疑了一下,“皇上?”

   “快去!”小皇帝不悦中夹杂几分暴躁。

   索额图还是领命去了,临走抬头望了我一眼,满含苦涩、伤心。他也伤心?他又为什么伤心?他们都比我伤心。明明痛的是我,可为什么个个表现得像是我对不起他们。

   片刻后,索额图亲自抱着一个人重新跨进御书房的大门。那人软软地躺在索额图的怀里,双目紧闭着,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海公公……我连颤抖的力气也没有了,勉力挣直身子,面对着小皇帝,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我去!”

   他凝视着我,视线几乎穿透了我的灵魂。

   你还要看什么?我敞开了给你看,我已经一败涂地,再不是你的对手,可笑的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的对手。

   你要什么?都拿去好了——只要让海公公活着。你要铲除谁都没关系,我替你去做,哪怕要我亲手剜开自己的胸膛也无妨。

   他慢慢替我合上下颌,温柔地替我擦去嘴角垂下的银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是那个少年登基,天真轻狂的小玄子,我还是那个在他面前从来都肆无忌惮的小桂子。

   “你哪儿也不用去,等过了今天,一切都结束了,你就乖乖的留在皇兄身边,朕封你做铁帽子亲王,赐你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朕给你建座最大的亲王府邸……”他一样一样向我许诺,却是口口声声喊着“朕”。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瘫在床上,虽然肩膀已经被太医接上了,脚踝也敷了药。

   小皇帝放心地上早朝去了。我一个四肢跟废了差不多的人,还能跑哪儿去?更何况,他还握着我的命门。

   不知道他把海公公藏到哪里去了。也许是禁卫森严的天牢,也许如当初的真太后一般,锁在哪间壁橱后的密室里。

   我只知道,小皇帝是不会轻易再让我见他的。等待他的是漫长的监禁,而留给我的则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我不敢去想象师傅他们那些人的命运。哪怕是回忆他们的面容,念叨一下他们的名字,都会让我痛彻心肺。

   等待他们死亡消息过程,比确实得知他们的死亡更让人难以忍受。前者似乎是将我放置在火热的熔炉中炙烤,缓慢焦灼着我的心。他们还活着,活着等你去救他们。难道你就真的束手无策地躺在这里,象条死鱼似的,等着做铁帽子亲王,等着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吗?

   “韦大人醒了吗?”索额图醇厚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悚然一惊,他来干什么?来告知我那残酷的消息吗?

   我握紧双拳,胸腔内一颗心砰砰地跳着,听着门吱呀地开,听着他走进来,听着他轻轻地喊,“小宝……”

   “不要,不要告诉我!”我歇斯底里,几近崩溃!不顾肩膀撕裂般的疼痛,发疯地扯过床上所有我触手可及的东西扔向他。

   他扑上来,牢牢地抱着我,将我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低声急促地说:“没有,没有开炮,你冷静些,小宝!”

   他连喊了几声,我才恍过神,没有,还没有。可高吊的神经丝毫没有松懈下来,只不过是晚些开炮,炮终究是要开的,人终究是要死的。

   我痴痴傻傻,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就这样一直抱着我,长久地抱着,慢慢抚着我的后背,默默地,任我哭泣。

   “大人……”不知何时,屋里多了一人,似乎是早就站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开口似的。

   索额图的双手一紧,极不愿意放开我,可那人继续催促他,小声求着他,“ 大人……”

   索额图叹息一声,轻轻扶着我的肩,与我面对面注视着。

   他虽然是文官,可那令京城众多王府格格郡主趋之若骛的英俊脸庞,此刻却如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充满了坚毅。

   凝视着我的双眸,充斥着快要溢出来的深情,浓烈地几乎要我整个埋葬。

   半晌,他才抱起我,万分小心地交到屋内的另一个人手中。

   我这时才发现,穿着羽林军禁卫服的另一人,有着我此刻万万也料想不到的熟悉面容。

   “剑声!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刹那间茅塞顿开,为什么明明没有了原著里出卖天地会的叛徒风际中,小皇帝还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那日沐王府的行刺,人没进宫,消息早就传到皇帝的跟前。也许在金阁寺里小皇帝还是得知了我与他兄弟的事实,他早就知道我做了青木堂的香主,他也许怀疑我勾结了天地会来夺他的位,才会在五台山拉我挡剑。

   沐剑声接触到我控诉、质问的目光,宛如被针扎了似的,脸色一下青白起来,嚅儒地想解释:“小宝,我……我是……我不是……”

   他张了几次口,大约是觉得说什么我也不会原谅他,徒然地闭上了口,视线转向了索额图。

   “大人,请善待卑职的妹妹剑屏!”说着临终嘱托似的话,他抱着我单膝给索额图跪下了。

   索额图似哭非哭地挥挥手:“去吧,我会将你和剑屏从暗卫名录里头剔去。轿子在外面等着了,你拿了我的腰牌带他去吧!”

   我挣扎起来,走?那海公公呢?我不能丢下他一走了之!

   剑声抱我站起身,安抚道“海公公已经送到宫外了,小宝,你放心,我会带你去见他的!”

   我松下一口气,望着索额图,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才摒出一句:“谢谢你,索大哥!”

   “我们是结拜兄弟啊,你若不快活,我这个做结义兄长的又怎会快活!”

   他摸摸我的脑袋,勉力一笑,目送着我们离开。

   我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紫禁城的庞大。

   从囚禁的小院到外城,一道又一道的宫门,一重又一重的守卫盘查。虽说是例行问话,仍然让我惊恐地湿透了层层衣衫。

   轿帘随着轿夫的脚步晃动着,隐约从帘缝里露出剑声的身影。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亮出索额图所给的腰牌,呼喝一些想要探帘检查的侍卫。

   直到坐上候在宫门外的马车,直到看见睁着眼,微笑地向我招手的海公公,人才一下子软下来。

   埋入公公久违的带着桂花香味儿的怀里,本该放松的心却悠悠然飞到了身处险地的另一些人那儿去了。

   马车摇晃着,向城外驶去,驾车的剑声沉默不语。

   眼看着城门越来越近,我的新却越发灼热。

   “回去!”我低低地喊,“求你,剑声!回去!”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哀求!

   海公公微笑的神情凝结了,剑声背影僵直了。

   “求你,回去救他们!”我看他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跌跌撞撞地爬向车辕,去抢他手中的马鞭。

   “小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公公难得绷紧了脸,抓着我不让我爬起来。

   “公公,我不能放下他们!公公,我得回去救他们!”我求他,想他如过去那样,宠溺地答应我,什么都帮我。

   海公公望着我,脸异样地雪白,“难道,他们比公公我更重要么?”

   我心慌地喊“不,你们不能比,也不用比,都是小宝不好,是我太贪心,我哪个也舍不下,是我害了大家!”对,要不是我,大家怎么会踏进鬼门关。我呜咽,痛哭,哀求。

   可车依旧前行,公公还是紧抓着我不放,怕我吵得门卫生疑,甚至点了我的哑穴。

   车还是出了城门,不多时,朗朗晴空里,居然轰隆一声雷响,大地似乎也被震地抖动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我眼前一黑,心笔直地沉了下去,朝着无底的深海而去。终究还是开炮了!

   师傅——刘师兄——双儿——三人的面容轮番在脑海里闪过,然后一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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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结局

   (网上看到的,挺好玩的,改了放上来供亲们一笑)

   谨以此结局献给那些震惊于这篇俗文居然坑了三年还没大结局,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的各位大大。

   小宝居然因为师傅等人死了而疯了,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小宝劈死了。

   沐剑声居然因为出卖众人而内疚不已,忒俗!也被劈死了。

   小宝死后,海公公居然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海公公劈死了。

   小皇帝和索额图互舔伤口,居然成了一对,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他俩劈死了。

   苏荃知道小宝和刘师兄都死了,居然隐退江湖,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苏荃劈死了。

   天地会少了总舵主,青木堂少了香主,居然大乱,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所有人都劈死了。

   郑克爽居然改弯变直娶了阿珂,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夫妻俩都劈死了。

   冯稀饭没了师弟师侄可以调教,居然自己做M去卖,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他劈死了。

   澄观居然受刺激还俗,做了武林盟主,号令江湖,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他劈死了。

   最后,某F因写文**内容过多,被严打扫黄,并被金大师状告,炒作之下扬名四海,忒俗!于是老天爷打个雷,把她也劈死了。

   都死了,此文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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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五台山上,披着袈裟的颓废青年,蹲在火盆边上,一片一片地撕着羊皮纸烧。身前是一座无名的坟墓。离他不远处站着头发已经雪白的海公公,伤心地看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孩子、情人。。

   这个也是伪结局!

   4-9逃出生天

   海公公望着我,脸异样地雪白,“难道,他们比公公我更重要么?”

   我心慌地喊“不,你们不能比,也不用比,都是小宝不好,是我太贪心,我哪个也舍不下,是我害了大家!”对,要不是我,大家怎么会踏进鬼门关。我呜咽,痛哭,哀求。

   可车依旧前行,公公还是紧抓着我不放,怕我吵得门卫生疑,甚至点了我的哑穴。

   车还是出了城门,不多时,朗朗晴空里,居然轰隆一声雷响,大地似乎也被震地抖动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我眼前一黑,心笔直地沉了下去,朝着无底的深海而去。终究还是开炮了!

   师傅——刘师兄——双儿——三人的面容轮番在脑海里闪过,然后一片虚空……

   (偶绝对不是凑字数——心虚地划小圈圈——)

   也许是我死寂的表情太过糁人,海公公的表情终于垮下来了。他慌里慌张地解开我的穴道,轻轻地拍着我的脸颊,连声唤我:“小宝,小宝,你别吓公公啊!”

   我瘫软着,眼神空洞地盯着车顶,几乎像死人似的。

   “小沐!小沐!”海公公把驾车的沐剑声也叫了进来。

   沐剑声探头进来,皱着眉,颇为苦恼道:“公公,我早说不要吓小宝的,他不禁吓的!”

   海公公更慌了,“怎么办?我只是气不过,我只是几个月不在他身边”,他就一个一个地招桃花。“

   他又掐人中,又拍背,急得几乎哭出来,“小宝,你清醒清醒啊,公公开玩笑的,公公不会再介意小宝还喜欢别人了,公公只要小宝开心就好,小宝,小宝!”

   他狠命摇我,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剑声一咬牙,又钻回车外,扬起鞭,催马疾弛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就快要忍不住蹦起来,替公公擦眼泪了。马车停了。

   “师弟,怎么这么晚,小宝呢?”是刘师兄的声音。

   “剑声少爷,我家少爷可好?”是双儿的声音。

   “沐小公爷,小宝没事吧?”是师傅的声音。

   “韦香主——韦香主——”是青木堂的众多兄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上天又何忍让他们死去!(偶是亲妈,某F再次重申!)

   我骨碌爬起来,胡乱亲亲公公,舔去他的泪珠,吓了他一大跳,这才掀开车帘,看也不看,朝着车下就扑下去。

   众人惊呼,几双手不约而同伸上来接我。还是师傅武功最高,最先抢到我,其他人也不计较,团团围上来。这个摸摸我的头,那个拉拉我的衣角,检查我是否少了根头发,有没有受什么伤。

   看到我脚踝上包的纱布,双儿最先掉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责怪自己没看好我。

   师傅更是像抱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深怕碰痛我的伤骨。刘师兄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神中的怜惜心痛,一揽无疑。

   海公公擦着眼泪,下了车来,也凑近我,嗔怪道:“小滑头,吓死公公了!”

   只有沐剑声远远站着,身影看上去分外单薄。

   我的视线穿过众人,凝视他,伸出手,朝着他。

   他难堪地转过头,双手握紧了拳头,就要离开。

   “剑声哥哥!”我大喊。

   他呆住了。

   海公公似乎怕又惹我伤心,居然率先跃过去,一把揪着沐剑声,回到我跟前。

   剑声涨红了脸,低头也不看我。

   最后还是师傅出面,温和安抚道:“沐公子也不必自责了,你我各为其主,就算以前你做过什么,也是听命行事,本怪不得你,如今令兄妹甘冒大险,救我等逃出生天,功大已于过,更何况,令妹已经解释过,你现下已然不再为朝廷办事,小宝也愿意将过往的事一笔勾销,你就留下来吧!”

   刘师兄也拍拍他的肩膀,无言地安慰他。

   剑声还是低着头,泪却一滴滴掉下来,良久才低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我万分高兴地挥舞双手,万岁,这下都说开了,我们就可以HAPPY END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王子和王子们从此过着性福快乐的生活了呢?

   “不行!”师傅(与作者同时)说。

   我哭丧脸问:“为什么啊?”

   师傅坚定道:“天地会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看看自己的一帮兄弟,怎么能让师傅就这样撒手不管呢!”

   我看看跟在马车后的青木堂众人希冀的眼神,愁眉苦脸地望着师傅。

   “等我回台湾禀告过国姓爷,再将总舵主之位传于可靠之人后,再来和小宝相会,怎么样?”师傅故意停了半晌才道。

   师傅居然也会耍弄人了,我愕然,接着狂喜,什么怎么样,那当然是太好了。难得一心只为天下的师傅,竟然愿意抛下天地会这个累赘,与我退隐江湖,我自然是没意见了。

   想着原著里海外那个著名的小宝隐居地——通吃岛,我即刻决定,由天津港出海,只赴海外。

   师傅在港口与我分手,他要坐船去台湾。看他远去,我隐隐有些不安。但再一想,就算师傅真如原著里出什么意外,大不了我可以守在通吃岛边,等着救他。现在我是真的对金大师佩服地五体投地,无论我怎么打岔,事情总能朝既定方向前进。(其实是偶的功劳,某F咬手帕切齿道,小王八蛋,没良心,让你乐,等下就收拾你!)

   我包了一艘大船,尽可能购买了将来岛屿生活所要用到的东西,浩浩荡荡,扬帆出海,颇有当初,韦小宝携美出游的风范。

   远离了海岸,远离了追兵,眼见幸福生活可期,天罚却在出海后不到三天降临了。

   刘师兄毒发了。

   当初在紫禁城,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可以忍着,甚至在神龙岛上为我熬过了那五毒大刑。

   可是现在的他竟然会疼得在床上打滚,下唇更是咬得鲜血淋漓。海公公又怕点了他的穴会激发毒性逆流,只能让几个人强行按住他,将他四肢拉开,绑在床柱上,给他口中塞上厚棉布帕,防他痛极了咬断舌头。

   我惶惶然在床边转,听他喉咙里含糊地哀号,看他手腕脚踝即使垫了一层层纱布,仍被磨得殷红一片,心中疼得,恨不得以身相代。

   船早在刘师兄倒下的第一刻,已经转向开往神龙岛,可海路漫长,又岂是一时半刻能够到达的。

   沐剑声一直也站在床边,不肯稍作离开。他似乎很困惑,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毒发。自从他的间谍身份被揭穿后,他变得异常自卑,从不敢主动亲近我,每次看我和海公公刘师兄或是双儿嬉闹,他只是远远瞧着。我越是拉他,他越是躲得远,若不是刘师兄这样,他还不知道要在船舱里把自己关多久。

   重重打赏了船夫,催促他们一刻不停地划,幸好顺风顺水,加上重赏之下,船夫也拼了命的划,不消半天,神龙岛便遥遥可望。

   可偏偏此时,我听到几声熟悉的巨响,宛如平地生雷。是炮声,这么响,断不是寻常海盗的小火炮。果然,了望水手来报,前方靠近神龙岛,有官兵的船只,似乎正与岛上交火。

   我上甲板一看,那几艘船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显然除了火炮,还有不少重装齐整的兵士。

   如果等他攻打完,不知要等到几时,可现在上岛,别说船上这些平民水手断不肯答应,能不能找到苏荃讨到解药也是个问题。

   我如热锅上蚂蚁,团团转个不停,刘师兄那边厢却等不及开始了第二轮毒发的折磨。胖头陀临行回岛前,曾好心叮嘱,一但毒发,必须在第三次之前回去,不然就要落得他的下场,身体必有移位错骨的痛苦改变,到时就算有解药,也会留下终身遗憾。

   可这第一次与第二次间隔竟不足一日,天知道下一回会不会提早来到。

   不能再等了,我一咬牙,跪在海公公面前。

   “小宝,你这是做什么?”海公公慌忙扶我。

   我坚决不动,低头哀求道:“公公,小宝求你,让小宝坐小船上岛!”

   海公公为难道:“小宝,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你武功低微,这岛上又乱,公公怎么放心让你去!还是你留下,公公去吧!”

   沐剑声插话道:“还是我去,公公您不认得人,上了岛也不知道该向谁要解药,只有我在岛上呆过,还是我去!”

   “没用的,苏荃不会把解药给你们的,只有我去,只有我有希望从他手中拿到解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笃定苏荃会给我的,最多他会折腾折腾我。只要我咬咬牙,忍过就好。

   “少爷去哪儿,双儿就去哪儿!”

   双儿也出来凑热闹。

   最好海公公扭不过我,商量下来,还是让沐剑声留下照顾刘师兄,海公公、双儿陪我上岛。

   吩咐船夫,将船转向,驶到附近的小岛暂时停下。我和公公双儿自己驾着大船后面拖着的备用救生小船,向神龙岛进发。

   我们小心绕过官兵的大船,从岛的北面上岸。

   但见岛上树木枯焦,瓦砾遍地,到处是炮轰的遗迹。树林间血腥冲鼻,路上一条条都是死蛇骸骨。来到大堂之前,只见墙倒竹断,数十座竹屋已荡然无存。

   刚要前行,突然一人从废墟后转出,急纵而来,我仔细一看,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是苏荃。

   只见他白衣处处熏黑,隐有血迹,神色有些异样,看到我们,他一楞,但脚步丝毫不停,边冲边低喝:“转头,跟我走!”

   我们互相望望,正犹疑,洪教主阴柔娇声从废墟后传来:“阿荃,阿荃!你……你到那里去了?”呼声中充满着惊惶和焦虑,显是怕苏荃弃他而去。

   但苏荃恍若不闻。掠过我身旁时,皱眉骂了一句,“要死啊,还不走!”边伸手抓我的,拉着我一路奔逃,海公公和双儿自然也跟着跑起来。

   我们向山下奔出数丈,只听得洪教主又大声叫了起来:“阿荃,阿荃!快回来!”突然有人长声惨叫,显是临死前的叫声,只不知是谁被她所杀。

   洪教主大叫:“你瞧,你瞧!张淡月这老家伙给我打死了。他一生一世都跟在我身边,临到老来,居然还要反我,真是糊涂透顶。阿荃,阿荃!你怎不回来?我不怪你。这件事我原谅你了。哈哈,胖头陀,这一掌还不要了你的老命?你脑筋不灵,怎么跟着人家,也来向我造反,这可不是死了么?哈哈。”

   苏荃脚步丝毫不停,抓着我的手掌内却密密渗出冷汗,只低头问我:“你们上岛的船呢?”

   我乖乖答道:“在北面沙滩的巨石后头,苏……大哥,刘师兄……”

   苏荃打断我的话,“知道,算日子,该是今天,发作几次了?解药我带着呢!”

   我高悬的心立时回复原位,就知道苏荃心里头是有刘师兄的,他必不会让刘师兄吃苦。

   我匆匆答了两次,抬头却见船已在望了。

   猛听得洪教主叫道:“你这两个反贼,我慢慢再收拾你们。阿荃,阿荃快回来!”声音愈叫愈近,竟是从山上追将下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洪教主披头散发,全无当日美貌妖娆之姿,指甲高举,甚至仍有血液蜿蜒滴下,宛若地狱罗刹女。

   只一眨眼间,她已经疾冲过来,朝着苏荃抓来。

   苏荃忙着护我,竟未来得及让开,只够偏身,就被那疯婆娘扣住了他右臂,右手便杈在他颈中,喝道:“阿荃,你说,你还反不反?你说不反,我就饶了你。”

   阿荃被抓着仍不忘使劲一把推开我,然后才缓缓道:“很久以前,我心中就在反你了。自从你逼我做你的男宠那一天起,我就恨你入骨。你……你杈死我好了。”洪教主身上鲜血不断的流到他头上,脸上,而他瞪眼凝视他,竟是目不稍瞬。洪教主大叫:“叛徒,反贼!你们个个人都反我,我……我另招新人,重组神龙教!”右手运劲,苏荃登时透不过气来,伸出了舌头。

   我大叫一声,要扑上去救他,却见洪教主闷哼一声,胸口竟透出一把尖刀。原来是海公公情急拾了把刀掷出。洪教主疯疯癫癫,只顾杀苏荃,对旁人竟毫无防备。

   她喉咙咯咯几声,终于松开手,苏荃立刻补上一掌,将她击飞出去。洪教主身在半空,最后一口真气也消得无影无踪,拍哒一声,摔在苏荃脚边,恶狠狠地道:“我是教主,你们……你们都该听我……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都反我?你们……你们都不对,只有……只有我对。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只有我一人才……才仙福永享……寿……与天……天……天……”最后这个“齐”字终于说不出口,张大了口,就此气绝,双目仍是大睁。

   5-1小岛生活

   她喉咙咯咯几声,终于松开手,苏荃立刻补上一掌,将她击飞出去。洪教主身在半空,最后一口真气也消得无影无踪,拍哒一声,摔在苏荃脚边,恶狠狠地道:“我是教主,你们……你们都该听我……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都反我?你们……你们都不对,只有……只有我对。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只有我一人才……才仙福永享……寿……与天……天……天……”最后这个“齐”字终于说不出口,张大了口,就此气绝,双目仍是大睁。

   苏荃摸着喉咙干咳几声,跌跌撞撞走到洪教主身边,捏住了插在她胸口的尖刀刀柄,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淡淡吩咐道:“转头,不要看!”

   积威之下,我立刻转开头,丝毫不敢去看他,耳朵里只听得尖刀入肉地扑扑声,后来就发展成劈在骨头上的钝击声。他竟然将疯婆娘的尸体乱刀砍成肉泥。

   不光我听得胆战心惊,连双儿和海公公都不由靠向我,三人齐齐面朝大海,双儿双手紧抓着我的右臂,海公公也不自在地捏住我的左手,说是他保护我,不如说是在依靠我。

   半晌,当啷一声,想必是苏荃扔刀收工了。他慢慢踱步上来,经过我们身边,斜眯了我们一眼,居然嘴边含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我们再度齐齐打了个冷战。

   他继续前行,一马当先上了巨石后的小船,回头不忘招呼我们,“走了!”

   我们没有一人敢回头看看那滩碎肉,赶紧上船。

   先上船的苏荃好整以暇地挑了最舒适的船头位置,看我们上来了,不紧不慢地指挥起我们。

   “你,去划船!”他指指双儿,双儿二话没有,操起桨就划,比服侍我时还要听话。

   “你,带小宝过来坐!”他又指指海公公。海公公立刻拉着我乖乖坐到他身前,比小学生上课还坐得端正。

   我下巴差点掉地上了,不是吧!不就是表演了一下乱刃分尸吗?有必要这么怕他吗?

   其实还真不好怪他俩,因为分尸过程我是用听的,海公公和双儿可是亲眼看到的。论心理上的冲击,我跟他们差了不只一个档次。许多年以后,我一直懊悔万分,当初怎么不是自己转头的时候就马上拉他们一起呢!苏荃的这次下马威分量不可谓不重!

   小船迅速离开了神龙岛,不到盏茶工夫,当初临时停泊的小岛便触目可及。

   只是,我那艘雇来的大船呢?海面上空空荡荡,哪里有大船的影子?

   我正焦急,小岛沙滩上却有人挥手致意。定睛一瞧,可不是沐剑声!

   双儿双臂发力,小舟如离弦之箭冲上海滩。沐剑声看到我们,竟没有先和我打招呼,而是畏畏缩缩地低声唤了声:“副座……”

   完了,又一个屈服在苏荃淫威之下了,预感到将来悲惨的日子,我的心肝猛打哆嗦。

   苏荃微微颌首,算了回应了,低声问道:“你师兄呢?”

   沐剑声这时才记起,慌张道:“我把他放在那边林子里了,他疼晕过去了,副座……解药?”他小心翼翼询问。

   苏荃也不答他,当先朝沐剑声所指方向而去。我们也跟上前去。

   看不到苏荃了,沐剑声才恢复正常,边走边叙述了我们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船夫一等我们离开,就一齐提出要回航,沐剑声一个人势单力薄,又要照顾毒发的刘师兄,只好答应让他们离去。好在他还记得让水手把船上当初我买的生活用品留下,不然我们就真要学鲁滨逊,在荒岛做野人了。

   没走到林子,苏荃已经掺着脸色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的刘师兄走出来了。

   我欢呼一声,就往刘师兄怀里冲,没沾到他衣服,就被苏荃提溜起来,吊在半空。

   他眉头一皱,呵斥我:“野什么,没看见你刘师兄身子还虚着么!”

   我委屈地望望刘师兄,连一个字也不敢反驳苏荃。还是刘师兄疼我,伸手摸摸我的脑袋,安慰道:“小宝,等刘师兄身子好了,一定好好抱抱你!”

   我刚要瘪瘪嘴,就觉着后颈一紧,连忙大叫道:“好,好,好,我等我等!”

   趁着天没黑,还是在苏荃的指挥下,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了半山腰一个隐蔽又干燥的宽敞山洞里。双儿把小船拖到悬崖后的密林里,用芭蕉叶仔细遮盖好。海公公在大内也是做惯了整理活,不多时就把东西分类摆好。沐剑声则砍来枯枝洞口做了栅栏,又在洞内挖了火塘,垒了土炕。

   不到夜晚,像模像样的临时住所就大功告成了。

   对了,你问我不是还剩下三个人吗?

   刘师兄有伤在身,当然是修养为先。苏荃么,只有他指挥别人的份,我们当中有哪个敢指挥他啊!

   至于我,我的任务很艰巨,艰巨到没有一个人愿意替我做。

   “小宝,你没吃饭吗?敲重点!”某人懒洋洋道。

   “哦……”我揉揉酸痛的肩膀,继续努力地给某人敲背捏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原著里头,韦小宝就可以在通吃岛上大享齐人之福,我却同人不同命,要在这里做小奴隶啊!!!!

   更令人悲愤地是,当晚我问众人谁陪我睡时,大家不约而同望向某人。某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拎着我的耳朵就进了里间。

   山洞分里外,外山洞较宽阔,被海公公分成了进膳、储物、休息三大块,而里间套着个小山洞,是特意留着,好让那个轮到的幸运儿,和我一起睡觉用的。其实就是大家害臊,不肯与我大被同眠,只肯答应轮流陪我。在船上时,轮到的就和我睡一个房,没轮到的就睡自己的房,到这里就变成轮到的和我进里间,没轮到的就一齐睡外间。

   和与某人滚床单比起来,我更想和大家睡外面,哪怕什么不做,就单纯睡大觉也行。

   可某人哪肯如我所愿。

   他故意死命折腾我,要么顶着我就是不动,非要我开口求他,说什么苏大哥最棒,苏大哥干得小宝好爽,小宝最喜欢被苏大哥干之类的羞骚话,要么,就狠命地撞我,捏着我的青茎不放,硬了也非要掐软了,让我尖叫连连。

   等到天亮,我连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了,鼻子眼睛哭得红通通,别提有多可怜了。

   即使是这样,大家仍然对苏荃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一连三晚,晚晚如此。第四晚,到约莫就寝时,我终于忍不住要自救了。

   不过,没等我开口,苏大魔头就先施施然抛出一句话,“以后每个月逢月初头三天,我要先做,以后就大家轮吧!”说完搂着刘师兄睡到外间靠火塘最暖和的铺位去了。

   刘师兄悄悄转头朝我打了个安心的手势,任苏荃抱着就睡了。

   万岁,还是刘师兄最好,我会给你立长生牌位的。

   狼嚎一声,拖着海公公就进了里间,双儿上床就变身,沐剑声年轻力壮忍耐力差,拖他们我不找死吗!还是海公公好,现下我的腰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啊!

   就这样,白天我们钓鱼的钓鱼,练功的练功,家务多是双儿和海公公操持,剑声负责打猎,取水。晚间大家就轮番和我过夜。幸而除了月初那几天,苏荃怎么也得要隔上四五天才有机会折腾我。其他人我也能应付的过来。加上刘师兄伤势未痊愈,轮到他的一晚,他总是体贴地只抱我睡觉,让我有了恢复的机会。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只是有时不免要想起回台湾的师傅。要是师傅能来了,那就完美了。

   某日,正躺在海边岩石上晒太阳,忽听得海上远远砰的一响,似是大炮之声。我顿时吃了一惊,听到声音来得最快的居然是苏荃。他跃到我身边,立刻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到怀里护好,视线朝着海面望去。

   只见海面上白雾弥漫,雾中隐隐有两艘船驶来,跟着又是砰砰两响,果然是船上开炮。

   两艘船一前一后,笔直向我们的小岛驶来。后面那艘船还在不住发炮,炮弹落在前船四周,水柱冲起。前面那船较小,帆上吃满了风,驶得甚快。突然一炮打来,桅杆断折,帆布烧了起来。

   我心中隐隐有了预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船瞧。连苏荃挥手让其他赶来的人都退回山洞也没注意到。

   小船烧了不多时已经靠近海岸,离我所在岩石不足百丈,三人从船上急纵而下,沿着浅水,趟上沙滩。奔到近处,身影清晰起来,却不是陈近南又会是谁?

   我刚要惊喜上前,却被苏荃摁住,轻轻在我耳边私语:“等等!”

   此时后面两艘船也紧跟着靠岸,一清廷将官模样的人手持配刀,领了十几个官兵下船后,紧追过来。

   我正讶意,就凭师傅的功夫,为什么对十几的清廷小兵如此顾忌,连回头去迎敌都不敢。

   就听啪啪两声,空气中顿时弥漫出硝磺的独有味道。

   居然是火药枪。为了抓扑师傅,清廷竟然出动了火枪营。

   对火枪营,我是略有了解的,它是由小皇帝的两位洋人师傅提出组建的,因为每支枪造价都很昂贵,根本不足以装备庞大的军营,所以人不多,也就约莫有个二三百人。小皇帝是很宝贝他这支部队,就连上回五台山见老皇帝,他都没舍得带出来。没想到,为了铲除天地会,他会派出火枪营。

   三人中有人踉跄了一下,显然是中弹的。还好不是师傅。但难保师傅不是下一个。

   我心中焦急,想招呼他们到我所在的岩石后躲躲,可苏荃却似猜透了我的心思,抢先点了我的哑穴,环抱我的手臂如铁箍一般,丝毫不放松。

   师傅与另一人掺着中弹之人拼命奔跑,在稀稀落落的枪声中终于奔到一块较大的岩石后。有了岩石的掩护,他们便用手中的暗器回击,清兵顿时失去优势,几个清兵倒地后,将官模样的人也指挥着剩余兵士分散躲入附近几块小岩石后。

   将官隔老远喊着话。我逆风,又离得远,听不大清,只隐约知道,是让师傅三人投降。

   在我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师傅三人的后背。我仔细看看,才认出另两人,原来是中弹的不是别人,正是郑二公子,而另一人不用说,就是师傅的师兄,冯稀饭了。

   看到这个两人,我寒毛立刻倒竖,原著里头那场经典反叛场面从脑海浮起。我剧烈挣扎起来,苏荃几乎摁不住我。到后来,我连咬的也上了。逼得苏荃拉着我退后好几步,到比较安全的地方,才解开穴道。

   他拎住我的领子,低喝:“小宝,你发什么疯!”

   我啪地给苏荃跪下,狠狠磕了个响头,他惊愕地想扶我,却被我紧抱双腿。

   我仰着头,他被我一双几近血红地双眸吓了一跳。

   “救他,苏大哥,救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盯着我瞧,神色淡淡,一时看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我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跳起身,自己冲出去了。

   蓦地他唇角微挑,摸着我的脸颊,道:“好,我去救,不过,小宝,给我样东西,给我,我就去!”

   我听他答应,立时喜形于色,满口应承,无论他要什么,我都一股脑给他。

   他也不多说了,甚至没提问我要什么,转身绕过沙滩,借着岛内的小林子掩饰行踪,悄悄朝那几个官兵所在潜去。

   我仍爬回刚才的岩石,朝师傅处张望,只见三人似乎正在争论什么。师傅摇摇头,眉头紧皱,显然是对另两人的话坚决不同意。

   我心越发吊到嗓子眼,暗暗祈祷,苏荃能一举将所有清兵秒了。

   未曾料想等的没等到,不想等的倒先来。

   原本那变态二人做了一付屈服于师傅的表情,但等师傅转身,注意力放到敌人身上时,郑克爽流露出阴狠表情,手中的剑朝着师傅而去。

   我情不自禁大喝:“师傅小心!”

   师傅与我似心有灵犀,闻言人硬生生平移一尺,剑尖没有插入要害,而是在他后背长长地划了道血痕。

   就是这样,反而令他陷入更大的危险,他一跃之下,竟离开了岩石的遮掩,暴露在清兵的射程内。

   我猛扑出去,手中朝着郑克爽撒出情急之下从怀里掏出的白粉。

   冯稀饭好象并没有事先和郑克爽串通,待师傅跃出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呆楞一下,很快选定了立场,拔出剑朝着师傅攻去。

   而郑克爽则被我的白粉铺了个满头满脸,一时眼睛迷蒙,加上左腿有伤,武功大失水准,让我个半吊子的练家子斗了个平手。

   其实我身上早就没有行走江湖时常备的蒙汗药,那包白粉只是早上双儿要我帮忙回收晒出去的面粉。

   一直让我提心吊胆地枪声反而没有响。我心微微一定,想必是苏荃的功劳。

   可师傅带伤斗冯老贼却渐落下风。几招下,只听师傅闷哼一声,我心一颤,不禁转头看去,正看见他被冯老贼飞起一脚踢倒在地,宝剑闪着寒光,就要朝师傅刺去。

   而我因此分神,没看见郑克爽的剑正掠向我的颈子。

   番外之姓刘的和姓苏的

   某日,苏荃和刘一舟相携去海滩钓鱼。

   我也很想去。

   但有鉴于上回钓鱼落水,差点真做了海龙王的床伴后,所有人一致通过,禁止我接近海岸。

   所以我偷偷溜去的。

   至于,我到底是想去钓鱼,还是想去捉奸,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结果可以想象,当着刘师兄的面,我被摁在大岩石上,被用各种羞耻到极点的姿势,奸了个遍。

   那大魔头还不让刘师兄回去,非要他呆边上看。原话是这么说的:有什么害臊的,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我上不就是你上,不然,你也一起来?

   刘师兄居然就真的站在边上看,虽然心底里觉着,有人在边上看,的确会让人变得异常敏感,并且有一点点期盼,刘师兄能加入进来。不过,表面上,我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在那之后,我又跟踪了他们好几回,回回以野战告终,这对我的身体是个很大的负担。因为白天被做了以后,晚上还要加班。

   还是刘师兄心疼我,在101次跟踪失败后,他阻止了苏荃伸向我的魔爪。(其实因为那天晚上正好轮到他。)

   两人一本正经坐好了,打算和我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刘师兄是我的!”我气呼呼道。

   “连你都是我的,你的刘师兄自然也是我的!”大魔头斜眼望我,露出大半眼白。

   “呜呜……刘师兄,他欺负我……”把头使劲埋在刘师兄怀里撒娇。

   刘师兄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俩,叹口气道:“苏苏,你就不要再逗他了。”

   苏荃翻翻白眼,道:“过来!”

   我挣扎一下,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

   大魔头把我抱在怀里,脸上流露出回忆往昔的神情。“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我和你刘师兄的过去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肯定好早好早就认识,果然有暧昧,果然有奸情啊!

   ————————————————偶是回忆的分割线————————————————

   大话西游版

   话说西天如来佛祖跟前点着一盏长明灯,灯芯由两根棉线缠绕而成。

   (我怎么觉得在那里听过啊……)

   一根是紫色的,一根是青色的。

   灯芯受了佛祖的教化,修炼成了仙,成为天上有名的紫青双仙。

   (我寒一把……)

   紫霞貌美,总有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令他烦不胜烦。于是他提出,谁要跟他好,就要拔出他手中的剑。

   (- -b)

   本来紫青二人佛祖前修炼,是不杀生的,剑也是做了好看,光有剑柄和剑鞘,根本没有剑刃,柄鞘也是熔死的。

   没想到,有个缺德的家伙,花言巧语骗了青霞,偷偷换了紫霞的剑,还当着众仙家的面拔出了剑。从此紫青二人为了那个骗子反目成仇,先后堕入凡尘。

   (说到这里,苏荃阴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说我就是那个害他兄弟反目的大骗子。

   然后,我还没反应,刘师兄倒先迷茫地问:“苏苏,这是真的吗?”

   苏荃干咳了几声,道:“当然是真的!”然后把手中的搜神杂记塞好。)

   以上是开玩笑的。

   事实如下:

   苏荃摆了一副回忆的POSE,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他不累,我都累了啊!

   我怒,但敢怒不敢言,因为人家的手正掐着我的命根子。

   然后他摸啊摸,觉得很不尽兴,就想改插的。

   轮到刘师兄怒了,“苏苏!”

   苏荃撇撇嘴,很不情愿地把手撤出来。

   “我姓什么?”他没好气地问我。

   废话,你叫苏荃,自然姓苏了!

   “你知道我姓苏,你知道他姓什么吗?”他指指刘师兄。

   刘师兄自然姓刘了!

   “我姓苏,他姓刘,我们以前就是这个关系,完了!”

   我ORZ,拜托,你是在说脑筋急转弯吗?什么叫作姓苏和姓刘的关系啊!

   刘师兄哭笑不得地补充道:“小宝记得沐王府的四大家将姓什么吗?”

   呃,我想想,对了,我记得的,刘方白苏,四大姓。方怡那疯婆娘就是四大家之一嘛!

   苏荃姓苏,他也是啊?可他怎么会跑到神龙岛上去的呢?

   刘师兄深深地看了苏荃一眼,缓缓道:“小宝不知道吧,我母亲姓苏,苏荃是我的表弟,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拐走了,我到岛上才知道,他被人卖入了神龙教,吃了很多苦!”

   听刘师兄说的时候,我真的是很同情很同情苏荃滴。不过,这点同情心很快就在大魔头的欺压下,消散地一米米也没留下了!

   5-2上床搭子

   一直让我提心吊胆地枪声反而没有响。我心微微一定,想必是苏荃的功劳。

   可师傅带伤斗冯老贼却渐落下风。几招下,只听师傅闷哼一声,我心一颤,不禁转头看去,正看见他被冯老贼飞起一脚踢倒在地,宝剑闪着寒光,就要朝师傅刺去。

   而我因此分神,没看见郑克爽的剑正掠向我的颈子。

   正在此生死危急关头,叮一声,郑克爽顿时尖声惨叫,持剑右手鲜血淋漓,细看之下,可以发觉,他的掌心被一根银光闪闪的钢针穿透。

   而师傅那边厢,苏荃舞动软剑正与冯稀饭斗于一处。

   我松口气,大声给苏荃喊起加油,一边过去掺起师傅。

   师傅看到我,心中惊喜,不顾伤势,抱住我,声音也发颤了,“小宝,师傅可找到你了。”

   冯稀饭与苏荃一时斗得不分上下,但他还是顾念自己的徒弟,瞅准空挡,虚晃一剑,退后几步,到郑克爽处,挟着他返身就跑。

   苏荃本就无意杀他,也不去追,过来看我和师傅。

   我感念他出手救了师傅和自己,心下实在欢喜,朝着苏荃绽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带恐惧与怨恨,不夹杂任何负面情,冲着他笑。

   他近乎贪婪地盯着我,手指拂过我的脸庞,拇指描过我的唇角,似乎要把我的笑容深深印刻进心底,就连师傅对他的感谢,他也充耳不闻。

   师傅见他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我俘获的多情人啊。

   不过他叹地太早了点。

   苏荃蓦然捏住我的脸颊,象逗小狗似的拍拍鼓起的腮帮子,展开恶魔般地笑容,在我耳边吹气道:“小宝似乎还欠我样东西,不如你把你师傅送给我吧!”

   我和师傅一齐倒!

   我坚决驳回了苏荃的要求,他都已经占了一半刘师兄了,还想打师傅的注意,绝对没门,别说门,连窗户也封死。

   我气鼓鼓地掺着师傅回山洞,留个后背给苏恶魔看。

   那大魔头到惬意得很,一路微笑地跟在后头,丝毫不以为意。

   安顿下师傅后,我才慢慢得知当初与师傅分道扬镳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师傅回了台湾之后不久,便向延平郡王请辞。

   未料想延平郡王病重之下,原已被二子夺位之事气得不行,听说他要走,立时咽了气。

   冯稀饭借此诬告师傅是逼死主上的不忠之人,将师傅下了大牢。幸而其他与师傅交好的大臣替师傅求情,才免了罪,却是一身官位全部剥夺,成了一袭布衣。

   师傅心灰意冷,想坐船离开,那两人对他邪意未消,也跟着而来,死缠与他。三人坐的大船出海刚靠近大清的海域,就遇到了小皇帝派遣出来寻我的火枪营。

   原来船上的弟兄除了他们三人,全都阵亡了。他们且站且逃,凑巧逃到了我所在的小岛。

   想到小皇帝,我摸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说他虐我不轻,但从情理上,倒是我亏欠他许多。毕竟我与他血脉相连,他待我也一直不错。随着时光地流逝,当日身体的痛苦已然淡去,反而是他的怀抱,他的微笑,他最后那日声声地控诉勾起了我的怀念与内疚。

   也许我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师傅的驾到,使众人的次序稍稍有些打乱,虽然众人不说什么,但按部就班轮,差不多一礼拜才轮上一次,要是碰上操得狠地,我就要申请休战,这样一来,就又得往后延。加上大魔头月初非要独占三日,大家不免欲火难消。

   这下就连好脾气的刘师兄,向来宠溺我的师傅和海公公,从来以我为尊的双儿,因愧疚对我言听计从的剑声,说半天其实就是除了大魔头外所有人,都不自觉绷起脸。可怜我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到后来,连大魔头也不满了,虽说他月初可以连占三天,但大家明着不敢反对,暗地里较起劲来,哪个轮到月末,就会像说好了似的,狠命操弄我,白天有机会,还会拉我打野战。

   有一次,竟然你方唱罢他登场,从早到晚一连三个来找我,偷偷摸摸要带我去小树林。

   这样折腾我,我哪还有劲道应付大魔头,摊死鱼给他看了。于是,苏荃怒了。

   此时正值秋去冬来,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又临近月末,苏荃终于爆发了。

   吃过饭,他就扯过我,在火塘边坐定,不咸不淡招呼大家坐下。

   众人知他要提什么,也不多说,围坐成一圈。我干笑,看情形是要谈判。

   我是没有发言权的,老老实实坐着,就等他们商量出个更妥善的方法来瓜分我。

   哎,想当初我干吗要见一个爱一个,干吗老想着过大团圆的生活啊,现在团圆是团圆了,可日子反而更难熬了。

   苏荃环视了一圈众人。大家都不甚自在地移开视线。

   刘师兄是对他别有隐情,师傅是受过他的救命之恩,小沐是被他岛上打压过的,另两个见过他分尸,对他隐有恐惧,居然没有一个能在气势上与他对恃。

   我暗叫完了,大BOSS就是大BOSS,看来今天结果无论怎样,他都是不会吃亏的。

   “月初我先轮的那三天大家分了吧!”出人意料,苏荃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大方地退让了一步。

   众人一愣,彼此狐疑地望望。

   其实大家都知道分那三天根本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我看,我们不如分组上吧,这样一晚上可以多些人分,大家也不用等上好几天了。”苏荃此话一出,我顿时眼冒金星。不会吧,一个一个来我都要散架了,一晚上还要几个一来,你们当我充气娃娃,没感觉的吗?

   没想到,众人鸦雀无声,竟是默认了,还当众眼神交流起来,显然是在找组合得起来的搭子。

   我命苦啊!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要不是将来某人的出手相助,我多半是要被他们做废掉的。

   当晚,通过自由组合后又经过抽签,第一组搭子诞生了。考虑到我的接受能力,人数只有两个,我看看脸色微微发红的刘师兄,再看看神色自若的苏大魔头,心里忍不住盘算,要是我今晚就把小船拖出来跑路,行不行得通。

   容不得我多盘算,更容不得我真反悔,苏荃瞟我一眼,拎着我就往里间床铺上去了。

   刘师兄看看大家隐藏的羡慕表情,脸红归红,可也不愿意在这时候谦让。他尴尬地干咳两声,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幸好苏荃伸出援手,他隔着帘子喊了一嗓,“磨蹭什么,不来我先上了!”刘师兄忙不迭哦了一声,掀了帘子进来了。

   就这会儿工夫,就已经足够让苏荃把我剥成光粽子。刘师兄进来时,他正慢条斯理地折磨我的小红豆。我呢哝一声,扭着腰,两条小白腿徒然在空中乱伸。

   蓦然脚趾一痒,软软暖暖的滑溜物缠绕上来,我倒吸一口气,竭力挺身去看,却把自己的小红豆更往苏荃口中送去。

   苏荃低低一笑,牙齿不重不轻地啃咬几口,让小红豆都快肿成小樱桃了。

   可这还不是我火焰乱窜的源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趾居然也会敏感到那程度。

   刘师兄挨个舔着我的十根玉趾,还不时伸舌掠过我的脚底心。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两人象说好了似的,都不约而同避开了我急于抚慰的某处。

   见过鲤鱼跳龙门没有?我就跟那条蹦达的鲤鱼一样,理智上想把脚缩回来,把胸前肆虐的某人推开,但行动上,厄,挺胸,绷脚,配合的别提有主动了。

   不一会儿身下汗水涔涔,特别是大腿根,粘粘的晶丝从高耸的玉茎顶端一直延续到底下铺的兽皮毯子上。后穴更是不住收缩,在毛皮上无意识地蹭动。

   不够,不够,我难耐地扭动身躯,忍不住手往下伸,还没碰到,手背上就啪地一声,火辣辣疼。

   苏某人舔着我的耳垂,低笑道:“坏孩子,那儿的主今天你可做不了!”

   刘师兄心疼我,一路亲上来,将我的小小宝含纳入口。苏荃叹了口气,“你呀……”似乎是责怪刘师兄太宠溺我。他让过身,将我扶起,往刘师兄身前凑过,自己却转到我背后,提起我,火热的肉刃终于钻入我的后穴。

   我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被他二人带入惊涛狂潮之中。

   整晚我都象那暴风雨之夜,在海上颠簸的小舟,待天明风平浪静,一条命已然丢了半条。

   (其实是某F搅尽脑汁,也只能凑这么点H,汗颜啊,有点料都贡献给靖宝宝了,各位亲们表打偶,顶锅盖偶溜……)

   第二晚轮到师傅和双儿,我前含双儿的剑身,后纳师傅的巨根,做了整晚夹心饼干。第三晚,小沐非要玩什么双龙进洞,海公公居然也由着他胡闹。我大劈叉劈得,两条腿都不像是长在我身上的。

   我抗议,我抗议!你们这是无视人权,你们这是迫害弱势群体!

   第四晚我悲愤地把所有能穿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以章显我抵抗的决心!其实是做太狠,体虚难挡风寒,说白点,就是伤口发炎,外带伤风感冒。

   那群虎狼总算有点良心,同意恢复原先的作息,苏大魔头假惺惺地答应,他放弃三天独占的决定仍有效。

   乍一看,大家都老实了不少,但我总觉着几个人互相交织的眼神有些奇怪。

   等我感冒痊愈的某个夜晚,轮到刘师兄陪睡,我看着本不该出现在里间的某人之后,彻底明白,魔头就是魔头,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然后接二连三地看见多出的某些人之后,我更清楚了,男人啊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和他是不是大侠,和他疼不疼你,没有丝毫的关系!

   水深火热啊,水深火热啊!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我,无论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

   站在大海边,还是那块岩石,我仰头无言地大喊。你问我大喊怎么还无言啊?你当我傻啊,我敢喊出声来吗?这岛上除了我,六个都是高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那是基本功,都不用特地练就有的。我要真喊出来,焉有命在?

   不过话说回来,做人有时还真不能太铁齿,我刚喊完,大海上还真传来隐隐的呼唤声。

   “小桂子,小桂子,你在那里?小玄子记挂着你哪!”

   我一呆,小皇帝的面容蹿出脑海,他来找我了?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我站在岩石上,望着海面。

   只听那声音又叫:“小桂子,小桂子,你在那里?小玄子记挂着你哪!"声音之巨,直不似出自一人之口,倒如是千百人齐声呼叫一般。

   他派人来找我了,他原谅我了?他叫我小桂子,不是小宝,他还当我是皇宫里时和他无忧无虑滚床单的伙伴?不是兄弟?不是反贼?

   我手脚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当下发足飞奔,直向声音来处奔去,叫道:“小桂子在这里!"满地冰雪,滑溜异常,我连摔了两个跟头,爬起来又跑。

   我身后的岩石上,闻声赶来的六人没有一个出来阻拦我。他们也是希望我能解开这个心结的吧!

   大船渐近小岛,当先一人穿着锦衣官服,头戴孔雀花翎官帽,身影甚是熟悉。

   他看见我,立刻跳下船来,引得船上一片惊呼。不少近卫侍从也赶忙跟着跳下来。

   好在船已离岸不远,水也不深。那人趟着冰冷的海水,直往我这儿奔。在泥泞的海滩上,他抱住了我,把我深深摁在胸口,滚烫的泪珠滴在我的额头上。

   “我可找到你,小宝!”

   我也张开双臂环抱在他腰间,混着泪的笑容模糊在他的前襟上。

   “索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追赶上来的近卫侍从齐齐转身,你望天,他望海,谁也不敢往相拥而泣地我们两个这里望。

   都是官场多年滚爬摸打的老兵疣子,套句读书人的话,那叫非礼勿视,看了是要掉脑袋的。

   要不是苏荃皮笑面不笑地扯回我,我指不定要和索大哥久别重逢抱到什么时候去呢!

   阿嚏!那个,好象,我刚好没多久的感冒又也跟着回来了!

   5-3圣心难测

   追赶上来的近卫侍从齐齐转身,你望天,他望海,谁也不敢往相拥而泣地我们两个这里望。

   都是官场多年滚爬摸打的老兵疣子,哪会不知轻重,套句读书人的话,那叫非礼勿视,看了是要掉脑袋的。

   要不是苏荃皮笑面不笑地扯回我,我指不定要和索大哥久别重逢抱到什么时候去呢!

   我的一个喷嚏,提醒了大家,现在是大冬天,而且索额图还半身海水湿淋淋。他本是文官,没什么功夫底子,脸色一下白里透青。

   苏荃一付当家“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索大哥进洞先歇息,顺便换下湿衣服。

   围而不观的近卫侍从们也赶紧行动起来,拉船靠岸,运送物资,很快在附近找到避风开阔处,搭起帐篷。

   海公公也过来,给我披上厚毯带我回山洞取暖。

   洞里,苏荃有一句没一句,和索大哥说着客套话,我几次想插嘴,都在他面似客气地微笑给吓得缩了回去了。

   那些船上的亲兵行动倒也迅速,不到傍晚,营地的中军大帐已经竖了起来。

   索大哥说这次来还带着皇命,硬是邀我去大帐说话。他也看出来苏荃对他敌意颇深。

   说实话,在洞里宣旨的确有些不妥当,毕竟这里除了海公公和小沐还算半个清廷人,其他对朝廷可就没多大敬意了。

   苏荃虽说是被拐到神龙岛上的,但他从小在岛上学艺生活,与神龙教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小皇帝炮哄神龙岛,就等于是毁了他的家,他又怎么会给索额图好脸色看。

   双儿从小跟着庄三少奶奶,自然是把庄家在大兴文字狱时的满门血仇算在朝廷头上,要不是只留女子,男丁全杀,他也不会这么多年男扮女装了,虽然我看他本人倒是乐在其中。

   师傅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就是榜上有名的大反贼,虽然现在被自家头头炒了鱿鱼,可心还是向着前明的,要他陪我领旨,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刘师兄怎么也是云南沐王府的人,除了天地会,他的师门就排第二了。说排第二人家都还嫌委屈。就算他脾气再好,再迁就我,也不会跟我听什么圣旨的。

   最后,还是海公公和小沐陪我去的。小沐走的时候,刘师兄的眼神,那叫一个痛心,他敢情还把小沐当沐王府的小公爷看待呢!

   到了营地,进了大帐,我一抬头,乐了,又看到两个熟人。两人一般模样,穿着太监服饰,笑眯眯看着我。正是每次聚赌都杀得我清洁溜溜的,上书房小太监,温家兄弟。

   昨是今非,他俩可不敢象以前那样,摸摸我的脸,吃吃我的小豆腐了。

   他俩齐齐向我打千,请安,又向我身后的海公公行礼,看来小皇帝没因为我们的出逃,革了海公公在宫里首领太监的职位。

   等叙过旧,兄弟中的哥哥温有方,从袖里取出一黄布卷轴,道:“这是密旨,旁人退开。”

   大家知道规矩,索额图领着几人一起出了帐。

   我刚犹豫要不要跪,温有方立刻道:“皇上吩咐,这一次要你站着接旨,不许跪拜磕头,也不许自称奴才。”

   他倒想得周到,我在他面前真正拜倒的次数,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完了。

   温有方将一个黄卷轴递了给我,说道:“你拆来瞧罢。"我双手接过,展开卷轴慢慢看来。

   不出所料,是一幅幅图。有我们平时比武比到后来滚床单的样子(顺带一句,原来小皇帝画春宫图居然也画得不错,很好,很强大。)有我们联手除鳌拜的情形(想到那之后他摁我在地上狂吻,很是回味啊!)有我光着脑袋,背老皇帝飞逃的画面(说实话,这一定是小皇帝想象的,我根本连老皇帝一片衣角也没沾。)还有清凉寺,我为他挡剑的场面,(拜托,那是你拉我的,好不好?)

   他光画了我对他的功,却丝毫不提我的过,更对我的身世三箴其口。看得我怔怔发呆,不禁流下泪来。

   温有方等了好一会,说道:“你瞧清楚了吗?”我抹抹泪,点头称是。

   他又将卷轴拿回去,拉到最末,原来后面还一段话,读道:“小桂子,他妈的,你到那里去了?我想念你得紧,你这臭家伙无情无义,可忘了老子吗?”

   我听他语气粗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有方神色古怪,继续道:“老子大婚了,你也不要再怕什么了,滚回来喝老子的喜酒吧!”

   我连连点头,刚要说好,却听温有方又道:“回来了, 就安心做个满人,老子给你留着水师提督的位子,你把台湾替老子灭了吧!”

   我ORZ,灭台湾,怕是师傅第一个就灭了我。后面的话也没心思听了,好容易才等温有方颁布完毕。

   他问道:“你都听明白了?”我点点头。

   他立刻就将卷轴放与火把上,烧得干干净净。然后他盯着我瞧,等我谢恩领旨。

   问题是我根本不能领这个旨意啊,我干笑问道:“我要是不回北京,皇上要怎么样?叫你们抓我回去,还是杀了我?”

   温有方满脸诧异之色,说道:“韦大人不奉旨?那……那有这等事?这……这不是……唉,违旨的事,那是说也说不得的。”

   我愁眉苦脸道:“你跟我说老实话,我要是不奉旨,那就怎样?”

   温有方搔了搔头,说道:“皇上只吩咐小的办两件事,一件事是将一道理密旨交给韦大人,另一件是待韦大人看了第一道密旨后,再拆阅另一道理密旨宣读。这密旨里说的什么说,小的半点也不懂。其余的事,那是更加不知道了。”

   说的也是,我还得问问明白人,我把站帐外吹风的人都叫进来。

   我先对海公公道:“公公,皇上要我去打台湾,我可不想去。”

   海公公向来以我为重,听罢理所当然点头道:“是啊,打仗太危险,小宝还是不要去了。”他倒也不想想,我抗旨就不危险么。

   我又对索额图道:“索大哥,皇上的旨意我是不能接受了,你看怎么办?”

   想当初他冒着奇险救我出皇宫,如同叛上一般偷偷放了天地会的反贼。我明知道他这样做,多半是要被小皇帝杀头的,可心里却还欺骗自己说,他是小皇帝的近臣,又是辅政大臣之后,应该能保住性命。直到看到他的身影,一颗牵挂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没想到一转眼,我又要去为难他。

   索额图摸摸我的脸颊,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不会接受的,皇上也知道,他啊……”

   提到小皇帝,索额图脸色稍谙,叹了一口气道:“他也早料到你不会答应的,传皇上口喻,你要是不想领旨,就乖乖呆在岛上吧!”

   说老实话,我是想在岛上躲了一两年,等小皇帝执念没那么深了以后,再回扬州,去看看那个有名的扬州过气名妓韦春花。特别是最近几个月,那几头狼越发凶狠了,体力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我都想早点回中原去。毕竟岛上生活单调无聊,他们不做我,就没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了。

   可小皇帝的这道口喻,等于是将我们继续困在了这座岛上。想到今后的日子,我不禁打个寒战。不行,我一定得回中原去。

   当然,我是不能再连累索大哥了。就算要偷跑,我也得等他们走了以后,找个机会再溜。反正也不是头回那么干了。表面乖乖答应了,心底却把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索大哥当面不揭穿我,吩咐了手下摆了宴席,招待我。

   天天吃考肉野菜,喝白开水,还真腻味了。一下子又喝到宫里秘藏的酒,吃着他们带来的腊肉,我简直乐不思蜀了。

   闹了半夜,正喝得醉熏熏,坐在海公公大腿上,拉着索大哥刚要波一个时,大帐的帘布嗖一声掀开了,只听帐外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晕晕忽忽就被人抗肩膀上出去了。留给大帐内的是一句“今晚轮我……”

   眼看着帐篷就离我越来越远,隐约听到里面,尚有几分清醒的小沐在和索额图解释,什么叫轮宿,今天到底轮谁。

   我也是第二天天亮了才知道,到底轮谁。

   师傅亲自端水给我擦脸洗身,昨天喝多了,虽然坚持没在做时吐出来,做完了人一放松,就吐得淅沥哗啦。

   幸亏是师傅,换了苏魔头,非当场一脚把我揣下床不可。

   说到苏大魔头,他一大早哪儿去了,不会火山爆发,下山屠营去了吧!

   不过他是个很阴险的人,多半不会当面做这种事,要做也会神不知鬼不觉,比如,下个几斤豹胎易筋丸在他们的饮水里什么的。

   我越想越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拖着双儿就往山下去。

   走到营地门口,居然看见苏荃和索额图正谈笑风生。

   我揉揉眼睛,不会是宿醉未醒,出现幻觉了吧!

   苏荃看到我来了,拖过我搂在怀里,我看到索大哥脸色顿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而苏荃的嘴角则若有若无一翘。

   他摸着我的耳垂,(这是他的坏习惯,喜欢捏我的耳垂,每次抱着我就要捏,做的时候则喜欢舔。)微笑道:“小宝,索大人要给我们造座木屋呢!”

   木屋?这可是个好消息,山洞毕竟粗糙了些,我们这些个人大多过惯讲究的生活,要不是没人会造屋子,我们哪会一直委屈自己住山洞呢!

   索大哥领着我们去瞧选定的地方。

   那儿离海滩稍远些,算是岛的半腰处,离岛上唯一的淡水湖也不远,地势还算平坦,足够造做小院的。

   人多果然好办事,我看着兵士们砍木搭墙,熟练的,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令我诧异的远不止这些,过了两天,陆续有船登陆,源源不断地送来各种物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送不来的。大到雕栏红木大床、八仙桌,小到针线包、赶蝇拍子,应有尽有。

   要不是院子太小,我看他都要把整座皇宫搬来了。

   听索额图说,那是他出发前,小皇帝就特意从宫里让他带着的,每一样都是比照皇帝的规格所办,甚至有些进贡来的摆设如那台自鸣钟,因为只此一件,就给了我,连小皇帝自己都没了。

   我也问过他,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索额图说,那就一直找,直到找着为止,一天找不着,他就一天不用回京城了。

   听完,我都不知道该为小皇帝ORZ,还是为索额图ORZ.搬家那天,我们特意放了烟火爆竹,摆了酒席邀请了所有人狂欢到天亮。

   等我酒醒,索额图竟然不告而别,坐船回去了。

   还是小沐告诉我,他怕在我面前再掉眼泪,他怕自己就此赖在岛上,所以悄悄地走了。

   不过,索大哥,你要走就走,干吗留那么清兵在这里啊?更气人的是,他把所有的船都开走了,就连我藏在小海湾里的那条都带走了。

   我还打算夹带所有值钱的东西,跟亲亲们开溜的呢!

   呜呜,这帮没良心的家伙非但不像我一般沮丧,还因为换了舒服的大床,对索额图交口称赞,就连师傅也夸了两句,你们不是敌人吗?有点骨气行不行啊!

   于是,我继续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想以体虚为名也不行了,该死的小皇帝,居然连宫里的御医也派了一个出来,还带着据说是宫里的秘药。

   过了几个月,小皇帝又派了人,送了不少东西来。

   这回来颁旨的,还是索大哥。我只好放弃了杀人夺船的计划。索大哥还说了,即使我把他抓起来,不伤他性命,再夺船走,那么索大哥在京城的一大家子连他一起都要人头落地。

   我叹气,我再叹气,我发觉这个叹气的次数,比过去所有的加起来还要多。

   不过倒有个对师傅来说不太好,对我倒还算不错的消息。台湾投降了。

   听说郑克爽回去后就夺了他大哥的位子,可他做纨绔子弟行,行军布防却差劲,还一味亲信冯稀饭,偏偏冯稀饭心眼狭小,一有权就迫害曾经反对或是得罪他的人,很快台湾就人心涣散。有点才干的,就投奔其他反清组织去了,只留下阿谀奉承的小人。一但清廷大军压境,没等开打,他们就投降了。

   师傅听了默不作声,消沉了好几天,差点就不举了。还是由苏大魔头出面,鞭子蜡烛齐上,才恢复雄风。

   没了台湾,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谁知小皇帝又让我去灭天地会,说是反正台湾没了,干脆让我斩草除根。

   我哪敢啊,真做了,师傅就要一辈子恨我了,坚决不干。

   小皇帝说了,好啊,不干是吧?那就继续在岛上呆着吧!

   难道就不能换个条件吗?可怜我的腰,我的屁股……

   5-4早得贵子

   没了台湾,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谁知小皇帝又让我去灭天地会,说是反正台湾没了,干脆让我斩草除根。

   我哪敢啊,真做了,师傅就要一辈子恨我了,坚决不干。

   小皇帝说了,好啊,不干是吧?那就继续在岛上呆着吧!

   难道就不能换个条件吗?可怜我的腰,我的屁股……

   眼瞅着又一年过去,日子有些无聊了。苏荃是越来越变态,以至于大家都有点被他带过去的趋势。不妙啊,不妙!

   间中索大哥又来过几回,我算过行程日子,他每次在家呆不了一个月,就要往我这里赶,舟车劳顿,很是作孽。

   听说他终于告别单身了,娶了福晋。可他却不肯告诉我,还是同来相熟的侍卫透露给我的。

   我去问他要喜糖——好吧,其实我是吃醋了,揪着他衣襟逼问是哪家格格,他却风淡云清道只是娶了个侧福晋,身份不大高贵,没有扶正的机会了。

   他看着我,悠然道,不会有福晋的,他不会再娶了。

   正在院子里蹲着发呆,双儿扑进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嘴角咧得开开的。

   这么兴奋,出什么事了?

   他也不说,拉起我就跑。

   一路奔到海滩上,希奇了,居然人都在这里。

   岸边停着大船,一看就明白,多半是索大哥又来了。

   冲进包围圈一看,果然是索大哥。不过大家瞧得都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那个人。

   那是个乳母,手里抱着个小娃娃。

   我挤上去一看,那娃娃雪嫩皮肤,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也不怕生,看见我咯咯笑起来,好不可爱。

   乳母见是我到了,先看看索额图,索大哥微微点了点头。她就抱着我稍福,满脸笑开花道:“恭喜韦侯爷,贺喜韦侯爷!”

   我后脑勺挂汗珠,我黑线垂脑门。我喜从何来啊?

   还是索大哥揭开了谜底。他带来了小皇帝新的旨意。

   听完,我明白了几件事:第一,我升官了,因为半年前小皇帝终于忍不住对吴三桂动了手,仗打了五个月,上个月吴三桂病死以后,他的孙子向清廷献了降书。这本不关我什么事,但朝廷上下都喜气洋洋的,连索大哥都获了许多封赏,小皇帝想到岛上困居的我,就大笔一挥,封我做了鹿鼎侯。真是任性的小皇帝,估计那些大臣又该唠叨了。

   第二,小皇帝的妃子中有一个生了阿哥,现在过继给我了。我ORZ,他竟然把第一个儿子送给我了。虽然我知道他将会是历史上生儿子最多的皇帝,以至于他的晚年成了清穿最高峰,多少粉丝痴迷于他的大小阿哥。可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多少让人觉得疯狂的决定。大臣们知道了怕是要晕倒一大片了。

   第三,天地会没了过去的声势,离开了师傅的领导,一片散沙的他们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小皇帝也终于放弃让我出山,去缴灭他们的心思。闻言,我还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岛上因为多了个婴儿热闹了不少,海公公他们几个喜欢小孩儿的,被他分去了不少心思。甚至有晚和我做到一半,听到孩子哭,就放弃了跑出看。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激小皇帝,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不过倒便宜了苏荃,他讨厌小孩,连碰都不肯碰一下,一听到孩子哭就脸色发白,别人抢着带孩子,他就趁机独占我,很是逍遥啊!

   过半个月,索大哥突然又来岛上,他也给我带了个孩子。这个孩子眉目依稀有他的影子,下巴尖尖却像小沐。他居然效仿小皇帝,把他和侧福晋的未满月娃儿过继给我了。我彻底无言了。

   小沐见了眼圈就红,对孩子特别疼爱,一有空就抱着。我反复逼问,他才肯告诉我,原来索大哥娶的就是他的孪生妹妹剑屏,这个娃儿和他才是真正血缘非浅。

   索大哥还真是用心良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沐抱着二娃,我老想到我的大娃。

   大娃和小皇帝有些相象并不希奇,可每次瞧着他,我总觉着眼熟。特别是他这几个月吃饱喝足(当然喝乳母的奶,我们没人能给他喂奶)后,越发看着不对劲。

   直到某天海公公说,这个娃,和我小时候特别像,我才恍然大悟。

   等索大哥再来,我缠着他非要他告诉我,那奶娃的亲生母亲叫什么时,他才无奈地吐露。那个妃子是我母亲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女。据说长得颇有几分我母亲当年的容貌。

   因为她出身不好,又因为皇上的几个贵妃先后传出有了身孕,大臣们才不追究小皇帝的送子行为。

   我听了,一边暗骂小皇帝精虫上脑,夜夜后宫流连,也不怕肾亏,一边却又忍不住感激他。

   顺带说一声,两个娃先后满月了。满月酒上,我做主,给两个娃分别取了名。

   我坚持给大娃取名叫韦虎头,大家看大娃雪白粉嫩,论可爱天下第一,但叫虎头,似乎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味道。不过他们以为我是希望大娃将来能借着名头生长得威风些,好摆脱弱受被攻的命运,所以就没怎么反对,毕竟他也是大家的心头肉,谁也不想他将来被人压被人骑。

   等二娃满月,我又要做主,还给他起了韦铜锤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大家就有点怒了。连小沐这个亲舅舅假爹爹都反对。那么好看的一个娃,叫什么不好,非要叫铜锤,铜锤能算是个人名吗?

   我委屈啊,我这是忠于原著好不好!不管怎样,我还是坚持叫他铜锤,我是他阿玛,我叫他什么,他就是什么,害得小沐一个月没搭理我。

   我还念念不忘双双,有几回索大哥来,我都追问他有没有生女娃。他很愧疚地告诉我,又生了,还是男娃。我不敢问小皇帝要。不过他好象知道了,拼命后宫播种。可惜他是个儿子命,一连生了几胎,都是带把的。

   哎,双双啊双双,你啥时候会来啊!

   因为我老念叨着女儿双双,终于引起了公愤。是啊,都有个两个这么可爱的娃,我还七想八想。现在虎头和铜锤都快会走路了,虎头更是咿咿呀呀会叫爹了。我在众人的心目中的地位也日益下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们几乎总是先想到孩子。

   有时我甚至会想,小皇帝把儿子送给我,难道是要靠孩子分走大家对我的注意力吗?那我只好恭喜他了,因为就目前为止,他的计谋已经成功了大半了。

   说是大半,那是因为,几个人里始终有一个人坚持着当初了立场,将孩子讨厌到底。那就是苏大魔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离这两个娃远远的。

   不过奇怪的是,二娃铜锤却很喜欢他。一有机会就往他身上扑,和他的真舅舅正好颠了个倒。难不成他是天生受虐狂?看他巴住苏荃,完全不顾人家一脸厌恶,还傻兮兮笑得直流口水的样子,可能性很高啊!

   年关将近,岛上早早地飘起了雪花,随着雪花而来的,还有索大哥带来的好消息。

   小皇帝终于顺利平定三番,甚至趁胜追击,连准葛尔和回疆的叛乱也一举平息。

   他的天下终于稳定了,他的皇位也终于牢固了。

   他让索额图代传了一句话,不是圣旨,不是口喻,他说:“小宝,回家吧!”

   家,那个悠悠庞大的紫禁宫,真是我的家吗?

   我站在厅堂里,环视着众人,他们大大小小,为了我,困居在这小岛上,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是该轮到我为他们做点什么了。

   第二天,所有人收拾了东西,跟着大船出发回京。船行海上,我心事沉沉,想着即将看到的某人,我一片茫然。

   不一日船到塘沽,一行人登岸陆行,经天津而至北京,重入都门,当真是恍如隔世。

   小皇帝还是在御书房等我。我踏进门,就看到还是坐在那张书桌后。桌上摊了许多打开的凑折,一边还络了一叠。看样子,这两年,我不在他身边,他越来越有皇帝样,政务繁忙得很呢。

   不过眼角瞟过去,他手里拿着一本奏章似乎上下颠倒了,捏着封面的手指似乎有些苍白。

   再望上看,恩,他长大了,留起了淡淡的唇须,脱去了一身乳臭味,面容更端正了,和老皇帝也越发像了。

   我摸摸自己的下巴,颇为纳闷地想,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我还是一副弱不禁风,小白脸样。这两年海风吹着,天天日光浴晒着,怎么就比不过久居深宫的他。

   其实我这是冤枉人家了,我本来长得就偏向母亲,皮肤白里透红,粉嫩粉嫩地,根本没等它晒黑,就先晒伤了。而小皇帝除了每日上朝处理政务外,还抽出几个时辰苦练骑射,自然就有一身古铜色健康肌肉了。

   我站在门口正胡思乱想,人家小皇帝装模做样,就等着我给他磕头请安。谁知我光盯着他瞧,那眼神就一个诡异啊!害他不知道该站起来拍桌子发一阵龙威,还是继续假装勤于政事。

   最后还是门外的小太监看不下去了,重新扯了一嗓子喊道:“一等鹿鼎侯,韦小宝进见!——”

   我才回过神来,就这么一打岔,似乎重见他的那几分揣揣不安都消失不见了。

   我看见他就想笑,笑他的紧张,笑他的模样。

   我也不磕头,也不请安,我抿住唇,把笑意含在嘴里,一步一步走近他。

   他更紧张了,嘴巴像金鱼似的,徒然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眼睛直棱棱盯着我。

   我看到了,他漆黑的双眸中,整个倒映着我的身影,满满当当,再无他物,而他也可以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他的身影。

   贴近他,把他想要出口的话语全都堵回去,我以吻封箴。

   他颤抖着,手一松,那本颠倒的奏章就此落到了地上,但谁又会去管它呢!

   门口的小太监悄悄地把门掩上,够聪明,够机灵,前途无量嘛!

   我舔着他唇角,再也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喉咙深处窜出来。

   他苦恼地将我隔着桌子搂在胸口,叹息地问我,“你笑什么!”

   我爬上桌子,跪在一堆写满国家大事的奏折上,使自己靠他更近些。歪头瞧着他,才回答:“我笑自己傻,总以为我们俩之间隔得太远,总以为你是天下人的皇帝,我不能占着你!”

   我看着他眼眸中流露出深沉的痛苦,然后绽开更大的笑容,“其实,我早就占着你了。”

   我比着他胸口心脏的位置,“那里早就是我的了!”

   他一怔,然后狂喜,狠狠抱住我,将我压在那张宽大的有些过分的书桌上,胡乱解起我的衣裤。

   不会吧,至少应该把奏章移走啊,要是大臣看到发还的奏章上沾着不明液体,一定会昏过去的。

   我刚想提醒他,他却蓦然停下动作,好象刚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捏住我的小弟,狞狰地问我,“那小宝呢,我是否也占着小宝的心?”

   呃,这个……说实话的话,不但我要遭殃,他还非得把师傅海公公他们都砍了脑袋不可。

   我眼珠骨碌一转,扯开胸口的衣裳,露出诱人的红豆,“你可以自己来听听啊!”

   当然,听是不用听了,用咬的,用舔的那就少不了了。

   风暴侵袭过的御书房里,散乱着一地的奏章。笔架山倒了,墨台翻了,乌黑的墨汁顺着书桌上铺着的明黄绣布,蜿蜒往下流淌。

   人呢?早就不在书桌上了,那桌子太硬了。小皇帝搂着我滚到那张宽敞又舒适的龙椅上去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我的腰,若有若无地微笑着。

   我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脸庞。靠着他的肩膀,似乎这样就是永远了。

   但美好总是短暂的。他轻轻道:“留下来吧……”

   我反手,抱住他,闷声道:“你要做明君,可我不想做妖孽……”

   他一定会是个明君,无论有没有我都一样。

   可我要是留下来,一定会成为祸乱朝纲的妖孽。我会成为他的污点,然后千秋万代,被人唾骂。他不在乎我是他的污点,可他在乎我被人唾骂。

   而我不在乎被人唾骂,可我在乎他有污点。

   我们彼此都太顾及对方,所以他只能是他,而我只能是我。

   5-5告老还乡(大结局)

   他一定会是个明君,无论有没有我都一样。

   可我要是留下来,一定会成为祸乱朝纲的妖孽。我会成为他的污点,然后千秋万代,被人唾骂。他不在乎我是他的污点,可他在乎我被人唾骂。

   而我不在乎被人唾骂,可我在乎他有污点。

   我们彼此都太顾及对方,所以他只能是他,而我只能是我。

   接下来几日,我们似乎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白天我给他当值,穿回自己的小太监服,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小皇帝上哪儿都带着我。他上朝,我就站他跟前,给他递奏章。当我扯着嗓子喊有事上禀,无事退朝时,站在群臣前列的索大哥差点摔了个跟头。他多半以为小皇帝念着旧恨,把我干脆喀嚓了小弟,让我免费练葵花宝典了。等一退朝,他就冲到御书房,看见我,连小皇帝在边上也不顾了,抱着我的腰就哭,说什么早知今日,当初怎么也不会把我带回京城。气得小皇帝狠狠踢了他一脚。

   不过看他好好的一个帅哥,哭得涕泪齐飞的样子,实在是可怜的很,(其实是被大花脸雷到了),我只好勾着小皇帝在书房桌上表演活春宫给他看。

   看到我的小弟完好无缺,且生气勃勃之后,他被小皇帝随手扔出的镇纸、毛笔,轰出了御书房。本来小皇帝是要将他罚俸降职的,在我的纠缠下,他整个下午都在和我滚床单,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到晚上,我才偷偷溜回自己的公爵府邸。忘了说,回来以后我又升职了。现在我是大清一等鹿鼎公,这是皇室子弟以外,给大臣的最高荣誉了。对了,有人要问了,不是还有亲王嘛。清兵入关时,为了安抚几个投降的汉人大臣,曾经是封过外姓的亲王,不过平定三番时都没有一个好下场。虽然我是满人,可别人都不知道,要真做了亲王,不就要做第二个龟孙子嘛,不干,坚决不干!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皇帝在内城给我挑了个地方,悄悄造了座大宅子,空关了很多年。如今它的门口挂着高高的牌匾,一等鹿鼎公爵府,还是小皇帝御笔亲提的。这宅子离紫禁城很近,我的卧房里甚至有条通道,直通御书房。我就从那通道回来的。

   今晚小皇帝特别热情,他也不想想那些个妃嫔们久不沾雨露,还不得闹翻天。拖着我非要赏月,赏着赏着,就意乱情迷,在御花园里打了场野战。等他放我走,天边都露鱼肚白了。

   看我实在累,他本要我留宫里。但想到有几日没回去了,我的后院恐怕也要不得安宁,就向小皇帝讨饶,回自己府邸休息。

   刚躺到床上,某人不耐烦地揪着我的耳朵,把我又拎起来了。我眯缝着眼,打着呵欠,跟着他来到外间厅里。大家居然都在。

   铜锤看见我,摇摇晃晃张开手,冲我迈着小步就过来了。我感动地睡意消了一半,也张开手要迎接他。没想到臭小子理也不理我,无视我的怀抱,扑到后面某人的裤腿上去了。

   我与某人脸色顿时都难看了,我还没喊,苏大魔头先忍无可忍地大喊起来:“小沐,你再不看好他,我就拿他去喂蛇!”

   沐剑声连忙闪过来,抱起铜锤就躲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我转而看向虎头。虎头那小子,刚睡醒,他平日里就有起床气,这时候,除了海公公,谁也别想碰他一下。

   但我刚被铜锤打击过,把这查儿给忘了,一心想和我这宝贝儿子亲热亲热。

   “啪”一声,他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巴掌,疼是不疼,可被儿子打,忒没面子了吧!而小家伙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咧开嘴就哭。

   我当然被众人谴责一番,批得是灰头土脸,只能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坐正中间太师椅上,动也不敢动。

   让奶妈进来把受惊的虎头和闯祸的铜锤抱走后,批斗大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众人或坐或立,倒也千姿百态。师傅是翩翩的剑仙,公公是温润的水玉,小沐的英姿勃发,双儿的聪慧乖巧,刘师兄的宠溺包容,苏荃的邪魅无边,是各有各的气质。

   不过此刻,大家的风度气质隐隐有散功的迹象,师傅剑仙还是剑仙,只是这剑似乎寒气森森,要出鞘;公公的水玉沾着这股子寒气要变万年冰玉了。小沐阳光活力全无,站在阴影里头,恰似阴魂不散,双儿眼眸红红,也不知是哭得还气得。刘师兄灿若星辰的双眼充斥着对我的控诉。

   苏大魔头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看我就没有顺眼的时候。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这个说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还要抛家弃子。貌似小皇帝不算我的新欢啊,他也是我的旧爱啊!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那个劝我伴君如伴虎,何必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又不是武松,难道还要我打老虎啊!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六个男人足以连演好几场了。

   听着听着,困意上来,人就坐不住了。本来嘛,昨晚根本就没一宿没睡,回来连枕头都没没沾,就被拉来开会。实在吃不消,仰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子也往椅子下滑。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没声了。

   最后还是谁拉出来的,谁抱回去。一路上就听见苏大魔头磨牙的声音了。

   事情总得解决的,京城也不能长呆。毕竟我身边有的是朝廷的钦命要犯,要是被人认出,掺我一本,到时候就算是小皇帝,也会很为难的。

   找个小皇帝心情比较愉悦的日子,小心翼翼地提出我的意见。

   出乎我的意料,小皇帝很爽快地答应我离开。当然是附带有很多条件的。比如每年必须抽出两个月,在京城的公爵府住,每逢盛夏,我还得去承德避暑山庄,同他一起避暑,一但有征招,我必须无条件立刻赶回他身边等等。

   总之,此次会面是愉快的,谈判的结果是双方都满意的(貌似是他很满意)。当我离开时御书房时,眼角似乎瞄到小皇帝偷偷把一大堆奏折扔到火盆里,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第二天,小皇帝就在上朝时宣布,让我告老还乡。虽然我只有二十不到的年纪,说告老有些离谱。但朝上除了索额图如丧栲砒以外,列位忠心耿耿的大臣还是很欢欣鼓舞的。因为本朝开国以来,第二个迷惑君王差点从此不早朝的妖孽(前一个是我娘,拐得老皇帝好好的皇位不要,出家做了和尚,至今还被各大臣记恨着呢!)终于要滚蛋了。

   也不计较小皇帝所赐之物是不是有点多得过分,大臣们忙着挨个出列,给做出英明抉择的小皇帝歌功颂德,有几个甚至老泪纵横,直呼先祖庇佑,万岁万岁叫个没完。

   拜托,我都还没走呢!

   大殿上乱哄哄的,我这个被赏赐的正主等了老半天,才有机会谢恩。难得人家特意把从来没穿过的朝服今天穿来显摆一下的。

   又被小皇帝留了几日,才选了个黄道吉日,让我衣锦还乡去了。在夹道的鞭炮声中,我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御赐黄马甲,大摇大摆,离开了北京城。

   扬州啊扬州,我梦中的故乡,我还没见过你真正的面目啊!我正那个叫得意呢!就被苏大魔头指挥着小沐拎回马车里去了,理由是,我那模样就跟个活动招财猫,惟恐路上没有劫道的来似的。

   虽然坐马车没那么风光,不过大家会轮流上车陪我说话,还可以躺在舒服的大腿上,喝喝小酒,顺便来个十八摸,吃吃小豆腐,日子还是很惬意的。当然除了苏大魔头陪我的那个时辰,因为他会躺我的大腿上,边喝酒,边听我唱十八摸,顺便吃我豆腐。

   离扬州愈近,我就愈兴奋。我也问过师傅,当初我在扬州是不是很淘气。师傅摸着我的脑袋,含着微笑,回忆起那时,说我年纪虽小,却格外调皮捣蛋。

   在我十岁那一年上,我曾带着扬州城里的一群顽童前去禅智寺游玩。

   扬州芍药,艳名天下,禅智寺前的芍药圃尤其宏伟,名种千百,花大如碗。我见芍药花开得美丽,折了两朵拿在手中玩耍,给庙中和尚见到了,夺下花朵,还打了我两个耳括子。

   我脾气也倔,竟谁也不说,一个人偷偷半夜翻进寺院,将芍药圃里所有花朵全折了,扔地上踩了稀烂,连花苞也不放过。

   寺院里的大和尚虽然估摸是我所干,但因夜色深沉,偏我人小,手脚却灵活,溜得快,没当场抓到我。第二天他们来丽春院对质,被我那春花娘骂的狗血淋头,灰溜溜逃回寺里去了。

   从此禅智寺门口就竖了牌子,写明了韦小宝与狗不得入内。

   听着师傅絮叨着过去那正牌小宝的趣事,脑海里会像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从记忆的最深处,放映出来,仿佛那些事儿就是我所做。

   不过,就有一点很奇怪,说到我那春花娘舌战群雄的经典场面,我总下意识跳过春花娘的脸部特写。难道春花娘长得惨不忍睹?

   我拐弯抹角,问师傅春花娘的事。呃,师傅的脸先青了,又白了,接着发紫,像打翻了调色盘,谓为壮观。

   停停走走,半游山半赶路,倒走了一个半月,才看见扬州城的外貌大家也不愿和官府再打什么交道,在城外僻静的村庄外买了个现成的大宅子。扬州有道是富庶之地,不少商贾附庸风雅,都喜欢在依山傍水处建个别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渡假别墅。这家富商原不肯卖,我让公公拿了大把的银票去砸,砸得他眼冒金星,才买下的。

   安顿下来了,就要去拜见我名义上的养母,大名鼎鼎的江南名妓韦春花。

   话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我那些个亲亲们在床上再怎么威风,对外却仍是尊我为夫,还是很给我面子的。特别是苏大魔头那儿,这面子要得,咳咳,很轻松,恩,很轻松。(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得就是本文的主人公了,某F叹息啊)。

   在扬州城里转了两个时辰,扬州小吃我已经基本尝遍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也买了不少了。大家的脸色也基本很难看了。

   “小宝,那个什么丽春院,还没到吗?”还是小沐忍不住跳出来问。

   在扬州呆过十几年的是我这身体的原主,又不是我,我哪里认得啊!师傅不是也来过吗?我向师傅射出求救的眼神,师傅才呆呆地回过神来,“原来是小宝忘了路啊,我以为你想在城里逛逛才去呢!”

   众人皆倒。其实还有个人认得路,不过他向来以我为重,也以为我是近乡情怯,才在街上转了又转。没曾想我根本就是不认得路。

   换了师傅带路,不消片刻,马车赶到瘦西湖畔,隐隐丝竹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夹杂着各种胭脂花粉的味道。

   我撩开车帘子,马车正转入一条小巷子。这时候还不到青楼开门迎客,人也不多。各家大门紧闭,倒也少了几分尴尬。

   又走了盏茶功夫,马车停在一间破败院子外。

   我下车一瞧,这就是丽春院?大门上牌匾歪歪斜斜,两边挂着的灯笼估计还是年前的旧货,颜色暗淡不说,都有破洞了,这晚上还能点得起来?

   正看着,退色的木门打开了,一龟奴小厮模样的少年打着哈欠,提着篮子出来,陡然看到门口的马车,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妈妈,有客上门拉~~~”他扔下篮子,转头就往门里跑!

   不一会儿,大地震动,就听咣咣、咣咣,简直是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门里传来。

   一壮硕人妖扭着“小碎步”,就出现在我面前。没等我我晕过去,他从掖下抽出一条汗涔涔,飘着一股异香的丝绸帕子,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就往我身上扑去。

   要不是他一嗓子喊出,我身边至少有三个人差点就伸拳头的伸拳头,挥剑的挥剑,踢腿的踢腿了。

   “小宝儿,为娘的心肝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终于舍得回来拉!”

   话音未落,就见他青茬围绕的血盆大口要朝我脸上亲过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回想到这位伟大的春花娘,我的脑海就会给他打马赛克,真我的亲娘列,我得吐个先,幸好有师傅和海公公双双出手拦住了人妖大娘。

   一干人进到正厅,师傅将我这几年的行踪与我那养“母”全盘托出。宫里的岁月,还是公公替他补充。我才知道,原来公公和我春花娘是旧识。

   后来公公还告诉我,春花娘和我生父老皇帝的亲卫,就是陪他一同出家的行颠和尚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因为从小坚持认为自己是女儿身,早早就被逐出家门。公公因为不能见容于苏克萨哈家,与他同病相怜,很早就是好友了。当年宫闱惊变,他无人可托,想到了他,才把我送与他代为抚养。

   在春花娘的雷霆雨露抛洒下(他激动得哭了整一个时辰,期间是口水飞得多,眼泪倒没几滴),众人皆吐,套句某明星的经典台词,我们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到晚膳时,大家基本能正视春花娘了。

   艰难地吃过这顿团圆饭,答应春花娘会时不时进城看他,他才放我们离去。

   临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咣咣咣跑回院里,一会儿抱出个襁褓。

   “小宝儿,人家卖给为娘的,呃,为娘从养大你之后,就没带过这么小的奶娃了,你替为娘养吧!”

   人家买姑娘都买青春年少,花枝正俏的,他倒好,买个奶娃,等养大接客,丽春院早关门了。不过瞧眼前的模样,离倒闭也不远了。

   盘算着,等哪天真倒闭了,就把他接回自己的庄子养老。不过到时候大家就恐怕又要吐啊吐的了,哎,会习惯的。默默安慰一下自己,接过襁褓,瞅瞅,是个可爱的小女娃,正睡着,粉嫩的脸颊上淡淡的两个酒窝,真是惹人怜爱啊!

   双双啊双双,我终于等到了韦家的最后一个成员。

   满足地笑着,幸福的生活正在前方等着我,嘴里哼着十八摸,“一呀摸啊摸到,摸到师傅的脸蛋边呀,师傅的脸蛋……”

   “小宝,我的就不好摸吗?”某人又发作了……

   “好摸好摸,苏大哥,要不……换你摸我?”

   “那还差不多……”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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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泪奔,真舍不得啊~~~~ PS:接下来,不定时更新小宝的番外,亲们,某F要前去更新靖宝宝了,想想接下来该谁出场了?要命,一礼拜不更,大纲写的什么都不记得,汗啊~~~争取每晚一章更新靖宝宝,偶答应大家,三年一更的没品行为绝对不会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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